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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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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偏袒?”殷梅忿恨,“本宫一来就看见你们的人非礼我的驸马,围攻我皇兄的侍卫统领。你们好大的胆子,还在我们青麟行宫,就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么?”
戈尔萨阴鸷一笑:“那七公主怎么不说,是他们两个先要强暴我们北狄的人的呢?”
“不可能!”殷梅矢口否认。凌莫非正直得像一杆枪,太阳照下来连影子都不带弯的。三子……就算三子有那种心,他也要有那本事。吹胡笳的女子功夫也不算弱了,三子就是真的看上人家,上去碰着人家之前就要先被打跑了。
吹胡笳的女子一脸的悲愤,指着凌莫非和三子吐着一串串的北狄话。即使青麟的人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也能感觉到其中的恶意和控诉。
三子藏在殷梅身后,听着吹胡笳的女子的话,微微皱了眉。他低垂着脑袋,似乎只瑟缩着找安全的样子,却没人注意他的表情。
“她说什么?”殷棠和殷柠也分开人群走了过来,威严的青麟皇帝缓缓的问着。
北宫衍城不过是随手一挥,就让侍卫和禁军们都退下了,停止了与北狄的打斗。
凌莫非扶着血淋淋的胳膊跪在殷棠面前一言不发。
“她说……”翻译官站在殷棠的旁边,瞅了一眼凌莫非,又看了看三子,最终目光战战兢兢的落在殷梅身上,“那个北狄女子说,她本来因为佩服凌统领,看见凌统领和七驸马孤零零的在这边吃饭,就过来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凌统领和七驸马起了邪心,要对她,对她非礼……她好不容易才挣扎出来,喊了戈尔萨王子帮忙。因此北狄使者们才会与凌统领和七驸马冲突的……”
“胡说八道!我不信!”殷梅一把揪出来三子,“我来的时候只看见你们的女人在纠缠我的驸马,连他的衣服都撕扯开了!”
要说起来确实是三子的形象比那北狄女子看来还更像被非礼强迫的。头发散乱,黑绦半拖半挂着,一边的衣袖都被拉下来了,腰带被解,衣襟敞开,连青白色的胸膛都露了出来。尤其瘪着嘴,红着眼,佝偻着腰身,委委屈屈的小模样,怎么看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才对。
戈尔萨阴险的笑着:“那是因为他欺负了她们的主人,她们当然要去报仇了!难道只因为那是你的驸马和情人,你们就要倒打一耙,欺压我们北狄无人么?” “听你鬼扯!”殷梅当然不信,转脸就找殷棠,“皇兄,你要替三子和凌莫非做主!北狄欺人太甚,诬蔑他们两个!”
殷棠颔首,沉着脸问戈尔萨:“戈尔萨王子,你说的事,可有证据?”
“难道陛下是想说我们的人在撒谎么?”戈尔萨阴狠冷哼,一脚踹翻了跪在他面前的北狄女子,一串串北狄语说出来,似乎在质问着人。
那女子倒在地上,哀哀哭泣着,又指着三子和凌莫非说话。还爬了两步到了戈尔萨脚边,抱着戈尔萨的腿乞求的样子。
翻译官尽职尽责的翻译:“戈尔萨王子问,她究竟是说的真的还是撒谎。那女子就说,她敢对着北狄的神山乌伦山起誓,她说的都是真的。她还说,请戈尔萨王子替她做主,无论如何,她也是北狄的贵族,不能受了这样的屈辱,却还要被质疑。”
殷棠沉默不语,瞥了一下眼前跪得笔直的凌莫非。凌莫非一条左臂血流如注,看起来伤得更重了。殷棠又去扫了躲在殷梅背后的三子。三子虽然一副委屈畏缩的样子,却让人感觉面目模糊。
戈尔萨又对着女子说了一串话。那女子又跟着辩了几句,忽然后退了两步,突然去抢了戈尔萨腰旁的马刀,就要自杀。
这一下起得紧急,众人都是措手不及。北宫衍城正在最外围,护在殷棠和殷柠身后。凌莫非跪在地上,又伤了左臂本就不便。三子躲在殷梅身边,几个侍卫也怕北狄人伤了七公主和七驸马,把两人与北狄人隔开了。
如此一来,竟然没有一个有时间来反应,眼睁睁看着北狄女子割破了咽喉,香消玉殒。原本两个侍卫已经扑出去了,谁知道戈尔萨似乎也是要救那女子的,却刚好与那两个侍卫别在了一起,反而没救成人。
殷棠一张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啊!”殷梅掩住了嘴,见着满眼血红,惊了一下。
“陛下,这你要怎么办?”戈尔萨见着人已经死了,咄咄逼人起来,“我刚刚质问她,说她要控告的两个人都是青麟的重要人物,不可以随便乱说话的。她争辩说句句属实。然而看我不信,竟然为了自己的清白起了短见。陛下,如今人都死了,要怎么办?”
人死无对证。殷棠原本还想仔细询问的。他相信凌莫非和三子,相信只要破了北狄女子的谎言,自然可以还给三子和凌莫非清白。可是人死了,刚刚北狄女子说的事情却根本没人见到,没人见三子和凌莫非是不是真的对北狄女子非礼了,也没人知道北狄女子说的是不是假的,可以为三子和凌莫非洗刷冤屈。这一来,事情反而难办了。
“唉,可怜的女孩,竟就这么死了。”哀哀的一声叹息,柔柔的轻缓的女子走到了北狄女子的尸体旁,“干嘛要寻短见呢?什么事情是说不明白的?”殷柠状似无奈的说着,“如今你也死了,倒是没人可以证明你是被人非礼过的了。这样一来,你不是死得冤枉了么?”
殷棠顿时豁然开朗:“戈尔萨王子,凡事要讲证据。这件事,朕原本想要慢慢调查。可是这位女子已经死了,倒没人可以指证是七公主的驸马和朕的侍卫统领做了错事了。如此,朕可没法因此降罪给七公主的驸马和朕的侍卫统领。”
“这么说,陛下是要偏袒到底了?”戈尔萨阴狠的目光瞪着殷棠,“难道我们的人就白死了?”他原本想的也是死无对证,却没想到反而被青麟的人给反过来利用了。
“嗯,不管这件事真假,总要给北狄一个交代。”殷棠低了一会头,算是沉思了,“这样吧,凌莫非,你的职务暂时解了,就做降级处理吧。”
“是。”凌莫非二话没说,摘了自己腰牌,递给殷棠。
“凭什么!”殷梅忙争,要去抢凌莫非的腰牌。
三子紧拖住殷梅,怕她乱来,从殷梅后面去压下她的手。然而这样一来,反而等于把殷梅抱在自己怀里了,搂住了人一样。
殷梅“啊”的轻叫了一声,后背已经抵在一个壮硕的胸膛,手臂也被那人裹住。她登时红了脸,紧低了头下去,不好意思起来,竟也没有再挣。
殷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阵殷梅和三子,眼中含了慈和的笑意。
殷棠只庆幸三子及时,也不管那两个的样子,继续说着:“至于三子,就叫你闭门思过吧。”
“是。”三子放了殷梅,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应了。
“哼!”戈尔萨明显不服,可是却没法真的强参与到殷棠的处置中来,“陛下就这么算解决了?那今天后面的比赛呢?又要怎么办?”
殷棠轻笑:“比赛自然继续,七公主的驸马就算要闭门思过,也得等比赛之后的。还是……”殷棠笑了笑,轻挑了嘴角,声音飘了起来,“戈尔萨王子想要今日就执行,然后好在后面的比赛里不战而胜?”
“不!”戈尔萨断然,桀骜,“我们北狄可没那么无耻!我很期待,今天后面的比赛。”鹰眼亮得令人不寒而栗,带着北狄人拂袖而去。反正他的第一重目的已经达到,纵使没能达到第二重效果,也算是足够了。
殷梅对着戈尔萨的背影狠瞪了一眼,就去捞凌莫非:“行了,别跪了,快起来吧!皇兄就欺负你这软柿子,他说什么你是什么!”却浑忘了,其实最常欺负凌莫非的就是她自己,真正说什么让凌莫非是什么的也是她自己。
凌莫非身体晃了晃,却顿了一下才能站起来。
“你怎么了?”殷梅顿时慌了,凌莫非这样的状态可不对。
凌莫非擦掉嘴角的血,却去问三子:“七驸马怎样了?”
三子苦笑:“还好。我躲得快些,你伤得比我重。”
殷梅立刻明白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这两个男人都让她挂心,任何一个伤了都叫她担心的,何况听意思两个都伤了。那些北狄人欺人太甚,在他们过来之前还不知道三子和凌莫非受了多少罪呢!
三子索性脱了上衣,后心赫然一个掌印。北狄人一哄而上,又使了不少阴损的办法,他和凌莫非一上来就先吃了亏,后来虽然控制了局势,可到底也都带了伤了。这件事必须要让殷棠知道,可不是他们自己逞强瞒过去就好的。三子和凌莫非固然不怕伤,但是北狄的意图和作为也一定要让殷棠了解,不能便宜了他们。
“三子!”殷梅扑过去,声音惊惶,颤抖着手轻轻抚在上面,“疼么?厉害么?”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扑簌簌的落在颜色青白的背上。那掌印根本就已经青紫到乌黑了。殷梅的手摸在上面,全感觉不出三子肌肉应有的健硕硬实,反而有些发软的肿了起来。
三子忙摇头笑了,殷梅小手冰凉,在他背心轻轻的抚触,让他心猿意马,他只能紧忙把衣服重新穿起来:“我没事,凌公子替我挡了一下,我挨着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了。倒是凌公子,怕他伤得太重,下午的比赛却没法参加。”
凌莫非冷冷,仍是没有裂痕的样子:“我还熬得住。”
“什么熬不熬的!”殷梅转身就去扒凌莫非的衣服,“你呢?可有跟三子一样的伤?除了手臂还有什么?”凌莫非怎么看都是比三子伤更重的,不说那条血葫芦一样的手臂,想来还有别的伤在,不然三子不能那么说。
“七殿下,别……”凌莫非一下子就狼狈了,紧护着自己衣服。殷梅任性起来的时候常常让他吃不消,他可不想像三子似的脱了上衣裸了半身给那么多人看。
三子淡然笑着:“殿下,凌公子前心也挨了一掌,实打实的,绝对不轻。”他还能到处抱着头乱跑的躲,凌莫非却只能硬挺着与人直接交手。凌莫非这一伤,三子心里清楚,下午的比赛怕他一个也参加不了。
“原来如此。”殷棠颔首,冷笑了,“说什么非礼,连人都敢弄死了。原来只为了这个!他们是想废了三子和凌莫非,好直接赢了比赛!”
“戈尔萨那个混蛋!”殷梅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吃了戈尔萨的肉。
殷柠倒是轻笑了:“陛下,七妹已经被欺负到这地步了,陛下如今想的,倒是什么?”
“皇兄!”殷梅瞪圆了一双俏煞的凤目,“戈尔萨敢这样对三子和凌莫非,我绝对不能容忍!我知道皇兄以国家百姓为重,不敢要求皇兄什么。可是,皇兄,我咽不下这口气!不管比赛结果如何,我都不会饶过戈尔萨!”
三子垂着眼睛,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并没多说一句话。
凌莫非本来话就不多,此时更是沉寂。
殷棠的目光从凌莫非的身上扫到三子身上,沉沉的说:“三子,凌莫非,剩下的比赛,你们放手去做就好,什么也不用想。和谈有我,不和了,还有大姐夫呢!”
“是。”一个声音淡淡,一个声音冷冷,倒是出奇的一致。 御医说,凌莫非不能再比赛了。一条左臂等于废了,别说本来的旧伤还不知要怎么才能好,就是上臂一道新伤也让他短时间内左臂全不能动弹。虽然凌莫非说他本来也不大用左手,然而还有内伤拖累,却是不争的事实。给了三子后心和他前心各一掌的那个北狄老者的内劲修为,真不是他们这些年纪尚浅的人比得了的。
凌莫非还执意不肯,然而殷梅眼睛一瞪,就彻底堵住了他。
“现在就是要教训他们的,他们用了这种卑鄙手段,我们输赢都无所谓!”殷梅也有这样寒凛着脸色的时候,“凌莫非,你好好养着,别逞强,要真是跟北狄打起来了,你得替我上阵报仇!所以不准你现在胡乱糟蹋自己!”
三子垂着眼睛听着。青麟真的要跟北狄打么?他从心里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还在胡乱想着的时候,御医已经替凌莫非包扎好了,要来诊他的脉。三子紧躲了,窝在角落里死活不出来,见着御医像见着鬼一样,说什么都不给看。
“三子!你作什么?出来给御医看伤!”殷梅掐着腰,这边才压了凌莫非,就又要收拾三子。
三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干!”委屈得很,眨巴着眼睛就是不肯。
“你出不出来?”殷梅脸色发黑,阴云密布。三子和凌莫非,一个比一个不听话,都是要挑战她的耐性不是?
“不出来!”三子在椅子后面探着脑袋,只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
“你到底怎么回事?”殷梅上去就揪人,拧着耳朵从椅子后面拎出来。
“唉哟!”三子叫唤着,“我不看医生!绝对不看医生!”倒像是小孩子一样,似乎对医生很有心理阴影。
“为什么?”殷梅觉得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了。
三子耷拉了脑袋,没精打采的,说话吞吞吐吐:“小时候……反正不看医生!”倒犯了倔脾气,怎么也不配合。
殷梅好笑,又有些心疼:“你伤这样,怎么可以不治疗?”难得的诱哄着。
只是三子不领情,还是梗着脖子硬挺。
倒是凌莫非清楚三子不肯给御医看伤的原因:“七殿下,七驸马伤得不重,不用给御医看了。”北狄老者那一掌在三子身上没打实,尤其当时看着似乎还是那人有意手下留情的。凌莫非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是他绝不怀疑三子。
“你怎么知道?”殷梅回头就问,“我明明看着那掌印挺吓人的!你就说他伤得不重?”她了解凌莫非,绝对不是会把别人的伤势当做儿戏的,所以凌莫非说不重,就真的是不重了。
“对于七驸马来说,不重。”凌莫非面沉似水,却是望着角落里藏着的三子。
未时到的时候,一声锣响拉开了下午比赛的帷幕。
第三场比赛的是书,三子硬着头皮走上去,就觉得太阳真圆呐,真亮呐,太阳干脆把戈尔萨那家伙给烤成干不能参加比赛好让三子直接赢了算了。
三子的背挺得笔直,或者说僵直。他只觉得芒刺在背,殷梅热切的目光盯得他想找地缝去钻。于是更加在心里把戈尔萨骂得狗血淋头,如果不是戈尔萨耍了这种阴毒手段,凌莫非一定可以比赛,就不用逼得三子上场出丑了。
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绝对绝对不是说假的!
校场早就被腾空了,正中插了一根旗杆,却是足有十丈高,上头挑着一只明黄色的绣球。说是绣球,其实是一整条巨幅的黄绫团簇而成,只要把绣球摘下来,黄绫就会散开,成为一个长长的条幅。旗杆顶上还耷拉下来一条粗大的麻绳,是供人攀爬用的。
而在旗杆的两侧,还各有一只满是墨汁的水缸,以及一个巨大的刷子一样的毛笔。毛笔笔杆就有一人多高,也只有这样的笔才能在那样长大的黄绫上写出适宜大小的字了。
与戈尔萨并肩站在旗杆之前,三子仰着脑袋去看旗杆。他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带了什么在身上,原本笔挺的衣裳被他这样一弄,倒看起来窝囊了。
“大哥,加油!”白方站在场地边上跳着脚喊。
三子脖子僵硬的转头,对着白方露出一个笑容,把白方吓得直冒冷汗。
白方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冰冷的水。妈呀,他心里嘀咕,刚才不是看见僵尸了吧?大哥这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怎么,不让那小白脸情人上了?”戈尔萨轻蔑的瞄着三子,“看你们两个共同进退的,不会是床上的时候也一样吧?七公主身体不错,能同时应付你们两个?”
三子合了眼。他不再与戈尔萨逞什么口舌之能,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站在那里,等待着……
锣声响起来的时候,三子猛地睁眼,一片碧色流溢,双眸如同一对剔透的琉璃珠子。然而此时戈尔萨早已腾身两丈余,攀上了旗杆旁垂着的绳子。
“三子,上!”殷梅按捺不住,在棚子里喊了出来,对着三子挥着拳头。
凌莫非在后面看着殷梅的激动,扶住了自己的左臂。如果只是废了一条左臂就好了,没有内伤,他就能为殷梅去比赛。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臂,他只在乎能为殷梅做些什么。
殷梅并没有注意凌莫非的情绪,她只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失望。三子还站在原地不动,不管她怎么叫嚷鼓劲,三子都像个傻子一样仰着头看戈尔萨。而戈尔萨现在已经借着绳子攀爬了快一半了——仅仅是两个纵身而已。
“三子你个笨蛋!还在等什么!”殷梅恨不得直接跑过去揪着三子的耳朵吼。可惜太丢人了,她已经失去了到那么多人面前去骂三子的勇气。
凌莫非在心底叹了口气,尽管声音仍是清冷:“七殿下稍安勿躁,相信七驸马吧。”
殷梅无力的嘟囔着,哀怨极了:“他也要有能让人相信的本事啊……要是他有凌莫非你一半的能耐,我至于这么担心么……两丈的墙他都上不去,那点破轻功就能窜一丈……”殷梅嘴里数落着三子的废柴事件,自己也觉得,三子就是跟戈尔萨抢,也实在没法比戈尔萨更快,也一样是丢脸而已。
有些事,是凌莫非清楚的,也是只有凌莫非清楚的。他望着校场中央的三子,那个刚刚与他并肩作战的男人,也是娶走了七公主的男人。凌莫非看着,等着,等着三子赢。于是他就看见三子在腰间掏摸了半天,最后拽了一件小小的东西出来。
“弹弓?”殷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三子拿那个干嘛?这个是比的轻功和身手好不好?他就算轻功差总不会连爬绳子都不会吧!拿着弹弓能干嘛啊!”
戈尔萨都快到顶了,就要抢着那团黄色的绣球。然而手才要碰着绣球的时候,忽然耳边“嗖”的一声厉响,竟然仿佛把空气都撕开了一道狠烈的伤口。戈尔萨忙偏头缩手,躲过了陡然袭来的暗器。
三子站在旗杆之下,仰着脑袋,又把手里的泥球塞在垫子里,弹弓拉紧,对着戈尔萨弹了出去。他动作竟然是少见的快,几个泥球连珠弹一样,扑哧扑哧全对着戈尔萨打出去了,反而逼得戈尔萨在旗杆顶上一时手忙脚乱,摘不了绣球。
殷梅一下子就笑出来了,眉眼舒展,开心得很:“我就说么,三子准有什么鬼主意!好样的!三子,把戈尔萨从顶上打下来!”
戈尔萨被三子拿弹弓打得恼火,他人在半空,躲避空间有限,又刚好被压制着不能去拿绣球。戈尔萨恨得火起,索性松了手,从旗杆上落了下来,直接去抓三子,要先把这东西收拾了再说。
三子“嗷”的一声叫唤,丢了弹弓撒腿就跑,绕着旗杆乱窜,狼狈奔逃,生怕被戈尔萨逮着。
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之前看着七驸马还挺不错的,怎么转眼就连滚带爬的了?简直就像一只被人要抓去宰了吃的鸡崽儿,摇摇摆摆四处乱窜,鸡飞狗跳就差没扑腾着两只不会飞的翅膀上窗台了。而戈尔萨就是那忙着抓鸡的人,偏偏几次明明见着就在他手底下了,那鸡也能胡乱扑腾着溜走。
有人想笑,可是几乎都不敢笑。一来上头最狼狈的是皇室最刁蛮的七公主的驸马,谁也不敢轻易惹了七公主。二来这情景虽然滑稽,可到底结果却不是可以轻易看待的。谁心里没个底数呢?已经不是七公主要嫁给谁那么简单了。午饭的时候七驸马和凌统领跟北狄的冲突早就传了个遍,这里头事情多少,都是明镜的。
“救命啊!”三子又开始杀猪嚎叫了。他好不容易才从戈尔萨的爪子底下逃出来,正胡乱跑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旗杆上,这一下撞得他头昏眼花似的,晃荡了两下子,噗通仰面倒了。
戈尔萨现在对三子比对凌莫非还恨。凌莫非功夫极高叫他忌惮,可到底还是堂堂正正。这个三子看着没本事,似乎除了东躲西藏也干不了别的,可偏偏总能让他“刚好”抓不到。戈尔萨被挑起来一股子邪火,就要把三子抓起来然后狠抽一顿鞭子,不然不能泻了他的愤!
眼见三子似乎倒了,完全没什么战斗力的模样,戈尔萨提气就到了三子身边,一掌狠狠拍了下去,直奔三子心口,要把这人拍死再说。
谁知道三子竟然还没彻底晕倒,呜嗷的怪叫了一声,竟然就地一滚,又滚到了旁边,让戈尔萨那一掌拍空了。可惜三子看来也没啥后路好退,他后背正抵着旗杆,两只手向后抱着扒在旗杆上,坐在地上不知所措,惶恐的望着戈尔萨。
戈尔萨狞厉一笑,提掌再打,这一次却对三子的小命势在必得。 “三子!”殷梅看得害怕,不禁捂住了嘴。她想要跑去救三子,却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她怕极了,眼睛眨也不敢眨,只怕三子的脑袋就要在戈尔萨的掌下开了花,“三子,快跑!快躲开啊!”
三子听见了殷梅的喊声,其中的焦虑担忧任谁也听得出来。三子忽然垂了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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