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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之都市狂龙(思忆)-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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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颠覆荀灵全部生活的那个罪魁祸首却一脸若无其事,很悠闲地品尝普洱茶,对他来说,太多太多的小人物对他咬牙切齿,也有太多太多的虾米角色恨不得跪下来给他舔脚趾头,他如果一个一个计较过去,可能早就因为操劳过度而英年早逝了。

“白阳铉,这个保镖可比赵师道身边的那两个还要牛逼烘烘,说说看,这家伙在中南海排第几?”琅邪笑道,瞥了眼依旧站在门口的男人,这异常雄健的男人此刻竟然闭目养神起来。

“他啊?天字号。”白阳铉撇了撇嘴模棱两可道。

“如果不是他,以你的行事作风,我想你这些年恐怕死了几十次了吧。”琅邪冷笑道。

“想我死的还真不少,可每个人见到我,还不是得满脸带笑,这人生,还真是狗娘养的幽默。琅邪,小心到时候生活也幽默你一把。”白阳铉笑容有点灿烂,普洱茶喝了大半杯,便放下茶杯,他便不再碰杯,喝茶讲究的是七分满,但白阳铉倒好,倒了个十分满,喝掉七分,却留下三分满,不得不说这位北方太子习惯剑走偏锋。

“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独孤伊人在一旁轻声道。

琅邪和白阳铉很默契地低下头,琅邪是喝茶,而白阳铉则是摩挲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很一致地保持了沉默。

吉四爷下意识坐直身体,原本伛偻的苍老躯干顿时有了种老骥伏枥的精神气。

“很小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势均力敌的对手,酣战一场也好,持久战也罢,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聪明的中国人有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奇怪缺陷,但你们作为新一代南北方的两个代表人物,共赢,这个词汇不陌生吧?”独孤伊人似乎对这壶绝品的普洱茶兴趣不大,喝了一杯便不再贪杯,睁开眼眸,虽然看不见事物,却依然画龙点睛般让整张脸庞灵动起来。

琅邪咽下一口茶,漆黑的狭长眸子中闪烁不定。

白阳铉则像个满清遗老那样抚摸着翡翠扳指,宛若老僧入定。

“共赢。”

独孤伊人将关键词汇拿出来,见两人仍然没反应,也不急躁,笑道:“中国的南北方资源都极其丰富,如果你们能够联手,我想对你们,对中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提议,嗯,仅仅是仅供参考的提议。”

“英国人,似乎最喜欢也最擅长谈判。呵呵,大不列颠合众国,很早依赖这就是一个喜欢对欧洲诸国平衡术的国度。”琅邪笑道。

独孤伊人面对琅邪含沙射影的评论并不恼羞成怒。

随之而来是冷场带来的继续沉默。

良久,白阳铉和琅邪几乎是同时开口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独孤伊人释然,不禁苦笑。

白阳铉临走的时候,跟琅邪讲了句似乎不痛不痒的话,“代我向杨阿姨贺个喜,虽然没有浙江那么诗意轻松,天津总体上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机遇很大,自然,风险也不小。”

随后独孤伊人也离开天上人间,包厢只剩下琅邪和荀灵。

继续喝茶的琅邪见荀灵似乎很好奇白阳铉的最后那句话,却又不敢问他,琅邪笑道:“恐怕我妈没机会去浙江了,估摸着已经初步内定为被调往天津,北京是这小子的底盘,消息还真灵通。”

“天津离北京那么近。”荀灵小心翼翼道。

“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怕什么,我妈能应付,或者说,我们杨家能应付。”

琅邪意味深长道,眯起眼睛,浮起一抹阴鸷,冷笑中充满了不屑,“白阳铉啊白阳铉,但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

727 两雄赴京

北京军区机场,一排军衔惊天的男人谈笑风生,年纪中年的男人也起码有一颗金星,而且这群人中间最年长的一位老人竟然是上将军衔,这一行人中既有一头白发的北京军区政委复贵亭上将,副司令员中将朱汉标中将,也有中国少壮派军人代表人之一的陆军第38集团军军长赵铁马,不过两位没有身穿军装的老人同复贵亭上将一般白发苍苍而神采奕奕,如果有北京上得了台面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大为震惊,因为其中那位异常高大的老人便是跟成都军区杨望真一同跻身中国三虎将之列的林战野,如今他虽然比杨望真早一步退居二线,可在北方军界,他依然一言九鼎,在中国现在这个和平为主旋律的年代,那些在战火中一级一级晋升起来的军人,格外受人尊重,而林战野无疑是硕果仅存的那批老人之一。

而他身边那个比林战野足足矮了一个头的老人则更具儒者风范,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被沧桑岁月刻画下痕迹的脸庞,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英俊风姿,他便是军科院院长朱文翰上将!

一批将军,三个上将!

这种阵容,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谁能够请动这批军界大佬站在寒风中苦苦等候?

“来了。”复贵亭笑道。

林战野和朱文翰也是相视一笑。

终于来了。

三位老人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这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年。

在两架侧卫苏27护航下,一辆军用飞机缓缓降落,走出一个被严密护送下的老人,一身便装,步履间却充满军人的坚定,军人的行走姿态绝对跟常人不一样。

虎将杨望真!

林战野几个大步上前,抢在众人前面抱住杨望真,嗓音洪亮,一脸埋怨道:“你这个固执的杨老头,别人都说我倔,我看你比我可老顽固多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来北京,啥意思,哦,觉得我不管军委了,是不是就没用了?”

杨望真听着差不多有六十年整整一甲子交情的老友像个孩子赌气,不禁好笑,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暖意,如今这社会,几个人还觉得朋友应该是可以换命的那种关系?他拍了拍林战野的肩膀,陆续跟北京军区二把手复贵亭以及朱文翰握手,并没有太多客套语言,只是握手的力度却很大,这其中,包含太多的意味。

北京军区五六个少壮派将军都用一种崇敬的眼神默默望着这位蛰伏于中国西南的猛虎,男女之间是距离产生美,而男人之间,往往是距离产生敬畏,中国三虎将中唯有杨望真不在北京,太多北方高级军衔的军人对这个充满传奇色彩老人的怀有崇拜之情。

一行人走出机场,朱文翰摘下眼镜擦拭道:“望真,你那个外孙,不简单啦。”

“怎么说?”杨望真爽朗笑道。

“那小子我喜欢,有我当年的风范,对胃口。杨老头,要不干脆把他丢军队里去算了,我帮你看着,一定让他成为最优秀的军人,说吧,要去哪个集团军?我立即给他办,我就不信了,谁敢动他,我就毙了谁!”林战野大笑道,他从来不是一个政客,而是做了一辈子的军人,说话行事从不曾察言观色,这样的人,能够统帅军队长达12年,也是中国的幸运。

“我怕我外孙真跟了你,你第一个枪毙他。”杨望真淡笑道。

林战野立马没有脾气,这个意见不合就敢跟军委一把手吹胡子瞪眼睛的军人也只有在杨望真面前收敛那暴躁脾气。

复贵亭和朱文翰哈哈大笑,他们这些年没少听林战野抱怨,一见有人能收服他,自然高兴,朱文翰重新戴上眼镜,道:“望真,白家小子跟你外孙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听水灵提起过,好像这次水灵的异常调动也是因为这个吧。”杨望真平静道。

“我听说水灵这孩子原本是准备去浙江,后来临时被决定去天津,虽然级别上没有变动,可里头的名堂就不少喽。”掌管中科院这位高级将领摇篮的朱文翰意味深长道。

复贵亭没有插嘴,不是他不了解内幕,只是军人不干政,这是铁律,而且现在也轮不到他出面。

“还有这种事情?谁干的,我找他去!”林战野吼道,他身后那批将军被他吓了一跳,这位老将军发飙起来可不是小打小闹。

“你还能找他们打架不成?”杨望真瞪了林战野一眼。

“要不要我们这批老的给上面说说?”朱文翰小声暗示道。_

“上次钓鱼台风波你们出面了一次,这次就不用了,我来北京可不是跟你们拉帮结派的。”杨望真笑道,“我可是跟你讨债来的。战野,欠我两瓶正宗二锅头和一顿北京烤鸭,贵亭,欠我一斤龙井,文翰呢,当初水灵嫁人,你说红包先欠着,这一欠,可就二十来年了啊。”

这群军人哄然大笑。

终于回来了。

多长时间没有踏足这片土地了?

恐怕四十年了吧。

北京机场一位老人走下一架从美国飞北京的国航客机,望着蓝天出神,许久才前行。身边两名穿着打扮相貌气质都极普通的中年男子,一般人谁都会忽略这两个男人,而把视线停留在一头银发的老人身上,老人古稀之年,却老当益壮,眉宇威严,不怒自威,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严肃,坚毅,冷酷。

熙攘人流中,那两个男子不露痕迹护在老人身边,没有谁能够靠近老人两米之内的范围。

候机大厅,一个青年安静等候。

见到老人,神情平静地迎上去,那两个深藏不露的中年保镖很识趣地让出一个位置。

“嗯,确实长大了。”老人停下脚步感慨道,凝视眼前的青年。

老人原本不是一个习惯关注沿途风景的男人,他看到的只有最终目标一样,一路坎坷也好,绚烂也罢,他都不在乎。

像这样停下脚步,跟人说话,次数很少。

真要说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因为这个青年是他的孙子。

“不怪我?”老人微笑道,很轻描淡写问了个看似极其简单其实无比复杂的问题。

“怪。”

青年耸耸肩,撇了撇嘴道:“可你终究是我爷爷。”

“像我孙子的风格。”

老人大笑,很开心,独自前行,道:“即使你怪我,我也没有半点愧疚。”

青年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先去哪里?”坐进机场外的黑色宾利轿车,青年问道。

“去建坷街。”老人闭目养神道。

“嗯?”青年很疑惑。

“我当年就是在那里创建了炎黄俱乐部,如今,恐怕那条街都不存在了。”老人冷笑道。

青年点点头。

他自然是就是琅邪。

而老人,绰号银狐,一代枭雄琅正凌。

728 一世枭雄和英雄

根据琅正凌的清晰印象,那辆宾利来到曾经炎黄俱乐部的旧址,只是物是人非,如今这里已经由一片摩天大楼取代,江山代有枭雄出,各领风骚几十年,

琅正凌走出宾利,站在一幢直插云霄的大楼脚下,怔怔出神,这里曾经象征着他在中国大陆的巅峰位置,如今,却没有留半点历史痕迹给后人。

“我被拿走的,我曾经在离开大陆的那天,发誓要亲手拿回来。”

琅正凌终于打破沉默,“直到当你出生的那天,我告诉自己,将来就由你来拿回。现在回头一想,固然出发点是为你好,可手段终究是极端了点,也许很多年后你回首再看,会感激我这个偏执的老头,可放在当时,确实要骂我,恨我,怨我。”

琅邪耸耸肩,不表态。

“不过说实话,世界如何待我,我这个都要给自己准备棺材的老头子,还真的看淡了,只是自己的孙子恨我,总觉得有点遗憾。”琅正凌伫立在风中,他披着件琅家私人裁缝贴身裁剪的黑色风衣,笑容算不得苦涩,大风大浪后的老人,习惯将凝滞的感情沉淀于内心深处。

“要不要去看看新的炎黄俱乐部?”琅邪轻声问道。

“不去了,那是你的。我的,全在这里。”

琅正凌叹息道,转身走回宾利,有着达人知命的豁达,亲自打开车门,钻进去的时候喃喃,“只不过我的都过去了,你的才开始。”

这辆加长版宾利,琅邪和爷爷银狐可以面对面交谈,琅正凌手中捧着的酒并不是罗曼尼;康帝或者狄康堡这种顶尖酒庄的稀有红酒,而是一种北京老牌的二锅头,这个牌子,北京城有几十年酒龄的老酒虫恐怕才记得,酒场都已经倒闭多年,不知道银狐如何弄到这种酒。

“五粮液也好,茅台也罢,比起这个,都差了点味道。”

银狐仰头灌了口烧酒,眯起眼睛,听着音响效果极佳的中国京剧,似乎很陶醉。琅正凌这辈子几乎就没有碰过其它酒,少年落魄街头时,青年飞黄腾达时,中年显赫荣耀时,老年宝刀未老时,他喝得都是这种很多人喊不出名字的二锅头,这个怪脾气,琅家人都不明白,谁都猜不出这位家主的心思,老人见琅邪不说话,微笑道:“当年我买第一瓶这种酒的酒钱,是你奶奶付的。”

一听到从未见过的奶奶,饶是心智坚忍不逊色银狐太多的琅邪,也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会心神情,有点期待,琅家琅明这一辈人中,没有谁对银狐心存温暖,但没有谁会忘记那个柔柔弱弱却硬是支撑起半个琅家的江南女子。

琅邪一听这酒原来还有这么多名堂,怪不得爷爷从不曾换酒,也是一笑,道:“喝酒,无非是喝历史,一种是喝酒的历史,像茅台这种,还有一种,就是像你这样喝人的记忆了。”

琅正凌微笑着点头,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从此,我认识了她,随后,我赚取第一桶金的资本也是你奶奶帮我付的,就是她跟我私奔出来带的最后家当。最艰难的时候,她不管如何委屈,每天每餐,都会给我倒一杯这种酒,我这人啊,就是不喜新厌旧,喝惯了的酒,处惯了的人,都不喜欢更换。”

琅邪有点惭愧地摸了下鼻子,这一点,他比起爷爷和父亲,确实是两个很鲜明的极端。

琅正凌那张严肃冷峻的苍老脸庞浮现出一抹欣慰,“一个聪明的女人都擅长投资,对男人也是如此,就像一支股票,再优质可若买进的时候起点太高,你的回报也不会丰厚,可潜力股就不同,如果成功,你的收益将很惊人,当然,这有风险。我这辈子做了无数事情,生平最得意的不外乎三件,这第一件,就是没有让你投资失败。”

琅邪印象中爷爷是个吝啬言语的长辈,他们如此谈心的次数并不多。

这样面对面和颜悦色地谈话聊天,而不是小时候每天都要听到的训话,琅邪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琅正凌一口喝完杯中酒,琅邪帮他倒了一杯,老人凝视着那杯酒,嗓音沙哑,“只是你投资固然收到了回报,却是永远没有办法超过她的付出。她付出了一切,就那么一个人走了,让我怎么还?”

琅邪轻声道:“你已经还了一辈子,我相信奶奶爱你,也感激你。”

银狐闭上眼睛,手中酒杯悬在空中。

许久,这位老人坚定道:“不管如何,我要代你奶奶亲眼看着她的孙子打下天下,我才离开这个世界。”

琅邪内心一震,眼睛一红,沉声道:“我不会让奶奶失望,她的孙子,断然不能让人踩在脚下。”

银狐点点头,将酒饮尽。

喝尽一杯风花雪月,一杯枭雄青史,还有一杯男人的执着。

因为杨望真的到来,杨慧愠那幢原本因莫雨嫣和李孝利离去而略显清冷的观唐别墅再次热闹起来,琅明和杨水灵夫妇,杨慧愠,琅晴歌,还有琉璃这妮子,虽然琅邪还没到,可这老少男女一家人谈天说地,气氛温馨。老人本就是每个家庭中的一座博物馆,更别说底蕴丰富如杨望真这样的老人,沧桑沉浮了一辈子,他要说的故事和趣事,恐怕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琅明,你爸今天也到北京了?”杨望真喝着女儿泡的茶,随意问了句。

“刚到,琅邪正陪他。”琅明点头道。

“也是,他确实有理由看看这新北京。”杨望真含有深意道。

“是琅邪哥哥的爷爷吗?

被杨慧愠抱着的小琉璃忐忑问道,抬着小脑袋,扯了扯杨慧愠的衣服,杨慧愠微笑点头,道:“那个老头可不像你杨爷爷这么好说话,也不像你的琅明师傅那么能让你骑在肩膀上,那个老头啊很严肃,不喜欢笑,也不喜欢说话。”

小琉璃眨巴着眼睛,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让她望而生畏的形象。

所有人都会心一笑,尤其是琅明和琅邪晴歌这对叶氏兄妹,他们可不想去替父亲解释什么,本就是那么个古板的老人,现在给小琉璃打预防针也好,省得这小丫头到时候以为是老人不喜欢她。杨望真笑着给那位十多年没见面的老亲家打抱不平,道:“琉璃,别听你小姨瞎讲,只要等下他一走进门,你就喊爷爷,他一定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铃响起,小琉璃第一个跑了出去开门。

除了琅邪那张面对她时永远都温暖的脸庞,还有个看上去真的真的很可怕的老爷爷,小琉璃呆了半天,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太紧张,愣是挡着这对爷孙足足半分钟,最后涨红了小脸蛋终于憋出个爷爷。

“是小琉璃吧。”

银狐琅正凌那张刻板的冷酷脸庞破天荒露出一丝笑意,蹲下来抱起小琉璃,走进别墅,“我那群孙女,可没有你灵气,时间紧,爷爷也没有给你准备红包,先欠着,呵呵,放心,爷爷不赖皮,说给你红包一定不会忘记。”

小琉璃终于回神,朝满头银发的老人甜甜一笑,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头发丝。

老人一愣,哈哈大笑。

见到琅正凌如此神情的别墅众人都是感慨这太阳真的是从西边升起再次从西边落下了。

“老亲家,身体可好?”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琉璃感染,琅正凌那种不近人情的风范收敛了许多,还未坐下就跟杨望真问好。

“小毛病不少,可大毛病没有,应该还能再凑合几年,亲家你怎么样,我看气色不错。”杨望真大笑道。

琅邪安静坐在一旁。

大江东去,固然滔去一代老人,可江山换了,总有些老人依然璀璨。

就像一生英雄的杨望真。

还有这一世枭雄的琅正凌。

729 你是好人

这栋官塘别墅的大厅中,堪称群雄汇集,俱是翘楚人物。满头银丝却掌控琅氏财阀的银狐琅正凌,手中端着一杯小琉璃给他倒的烧酒,这种不再生产的二锅头一般人喝不惯,他也从不给别人喝,喝一口是少一口,他还想能够喝到死。

依然雄健的杨望真则品尝着琅晴歌泡的龙井茶,这茶,刚从北京军区的政委拿来,茶未必绝品,可送的人却是抖一抖脚能让北京军区翻天覆地的人;杨水灵身为即将执掌一省或者直辖市大权的政界新贵,不可谓不红到发紫,至于琅明和琅晴歌,这对兄妹,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存在,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他们两个就是戏中人。

琅邪坐在杨慧愠身边,喝极品的普洱茶也好,喝几十块一斤的野茶也罢,他都能喝得有滋有味,只要身边的人不是俗人,都是妙事,这就像跟你躺同一张床上的女人如果沉鱼落雁,就算技巧生疏点,也是性趣盎然,可若是满嘴黄牙体重超标的恐龙,她伺候人的技术再娴熟,恐怕你也要乖乖阳痿,一蹶不振。

“亲家,准备东山再起?”杨望真笑问道,他这一辈人对琅正凌实在太熟悉不过,年轻时代的琅正凌意气风发,独立抗衡华夏经济联盟,并且在北京悍然创立炎黄俱乐部,风光无限,谁不知道琅家九尾狐?而对琅正凌性格最没有异议的评语就是,睚眦必报!

“老喽,没那份心思再折腾了。”

琅正凌哈哈笑道,看穿杨望真的心思,“亲家,你让那群当年对我下手的老不死们放宽心,我来北京不为别的,就想看看我孙子,至于几十年前的事情,都烂了,我再提它也没意义,能带进棺材就带进棺材吧。”

“真的?”杨望真满脸意味深长的笑意,端着茶杯凝视着琅正凌,似乎不敢相信这只偏执的狐狸如此豁达,难道真的是这么多年被岁月冲刷了棱角,变得看开了,不再那样如当年那样非要玉石俱焚的执拗了?

“假的。”

琅正凌低头喝了口酒,大笑,“亲家啊,真到假时假亦真,假到真时真亦假,这真真假假,理它作甚?”

杨望真笑而不语,这茶,味道不错,余味很足。

“爸,我今晚还有个推不掉的应酬。”杨慧愠起身略微歉意道。

“去吧,路上小心点,现在进了中央电视台,起步的时候要低调,树大招风,北京的水深,水灵现在又在党校进修,不要给你姐姐惹麻烦,有事情跟我这说。”杨望真点头道。

“爸,你这是什么话。”杨水灵无奈道。

“偏心。”杨慧愠朝杨望真做了个鬼脸,杨琅两家人都知道杨慧愠的是杨望真养女的身份,可杨望真对她,却是比其他几个子女都要疼爱许多,这从杨家杨水灵这一代俱是从政惟独杨慧愠不一样就能看出来。

杨望真佯装微怒,杨慧愠笑着逃开。

“琅邪,开车送送你小姨。”杨水灵自然而然吩咐下去,琅邪点点头,一脸平静,漆黑眼眸中却有一抹谁都察觉不到的笑意。琅邪从来都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精通心理学、催眠的他要装,强如琅明和琅晴歌也未必能揣测其心思。

等到琅邪走出跟着杨慧愠走出别墅,杨水灵轻轻叹息,转头望向父亲杨望真,轻声道:“爸,以前你跟那个人开始斗,斗了几十年还没有罢手,现在难道又要让琅邪跟白家小子斗,斗上几十年吗?爸你有中国大半军队撑腰,尚且处处顾虑,琅邪有什么?他的那个狼邪会?在国家政府面前,青帮这种根深蒂固的神秘组织还不是照样不敢生事。”

“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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