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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之都市狂龙(思忆)-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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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
赵浮生苦笑道,这二十年,也算给赵家赚足了三十年挥霍的家产,他对赵家再没有半点愧疚,而换来地。也不过是两鬓霜白而已,“我终究是比不上大哥的,现在的我是得不高歌失不休。”
“算了,不提这些,我带你见见我儿子。”琅明笑道,嘴上不承认。可心里他是对琅邪引以为傲的,他一个二十年前便放下一切的人还需要什么来炫耀来衬托?现在无非就是自己在乎的儿子罢了。
“听说了,这孩子像大哥,事不惊人不休地一个青年,不过见就不见了,他现在要针对华夏经济联盟,我出场会让他尴尬,我来中国会就是想见见大哥。”赵浮生摇头笑道,似乎有这个侄子也很欣慰,接下来华夏联盟如何应对琅邪的挑衅。他不管。可要他帮琅邪,那也是绝无可能,家族。总是他这些世家弟子第一位的。
“那要不要见见你嫂子。”琅明似乎也不觉得奇怪,一脸和煦笑意。与世无争,淡泊宁静,满口所说都是自己的儿子和女人,若二十年前,他和赵浮生在一起,谈论的便是天下兴亡,高歌的便是江山红颜,如今物是人非,兴许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心境却变了太多。
“也不见了,大哥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嫂子。”赵浮生微微笑道,苦涩复杂,他不愿意见这个让他心中本该坐拥江山的大哥平静二十年的女人,不管她如何优秀,如何脱俗,她都不该让大哥比他还要消沉。
“你这倔脾气,都二十多年了,还是改不掉。”琅明也有点哭笑不得。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为什么我就是改不掉,而大哥你却不一样呢。”赵浮生低着头,轻轻摇晃,捧着彻底冷却的茶壶。
“浮生,怨我都怨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怨够吗,他们都不怨了,就你不肯放下。”琅明拿过赵浮生的那只一粒珠紫茶壶,“走,好歹也给你换壶水。其实这人生就如水,人就如茶,水常换,可人,终究是那个人。”
“我能不怨吗?”
赵浮生使劲叹了口气,跟在琅明后面,带着哽咽地腔调沉声道:“当年紫禁城风波,我是唯一一个有机会站在大哥你背后见证一切地人!他们不怨,我不怪他们,我这辈子,要怨大哥你一辈子!”
中国会明清厅中此刻很热闹,杨水灵她们都赶过来,李尔雅和杨妍徽见到李孝利和琉璃后都喜欢的紧,虽然一个劲躲在琅邪怀中懒得正眼瞧人的李孝利给人种冷冰冰地气质,但人小,那群大人看在眼里就是优点,加上她那精灵般的脸蛋,自然不缺惊艳视线,只不过李孝利只是依偎在琅邪地怀抱,对杨国强他们的逗笑就是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只有琅邪拎她耳朵的时候才象征性跟大家点点头,那架子比那位在中国政界风云二十多年的李姓老人还要大,看得老人哈哈大笑。
李尔雅他们还不信赫连琉璃能够占卜,当小琉璃掏出随身携带的菩提子和草,并且就中国会的格局发表了长达十分钟极其晦涩难明的风水讲解后,那名中国会目前的一把手刘若拙才不停点头,很多风水解构确实跟中国会的内部资料一模一样。
“这孩子灵气,是谁家地孩子?”老人摸了摸小琉璃的脑袋赞叹道,脑海中想起一个曾经为他占卜过地大师。
“她爷爷是赫连神机。”琅邪轻叹息道。
老人一惊,再看小琉璃的眼神有了种打心眼的疼
惜和慈祥,只是内心感慨着因果循环的老人并没有说透。
很多真相,就带入棺材吧。
“水灵,在浙江做完,就来北京吧,做官,没有做过北京的官,终究少了点遗憾。”老人笑道,虽然他是从一线退下来,可随着第一代元老们的彻底落幕,他作为这一代资格最老的元老之一,说话的份量可想而知。
“李伯伯,我可事先说好了,没有北京市长或者市委书记这样的大官我可不来,别想用个清水衙门的部长搪塞我。”杨水灵玩笑道,因为父亲跟这位老人非同寻常的关系,加上曾经在中央党校进修时有空就去老人家吃顿饭什么地。所以开玩笑没有忌讳。
“你这闺女,放心放心,不是北京市委书记我就不让你来。”
老人爽朗道,“其实,以你的政绩就算是现在来坐这个位置也无伤大雅,只不过在中国做官。多点资历不是坏事,你先在浙江磨练个三四年,最好做满一届,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到时候我也好给你说说话,通通气,给你这样的官员求人情,我这个老头子脸不红心不虚,底子足着呢。”
老人见亲家杨国强的脸色有点古怪,正想询问的时候。琅明一个人走进大厅。瞥了眼相交相识二十多年地杨国强,笑道:“他心里想说,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一个狐狸德行。跟咱老百姓尿不进一个壶。”
杨国强尴尬地挠挠头,也不否认。显然被琅明说中了心思。
杨水灵和老人相识一笑,有点忍俊不禁。
“爸。”杨妍徽略微不满道。
“没事没事,我就觉得爸这句很有道理。”李尔雅赶紧给杨国强撑腰,这个女婿可不是白当的,关键时刻必须挺身而出。
始作俑者琅明也不坐下,主要是杨水灵身边没有空位,他干脆站在杨水灵身后。
“琅明,你父亲也准备回国?”老人收敛笑容询问道,当年琅正凌含恨离开大陆。其中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太复杂,他这辈的老人都不想提起。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想孰是孰非。
“他没有说,如果来,我会给你消息。”琅明无所谓道。
“华夏经济联盟,确实老了点,该换血了。”
老人饱含深意道,隐隐有点怒气,“九个家族,其中四个还是在台湾,一个在英国,剩下四个,仗着曾经出了点力,也忘本的狂妄,赵家还好,懂得低调,懂得看清自己的位置,至于赫连家,哼,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李爷爷放心,我这个炎黄经济联盟没有绝对的大佬,不会出现华夏经济联盟中一家独大的局面,也没有它那种终生元老制度,随时能够进行淘汰和轮换,唯一地特征就是消除最大程度地信用成本,共享最大的机会资源,减少最多消极博弈摩擦,至于我,除了是发起人,再没有其它特殊身份。”琅邪柔声笑道,谈笑间天下掌握之中的胸有成绣。
“难得。”
老人愣了一下,笑了,这个琅邪是真地让他看不透了,年轻人寻求出位不稀罕,谁都想往上爬,最难的是肯放权,敢不去要短线地利益,因为那需要一个人站在足够的高度。杨望真这个外孙,比起白家那个小子,似乎少了份倨傲,多了份韬略。
“这么大一个平台,若非有国强、管逸雪这些人帮你扛住,我真不敢想像谁能顶得住,你一个神话集团太小了,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琅邪,我这个人极难口头上夸人,这次也要好好代老杨夸夸你,其实一个商人,现在赚钱多少不是关键,我看的是你在十年二十年后能赚多少。而一个官员,也需要步步为营,为几十年后做打算,这人生固然无常,可人终究是不能随波逐流的。”老人心有感触道,轻轻拍了琅邪的手,既有赞扬,又有期望,还有告诫。
琅明一脸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道:“我儿子,不用你教。”
杨水灵一听,好气又好笑,偷偷拧了把身后的琅明。
老人放声大笑,“好你个琅明,还在记恨我当年不肯让望真把水灵交给你吧,得,有机会我请你喝几坛我收藏了十几年的好酒,算给你赔罪,成不?”
琅明摸了下鼻子,似乎对这种美事还要斟酌着考虑一番,在杨水灵寻思着晚上是不是让这家伙睡沙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成,我可跟你把话说清楚,喝光了别心疼,我到时候可是懒得跟你客气,该喝你三坛我就是喝了两坛醉倒了醒来后也得抱走一坛。”
707 枭雄末路
中国会唐厅200中最终决定加入炎黄经济联盟的有148,跟琅邪预想中的数量大致相当,随后几个外圈人的加盟格外引人注意,其中有大陆本土奢侈新生品牌三生石集团的创始人齐音,中国著名收藏家台湾长生集团董事长慕容水镜,还有一直不曾浮出水面的南宫沧田,对此华夏经济联盟三缄其口,保持沉默,慕容水镜这只慕容世家在这种时刻的报复并不华夏经盟意外,让它吃惊的是南宫沧田这位南宫世家素来懦弱著称的家主也敢公然顶撞华夏经盟的逆鳞,自从南宫家族的主心骨南宫轮回神秘死亡后,本就弱小的南宫世家第一时间被踢出局,成为边缘角色,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姿态,这个时候投靠琅邪是狗急跳墙?还是谋划已久?
这种时刻最煎熬的无疑是站在李氏集团对立面的风云企业,原本希望利用资本来挤压琅邪的李凌峰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像红杉资本和软银这样的大型风投机构都公开表示不再对风云续投,并且似乎有有要撤回上期巨额投资的迹象,而同时和李氏跟风云有合作的IDG也相继火上浇油,被业界人士称作是对风云企业的痛打落水狗,经此一战,李氏集团的身价猛然增长到一个谁都预想不到的地步,有专业人士预测若李氏集团在接下来一年中上市,恐怕有希望超越阿里巴巴地记录。
大势之下。任何跟李氏集团的局部战役胜利都像是杯水车薪。
原本蒸蒸日上的李凌峰的风云企业似乎在一夜之间,便呈现出一种日薄西山的老态。
靠着《征途》闷头发大财的史玉柱对此只是笑着说:“当初我的巨人集团倒塌前,就是这种感觉,李凌峰应该学学我,该准备做东山再起的心理准备了。”
做生意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而另一面则是树倒猢狲散,而这群猢狲散之前还不忘推树,这便是商界。
北京一家西餐厅外。一辆挂国务院牌照地轿车停下,一个女人走下,戴着副黑框眼镜,套着件格子呢绒大衣,秀修长如玉的脖子系着条藏青琶丝巾,都是一般时尚杂志极难看到的稀有品牌,一双典雅高跟鞋突出她小腿的优美弧度,这样的女人,自然不是不屑用世人眼中的奢侈品来装扮自己的。
身处漩涡中心的李凌峰此刻便坐在这家餐厅的靠窗位置,没有外界想象中的颓废脸孔。英俊成熟地脸庞依然坚毅。清澈地眼神,阳刚的棱角,雍容的风范,都无一不显示他北方商界领袖的底蕴。他随手浏览着餐厅内提供地财经杂志,其中几篇甚至还有以前对他的采访报道。微笑着翻阅,轻轻地叹息。
“找我有什么事?”气质女人在服务员地领路下走到李凌峰面前,却也不坐下,说话的语气很冷淡,犹如陌路。
“韩雅,坐下说。十年交情,纵使我错了,也不至于这样生疏吧,再者。琅邪也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不至于因为你跟我这个败在他手下的情敌吃顿饭就耿耿于怀。若真是那般小鸡肚肠,你当初还不如跟着我。”李凌峰苦笑道,眼神示意那服务生帮韩雅拿外套。
韩雅犹豫了下便坐下,这个时候手机短信铃声响起,打开一看,忍不住噗哧一笑,原来是琅邪的一条短信:你老公此刻正蹲餐厅门口给你做护花使者,李凌峰敢调戏你,我就让他赤。裸裸跑出餐厅,总之安心吃饭,吃完记得打包捎给门口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可怜老公~
聪明如李凌峰自然能轻易猜出是琅邪的短信,也不吃醋,只是有点感慨,挥挥手让服务员上菜。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李凌峰。”韩雅轻声道,心中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恨,随着琅邪带来地爱情滋润,逐渐淡去,繁华落尽尘埃落定,随着真相水落石出,往往不是预料中的仇恨,而是谁也不怪谁地遗憾和欲言又止的一声叹息。
“你不需要怜悯我,我对你,并不是单纯那种小男生对初恋情人的炙热暗恋,我当然也看重韩校长的门生弟子遍天下,也考虑娶到你就能够让我更快地进入北京那个俱乐部的核心。”
李凌峰很坦白道,端着酒杯,凝视着对面这位清浅微笑的浙大副校长,很自嘲道:“琅邪不清楚韩雅你的能量,我不傻,别人都以为软银和红杉资本对我的夹击是肯尼迪家族那个小丫头的授意,其实是你的意思吧,当年在哈佛你可是不少如今美国财富新贵和世家贵族的梦中情
人。你的心思,兴许在中国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我如果有了你。风云企业的国际化道路会走得很轻松。”
“我没你说的那么一手遮天。”
韩雅摇头道:“确实,我跟红杉和软银的高层都接触过,但真正说服他们放弃你的原因,不是我跟这两家风投大鳄高层非同寻常的关系,而是神话集团在他们眼中的美妙前景,以及你的形单影只。”
“说句我不吐不快的话,琅邪吃软饭的功力在中国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李凌峰喝了口酒,很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这倒不是他要刻意在韩雅面前诋毁或者打击琅邪的形象,只是他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掰掰指头一数,好家伙,不说韩雅,北方燕清舞,南方苏惜水,再加上那个隐性资产破百亿的上海段虹安,寻常男人“傍”上一个都是一辈子笑得合不拢嘴,这花花公子倒好,左拥右抱。
“吃软饭,何尝不是种本事?”
韩雅笑着反问道,“试想一个凡夫俗子恐怕想要让燕清舞这种女人正儿八经瞧上一眼都是奢望吧?再者,能够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拿着百亿资产双手奉上,这口软饭我觉得比太多男人的铁饭碗金饭碗都要来得有含金量吧?李凌峰,你也说你看中我父亲和我的人脉,可结果,你吃到这口软饭没有?”
“没有。所以,江河日下的是我,如日中天的是他。”李凌峰微笑道,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苦笑,还是释然。
“不过,你今天的状态还是让我刮目相看。”韩雅轻声笑道。
“你应该觉得我现在应该是消极处世,自甘沉沦,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像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那样酗酒撒疯?”李凌峰笑容恬淡从容,放下刀叉,正视韩韵道:“我本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底层草根人物,在北京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依然不算个上流,我怕什么,不就是再来次身无分文?更何况鹿死谁手,还不好盖棺定论,现在说谁笑到最后还稍微早了点。”
“你这心态不错。”韩雅由衷欣赏。
“我不是陈影陵。其实,我的优点不少,只是你不肯去发现罢了。”李凌峰低下头,眼角流露出一抹伤感和遗憾,他丝毫不后悔当年他横插韩雅和琅邪之间的那一脚,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当年的他都不希望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公子哥占有韩雅,只不过三年后的琅邪改变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这是李凌峰想不到也永远猜不透的缘由。
一顿西餐不温不火地吃完,李凌峰埋单后,见韩雅准备起身,带着股子痛彻心扉的哀伤温柔道:“韩雅,让我先走吧,跟你吃了那么多顿饭,好像没有一次是你等我,也没有一次是你后走,以前总以为以后会公平回来,现在看是没有机会了,那这次就让我先走吧。”
韩雅安静坐在位置上,看着李凌峰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
男人也许可以在爱上一个男人后仍旧能够沾花惹草风花雪月,可女人不行,女人可以为了男人在身体和精神上忠贞一辈子。
李凌峰走得并不颓废,背影依然坚定。英雄末路,一般都显得悲壮。
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傻乎乎用一生幸福去换取名声的英雄,所以他即使在失去心爱的女人,在事业陷入绝境的此刻,也没有自暴自弃,事实是从他走出孤儿院的那一天起,再落魄再凄凉的岁月,他都没有绝望过。
韩雅走出餐厅,却看见自己车旁真蹲着一个呵气暖手的男人,眼睛一下子就湿润起来,小跑过去,从包中掏出围巾狠狠围在这个男人的脖子里,赶紧蹲下来伸出自己的手,温暖他那双微凉的大手,柔声道:“怎么真来了?来了也不知道进去坐着?”
男人笑容迷人,凝视着韩雅,笑嘻嘻没个正经道:“怕李凌峰那鸟人说我没度量,怕韩老师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年纪比你小心胸也比你小的男人,也怕韩老师真的以为李凌峰只有有机会,可以比我更爱你。”
“真傻,怎么那么聪明的人,就这么傻。”韩雅哽咽道,轻轻抱住这个昔日的学生、如今自己的男人。
一个名动京华的男人,却在蹲在餐厅外蹲了将近一个钟头。
是很傻很傻。
708 从这一头,背到那一头
北京颐和园外,琅邪拉着韩雅的手站在售票门口,韩雅笑着买票,道:“为什么突发奇想来颐和园,其实仁寿殿也好,十七孔桥也罢,如今都沾染了太多的世俗气息,看着也生不出半点沧桑感,唯一能让你感兴趣的恐怕只有那‘转轮藏’。
“刚刚翻了下《本草纲目》和孙思邈的《千金翼方》,发现有几味药对你的身体有益,就去胡庆余堂抓了几副,不过还有几种草药不容易找,他们暂时没有,不过我有催他们,等找齐了,我给你煎药,现在的中医除了那些个确实精湛的老头老古董,我还真不放心一般所谓中医院高材生来给你配药。”琅邪从后面轻轻搂着韩雅柔声道,韩雅的行踪自然掌握在他手中,这种时候难保没有敌人暗中出阴招,听说李凌峰找她的时候他恰好从胡庆余堂走出来,于是直奔餐厅,后来觉得太少时间陪她,便随便说了个景点。
“胡庆余堂的老板肯定被你催得慌兮兮。”
韩雅娇笑道,内心暖洋洋的,从满眼祝福一脸慈祥的售票大妈手中接过两张门票,走向颐和园大门,这个时候一个俊俏女孩走过来,些许腼腆,略微青涩,似乎见韩雅和琅邪这对情侣太鹤立鸡群,想说却不敢说。
“一开始还跟我耍大牌,这不是耽误我给韩老师献殷勤嘛,于是我怒了,来了个拍案而起,大堂顿时鸦雀无声。那个时候我那个帅气,简直就是一枝海棠压梨花潘安再世英俊潇洒到渣了。”琅邪漫无边际地自我吹捧起来,配合那故意装出来的憨厚模样,当真是令人捧腹,起码韩雅就成功被他的无厘头表演打败。咯咯笑个不停,一路上俱是男人惊艳女人嫉妒地眼神,琅邪瞧了瞧那欲言又止的女孩,见她脸颊立即绯红一片,不知不觉便想起了南方别墅中的那个刘清儿,也是这般不曾涉世的羞赧。
“你是要给我做导游吧?”韩雅算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对于景点门口地情况也熟悉,知道这女孩无非是想领着他们逛颐和园。那样对条件不错的游客是个蛮好的选择,毕竟自己囫囵吞枣地游览一遍肯定比不上有人在旁针对性讲解。
相貌清秀的女孩点点头,打扮朴素,带着点陕北口音。
“多少钱?”琅邪笑眯眯问道。
“20。”年轻女孩怯生生道,她固然不会花痴到以为能够跟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有场邂逅后便会发生点什么,潜意识中却有点惧怕这个笑容迷人的男人。
韩雅轻轻一笑,还好没有漫天开价。不过这女孩子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她递给这女孩一张20块钱,她倒没有一厢情愿到说要摆阔地甩出几张百元大钞,怜悯是什么?看似慈悲,其实却是一种尊严上的施舍,这种施舍韩雅跟琅邪一样不做。
女孩怯生生跟在他们后面,用不是十分标准的普通话给琅邪和韩雅讲解颐和园景点。兴许是做导游次数不多,而且生怯含羞,所以讲解完全算不上绘声绘色,只是韩雅早就清楚这里的历史。琅邪这个从来出去各个景点旅游能够做到比导游还导游的家伙自然也不需要那女孩画蛇添足,一路行来,倒也融洽,那约莫二十岁的女孩也渐渐放开,偶露笑颜。
琅邪也时不时客串下讲解员的身份,这让那个女孩更加刮目相看原本她印象中琅邪就是一个应该很有钱的公子哥。要不然身边也不会有那样出类拔萃的女人,只不过随后琅邪的滩涂时不时令她一惊一咋。
“你是来北京读书的学生吧?”
韩雅笑问道。女孩点点头,他们走到那白色石雕清晏舫的前面,女孩带点恍惚,望着远方轻声道:“我是我们家乡唯一一个考进大学的人,我们家乡很穷,不想北京,我们那别说电,水都缺,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村子只有婚嫁的时候才有机会痛痛快快洗一次澡,平时都是省着用。”
“那你考上大学走出村子的时候,一定是最干净的女孩。”韩雅柔声道,摸了摸女孩地头。
女孩眼睛悄悄湿润,背对着他们抹了抹眼睛,转过身,又是一脸笑容。
“以后还回去吗?”琅邪轻笑道。
“为什么不回去?”女孩诧异道,眼神有种城里人绝种的清澈,“那里是我的家。”
韩雅点点头,这是个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不回更好。”
琅邪望了她一眼,道:“把你家人带出来,那才是本事。不耻于贫穷,这是很好的品质,但也要不耻于追求富贵,毕竟你一个人清高确实不错,说不定就苦了你所有在乎你的人,我看你应该学习成绩不错,争取以后把你亲人,甚至有本事还可以把你父老乡亲都带出来,看看这北京,看看繁华,看看外面的世界。”
女孩默不作声。
“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学校的?”韩雅女人的好奇天性终于在此刻展露出来。
“尹铃。”赧颜道,“人民大学。”
琅邪一楞。人民大学,乖乖,了不得。
“人民大学?很好,你下个学期多去学校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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