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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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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倾和三子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三子无牵无挂,没来历没背景,窝囊也好,废物也好,一颗心只在殿下身上,所有的一切,只为殿下,潇洒惬意。孤竹倾是北狄前王的三王子,北狄到处都在找,有人想得了他杀了,有人想找了他带着推翻怒伦,有人忠心只要跟着他生死无畏;青麟也要抓他,他是皇室的仇人,与皇室有满满的血债……”孤竹倾笑着,“孤竹倾的心思,不能只为殿下,事情太多太杂。孤竹倾和三子,没办法一样。殿下接受三子,却厌孤竹倾……”
殷橘听得心痛,她却知道,其实孤竹倾的心更痛。毕竟,孤竹倾和三子,根本就是同一个。不管殷梅分得怎样清,不管孤竹倾怎样把自己分成两个,也终究是同一个。殷橘从周凡怀里抬头:“小倾,以后,你要怎么办?”
孤竹倾只说:“姐,多保重。我真愿你与姐夫能白头到老,百年好合。姐,姐夫其实心里也是你,别再伤了姐夫,辜负姐夫了。姐,姐夫做事谨慎,其实有他的苦心,你千万要能够体谅,慢慢才会知道姐夫的好,别凭着一时判断,要见以后结果才行。姐夫,我知道,姐以前有些事做得不好。只她心里何尝不难过?我不知道当初究竟是什么事。然而若是能够,夫妻二人,别再如此。”
殷橘与周凡互望一眼,又不约而同低了头。
孤竹倾笑了,看了眼周凡,却是对殷橘说的:“那我走了,姐。”
周凡叫住了孤竹倾:“小倾,在方州的时候,我曾说要与你喝酒的,想与你大醉一场,可惜没机会了。”放开殷橘,轻车熟路的到柜子里取了酒出来,给孤竹倾斟了一杯,“来,喝。”
孤竹倾颔首,将酒一仰而尽,又笑着向周凡点了下头,却是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小倾?”殷橘急了,抢下来抱起孤竹倾,却见他双目紧闭,已经昏迷过去,急得她叫,“小倾,怎么了,小倾!”转头痛斥周凡,“你做了什么?小倾怎么了?”
周凡不语,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风雪猛地吹了进来。
随同风雪来到的,是早已候在门口的殷棠和侍卫们。 进了天牢,还能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受刑不受审,狱卒们天天嘘寒问暖,经常有几位了不得的大人来探视,生怕人在牢里住得不够舒服开心的,也就是凌莫非了。谁都知道皇帝陛下殷棠不过是一时震怒,把人关一阵子,等孤竹倾的事情过去了,人照样放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谁敢得罪凌莫非?
不过,凌莫非也不是什么挑剔难伺候的人,那些狱卒们伺候的精心,他也就安安稳稳的在天牢里住着。不过,这样几乎把天牢当皇宫内院住得安心的凌莫非,也有注意的人。
凌莫非的对面关着的人缩成一团,皱巴巴的囚服贴在单薄的身体上,即使不用给他上枷锁,也是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那个人本来也没什么反抗能力。
凌莫非当然认识那人,张彦初。凌莫非只是奇(提供下载…fsktxt)怪,这些日子他亲眼看着狱卒上刑,亲眼瞧着每次审讯回来张彦初都被打得伤痕累累,怎么这文弱书生就是能一口咬定他是劫粮主谋,说什么也不肯供出指使他的人。这与他一向的性情截然相悖。凌莫非所认识的那个张彦初,可是遇到点事情就要退缩,半点责任也不敢担的。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人他会咬得死紧?其实皇室里大家心里都有一个人选,却没有半点证据能证明。
最让凌莫非奇(提供下载…fsktxt)怪的,并没有人来探望过张彦初,更没人给他传递过什么东西,找不到半点张彦初受到威胁或者什么的蛛丝马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把张彦初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控制得牢牢的,什么都认了?
半夜的时候牢里突然一阵嘈杂,乱乱哄哄的,把所有狱卒都给找去了。牢里关着的犯人们虽然不多,却也都被惊动了。那是少有的躁动,甚至,狱卒们的脸上能清楚的看见惶恐和慌乱。连每天都跟死了似的张彦初的眼睛都睁开了,拖着身体爬到牢门口,扒着铁栅栏使劲的向外看着,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凌莫非心里颤了一下,莫名的觉得不舒服,连一向如冰的他都有些烦躁了,竟是一夜都不安稳,即使狱卒们的骚动很快就静了,半点动静都没。
之后一直到了白天,开始能够听见用刑的声音。就只是用刑的声音,受刑的人半点哼声也没有过,悄无声息。可是整个牢里都能听见鞭子抽打的声音,闻见烙铁烙在皮肉上的焦臭,还有夹棍木棒铁链拖在地上刺耳的哗啦响……
天牢里听见用刑都是早惯了的,除了凌莫非,谁没受过几道?有的幸运些的,只过了一遍两遍,有的就受得多些。所以开始也没大注意。后来察觉那受刑的没声音,就有人开始好奇了,是那人哑巴了,还是怎么的?到了晌午的时候,竟是听着还没完。有的通晓刑罚的,听着那些用刑的声音,默默的把用了的刑都数着,渐渐却开始嘀咕了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牢里的人都听见,也让牢里的人能听见他声音里的颤抖。
到了晚饭时候,狱卒送来裹肚腹的东西都引不起兴趣了,因着听着是几乎所有不留残疾的刑具都上过一遍了的样子。
狱卒见着犯人们眼里的神情,也皱了眉叹了口气:“快吃吧,别听了。那人跟你们不一样。就是进了天牢,我们也都知道,你们原来哪个不是高官厚爵的?犯了事进来,可没准什么时候又能出去了呢。就是上头下命要给你们用刑,我们也都有分寸。可那个不同,那个……”摇摇头,“陛下亲下的旨意,半点转圜都没有,让关起来之前先把所有刑具都用一遍再说。那是条汉子,我们看着都不忍心,下不去手。可不下手不行,不下死手更不行。你们别听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快吃吧!”
“怎么没点动静?”一个年轻些的犯人问,“刑都用这样了,那人不叫唤的?”
狱卒瞥了眼看似没什么大兴趣的凌莫非,又向着所以期待他回答的犯人看了一圈:“用刑前,那人说了,除了小时候,他一辈子没因为真痛叫唤过,这次也不想。那人让我们先把他嘴塞住,他说,他不想叫出来,好歹给他留点最后的尊严。”
牢里又是一阵唏嘘。
“那是谁?”年轻的犯人追问。
狱卒又看了眼凌莫非,最终也只是摇着手:“别问了,你们早晚知道的。”
那受刑的人被拖进牢里的时候都到了又一天的白天了。早饭之前被拖进来的,几个狱卒拽着人胳膊,丢进了牢里,就在凌莫非旁边。狱卒都已经走了,关了门,又想了想,到底还是再进去牢里替那犯人把低矮的床铺给铺了,再把人给放上去,让全身血肉模糊的犯人能稍微好过点。
牢里的犯人都不错眼的望着新关进来的人。狱卒说他们早晚知道是谁,他们还以为见着就能认出来。反正这里头的哪个没上过朝?同殿称臣,总有相互认识的。可这个他们还真没认出来。
不为别的,哪里还有人模样了?一身血污皮开肉绽都是轻了说的,无声无息的趴在床上的人,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有气。可是没人敢惊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孤!竹!倾!”一个字一个字的叫出那人名字的是最近的凌莫非,隔着铁栅,只有他这个至交知己才能分辨出来那边的是谁。
趴在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似听见了凌莫非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一双浓碧如琉璃的眼。
一牢里都明白了前一天狱卒那番话的意思。谁都能转圜,唯有孤竹倾不能。原来是他,难怪,难怪……
孤竹倾噏动了一下嘴唇,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来,被痛占据的脸上勉强挤了个模糊的笑。
“来人!放我出去!我要见陛下!替我传话!我要见陛下!”凌莫非腾地占了起来,大步到了牢门口,向着外头怒吼。
“小非,别闹!”沉稳的声音唤住了凌莫非,只穿着一身儒服的俊雅的人迈步进了牢房,站在凌莫非的对面。
“四驸马!”凌莫非冷冷望着自己的表哥,对峙着,“我要见陛下!”
“见了陛下你要怎样?”杨晓拂背着手,平静的注视着凌莫非,“你要替孤竹倾求情?”
“陛下好狠的心!”凌莫非愤怒,“若不想饶他,就一刀斩了是了!让他这样,是要活活用刑给整死么?不算别的,就是这半年多他在皇室里待皇室的情分,为陛下做的这些事,好歹也不该这么待他!”
“小非!”杨晓拂难得的厉声喝住,“你知道自己说什么?”
“知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凌莫非傲然扬头,“可是,四驸马,你知不知道孤竹倾受的是什么?你明不明白所有大刑先受一遍是什么滋味?不说所有大刑,就是轻的,就算当初为了太学里打架闹事孤竹倾受的那四十脊杖,四驸马,你试问问,有几人能受得住!你受得住么?陛下受得住么?”
杨晓拂狠狠摇头:“小非,你真是太放肆了!别仗着陛下宠爱就敢乱说!上次陛下饶了你,难道你觉得陛下还能一饶再饶么?”
凌莫非冷笑出来,点了头:“好。我不说。四驸马,便请四驸马叫狱卒来,把那些刑在我身上也过一遍好了!我与孤竹倾朋友一场,不能有福同享,好歹也有难同当!”
“小非!你真是胆大包天了!”杨晓拂气得发抖。
“凌……”重重的喘息,艰难的挤出来的声音喑哑,“莫非……你,别……”
“你闭嘴!”凌莫非不客气的把孤竹倾吼回去,“我与四驸马说话,我与皇室的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杨晓拂终于也看向了床上那个血色的人,与碧眼相对,讶然发现在那双眼里看见的不是仇恨和悲恸,而是平静淡然。他不觉蹙眉,脱口而出:“孤竹倾,你有什么要我带话的么?”
孤竹倾笑了,积攒了半天力气,才可以说出话来:“别,让殿下和姐知道,我受刑。别让她们,来看我……多谢,杨大人。”
“好,我可以应你。其实陛下也不会允许她们来的。”杨晓拂颔首,却对凌莫非说,“小非,我本来是得了陛下的命,来放你出去的,可是既然你这样,那就慢慢待着吧!”拂袖而去。 莽莽草原一望无际,没膝的草随风拂着殷梅,如同在叹息着挽留她的脚步,渴望她走向更深处,与什么相见一般。婉转的骨笛荡上层云,辽远旷渺,如鹰啼鹤唳,牵痛人心。
一阵狂风,草木偃倒,露出了藏在草原深处的大虫。
殷梅的心猛地一痛,仿佛被绞碎了似的。
伏在地面的老虎似听见了殷梅的声音,紧合的双目眨了眨,睁开了。碧色晶彩,淡然平静,还有那么深的宠溺,要把殷梅陷进去一般。然而也不过是睁开这一下,又疲惫无力的合上了,安静的伏着。
殷梅的手在颤抖,挪了脚步到了老虎的面前,跪在老虎的身边,想要抚摸那身皮毛,却不知从何下手。
那一身的血,一身的伤,连点好皮毛都不见,金色都被淹没,触目都是翻出来的肉,露出来的骨,红,或者白,新鲜的血色,或者凝涸之后黏住了毛的黑红。
那虎似感觉到了殷梅的心痛,竟又挣扎着抬了头,静静的舔了殷梅的手,似在安慰她。
殷梅抚摸着虎脸,那几乎是唯一还能让人碰触的地方,眼泪夺眶而出。
猛地不知何处陡来的铁链缠缚了老虎全身,把老虎吊了起来,四肢大张的吊在半空撕扯。低低的虎吼开始还小,终究变成了一声痛嚎,震破云霄,草木咸悲。
殷梅忽的睁开了眼,惊醒了。那一声痛嚎太过真实,即使此时,也似能听见,却是远远的,萦绕耳边。
“殿下,怎么了?”午间本就容易困乏,小蝶本来都昏昏欲睡了,一下子见殷梅惊醒,忙过去服侍,“殿下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做噩梦了么?”
殷梅茫然了一时,才缓了过来,刚刚的,竟是一场梦,那伤了的虎,也只是梦境中的而已。然而那声音似还是能听见,低沉的,痛苦的,强制着压抑的,最终化成了一声痛嚎,远远的,那声音,一直传了过来。殷梅蹙了姣好的眉毛,接过了小蝶递来的水:“小蝶,听见有什么声音吗?”
小蝶茫然的眨眼:“什么声音?”
殷梅怔了一下:“你没听见?”是她的错觉?为何却觉得那声音十分清晰,一下下的,刺到她心里,也跟着那声音一起在痛,痛得要窒息了。
这一个下午,殷梅都觉得,她是听见了那声音了的,那一声声的痛嚎,是再也压抑不住的,难以忍受的伤。
而这一天里,也没人来找殷梅,更是让她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原本那几个姐姐们几乎天天都要来她这坐一会的,说说笑笑的,其实都是来宽慰她的。只这一日谁也没来,全都消失了。殷梅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未免过于怪异的一天了。
殷梅并不知道,这一日到了夜间,几位公主都聚在长公主的宫里,除了五公主殷橘和七公主殷梅。
“大姐,这……这也太……”沉不住气的是殷柿,一双眼睛都肿,红通通的血丝挂着,跟核桃似的,“大姐,皇兄这样,也太过分了!还不如给人一个痛快!就斩了完了!”
殷柠没有回答,却转向另外几个妹妹,缓缓轻问:“你们觉得呢?也是这么想的么?”
殷桃最是心直口快:“想什么?亲眼看着这样,谁受得了?我到现在都还能听见呢,那一声声惨嚎,揪心!陛下到底怎么想的?陛下从来仁慈,怎么这次如此残忍!”
殷柠轻笑出来,笑容慈爱,然而话却狠烈:“那是孤竹倾,陛下痛恨,也是自然。难道你们不恨?你们就能容了?”
“可这也太过分了!”殷桃到底取了手帕擦泪,“看着三子那样,谁心里受得住?这是没给五妹和七妹见着,要是见着,她们心都要碎了!”
“那不是三子,那是孤竹倾。”殷柠静静指出来。
“可孤竹倾不就是三子么?”幽幽叹息,殷桂的声音很小,低着头说话,“往日见着他,嘻嘻哈哈的,跟着七妹闹得开心。今儿再见,就被折磨成那样。他替平哥受过脊杖,四十脊杖下去,都没人听见他哼一声。今儿后来听他嗓子都哑了,真是痛极了才会那么叫出来的。”
“人不是铁的!”殷柿愤愤,“能不痛极?所有大刑都给用了一遍,血流了一地,半个偏殿里都红了!陛下也真下得去手!”
殷棠亲眼看着孤竹倾受刑,不在天牢,在偏殿,召集了满朝文武,连着几位公主驸马,除了殷橘殷梅,一个都不少,全盯盯的看着,从早上,看到晚上,直到所有大刑都伺候了一遍。皇室的血海深仇,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着。
殷柠笑出来:“这是报仇。皇室的仇。”
殷橙本来一直没说话,听见殷柠这句时,却恍然明白了,惊抬头看向殷柠:“大姐,陛下,可是有深意?”
殷柠含笑,赞许点头:“四妹果然聪明,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殷柿忙问,“四姐,是怎么回事?陛下有什么深意?到底是要做什么?”
殷橙摇头,仍是跟殷柠说话:“大姐,这主意谁出的?也太狠了。到底,还是太狠了。”
“七妹真是幸运,竟遇到这么一个人。”殷柠如同叹息。
殷橙苦笑:“幸,或者不幸?若世上没有孤竹倾,又何必弄到如此?”
殷柿实在听不懂,抓了殷柠的手摇:“大姐,四姐,你们打什么哑谜?说嘛!到底怎么回事?”
殷桃殷桂也是同样的望着那两个,等着解答。
殷柠却笑问:“你们现在,还恨孤竹倾么?”
“恨什么?心都痛死了!我后来看都不忍心看,要能离开,我绝不待到最后。”殷柿低了头,“赵德玉最缠着三子了,总觉得跟着他学就是好的。何况跟三子出去一趟,回来也真见着稳重多了。”
“平哥一直说三子是个好的。就是太学里的那件事,平哥就一直称赞不停。”殷桂老实的讲,“平哥说,看着三子整天笑着陪七妹玩闹,其实最有担当。不但能让七妹玩了,还能替七妹收拾残局。平哥说,三子经历,最多最复杂,难得养成这样淡然的性子,什么都容了。对三子,我心里也复杂,可今儿见了,却更是痛惜。”
“我最恨孤竹倾!我亲眼看着母妃饮了毒酒的!母妃就死在我面前!四妹六妹年纪都小,没见着那时的情况,可我是亲见的。真的恨!”殷桃毫不讳言,说完却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可是,三子……三子在皇室这段时间,真是没办错过一件事。所有的,他都尽心尽力,半点都没藏过私。他不是不能走,以前又不是没被七妹赶走过。那个时候走了,谁知道他是谁?可他还是回来了,为了七妹。就是这次,夫亚跟我说,其实三子要离开容易得很,偏偏他回来了,还进了皇宫!不是他不能,是他不肯!他明知道是送死都还来了!为了什么?这颗心,真让人都替他痛!”
殷柠慢慢不笑了,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抚摸着殷柿的头发:“是啊,他这心,真是让人都替他痛……可他还是得受着,血债,总是要血来偿。” 殷柿死说活说的,到底跟殷棠要了殷梅出来,虽然不能去远了,至少也可以在御花园里逛逛。生性好动活泼的七公主,要这么一直关着怎么得了?就算要惩罚,也要有个限度。殷棠似乎心情大好,一摆手,准了。
殷梅蹲在湖边,赤着手挖了一捧雪,掂在手里把玩,也不管小手冻得通红的,却回头对着殷柿笑:“还是你对我好!知道我闷坏了,还能帮我出来逛逛!”
“嗯。”殷柿勉强挤了个笑出来,“是啊,你就好好玩吧,说不定过一阵子,还能让你出宫了呢,那你就更开心了。”
殷梅低了头,并没接殷柿的话。过了一会,将手中雪团了个球,猛地回身向殷柿砸了过去。砸完起身就跑,连轻功也用上了,差点飘到旁边的树上去,笑声撒了一串。
“好你个殷梅!你恩将仇报!”殷柿晃了晃头,雪顺着她衣领流到了颈子里,冰得她一阵寒噤。气得六公主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向地上也抓了雪向殷梅丢,“我好心好意央了皇兄让你出来,你居然还来欺负我!真是皮痒了!看我的!”
“嘻嘻!”殷梅站在树下忙躲,转身就在前面跑,边跑还边拿了雪团去丢殷柿。她本来就是有功夫在身的,躲闪起来自然比殷柿轻便灵巧,又游刃有余的抓了雪回头去砸人。
殷柿追得直喘,见着前面跑的那个没沾上什么雪,倒是自己在雪地里跑得艰难,又被那个淘气的给丢了一身的雪,简直哭笑不得:“殷梅!你别让我抓住!抓住我就好好的收拾你!看你还嚣张!”
“来啊!”殷梅站在假山旁,扭头笑着召唤殷柿,“要想抓我就现在来抓!过时不候哦!”
“你等着!”殷柿咬牙切齿,本来都站在一边喘气呢,盯着殷梅发狠,又跑了去抓人。
殷梅似笑得开心的样子,十分托大,眼见殷柿都要到她身前了才又转身要跑。只不防正在冰上,脚下一滑,没用上力气,人倒是摔倒了:“哎呦!”
“殷梅!”殷柿急忙要去拉人,可惜脚下同样没有站稳,又拌了一下,正倒在殷梅身上,两个跌做了一团。
“哈哈!”殷梅还能笑出来,笑得开心,“殷柿,你好笨啊!”
殷柿也不起来了,索性趴在殷梅身上,瞪着眼睛笑骂:“还说我笨!也不知道谁先摔了的!不是为你,我能摔么?”上手就去捏殷梅的鼻子。
殷梅憋不住气,忙去拍殷柿的爪子,顺手又去挠殷柿的痒痒。
殷柿吃不住,跟殷梅互相玩闹起来,两位公主殿下就在雪地里滚在一起,红的橙的衣裳都沾满了雪,乌黑的秀发也全染了白。
“哈哈!两位妹妹好兴致啊!”声音宛如从天而降,一双黄色的靴子站在了两位公主的面前。
殷柿惊抬头,忙爬了起来:“皇兄!”站在一旁。
殷梅只瞥了一眼,倒是懒洋洋的,慢慢的也站起来,注意的却是殷棠不远处跟着个年轻男人,惊讶的眨了眨眼:“景秋?你怎么进宫来了?”
天生一段妩媚的男人穿着银色的狐裘,在雪中如要化了一般。他的怀里抱着一张琴,媚眼含笑,望着狼狈的殷梅,又挑了嘴角笑容更多了些,却是轻嘲。
殷梅瞧着景秋的神情,顿时心情沉暗,扭头就走,连殷棠都没跟着打声招呼。
“七妹!”殷棠一把拉住了殷梅,委委屈屈的,瘪着嘴说话,“七妹,还生朕气呢?怪朕不该关你这么久?”
殷梅看了看殷棠的手,别过了头:“没,皇兄你多心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今儿出来久了,有些累。”
“七妹……”殷棠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哀求,“难得出来,就一起玩玩么!怎么,连朕的面子都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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