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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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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颔首，焦灼布满了那张俏丽的容颜。她只恨不得插了翅膀快些把周凡和赵德玉救出来才好。折腾了这么久，不知道周凡和赵德玉究竟怎么样了。那些北狄人是不是对他们用过刑？北狄人见着一直没人去救，会不会想着“周正”不是他们要的孤竹倾，于是觉得周凡和赵德玉没用了，就把他们两个给杀了？她心里头千回百转，却是时间越久，越想着越心寒。孤竹倾能拖，敢拖，放着周凡和赵德玉一点不管，就硬生生把时间给拖到了天亮。拖到了天亮才来救人，北狄人自然不会想到孤竹倾早看懂了字条，就只当那个“周正”真的只是青麟山贼，而不是他们要找的孤竹倾。
李余不知道殷梅心里的想法，引着殷梅和龙鹰周正摸到了一处富贵人家的别院，指着依着山的形势建起来的谷仓：“小姐看，那边就是了。这帮人真是花心思，这么下来谁也看不出有问题，就是有些保镖护院的也是正常！”
龙鹰看过去，果然别院谷仓都有黑衣人守着，三三两两的分散开，腰间跨刀，却个个透着彪悍。龙鹰瞧了一时，不觉皱眉：“这要怎么办？州军一拥而上，肯定打草惊蛇，惊动了里面，万一里头先把人杀了怎么好？”
殷梅冷哼：“怕早就杀了，还等得到现在么？”她仔细看过李余身边带着的人，没一个似周正的身形，江南人个子都偏矮，周正却是个在北方也属高大的大高个儿，李余的人里头最高的那些个也要比周正矮上大半个头。殷梅虽然这样说着，手心里却攥得全是汗，身子都有些抖，只求着千万千万，那些人别动了周凡和赵德玉，让那两个平安无事才好。三子不在，凌莫非不在，她的紧张担忧全只能吞在肚子里，硬挺着不给别人看见，心底里却如个空洞，黑沉沉的，连底儿在哪儿都找不见。
龙鹰索性无视了殷梅的冷嘲热讽，只问李余：“三……”她瞟了一眼李余身边的人，也明白三子的身份肯定不是给谁都知道的，怕那些人都当现在这个周正就是之前的周正呢，便改了口，“嗯，那位，有没有说过，要怎么做？”
李余望了眼周正，便说：“周先生都布置好了，放心。只是要偏劳，嗯，龙先生和，嗯，周先生了。”七驸马把龙鹰给他介绍过，他知道这个打扮成小老头样子的其实是个年轻的女子，功夫极好的，“周先生说，请两位把那些人悄悄做了。别人不行，只能靠两位了。”他这话说得别扭无比，还不能不这么说。
“知道了。”龙鹰也听得无比别扭，好歹还是明白意思的。
“我也去！”殷梅一把抽出软剑，恨不得立刻就过去收拾了人，快快见到周凡和赵德玉。
李余垂了眼：“周先生说，请小姐别去。不是小姐功夫不够，小姐轻功好，悄悄接近是最好的人选。然而，要见红的，别脏了小姐的手。”
“我……”殷梅还要争什么。
“周先生说，凌莫非不在，小姐没个依靠，好歹听他一句劝，别乱来。周先生说，请小姐只当是那个人劝的，小姐不认他，可小姐应了要听那个人话的。周先生说，小姐只为那个被他杀了的人，千万保重自己。”李余一句句的，把孤竹倾的话全转给殷梅，他自己却不敢看殷梅。
殷梅听了，愣怔半晌，终究什么也没说，也不再争，只留在李余身边，看着龙鹰和周正悄悄把那些黑衣人做了。殷梅知道，那些黑衣人都被杀了，殷梅知道，三子知道她怕，上次跟着龙鹰与半壁寨的抢粮的人拼杀，她第一次杀了人，吓坏了，给三子急得不行。她知道，从那之后三子再没让她杀过人，不管多凶险的时候，三子都不肯她再杀人。小手按着自己香包，里头躺着五个糖人。
龙鹰身手利落，黑衣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就是周正，别的不能，却是半壁寨里杀人的一把好手，别看周正在半壁寨连个小头目都算不上，在景秋这边却是仅次于景秋副手韩雨的人物，比黑衣人的功夫还是要高些的，动作也极利索。
外围的都清干净了，李余马上让人换了黑衣人的装，只跟着殷梅、龙鹰和周正四个进了谷仓。谷仓中自是别有洞天，一进去就见着一扇门，打开看，竟是依着山势向上的一个阶梯，是从山里头扣出来的。走了几步，霍然就见了一处山洞开阔，尽管外头已经天亮了，山洞里头却依旧黑暗，山壁两旁点着火把。山洞尽头就是两扇大大门，沉重，如衙门的大门一般，丈余高。
殷梅躲在暗处，就见着山洞里也还有不少黑衣人，远比外头的要多，全聚在一起的，大半还睡着，偶有几个醒着的也是迷迷瞪瞪的样子直点头，有的脱了面具，有的还戴着，果真都是北狄人的样子，就连交谈都是叽里咕噜的北狄话，不时有一阵低笑，似说着什么取乐。殷梅几乎按捺不住，就想冲过去，然而被龙鹰按住了，不叫她乱来。
龙鹰见李余在等着，她便也等着。她知道，李余是听了三子吩咐的，所有李余现在的安排，其实都是三子事先的安排。只是她也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三子把这边都安排的这么妥当，那三子本人在哪儿？
“嗖”的外头猛地一声响，随即便是爆竹爆炸的噼啪声。然后便是喊杀，震天动地的，外头大队的军兵一起嚷着，要杀了盗匪救人。 黑衣人首领正睡得香，虽然这个用山洞做来的仓库内并没有床，然而他也是习惯餐风露宿的人了，并不觉得怎样。及至外头那一声爆竹炸响，他还犹似梦中一般，一时半刻的也没就醒。其实他也是累了。前一天的时候，外头吵嚷了三四回，都是难民嚷着要抢粮的。开始他还道是孤竹倾来救人，故意弄的障眼法，后来才听闻，整个夜陵城里难民都翻腾着闹呢，不少地方都有抢粮的，不止他们这一处，大半夜的都闹了好几回。听说是放赈的钦差不见了，那些个州军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丢下了难民不管，也不再放粥放粮的，只到处胡乱搜查。于是难民就闹起来了，折腾了好几起。
黑衣人首领只想骂晦气，可说到底，这晦气其实也是他自己找的。放赈的钦差是被他抓来的，州军到处搜的也是他抓来的那两个驸马。黑衣人首领只胡乱把难民都打发了，遮掩了这处所在，庆幸并没被发现的样子。
只是喧嚷喊杀就那么传了进来，不是难民抢粮时候的无序杂乱，而是军队整齐的呼喝，伴随着的是兵戈的击打声。黑衣人首领激灵一下就彻底醒了，大张了眼睛瞪着大门。
闯进来的黑衣人们根本就顾不上了，跌跌撞撞的直接是一串北狄话，一口气出来的，中间连点停顿都没有。
黑衣人首领大怒呵斥：“说青麟话！”流利得字正腔圆。
那黑衣人才反应过来：“军队，军队来了！”
黑衣人首领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抓周凡赵德玉和张彦初：“把那三个都给带上，看那些青麟人敢不敢动手！”
一个个子极高大的黑衣人当即一手抓了周凡一手拎了赵德玉，紧跟在黑衣人首领的身后，大踏步的就走出了山洞，看着外头湖泊山里漫漫的州军。这一次可不是州牧府里有限的空间，州军起码来了几千人，将黑衣人们团团围住。
黑衣人首领拽了刀抵在赵德玉的脖子上，瞪着为首的张金赵马：“这几个，是你们的大官，不怕他们出事么？敢动一下手，我就杀了他们给我们陪葬！”
张金腿肚子直转筋，强撑着没让自己坐地上去。他跟那群黑衣人的距离不远，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赵德玉小脸上的血，看见周凡衣服上的一处处鞋印。两个驸马爷都被打得惨，现在又成了人家手上的人质，他瞧着就觉得自己肚子疼。可是他还不能指望胆子比他还小的赵马说话，只好奓着胆子咬紧了牙质问：“大胆贼寇！你们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让你们死无全尸！”
黑衣人首领大笑，手中的刀都跟着笑得颤抖，贴着赵德玉的颈子能刮下少年的汗毛：“怕死就不是好汉！我们敢抓了人，也就敢杀了人！”他眼睛扫了一圈，轻蔑的问，“我不是留了字条给那个周正了么？怎么，他自己倒是没胆子来了？”
“你，你那字条，谁看得懂写的是什么！”赵马好不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周先生在别处找呢！倒是，倒是让我们先得了功，寻着了！等，等周先生来了，就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黑衣人首领的脸在面具之后皱了下眉，似乎，他们的想法真的落空了的样子。到底那个周正是不是孤竹倾，他现在也疑惑了。难道真的不是？只是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都不能给人知道，当下便只是狞笑：“片甲不留？那周正是不想要这两个的命了么？”
“驸马爷的命，当然得留着！”
猛地黑衣人首领背后一声沉喝，他身后抓着赵德玉和周凡的那个黑衣人就见了血，胸口明晃晃亮出来一截寒凛的刀。那原本抓着人的黑衣人低咒了句北狄话，竟是硬扳了刀片子在身体里直接回身就向着偷袭的人一掌拍了过去。然而到底他受了伤，那一掌无力，被躲过了。身材高大的黑脸小眼的男人趁机却抢了周凡和赵德玉，护着退到了后面。
黑衣人首领还没反应来这突然的变故，再细看的时候，才发觉一些原本的手下都摘了面具，露出来的却不是北狄面孔，而是青麟模样。这些青麟人因混在黑衣人中，都是突袭出手，早杀了黑衣人们一个措手不及。黑衣人首领登时大惊，竟是不知不觉间着了道。
一片喊杀声起，周正大吼着：“杀了这帮王八蛋的北狄人，给兄弟们报仇！”放了周凡和赵德玉跟着殷梅龙鹰，自己在黑衣人中杀进杀出，最是奋勇，整个是尊杀神一般。刀下之处，就是砍瓜切菜，眼也不眨。周正就是个夜叉，不但杀人不眨眼，被砍了伤了也不眨眼。没一时，他身上就开了几条口子，幸喜倒是不深，他也混不在意，索性扯了上衣露了臂膊，一身黑漆漆的就在黑衣人里头滚刀。
周正杀得起劲，连州军也被他带起了情绪，尤其想着前一日这帮子黑衣人杀了他们百余弟兄，更是忿恨。便都怒争争的，只把黑衣人都困住了，真个要杀个片甲不留！
黑衣人首领眼见形势不对，若继续下去便要死无葬身了，尤其是他身份特殊，若是被发现了，比他那些手下怕还要惨。急慌慌的什么也顾不得，只先找了薄弱处先杀条血路逃出去方是真的。一刀劈了个离得近的，就瞅着通向湖里的一面州军人数略少。大约是想那湖上是绝路，料着黑衣人不敢从那处逃的，故而才松懈了。黑衣人首领却觑着机会，直奔着那条路杀了过去。
那一边的州军也都是放的花架子，只管喊打喊杀，不管动手的。一见黑衣人首领杀过来，跟着过了几招就跑，不敢上前。如此，竟就叫黑衣人首领从那条路冲下去了。
李余气得在一边大骂：“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这些人各个都是死罪！直去杀了他们！”
张金赵马面面相觑了一时，才勉强鼓起勇气带着人追在黑衣人首领的后头。然而也是晚了，眼睁睁见着黑衣人首领就下了水，竟是游出去一段了。
还有几个黑衣人跟着黑衣人首领一路杀过来的，却是到了湖边都呆愣。北狄人生活都在草原，更远便是大漠，水向来见的少，便也少有会水的。他们弓马是一绝，遇着水却真真没法。倒是有一个眼尖的，竟是瞧着湖边飘着的一叶舟，几个人就争先恐后的爬到舟上去，胡乱撑着船，也叫他们离了岸边，划到了水上。
黑衣人首领也见着那几个划船出来的了，便也游到附近，与那几个会合了，黑衣人首领亲自划船，飘飘荡荡的，带着人逃远了。
李余冷眼看着那几个跑了，剩下的不是捉了就是杀了，周凡和赵德玉平安，张彦初也都一处抓住了，那位驸马爷安排的事情他就都办完了，李余安了心，一挥手叫了收队，自己笑嘻嘻的去扯张金赵马：“得了，你们两个，做做样子就好了，干嘛那么拼命？我还以为赵马要吓得尿裤子呢！”
“去！”张金擦了头上冷汗，一甩李余的手，“都跟你似的傻大胆呢？驸……咳，那位这安排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一直也没见他露面呢？”
“这些不用我们管，反正他吩咐的我们做完了就得。剩下的让他自己操心去！”李余不以为意。
也就是周正还嫌不过瘾，回头的时候随手又剁了个黑衣人的脑袋，才去找殷梅他们：“姑娘，这杀得不痛快啊！什么时候能再杀个够本？”
殷梅嫌恶的瞅着周正一身血，退了两步，保持了距离：“事情解决就是了，先回去吧。”到底孤竹倾也没出现，到底孤竹倾也是孤竹倾，不是三子。 黑衣人首领终于上了岸，瞅了眼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不觉叹了口气：“跟我出来三十七个，就剩下你们五个还留下了，回头你们主公要找我拼命了！”他说的是流利的青麟话，半点生硬的北狄腔调也没有。
“不是你错。你别担心。”有个断了条胳膊的捂着肩膀，咬牙切齿，愤恨不平，“那帮青麟狗太狡猾！”他的青麟话比起黑衣人首领就差远了，不过还算说得明白。
黑衣人首领点点头：“走吧。还能行么？”他见这几个都挂了彩，最重的是那个断了胳膊的，还一个就是之前抓着周凡和赵德玉却被周正偷袭刺穿胸口的。黑衣人首领不觉感叹，拍了拍那两人的背，“哥哥们都是北狄的真汉子，这都能扛住。”
“没事！”断了胳膊的一摘面具，露出张剽悍的脸，一条刀疤从左眼贯到嘴角，“这算什么？当初保着主公从北狄逃出来，比这可狠多了！千余弟兄都死在路上，好不容易才逃到青麟！嘿，这次倒是又折了不少！”
黑衣人首领也听得唏嘘，跟着摘了面具，清秀的青麟面孔，带着几分文气：“回去跟你们主公复命吧。我看孤竹倾是真的死了，这么问也没问出来，这么逼也没逼现身。那周正是真的周正，不是人假扮的。七公主也是跟来的，若是孤竹倾还在，不会放七公主一个就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出现，他肯定要护着七公主的。现在看，你们主公这番心是白费了。”看了一圈，见黑衣人都摘了面具了，只有那胸口受伤的还戴着，“怎么哥哥不摘面具？”
断了胳膊的一拦黑衣人首领：“他不一样。奇朗最忠心三殿下，八年前怒伦在宫里放了把火，奇朗就在火里找三王子，想救出来，结果烧伤了，脸都坏了。我蒙南不服气别人，可是主公我跟着，奇朗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服他！”
黑衣人首领忙赞同：“奇朗哥哥是真汉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被叫奇朗的一言不发，垂了眼睛，盯着自己双手看。没人知道他面具之后是怎样的，也没人知道他此时心情究竟如何。
几个人狼狈回去，到了运河码头，悄悄溜到一艘船上。船上的人一直在等，等着他们的消息。
“于清风！你害死我三十二下属！”大胡子蓝眼睛的人恨得一把拽出了刀，直直就劈向了清秀的青麟人。
奇朗和蒙南一边一个拽住了大胡子，才使于清风没真出事。
“主公，不是于清风的错！”蒙南跪在大胡子面前，不再说青麟话，直说的北狄语，“是那些青麟人太狡猾了！主公可听说难民闹事？其实那都是青麟人故意的，在全城里到处挑起来，就是为了找我们下落！找到了又事先埋伏了，还藏在我们之间突然下手。于清风到底只是做镖师的，这些事情上想不到也是正常。是我的错，忘了青麟那帮人都讲什么兵法，讲什么‘兵者诡道’，最爱使诈！主公要罚便罚我，是我错了，带累了兄弟们！”
大胡子摇头，扶了蒙南起来：“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只一心找三哥，却忘了，也许那根本不是三哥。三哥不会伤你们的，三哥不会这么害你们。三哥当初最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奇朗，他弓箭还是奇朗教的呢。我们小的时候，我跟着你学，三哥跟着奇朗学，学完了两个人就比，三哥比我弓箭好，奇朗就开心，骄傲得什么似的。结果倒弄得你跟奇朗打了一架。三哥要是知道你和奇朗在，哪能这么伤你们？三哥不在……三哥死了……三哥真死了……”说得眼泪都堕下来，掉在蒙南手上。
奇朗在旁边沉默着，沉默而已。
“主公，别想了。以后我们跟着主公，杀回去，推翻怒伦，替王报仇！等重新取回北狄，我们再杀来青麟，把青麟皇室都给杀光，替三王子报仇！”蒙南一脸的狠戾，“主公，三王子没了，你就是我们北狄的希望！只有你还担得起复国的重任！主公，我们要替三王子报仇！”
大胡子狠狠的跟着点头，蓝眼睛里一片潮湿。
“主公，明天怎么办？”蒙南还惦记着别的，“明天要有人去码头看货吧？能直接卖出去么？我们那么多武器的钱都还赊着呢，若是不能及时付钱，怕要出问题啊！”
大胡子摇头：“明天看货没那么简单。蒙南，奇朗，我知道你们受了伤，可明天你们还得跟着我跑。我手下的水寇本事实在有限，我还得倚重你们啊！”
“主公放心！包在我们身上！”蒙南回答的极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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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捏着手里的糖人，让那个黑衣裳绿眼睛乱糟糟的胡子的糖人“走”到红衣裳的糖人面前，笑嘻嘻的跟着赔不是：“梅儿，我错了还不行么？梅儿你别不理我啊！梅儿，你怎么还生我气啊？”
“就生你的气！”红衣裳的糖人一扭身子，“气你现在都不在我身边了！以前还说要守着我，现在呢？你在哪儿呢？”
“哎哟！疼！梅儿你别揪我耳朵了，要成猪耳朵啦！”黑衣裳的糖人趴在桌上，委委屈屈的，“梅儿，耳朵又变大了……你还不如踢我几脚咬我几口呢……”
“咬的就是你！”红衣裳的糖人扑倒在黑衣裳的糖人身上，紧贴着。
殷梅玩着玩着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小的嗔怨着：“三子你个大笨蛋！什么都敢，陷阱也是那么跳进去的？现在死了吧？还说什么一直跟我在一起呢！都是说假的骗人的！三子，我讨厌孤竹倾，你怎么都不回来了？你快回来把孤竹倾赶走好不好？三子你真废物！居然被孤竹倾给杀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我连驸马都丢了！三子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大笨蛋！”
“叩叩”有人敲门。
“进来！”殷梅忙抹掉了眼泪，收起了糖人，若无其事的坐在桌旁。
“七小姐。”进来的人是周凡。
“五姐夫，你怎么来了？”殷梅不知为什么，见了来的是周凡，心里竟有些失落。
周凡坐在了殷梅对面：“我见七小姐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想来七小姐还没睡，就过来想跟七小姐说说。”
“说什么？”殷梅诧异。
周凡盯着殷梅的眼睛，慢慢的问：“七小姐，可知道七驸马到底是什么人？”
殷梅顿时慌了，忙笑出来：“什么什么人？五姐夫你说什么啊？”
“三子本名叫什么？”周凡却追问，“他的名字叫倾，那他的姓呢？他姓什么？”周凡见殷梅根本不敢看他，便直接又问，“他是不是孤竹倾？”
殷梅惊住了，绞着自己手指：“五姐夫你说什么？我不懂……”
“你是几时知道他是孤竹倾的？”周凡只问。
“没有，他不是……”殷梅慌忙否认。
周凡终究不忍再逼下去，便说：“我跟德玉说了，让他守口如瓶，孤竹倾这名字，只我和德玉知道，不敢再给别人听见。他到底，是五小姐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不为别的，为了五小姐，也不敢害了他。”
殷梅耷拉了脑袋，再也否认不了了：“五姐夫，你是怎么知道的？”
“抓了我们就是为了要他，逼问的时候那些人就把他名字说出来了，我怎么能不知道？”周凡苦笑，“他瞒得够紧的，我以前还真道他是个山贼呢！谁想竟是孤竹倾！八年前我暗地里还替五小姐找过他，只以为他死了，原来还活着。也不知道五小姐要是听说了这事，是高兴还是伤心。”
“五姐夫，你和赵德玉受苦了。”殷梅终是抬头，看着周凡被打过的脸，“他，他太狠心了，要是早点找到你们，你们就不会出事了……五姐夫，你恨他吗？你和赵德玉是因为他被抓起来的，也是因为他被打的。他明明认识字条，能早点救你们出来，却偏偏拖了时间到了今天才来救人，为了藏住自己，他还没出现过……”
周凡摇头叹息：“他有他的无奈。来抓我们的是怒伦的人，他真去了就是送死的。怒伦视他为眼中钉，怎么可能容他活命？我真的能明白他的做法。何况，七小姐，他是五小姐的血脉相连的弟弟，我怎么来怪他？难怪那个时候他叫我‘姐夫’，我竟是现在才明白了。”
“可是我恨他！”殷梅狠了声音，紧抿着嘴，“孤竹倾他为了自己，置你们于不顾！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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