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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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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不耐烦的冷哼:“怕什么?有我呢,还怕你被狼吃了?就你们大哥那废物样,能干嘛?我看他那刀都要生锈了,他正经用过么?”唰的从腰间抽出来一把软剑,瞧着就比冰雪还寒,“告诉你,我功夫可好着呢!与其等你们大哥,还不如看我的!”
“嫂子,你要干嘛?”白方一下子被揪了领子,吓得直打哆嗦。呼的一下子脚就离地了,眼瞅着脚底下就是幽深的山隘,已经腾了空,“妈呀!吓死我了!”刚张开嘴,一口冷风灌他个满腔,堵住了嘴。
等白方天旋地转的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山隘的另外一边了。他只觉得眼前发花,瞅什么都不清楚。
“怎么样?我的轻功可不错吧?”殷梅得意一笑,拍了拍手,“有我在,就你们那大哥,根本不够看的!当初算你们聪明,没敢跟我动手,不然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白方终于缓过口气,忙应和着恭维:“是是是,嫂子厉害!嫂子威武!嫂子是牛人!”
殷梅听得开心,自然就掏了银子又赏了白方。
在梅林里走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随着冰寒袭入鼻息,沁人心脾。殷梅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心中前所未有的舒畅。
要是能忘记一切,就这么当个压寨夫人,在山寨里欺负欺负人,在山里到处走走,该多好?
“美人如玉,见之忘俗。暗香扶影,愧入画图。”清朗的声音响起,惊了殷梅。
一丛红梅之后,转出一位轻摇折扇的书生。雪白的长衫映着艳红的梅花,却不知究竟是梅花更媚,还是书生更清。 殷梅后悔了,殷梅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那天她逃出来的时候遇到的是三子而不是这个书生呢?瞧瞧人家,谈吐风雅,玉树临风,往那一站就是个画里出来的。什么星目朗朗,什么剑眉笔挺,好的形容词就堆吧,用他身上准没错。
再想想三子,一天委委屈屈的模样,胡子埋住大半张脸,穿得破破烂烂的,怎么瞅怎么凄惨落魄。人呐就是不能对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三子就是那个要被扔的。
书生见到殷梅回头,忙躬身一笑:“抱歉,打扰小姐了。实在是小姐太美了,一时没忍住,还望小姐勿怪。”
“好说。”殷梅眉目流转,嫣然一笑。
一边站着的白方不干了:“毛迁,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大哥的压寨夫人!告诉你,别打我们嫂子的主意!”
书生毛迁愣了一下,随即叹气:“哎呀,小姐这样的美人,竟然被糟蹋了!啧啧,可惜,可惜!”听那语气声音,扼腕之情一点也不假。
殷梅也扼腕。其实她从小就喜(fsktxt…提供下载)欢那样儒雅风流的人物,出口成章,能诗善画,棋艺精湛,彬彬有礼。要不是当时实在着急,她能随便抓个人就嫁么?三子距离她的标准十万八千里,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可是没办法,跑了一整天就看见那么十几个人,不嫁三子这个山大王,难道还要嫁白方他们这些小喽啰?
“寒舍就在不远,不知小姐可愿意赏脸?”毛迁的声音清清亮亮的十分好听,“寒舍还有些君山毛尖,平日也没个知音的可以一起品尝,不知小姐可有雅兴?”
殷梅听了便笑:“好!”在山寨里她可一直都没喝着什么好茶。三子他们喝的都是最粗的茶,还不舍得多放,顶多就是有点味的水。能够品一点君山毛尖,洗一洗舌头,殷梅当然愿意。
“不行!嫂子不能去!”白方连忙阻止,“嫂子,毛迁是山贼!他们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嫂子可跟我回去吧!”
殷梅一瞪眼,怨怪白方的不识相:“他们是山贼,你们不是山贼?他们那不是好地方,你们那就是好地方了?我连你们的压寨夫人都敢当,还不敢去他们山寨里走走?你要是怕了就先回去!我自己去!”
“哈哈,小姐果然豪气!毛迁佩服佩服!”毛迁大笑,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殷梅抬腿就走,一点都不在意。
白方没办法,只能紧跟着殷梅一起去了毛迁山寨。
气派大大不同。
毛迁的山寨都快成了宫殿了,连聚义堂都是两层的大殿模样,雕檐画栋,钩心斗角,漂亮华丽。那块金子的牌匾闪闪发亮,能让人当镜子照。殷梅没记错的话,三子山寨里那块牌匾好像在他们成亲那天就给当柴火烧了,因为实在没柴火,不烧牌匾就得拆桌子椅子了。
“小姐请坐。”毛迁让了座,就叫底下的人来奉茶。
底下的也果然规规矩矩的,奉了茶上来给殷梅品尝。不但殷梅,连白方都有一杯茶,只不过白方一口没动而已。
殷梅双手执起茶杯,揭开杯盖,没想喝茶,却先看了一下茶形叶态,又闻了一下。随即放下,笑了:“这茶都碎了,贮藏方法也不对,受了潮。再者,这茶不是摘的初芽,已经是抽了四五叶的了,倒是最末一流。不喝也罢。”
毛迁脸色都变了。他巴巴的拿了以为的好东西,结果人家看了一眼就嫌弃了。他憋了半天,才勉强压下了一口气,又笑出来:“小姐果然是识货的人,毛迁佩服!小姐既然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茶,敢问小姐还想要什么?我一定都办来。”
殷梅却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太阳:“咦,这就要天黑了?我还没觉得出来这么久呢。白方,我们回去吧?”
“好!”白方蹭的站起来,赶紧走到殷梅旁边,“嫂子,我们快点回家!”瞥了一眼毛迁青黑的脸,他倒是心里痛快极了。
“慢着。”毛迁一伸胳膊,拦住了人,“小姐这就想走么?”
“怎么,不让走么?”殷梅的声音冷了,黑色的眸子轻蔑的扫着毛迁。
毛迁却又笑了:“只是想请小姐留下吃饭而已。据我所知,三子那边怕没什么好东西,肯定是要怠慢小姐的。我这里茶虽然不够好,然而饭食总比三子那边要强些。”
白方顿时紧张了:“嫂子,我昨天听厨房说,今天要炖一锅红烧肉给嫂子呢!他们可都准备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了!说是嫂子来了我们有了好日子,要好好谢谢嫂子的!嫂子,别辜负了弟兄们的心啊!”
殷梅一下子就笑开了:“真的?那好,我回去吃去!”其实一锅红烧肉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是白方对她的紧张,厨房想要孝敬她的心意,感觉还是挺暖和的,比以前的锦衣玉食要好多了,“我们快走!我都等不急了!”
毛迁滑步,又挡住了殷梅:“小姐,怕你已经走不了了!”朗星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丝阴狠,笑了一下。
殷梅还要走,然而脚下突然软了,身子也跟着虚了。她猛地把软剑拔了出来,却发现根本端不起来:“怎,怎么回事?”她一下子慌了神,没想到会这样。她明明没喝那茶的!
“毛迁,你干了什么?”白方连忙扶住殷梅,吓得不行,“嫂子!嫂子你怎么了?”殷梅的身体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根本连力气也用不上的样子。
殷梅仿佛还能听见白方的声音,手里的剑却落了地,眼睛也闭上了,昏睡过去。
“毛迁,你对嫂子做了什么!”白方狠狠的,一手抱着殷梅,一手拽着刀,警惕的盯着毛迁。
“这么漂亮的美人,我如果不留下来用用,不是辜负了?”毛迁邪秽一笑,再没了之前的清朗模样,“可惜了,被三子先用过了,不然我倒是想留下好好养一段时间的。”
“你敢动嫂子,我跟你拼命!”白方赶紧护住殷梅,“大哥要是知道你敢打嫂子的主意,他也肯定要收拾你的!你就不怕他把你们这里给端了?”
毛迁冷笑:“也要三子有那个本事!就凭你们四十来个人,就想端了我这八百人的山寨?也太痴心妄想了吧!我今天就是用了他的老婆,他也没胆来抢人!”
“是么?”大殿外,一个声音淡淡的,有人一脚踢开了拦着的喽啰,走了进来。
“三子?”毛迁猛回头,吓了一跳。他在外头布置了不少关卡,三子怎么进来的?
“大哥!”白方高兴得差点哭出来,“大哥,毛迁打嫂子的主意!”
三子一身的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映着落下去的夕阳,红通通的。他手中拿着的不是之前拦路抢劫时的破刀,而是一柄黑魆魆的马刀,透着寒铁的光:“毛迁,你放不放人?”他不再缩着身子,腰背挺直,如同一只蓄势的猛虎。
毛迁被这样煞神一样的三子吓住了,半天不敢说话。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探头看着殿外,就见着一条被夕阳和血铺出来的路:“三,不是,大哥……那个,这只是个玩笑!我,我没真打算动嫂子……大哥你,你别生气,我怎么敢不放人……”他腿上直打哆嗦,彻底被吓着了,“大,大家当初,也是兄弟一场,大哥你开恩,别伤了和气……”
三子没再说话,走到白方的面前,抱起了殷梅,示意白方捡起殷梅的剑跟在他的后面一起离开。
“太好了,大哥!幸好你来了!不然嫂子就要被毛迁给欺负了!”白方笑嘻嘻的跟着三子离开了毛迁的山寨,兴冲冲的往回走。
“她涉世不深,什么都不懂。你怎么也不知道阻止她?”三子声音淡淡的,却是质问。
白方委屈的瘪了嘴:“我倒是想啊……谁知道嫂子胆子那么大,我也阻止不了啊!对了,大哥,嫂子是什么时候怎么被下的药?”
“茶。”
“可是嫂子没喝他们的茶啊!”白方眨巴着眼睛不解。
“毛迁也担心她不会喝他们的茶,所以那药是通过香气发生作用的。”三子解释了,“她闻了茶吧?”
白方猛点头:“大哥你真厉害!这都清楚!”
三子没言语,眼看自己的破山寨已经近在眼前了。
殷梅在三子怀里动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就见着面前是一把邋遢的大胡子。她不禁有些失望,嘟囔着:“三子?真是的……当初遇到的怎么是你嘛!还是毛迁长得漂亮些!”
三子垂了眼睛,声音低低的,谁也没听见:“早就说你会后悔的。可毛迁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你那时没遇到他。” 殷梅生病了。从毛迁那里回来就病了,没想到一直病到了过完年。
白方天天熬药,照顾着殷梅。山寨里的兄弟轮番的去看殷梅,一个个出来的时候都眼泪汪汪的,痛骂毛迁不是东西,要去找毛迁算账。
三子都给拦住了,没让弟兄们去。毛迁山寨里八百多人,三子一个人进出还容易,可真要是带着弟兄去,那就是让弟兄们送死。
三子也从来没进过殷梅的房间,没去看过殷梅。
病到第十天的时候,殷梅忍不住了,一把掀翻了白方送进来的药,恨恨的问着:“你们大哥呢?他人在哪儿?我都病成这样了,他怎么也不来看看?”
白方苦着脸,弯腰去地上捡药碗:“嫂子,大哥忙着呢,他没时间。”
“胡说!什么没时间!他就是气我跑出去了不给他知道!”殷梅撅着嘴,心里头恼得不行,“他可是我丈夫唉!为什么不来看我!”
白方真想说,嫂子你真把大哥当丈夫了?连这屋里都不让他进,又不跟他圆房,你们这夫妻做的可真有意思。
殷梅赌了气:“你告诉他,他不过来我就不吃药!”
门吱呀响了,三子端着另外一碗药走了进来,跟白方使了个眼色,就让白方出去了。
殷梅死盯着三子,看他把药放在自己旁边的桌子上,就低眉顺眼的站到角落里去了:“喂!你过来!”
三子缩了一下脖子,佝偻着腰走到殷梅面前:“有事?”偷偷的拿眼睛瞄着殷梅,像是在看殷梅的脸色。然后殷梅那张黑着的脸就让三子又打了个哆嗦。
“你!”殷梅真想踢三子一脚,让他站直了。挺高的个子,偏偏站都站不直,结果看起来就跟白方差不多高了,见着就窝囊。可惜殷梅现在病着,没什么力气,“喂,那天,是你去把我带出来的?”
“嗯。”三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上还是那双破烂的布鞋。他一下子想起来殷梅让他换来着,就拼命的把破了洞的那只脚往后缩,想挡住不被殷梅看见。
“你挺厉害啊!”殷梅吃惊。敢一个人闯山寨,三子还是很有胆子很有本事的嘛!
“没……”三子嗫嚅着,“是一个以前的弟兄帮的忙,偷偷把我放进去了。我进去之前杀了只鸡,把血淋在自己身上。毛迁就被唬住了……”
“什么!”殷梅的声音立刻尖锐高亢,完全想不到是这么个情况,“你,你就是这么唬出来的?”
三子连忙点头,讨好的笑着:“这主意不错吧?还挺好用的。”
殷梅的脸色更差了,差点没被气岔了气。她到处看着,想找东西发火,好把心里憋着的气都给发泄出来。最后一眼看见枕头,抓起来就冲着三子砸了过去:“你,你这个窝囊废!”
“哇!”三子吓得大叫,忙接过了枕头。然后就见着药碗也跟着过来了。他忙用枕头护在自己身前,才没被药碗砸个正着,“你,你怎么蛮不讲理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出来的,你怎么又生气了?”
“我气你没用!我气你是个窝囊废!”殷梅简直想去咬人,“我的丈夫居然就这么点本事!真是气死我了!你这样怎么跟我回去!到时候我不要被人笑死了!啊啊啊啊,我那天怎么就遇到的是你!怎么就没遇到个差不多的人呢!气死我啦!”
三子听着殷梅大喊大叫,站着没言语。枕头挡住了他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怕殷梅再砸了什么东西过去伤着他似的。
殷梅终于发泄完了,屋子里也已经乱七八糟了。她又看了一眼三子畏畏缩缩的模样,叹了口气:“算了,也没别的办法,就这样吧。”
“哦。”三子淡淡的应着。
“今天初几了?”殷梅才想起来问。她这一病连时间都给忘了,正经的要紧事就要来了。
“初五。”三子回答。
“啊?已经初五了?”殷梅这才慌了,“你,你快点把我包袱拿来!我要换衣服!”一边着急一边嘟囔,“完了完了,一会他们肯定就到了,我这样怎么见人嘛!”
三子去柜子里翻了殷梅的包袱,递给她。
“你也快点去换衣服!”殷梅在包袱里找着,寻出一套红色的衣裳出来。
三子见着,那衣裳不是初见殷梅的时候她穿的那套,而是一套锦缎华丽的礼服一般的衣服,上头还绣着一幅丹鸟朝阳。
“你还不快出去!”殷梅抱怨着,“你也换一套差不多的衣服,别穿这么破破烂烂的,丢我的人!快点啊!”
“嗯。”三子应了,转身要走。
外头却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热闹声音,锣鼓喧天的,要响到天上去了。
“完了……他们来了……”殷梅有些傻了,抱着自己的衣服不知所措。
白方连跌带撞的闯进了门,都要哭出来了:“大哥,官兵来了!官兵来我们山上了!兄弟们危险啊!”
三子没动,只是放下枕头,望着殷梅。听殷梅刚刚话里的意思,恐怕这些人是殷梅认识的,约定了今天过来。那些官兵是来干什么的?殷梅究竟是什么人?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殷梅不简单。
“惨了惨了!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殷梅简直要抱头抓狂了,欲哭无泪,“你这样子怎么见人嘛!我的脸要丢尽了!”她原本想说亲自带着三子做一套衣服的,免得三子穿的太寒酸。可是没想到病了这么久,根本没法给三子订做衣服了,三子自己那些衣服,根本见不得人啊!
三子静了一下:“既然来接你的,你就走吧。别让官兵动寨子里的兄弟。”
“你去哪儿?”殷梅一把抓住三子。
三子笑了:“我这样子没法见人,不给你丢脸了。出去躲躲,不让人见着就行了。白方,一会你就替我送送殷姑娘吧。”
“回来!”殷梅死抓着人不放,“你和我成亲了的!我们拜过堂喝过交杯酒的!你是我丈夫,怎么能走!”
“殷姑娘,那些事,不过是一时儿戏,当不得真。殷姑娘还是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吧。我一个山贼,配不上殷姑娘。”三子微笑着,竟然有一种淡淡的感觉。窗子漏了光在他身上,宁静安谧。即使穿得破烂,也自有一番气质。
殷梅愣住了,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一个三子:“你……”才要说话,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一下子就撞在了殷梅的身上,抱住人哇哇大哭。
“七妹呀!你想死我啦!你离开这么久,让皇兄想得心都疼了呀!七妹呀,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难道就不知道你走了皇兄有多难受吗?”明黄色衣服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殷梅哭诉,惊天动地。
三子也惊住了。抱住殷梅的人自称“皇兄”。难道殷梅是这青麟王朝的公主?
“嘶啦”一声,殷梅手里一下子空了,她原本拽住的人只是轻轻挣了一下,破烂的衣服就扛不住撕破了。殷梅来不及安抚皇兄,就越过皇兄的肩膀看见三子走了出去:“把他拦住!谁敢放跑了他我要谁的命!”殷梅对着外面陪着皇兄来的一干侍卫命令着。
刀剑出鞘,森森寒亮。三子的路都被堵死了。 侍卫们的剑才拔出来,立刻也有人跟着亮了刀。自来官贼不两立,突然来了这么一大群官兵到了寨子里,山贼们心里怎么会没个计较?只不过之前没得大哥的令,故而都还收敛着,只紧跟着些官兵警惕着。此时一见侍卫们要对自家大哥不利,哪个还肯干呢?一声唿哨,就跟着动了手。
“不自量力!”冷冷的嘲,侍卫中的一个陡然转身,长剑如虹,“蹡踉踉”几声响过,山贼们的破刀片子就全断了头。
然而山贼们虽然没了兵器,却还是要硬拼着不肯缩头。那被围住拿刀剑指着的可是自家大哥,谁也不能凭着人这么欺负。即使赤手空拳,拉开街头混混的打架姿势,还是呜嗷喊着扑了上去,想要仗着人多势众,压也能把人给压死了。
“住手!”一声沉喝,定住人心。山贼们几乎都收住了手,听从这声音的命令。
然而侍卫是不归那声音管的,他的剑正要刺穿一个山贼的咽喉,却不妨身后突然有了细微风响,正要回身仗剑,手腕却被扣住了,一时竟出不得手。他心中大惊,踢脚就踹,正正踹在个人身上,结结实实。
“呜。痛。”三子声音里差点带了哭腔,一手捂着自己肚子,一手顺着侍卫的手腕就抱住了人胳膊,死抓着不放,赶紧回头一副苦脸腆着笑,“殷姑娘,好歹饶过弟兄们吧。我们虽是山贼,可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不是?总不是你想现在把我们这小山寨给端了吧?”
刚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殷梅也没来得及反应。此时才回味过来,三子看样子已经被踹得不轻,腰都直不起来了。她立刻怒上心头,吼着人:“凌莫非!谁让你打他的!”一把拨拉开还没嚎啕够的皇兄,在床上就站了起来,指着人痛斥,“这些人那都是我的弟兄!你敢伤人!我只说叫你们拦住人,可没让你打人!”
侍卫凌莫非冷着脸,赶紧甩开三子脏兮兮的胳膊,嫌恶的退开了,不声不响的,低着头听着殷梅教训。只是他心里却有些诧异,以他的身手,居然被个潦倒邋遢的山贼给扣住了手腕,只怕那山贼也不简单。然而那一脚又踹得结实,倒好像那山贼没什么本事的样子。这么一想,倒有些迷惑了。
“皇……哥哥!”殷梅见凌莫非又开始用沉默来对抗她,转脸就告状,“你看,凌莫非又那副死样子!他刚刚打伤了人,还不知道悔改。我那些弟兄本来就够穷的了,现在连刀都被他弄断了。而且我……”她差点把丈夫两个字溜出口,可是见着三子的样子,还是憋回去了,“而且还有人被他打伤了!哥哥,你说,要怎么赔?”
“啊?”明黄衣服的人刚才差点被自己妹妹摔个狗啃泥,幸好床上被褥厚,才只让他撞得鼻子疼,眼泪汪汪的。这回又被妹妹点了名,正揉着鼻子委屈,“那,七妹你想怎么样?凌莫非也不是故意的啊……”
殷梅转了转眼睛,想了想,凤目一挑,笑了:“就叫凌莫非出钱,把他削断了的刀都给赔上吧。另外给人点医药费,也就差不多了。”
“七妹,凌莫非的薪饷早被你扣光了……”明黄衣服的人提醒着。
“那就叫他欠着!”殷梅说得理所当然。
明黄衣服的人跟着叹气:“凌莫非,听见了?你可欠了二十年的了,反正债多了不愁,你就再添一笔也没什么了。”
“是。”凌莫非低低的应着,一张俊脸半点表情也没有。
明黄衣服的人拍拍手,拉着殷梅又让她坐下:“七妹啊,你说你已经嫁了丈夫了,那你的丈夫我的妹夫人呢?”
之前沉寂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凌莫非听到这里略抬了一下眼睛,又赶忙垂了下去,掩住了表情。
“啊……我丈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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