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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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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桃却和气:“七妹,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几位驸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不怕人考验呢。”
殷梅没好气,讪讪一边坐着去。三子没料,她最清楚,其实朝中上下谁不知道?不然怎么就抓着驸马们没本事不放了呢?
殷橘倒是明白殷梅的心思,却也不会明说,只问殷桃:“那三姐的意思,要怎么让人知道驸马们是有真本事的?”
“这就要大家集思广益了。”殷桃笑着,“不然干嘛把你们都找来?肯定是要大家想的。”
殷柿不耐烦:“说了等于白说。”
殷梅倒没法有意见,反正三子是个废物,她已经心里有数了,再说什么都是三子拖后腿,只看几位姐姐们有什么想法了。只是只要想到三子拖后腿,殷梅就牙痒痒,恨不得现在狠狠揪着三子耳朵拧着,或者在三子身上咬几个牙印……然而想到牙印,她便又想到三子被她咬得伤痕累累的手臂。三子的心又热又实,沉甸甸的。就连凌莫非也是,那只废了的左手,只在她身边守着护着的模样,殷梅都觉得她一直不肯原谅那两个是不是太狠了。可那两个不肯跟她说实话,有什么事都瞒着她。长此以往下去,她又要怎么与他们相处?难道他们觉得她是个外人,是个不能说实话的人么?
倒是殷橘跟着殷桃在想:“考核之类的肯定是不能了。都已经考过了,他们还会有别的话的。却又显得刻意了。或者该找些别的法子,又不着痕迹,又能让人见着佩服的。”
“要叫所有人都参加,又要叫一些人展示才能。必要满足这两点才好。”殷桃双掌一拍,“如此众目睽睽,才能叫人服气。”
“这还不容易?”殷柿快言快语,“过段时间就是端午了,端午大典,中午还有龙舟赛,晚上还有宴会,多少人都看着呢,想要什么名目没有?”
“说得对!”殷桃眉开眼笑,“就这样!你们回去跟各自的驸马说了,叫他们好好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我们就在龙舟赛和大宴上下点功夫!”
原本还开心的三个公主,听了这话却板了脸,只殷桂一直微笑着听。
“平哥什么也不会,就是个死读书的,你们帮我想想能有什么办法吧。”殷桂静静的,却也跟着参与。
殷橘却是冷笑:“周凡自己的事与我何干?我做什么要跟他讲?”
“赵德玉爱做什么做什么去,他自己能作呢,我干什么理他?”殷柿没了好脸色。
殷梅一言不发,也没想过要跟三子和凌莫非和好。
如此一来,倒是五位公主,有三位不肯好好与自己的驸马沟通的了。其实让驸马展示才能倒在其次,能现教驸马们与公主可以正常对话才是当务之急。 虽然不是上朝,场地也只在一处偏殿,然而谁也不会想到,殷棠会把这件事办得这么郑重其事,让张彦初想要反驳都没有办法。
满朝文武,在京里的都到了,一个不落。太学生们更是整整齐齐,全站在当心。太学生的一边站着张彦初,另外一边是刘平,连太学生们都泾渭分明,中间一道空隙。只是往日斯斯文文的学生们此时都没什么正经模样,虽然不至于衣冠不整,却也伤得谁都能看得出来问题了。也有几个没来的,除了被三子送到清月宫他自己房间里养伤的白方,还有几个打架时伤得太重的,尤其是被白方打的那几个,是想来也来不成的。
“这件事,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朕讲一讲?”殷棠倒还笑着,眼睛瞄过刘平和一众太学生,最后落在了张彦初的身上。
偏殿里落根针都能听见动静,鸦雀无声。原本这事也不至于到皇帝亲审的地步,只是三子有意先罚了白方,说明了要让殷棠亲自来断,也是要让张彦初他们不敢狡辩,只能任凭殷棠处置。何况真要交给大理寺断,就真真是斯文扫地了,连张彦初和太学生们都觉得没那个脸。
“怎么,没人给朕说说么?”殷棠一脸的兴致勃勃,“朕听说昨儿真是闹得厉害呢!动刀子见血的,喝,真是不得了!唉,朕还真是遗憾,没能亲见呢!怎么样,谁来给朕讲讲?或者……”殷棠笑得狡猾,“就在众人面前,再演一回,如何?也让朕与百官,都好好看看热闹!”
张彦初开始还听着,到后面脸色都变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都不敢抬起来:“陛下,臣,臣,臣与二驸马管束不严,导致,学生,学生们,打架滋事……臣,臣罪该万死……”即使认罪,也不忘了捎带上刘平,张彦初可不是什么心胸宽阔的人。
“起来起来,什么罪该万死!张大人起来!”殷棠眼中暗自闪过一道寒光,却还是笑嘻嘻的,“朕就是觉得热闹,没看着觉得可惜。哎呀,张大人你也知道的,朕呢,天性就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凑个热闹!张大人,讲讲吧?”
张彦初战战兢兢,声音颤抖:“其实,不过是平常的一些口角,学生们年轻气盛,偶尔争执总是有的。谁知道七驸马从他原山寨里带来的白方就恼了,动手打人,也是出乎意料的。”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陛下也该明白,书生意气,我这些学生是有的,可是平素最讲究斯文,哪见过动手的呢?白方这一下可是把人都吓着了。到底,呵呵,到底是七驸马从山寨里带来的,总是厉害,就伤了些人……”
“哦~~”殷棠掩住心底冷笑,拖长了声音,仍是轻松模样,“这么说,还是七驸马管教不严了。”张彦初句句都提白方山贼出身,其实把责任都推给白方了,却不提太学生们故意出言相激欺人太甚的事。只是到底白方先动的手,这事不能否认,“打伤了几个?伤得如何?” “伤了十四个,有一个断了肋骨的,一个被打破了头,最是严重,其他几个倒是轻伤。”张彦初脑袋也不敢抬,只闷着头说。
刘平在一旁,只一言不发。
殷棠点点头:“看来还真是厉害,都是白方打伤的?”
“这……”张彦初迟疑了一下,才又说,“也有别的人不小心碰伤的。”
殷棠就是知道是这样。两边混着打群架,怎么可能全是白方一个人打出来的?不过是张彦初有意向白方身上推而已。张彦初看准了刘平是老实人,不会辩驳,就故意把事情都推给白方。殷棠还笑着:“白方血性,这个我倒是也有耳闻,一个月前七公主被人劫了要押着拜堂,也都是白方忠心护着的。腿都被打断了,还一心想着七公主呢。要说白方是个真汉子,我倒信的,不亏是七驸马从山寨里带出来的人。”
张彦初哪会不明白殷棠的意思,忙又跟着说:“是。七驸马也是严格得很,当着众人的面就叫白方自裁呢。血淋淋的,吓得太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了。真是厉害,怕以后都要老实了,没人敢说话争执呢。到底书生斯文,喊打喊杀的阵仗没见过,哪有不怕的?”
殷棠掩住冷笑,仍是热切好奇的追问:“怎么,原来动刀的是七驸马么?”忙忙去问刘平,“怎么七驸马没来?这事听着还少不了他呢!”
刘平躬身回答:“七驸马无职无衔,必须要招文武百官,故而七驸马没来。不过,他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若是陛下宣召,他就会上殿。”
“叫来叫来!”殷棠大喜,“朕这七妹夫给了朕多时惊喜,有趣得很呢!快叫他来!”
三子仍是平时的黑色劲装,马刀自然是解了的,上来之后就窝着头,弓着腰,不声不响的,也没有在太学里的气势,反而平常的畏缩样子。
“七驸马,听说你那兄弟白方可干了好事。你说说,要怎么办?”殷棠笑着问,“唉,脑袋抬起来,七公主又不在,你跟朕面前这样干吗?”
三子这才抬头,对着殷棠嘿嘿笑着:“陛下,我那兄弟不懂事,给陛下添麻烦了。白方这人,其实跟我一样,胆子小。别人说他的时候倒也未必忍不下一口气,可要是对方欺人太甚,对他尊敬的人冷嘲热讽,又或者狗仗人势,欺压良善排挤老实人。白方总还是忍不得的。我知道白方不该打架,所以也管教过了,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冲动的事。至于别的,还是听凭陛下处置了。”
“嗯,到底么,打架也不是白方一个,张大人,混战这事,总是有的吧?不然怎么见着太学生们个个都挂了彩呢?”殷棠笑着问。
“是……”张彦初不能否认,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证据确凿。
殷棠颔首,突然一板脸,凛然之风,不怒自威:“这件事就算是双方都有错吧。凡事参加了斗殴的,罚回家闭门一月之外,明年大比不能参加。我这也不算重了,是不是?”
“这……”张彦初傻了。大比三年一次,明年的不能参加,就要再等三年,一共拖出去四年的时间。谁有几个四年能这么死拖着?
“怎么,难道还不满意么?”殷棠挑眉,斜向张彦初,“张大人觉得太轻了是吧?”
“陛下英明!”张彦初忙磕头,“陛下圣裁!”生怕一个磕头晚了,四年后的大比也不能参加,那可真是前途都要毁了。磕完了头,又战战兢兢抬起来问,“陛下,那罪魁祸首的白方,也是同样惩罚么?只怕若是一同的,学生们不服呢……”
殷棠冷冷:“白方既然是最先挑得打架的,自然也要罚得重些。他就……”说到白方,他也有些迟疑。怎么重?以后大比的资格都剥夺了么?刘平也跟他推荐过,说白方是个好苗子。何况那是三子从山寨带过来的唯一的人,三子跟别人不同,他没亲没朋,孤身在这儿,难道连白方这兄弟也给他折了?
“陛下!”三子突然抬头,直视着殷棠,“陛下,白方是我的兄弟,管教不严,是我的错。何况他已经被我罚过了。血债血偿,他打伤了人,我也让他还了人血。陛下要罚白方,只管罚在我身上就好。”
“你?”殷棠也吃了一惊。
“陛下放心,我保证白方以后绝不再犯!陛下只管罚我!”三子目光灼灼,却不是望着殷棠,而是张彦初。
张彦初不敢看三子那双眼睛,仿佛一只猛虎在窥伺着他一般。以前只之多七驸马蠢笨,从未见过他有这种吓人的时候,这几日却连着见着不一般。想到太学里白方真真扎下去的那一刀,张彦初都脊背发寒,还真是不敢否定了三子的提议。
殷棠想了又想,慢慢说:“白方受罚,就跟其他太学生一样吧,明年大比不能参加。别的么,以伤人罪论处,要脊杖二十。”
三子二话不说,抬手扯了自己上衣,露出精悍的身体。
殷棠盯着三子,又缓缓说:“三子,你是白方大哥,管教不严,你也有错,脊杖十。”
三子淡然一笑:“好。”
殷棠与三子相望,也跟着笑了,笑容逐渐扩大:“另外,张大人,说到管教不严,其实你也有错,既然七驸马要受脊杖,你是不是也要一样来罚?”
张彦初吓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顿时面如死灰。
刘平却在一旁又缓缓说了:“陛下,张大人管教不严,臣也有份,愿受杖刑。”
“好!”殷棠大喝,“来人,就在这行刑!打架都好好看着,这就是规矩!”
最先受刑的是张彦初,眼见着一杖杖打下去,气都要打没了。他一个文弱书生式的人,平时连菜刀都不拿,哪儿还受得住这个?整个奄奄一息,血流一地。
殷棠冷笑了,挥手叫人把张彦初拖了出去。
刘平看着张彦初完了,自己也要趴下去,却被一双手给拉了起来。还疑惑着,就听见三子朗声说话。
“陛下,刘先生这十杖,我来代受。”
“不行!”刘平顿时不同意了,“你还有三十杖呢!”
“都已经有了三十杖,还怕再加些么?何况我皮糙肉厚,不怕。”三子淡然。
殷棠问:“三子,你代白方受刑,因你是白方大哥,那你代二姐夫呢?”
“三子无亲无故,白方就是我的兄弟,刘先生就是我的哥哥。”三子轻笑出来,“别说刘先生,三子斗胆,就是陛下,北宫将军,凌莫非,德玉等几位,三子都是当做兄长亲弟的。三子跟着殿下,殿下的亲人,就是三子的亲人。当弟弟的,替哥哥受刑,有什么不应该?”
殷棠凝视三子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三子趴在地上,听着脊杖在他背上一下下到肉见血,却仍是含着笑意。
满朝文武,没人敢在此时说话,只看着,听着,见着一地的血,见着模糊的背。 偏殿里的消息,早就长了腿,飞一样进了宫里。白方早打听着呢,一听三子受刑就再躺不住了,非要出去。还是凌莫非一把按着人伤口给按倒了,不叫他动。
只是才顾了白方,凌莫非一个错神,殷梅已经冲出去了。
“皇兄!”红梅花比燕子还轻捷,一阵风一样的飞进了偏殿,“你怎么……”才要兴师问罪,就见着刑凳上趴着的人,后背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她的心一下子就痛狠了,被一只大手给捏得死死的,连点气都不透。
三子听见殷梅来了,忙翻身下来,抬手就把衣裳披了,掩住了伤:“殿下?”
旁边行刑的人自然也打不下去了,住了手,恭恭顺顺的等着。都说七驸马没用,可他们心里有数,刚刚那二十脊杖下去,七驸马连哼都没哼一声,可是真汉子来的。即使原本对七驸马有轻视的心思,这几下打下去,也只剩下佩服了。
“七妹,你怎么来了?”连殷棠都慌了一下,殷梅真要跟他在文武百官面前闹,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劝住。殷梅就是那护崽子的小母猫,平时自己怎样待三子和凌莫非都好说,真要是有人敢欺负那两个,殷梅定然不干的。原想着这阵子殷梅不想见三子和凌莫非,这些事情未必会闹到给殷梅知道。谁想那消息就是长腿的,三子这边才挨了一半,殷梅已经过来了。不把三子打完,文武百官不好交代,又说他偏袒;真把人打完了,殷梅非跟他闹翻天不可。
“我怎么不能来了?”殷梅好不容易才能喘过来,不再盯着三子看,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圈,勉强给忍下了,昂首挺胸在殿上,“皇兄,三子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打他?”
殷棠瞥了一眼三子,才说:“七驸马管束自己兄弟不严,打架滋事,大闹太学,于情于理,当然要罚!”
“凭什么只罚他一个?明明是别人先挑的……”殷梅话没说完,已经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拦着她不让她再说。殷梅不耐,使劲挣着,“你起来!我替你说话呢!”
“殿下别闹。”三子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快回去吧。”
“什么叫我闹?”殷梅倒竖柳眉,抬手就去揪三子耳朵,“不是为了你,我干嘛要来?”
三子捂着耳朵被拧得蹲在地上,连连叫饶:“殿下,殿下慢些,疼……”
殷梅恨极:“就知道跟我喊疼!就知道跟我充窝囊!怎么人前就要装英雄了!”眼见着三子后背衣裳才一会就被血透了,慌擦了眼泪放了手,把人拽起来,“疼得厉害?你……”要去掀三子衣裳。
三子忙躲开,笑着:“殿下别看。没事。”偷偷挨在殷梅身边耳语,“陛下通融呢,看着严重,其实不疼。”
殷梅才不信那不疼的鬼话,拉着人就向外去:“我们走!”
“殿下,不可!”三子紧搂住殷梅,轻轻跟她说,“殿下难道不明白?不罚不足以服众。我挨了,白方就没事,不然,白方前途就毁了。殿下,这是我早就跟陛下说好的,我平素摔打惯了,没事。”
“可是……”殷梅蹙着眉,仰头看着三子,满是忧虑,“四十脊杖,谁也挨不住啊!真打完了,你半条命都没了!你又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看御医,难道硬挨着?”
三子轻笑:“我能挨住。殿下,”想想,笑容却大了,“我以为殿下再不肯见我了呢。早知道这样就能引来殿下,我早挨这几下了!”
“胡说!”殷梅忿恨,“这是乱挨的!”
“殿下回去等我,好不好?”三子哄着人。
殷梅摇头,脱下了三子的衣裳:“我看着,在这儿等你。”目光坚决。
三子不觉笑了出来:“好。”又趴回刑凳上。
殷梅眼睁睁看着三子又挨了二十下,背上肉都被打烂了。三子却只笑着,淡淡的,深碧的眼睛望着殷梅。只是那张脸惨白的,早不是什么原本的青白色,惨淡得模糊。
三子到底没昏过去。殷梅在,他也不能允许自己昏过去。别说文官看得吓人,就是武官也暗自掂量,自己受下这四十,是不是还能保持清醒,是不是还能笑着不吭一声,更别说自己站起来,挺直脊背,慢慢说话。
三子的声音很轻,也很虚弱,只是在鸦雀无声的偏殿里,仍是能叫所有人都听见:“三子无能,管教自己兄弟不严,三子认罚。”
殷梅见着三子有些晃,旁边小太监要来扶三子,被她给挥开了,自己抢过去扶住三子,就觉得那人大半体重都压下来了,居然真是沉得很,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撑住的。
三子手臂搭在殷梅瘦小的肩头,安了心,轻轻笑着:“三子没本事,拖累了皇室里的大家,几位哥哥兄弟不怪三子,仍是一如既往的对三子好,三子心里都记着。可是三子也知道,有人心里不服,不但三子,连几位哥哥兄弟都被我拖累了。三子不会别的,也不是什么斯文人。我当山贼,讲的是义气,讲的是口碑。”陡然一转,却向着殷棠,“陛下,三子今天斗胆了,借着陛下天威,三子放下话。谁若是不服,便站出来。一个不服的,三子挨十杖。今天,要么把我在这儿打死,要么,今后别让我再知道有人背后议论!”
“三子!”殷梅听了这话慌了神,紧抱着人不放,“你别乱来!”
三子抱着殷梅,没让她继续说,声音虽淡,碧色的眼睛却是凶狠:“还有人,不服么?趁着今天,一次都找来!过去了,三子不会再这么奉陪了!”
就算真不服,也没人敢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难道真把七驸马打死了?不说皇帝公主定然回护,敢这个时候说不服的,那是自己找死。可是过去了这一次,凭着三子这几句话,以后再敢质疑皇室的人,可就不容易捅咕出能让众人都跟着信服的动静了。
“三子,胡闹!”殷棠故意大声斥责,“你当这是你山寨呢?想怎样就怎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儿你该挨的挨过了,朕没有徇私枉法,文武百官都可以作证。将来谁再犯事,朕也是一例处罚,绝不偏袒。”目光扫过百官,就见着不少人紧低了脑袋,气也不敢喘。
三子笑了,身子又晃了晃,俯在殷梅耳边,呼吸撩拨了殷梅耳畔茸茸秀发:“殿下,我歇歇……”
殷梅才要反应,就觉得身上三子一沉,向着地上栽了下去。殷梅惊惶的把人抱着,跟着一起跌坐在地,好不容易才护住了三子脑袋,没叫他真的撞下去。再看怀里的人的时候,那双深碧的眸子被藏在了眼睑之后,神情中竟然没有痛苦,而是恬静。只是一身的血全染在殷梅的小红衣裳上,连殷梅的衣裳都被浸透了。
“三子……”殷梅怎么也不肯让别人来碰三子,抹了自己眼泪,吩咐着,“叫凌莫非来,让他来帮我!你们谁也不准动三子!”环视了文武一圈,狠狠的,“你们的心思,别以为本宫不明白。三子没用,就是个山贼,可他的心,远比你们干净!比你们纯正!” 殷梅生病受伤的时候,从来都是醒来时看见三子守着她,抱着她,照顾她。现在三子受了伤,她也学着三子在三子身边守着三子。不过究竟是照顾人多些还是折腾人多些,凌莫非掂量着,还真不好说。凌莫非有些庆幸,三子真是够壮实的,才不管殷梅怎么折腾都能熬住。
“七殿下,我在就好,你去休息吧。”只是看着殷梅那双兔子样的红眼睛,凌莫非也不忍心了。
“不要!”殷梅猛摇头,只盯着一直趴在床上昏睡未醒的三子,“你去吧。我守着他。他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还学人家逞英雄。被打了就好了?怎么那些个欺负人的都没事,倒是他这什么也没做的有事了?凭什么?皇兄也欺负他。什么安百官的心,不就是看着他好欺负么?四十脊杖下去,人没打死他们是不是都觉得遗憾?”
凌莫非暗自叹息,没再多说,只离开了。他明白殷梅都是说的气话,也懂得殷梅心里对三子的怜惜。三子总说他们两个在殷梅心里是一样的,其实凌莫非明白,还是不同。殷梅想怎样就怎样吧。三子守着殷梅,他就替他们两个身后再护一层好了。
殷梅又瞅了一会三子煞白的脸,掀了轻轻盖着的薄被,就见了包裹着层层白布的身体,远比他的颜色要白,刺眼得很。殷梅的眼泪就又下来了,扑簌簌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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