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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公主废柴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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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离开耶律羽,孤竹倾却带着她来到另外一处军中。这一支军藏得极严,一直躲在深山之中,除非必要,绝不涉足草原,更是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殷梅惊诧的望着这支井然有序的山中军队,不懂孤竹倾在什么时候还藏了这么一群人。这一支队伍起码有十五万人,远比耶律羽的人多得多。
而孤竹倾来到之后便更加繁忙了,这一支军可不像耶律羽那支只是让孤竹倾挂名,反而真的是都十分听从孤竹倾。只因孤竹倾是他们的三王子,是他们用心想要拥戴的王。这一支是端木幼平招揽组织,一直在北狄秘密培养的北狄人的队伍,等待着孤竹倾的回归。
不过,殷梅发现,最常跟孤竹倾商议军情的不再是端木幼平和易安,反而是之前带着这支军的一个陌生的北狄人。这个人有着一双黑眼睛,看来身材也没有寻常北狄人那么高大,反而有些瘦削。听说,这人也和孤竹倾一样,是有着青麟混血的,所以也说了一口极好的青麟话。殷梅总觉得这人的感觉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尤其孤竹倾很多时候根本不是跟那人商量军情,而是那人说什么孤竹倾都附和说好。
不但殷梅听得不高兴,连那人都气得摔笔:“这到底是你带兵还是我带兵!你什么都说好?”
孤竹倾也不气恼,只淡淡笑着看那人:“你的意见,我当然说好。何况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想来想去,还是你的方法最可行。原本也是如此,行军打仗你比我强得多,我听你的就好。”
那人气愤拂袖,抬脚就走:“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带!别都推在我身上!”摔了帐帘就出去了。
孤竹倾无奈笑笑,收了案上地图。
殷梅歪着小脑袋,漂亮的凤眼眨啊眨的望着孤竹倾:“他到底是谁?你还真听话。不过我看他倒是比耶律羽好得多,可是真心帮你的。”
“他当然是真心帮我的。这世上,还肯像他那样真心帮我,为我两肋插刀的真的不多。” 孤竹倾的军队不久就下山了,按照布谋,率先做的就是袭击了几处对怒伦最死心塌地的部族的营地,斩获不少。几战之后,整个草原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只部伍,专与怒伦的人作对。更重要的,这支军队对付的全是残暴不得人心的,老实稳重的部族,弱小无依的部族,他们从不伤害。如此一来,这支队伍的大名更加远扬,如同一个传说。传说里当然还有一个王子,一个北狄前王室的唯一遗存。
殷梅直到现在才开始有些明白北狄的制度,之前她一直以为北狄和青麟一样,是由北狄王一统,下面都是辖属的地域,由王派人管理的。然而其实不是。北狄并不全是以地域划分,反而是以部族为单位。北狄游牧,除了几处大城,部族多是逐水草而居,所以只有大致的地盘划分,却没有固定严格的界限。北狄王的权力也并不像青麟皇帝那么大,北狄王仅仅是联合各部族的人,各族的族长都是他们自己一脉继承或者族人选出来的,北狄王都没有任命的权力。可是北狄王终究是王,王拥有王城,拥有最大最强悍的军队,更拥有任意讨伐不服从的部族的权力。王可以随时向各部族征兵,让各部族跟着他作战。
“做北狄王也没什么好玩的嘛!”这是殷梅的结论,“想让那么多部族真心服从可不容易啊!”青麟皇帝就没有这种担忧了,当然青麟皇帝需要担忧的是别的地方,例如权臣擅政,架空皇帝的权力之类的。
“所以,这就是我们有机可趁之处!怒伦不得人心,用残暴手段强迫各部族服从。只要我们能得到那些不满怒伦暴政的部族的支持,就可以愈加壮大,直到推翻怒伦!”端木幼平满面红光,喜气洋洋。他极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身边的这两个年轻人,一个骁勇善战所向披靡,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凭这两人在草原纵横,复国指日可待。如此想着,端木幼平一边一个拉住那两个年轻人,“你们干得好!老头子开心!又是一场胜仗,来喝酒,喝酒!王子,小……”张了半天嘴,还是没记住那出谋划策做了实际主帅的年轻人的名字,老爷子皱眉盯着冷面的小子,“你到底叫什么?我怎么总记不住?”
殷梅噗嗤就笑,那人冷脸没表情的气质像极了凌莫非。想到这里殷梅却是一惊,不觉仔细查看起那个总是被人忘记名字的家伙,尤其细看那人的左手。
那人显然也有所察觉,背手到身后冷冷跟孤竹倾说话:“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好好管!”又向端木幼平躬身,极为有礼,“老爷子不必记得我名字,就叫我影好了,只当我是一个影子。”
孤竹倾暗笑,牵了殷梅到一旁,与她悄悄说话:“殿下又在想什么?”
“他是谁?”殷梅指着与端木幼平一起研究地图的“影子”,“龙鹰来了,那他呢?是不是凌莫非?你和凌莫非还……你们……”越想越困惑。
孤竹倾听了却黯然:“殿下以为,在我差点杀了凌莫非之后,他还会当我是朋友么?他还愿意为我做这么多么?”
殷梅怔住,握住孤竹倾的手:“你……你是为了我……才……”
孤竹倾摇头,抚摸殷梅的小脸,淡淡笑了:“殿下别多想。我知道这段时间在这边也是拘了殿下,其实殿下一点都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些军旅杀伐。再等等,再打几仗之后,我就带殿下走。”
“又哄人!”殷梅不满,“上次你也说带我走!结果呢?就是来了这里!你现在就知道打仗复国,根本连理我的时间都没了!”
“不骗你,这次真是带你出去玩的。”孤竹倾笑开了,“只有我们两个,谁也不带。我带殿下去看看草原,好么?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在这里长大,我想带殿下好好看看,好好玩玩。”
这一次孤竹倾可真的没哄骗殷梅,两个人选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溜,一应事物都丢给了“影子”。至于“影子”发现之后会不会气得想生吞孤竹倾,他们可就不管了。
真正的惬意放马草原,殷梅倚在孤竹倾怀里,由着他纵马在辽阔无边中驰骋。夜晚就在外歇宿,孤竹倾会点起篝火,烤一些白天打来的野物,煮一些采来的野菜。伴着熊熊篝火,殷梅看着孤竹倾的脸庞在火光中跳跃,而悠悠的骨笛声送苍天。夜深之后,天盖地铺,伴着盛夏的徐徐夜风,沉睡在孤竹倾的怀里,温暖坚实。这一切都让殷梅觉得新鲜,更觉得畅快。有多久了?她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跟孤竹倾一起,没有权谋术数,没有征战杀伐,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像曾经那样快乐。
然而总是有东西是不同的,曾经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三子变成了能干的孤竹倾,在殷梅的眼里,几乎没有孤竹倾做不到的事情,尤其是在草原,在他生长的,熟悉的草原。
“孤竹倾!看这个!”殷梅抱着一条大鱼,赤足站在江水浅滩。蜿蜒的江水如玉带,在草原上绵延。孤竹倾才教殷梅抓鱼,殷梅竟然也真的抓了一条。
孤竹倾站在江心石上,高高挽起裤脚,脚踝上的金镯闪闪发亮,腿上的疤浅淡,却衬得双脚更加的青白。他开怀笑着,瞧着殷梅被鱼折腾了一脸水的小模样,猛地跳到殷梅身旁,撩拨了水泼在殷梅身上。
“啊!”殷梅尖叫一声,咯咯笑着恼了,索性丢了鱼,弯腰向着孤竹倾泼水。
孤竹倾顿时狼狈,一身都是湿漉漉的,透心凉。他不再还手,任凭殷梅“欺负”。
殷梅还不罢休,干脆跳到了孤竹倾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舀了水直接从孤竹倾的领子里灌下去:“让你欺负我!坏人!”
孤竹倾连连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不敢了!不敢再欺负殿下啦!”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殷梅,陡然甩了肩膀就把人从自己背上倾下来。
殷梅突然失重吓了一跳,便直接跌在壮实健硕的怀里,被一双淡淡的灰眸深深注视。
孤竹倾衣襟半敞,青白色的胸膛大半都露出来,湿漉漉的衣服裹在他身上,显出他夭矫身姿。俯视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孤竹倾陷溺在殷梅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琥珀色眸子里,合上眼,仰倒在浅水中。
殷梅随着孤竹倾跌倒,趴在他的身上。只有水淹没她的头顶,漾漾水波盖过她。水下,孤竹倾静然,就那么合着眼,沉静,而脆弱。殷梅心里一痛,从未想过,原来孤竹倾也会有如此脆弱。她突然害怕了,慌忙的从孤竹倾身上爬起来,使劲的拉扯人:“起来!快起来!你想淹死么!”
孤竹倾不言,亦不动。他全身都被江水激得冰冷,赖在水底。
“起来!孤竹倾!你起来!”殷梅用力拽人,惶恐难安,声音哽咽,“孤竹倾,快起来!”
孤竹倾这才坐起,从水中出来,大口的呼吸。淋漓的水糊了他一脸,眼睛也睁不开,面色憋得通红。
“不准你死!”殷梅猛扑在孤竹倾身上,有泪如倾,“不准你死!不准丢下我一个人!孤竹倾!哪怕再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哪怕再痛苦,我要你为我活下来!不准死!”她怕了,真的怕了。水下的孤竹倾太平静,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对于一个不会水的人来说,在水下应是惶恐,尤其不能呼吸,任谁也受不了。除非,他的心早已死了,除非,死对于他也许更好……孤竹倾的心死了么?现在的情况,或者对于孤竹倾来说,当真是死了更好吧。
“对不起,吓着殿下了。”孤竹倾抚着殷梅的背,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
殷梅哽咽着,搂着孤竹倾的脖子:“你怎么了?为什么?”
孤竹倾轻笑着摇头:“没什么,大概,是太留恋了。这样能与殿下一起的开心的时间太短,所以,想就彻底留在这一刻多好……有时候,真愿这世上没有孤竹倾,就只有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山贼三子,好运的捡了个公主妻子。只是如今,再也没有三子了,就只剩下孤竹倾。”
“三子,还在……”殷梅画着孤竹倾的心口,“还在的……你……你一直都是三子,不是吗?”
孤竹倾淡然而笑,缓缓摇头:“殿下,我做不了三子。我也想过,只要保持一心,我仍是三子。哪怕殿下一时不明白,我也还是三子。可是不是,三子做不了的,孤竹倾能做。三子不需要做的,孤竹倾必须做。孤竹倾亲手杀了三子,只为换……”只为换能与他心中的人长长久久,“可是有时想想,三子死了,孤竹倾还能剩什么?”
“还有我。”殷梅亲眼看见了孤竹倾眼中的水光,她知道,那不是江水,“你还有我。”
孤竹倾笑着摇头,似乎并不真的相信殷梅的话:“殿下叫我什么?我叫殿下什么?”他爱怜的拨开殷梅额角湿发,那样清淡的笑着,显得遥远,“殿下不能只叫我名字,也不能接受我叫殿下的名字。殿下,谢谢殿下还肯在我身边。我知道殿下心里依恋我,心里依恋三子。可殿下还是不大能彻底接受孤竹倾,不是么?”不等殷梅回答,抱着殷梅出水,“起来吧,水里冷,殿下该着凉了。是我不好,不该让殿下与我一起这么浸水的。”
殷梅说不出话,那一个“倾”字怎么也叫不出口,没法像过去那样叫得亲昵,即使,这仍是与她肌肤相亲的人。 灿然的金色星光洒满天穹,月色迷蒙,更显得星光璀璨。篝火旁,殷梅躺在孤竹倾的怀里,却怎么也不肯闭上眼睛。她从未恐惧过的,也许,孤竹倾会离开她,而不是她让孤竹倾离开。白天孤竹倾就那样把自己浸在水里,安然待死的样子让她惊恐,那是孤竹倾从未在她面前显现过的,脆弱的一面。即使他毒发深重,即使他伤重濒死,即使他一身重刑,他都没这样脆弱过,在她面前的,仍是那个可以让她依赖让她胡闹的男人。只有水里的那个,脆弱得让人心痛。
殷梅怕了,真的怕了。环紧自己的胳膊,把孤竹倾死死的箍住,生怕他就这么消失不见。她开始有些懂了,在她不肯谅解孤竹倾的时候,孤竹倾怕她消失离开的感觉。孤竹倾曾对她说过,若是要走,别悄悄的走,起码让他知道,告诉他,让他明白。殷梅真想把这话也对孤竹倾说一次,不,她要说的不是让她知道他的离开,她要说别走,她要说,让他永远守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怎样痛苦难过,她都要孤竹倾在她身边,不可以丢下她不管。千言万语,终究一句也没说出来。
“殿下还不睡?”孤竹倾轻声问着,温柔拍着殷梅的背。
殷梅蹭了蹭,把头埋在孤竹倾的胸口,闷闷的叫:“倾……”
孤竹倾怔了下,宠溺微笑:“殿下不必勉强自己。孤竹倾明白。殿下的心我懂,殿下对我的好我懂。殿下抛了亲人,不顾仇怨仍然愿意跟着我,殿下为我做的,我全记在心里。殿下睡吧,仍然叫‘孤竹倾’就好。”
殷梅不再言语,在心里一次次的叫着“倾”,却没法发出声音。也许,她更想要叫“三子”,可是这个,没法被当做“三子”。
迷迷糊糊的,殷梅终于累了,睡了,犹自紧勒着孤竹倾不放。仰在地上,搂着心上的女人睁眼望天的,只剩下孤竹倾。殷梅的惶恐他能感觉到。一时的放纵让殷梅这么担心,他真是觉得自己不该。风吹草低,沙沙作响,草原里天然的气息沁人心脾,孤竹倾合上眼,夜梦中似又再是少年,连殷梅都变了小女孩儿,两人开心的拉手在草原上跑……
如果,他的父王没有带走母妃,他与殷梅就不会成为仇人。如果,他的父王没有带走母妃,这世上就不会有孤竹倾,更不会有三子。世间安得两全法。世间安得两全法……
孤竹倾猛地睁眼,察觉到周围异动,一只手悄悄摸到马刀,小心翼翼的护持着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殷梅。
有声音在不远处,蹑手蹑脚,埋伏在高高的草丛里,试图接近。
孤竹倾装作仍睡得死,任凭那声音越来越近,挨到了篝火,挨到他们的身边。孤竹倾陡然拔刀而起,刀尖直抵那人咽喉。
“孤竹倾!”殷梅一下子惊醒,直扑过去搂住孤竹倾的腰,“你别走!我不准你走!”尚未彻底清醒过来,只知道抓住自己的男人。
孤竹倾忙护住殷梅,轻声安慰:“我在,我不走。”他在心中自责,怎么可以让殷梅这么担心,怎么可以让无忧无虑的七公主会惶恐这些,连睡眠都不安稳?
殷梅渐渐醒透,感觉自己仍抱着那劲健腰身,才缓缓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我还以为你要走……你干嘛突然起来?怎么了?”
孤竹倾的刀从未半点放松,即使安慰着殷梅的时候,眼角也仍盯着在深夜潜到他们的篝火边上的人。孤竹倾苦笑回应殷梅:“小姐信我,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小姐?”殷梅眨眨眼,揉了揉,这才注意到一直就在只是完全没出过声的第三个人:“哇!他是谁?”
孤竹倾这才可以转向来人,微微笑了:“我也想知道,他是谁。”刀身一转,刀尖仍是点在咽喉,刀锋已抵在那人下颔。
那人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太大胆,竟然被孤竹倾胁迫这么久都没出过一声,这时看那两个人瞧他,才指指孤竹倾的刀:“我不是坏人。”
“那你是什么人?”殷梅质问,“为什么接近我们?”
那人不答,反而定定望着高个子的男人:“你是孤竹倾?”
“你是要来投奔的?”殷梅忙问。
那人摇摇头:“不是。”
“那你是要来杀他的?”殷梅软剑也拽了出来,竖目怒视。
那人慌摆手苦笑:“我哪是他的对手,杀他?不被他杀了就好了!”
“那你是干什么的?”殷梅恼了,“快说!怎么吞吞吐吐的!麻烦死了!”
那人讪笑:“我是逃出来的奴隶,实在是肚子饿了,看见你们这里有火光,有吃的,就想来偷点吃……谁知道才过来就被发现了……”
“真的?”殷梅斜睨着人,就着火光上下打量,“你真的是逃出来的奴隶?”
那人点头,拉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个烙印:“小姐你可能不明白,不过,孤竹倾肯定认识。”
孤竹倾确实认识,奴隶的标志。在北狄,不同的家族或者部族都有自己的族徽,为了区分奴隶的归属,就会把族徽烙在奴隶的身上。那人胳膊上的,正是现在的北狄王室,怒伦一族的族徽。
孤竹倾审视那人一会,终究收了刀:“从王城逃出来,难为你跑了这么远。”
那人苦着脸叹气:“是啊,够远的……”
殷梅一听是奴隶,态度立刻变了,取了食物和水递给那人:“你饿了?逃出来不容易吧?快吃吧!吓着你了么?你也知道他是孤竹倾么,身份特殊,我们就小心些。”
“谢谢,谢谢小姐好心。”那人接了食物大口便啃,当真是许久没吃的样子。火光之下,也能见到那人衣衫褴褛,鞋子都是磨漏的,似乎真的全凭两只脚走了很远的路。
殷梅不觉大大的叹了口气,窝在孤竹倾怀里:“奴隶都很惨么?怒伦那么坏的人,肯定对人很差的!”
孤竹倾垂着眼,看着对什么都不会疑心的殷梅。当初,他也是被这样不疑的殷梅收住了心。奴隶的日子是怎样的,殷梅永远也不会懂得。当年他的母妃十分反对北狄的奴隶制度,他的父王也就尽量消减这项制度,曾经放了大批的奴隶。可是怒伦夺权之后,所有的奴隶都被抓回,甚至还把许多属于前王室孤竹一系的人都贬为奴隶。孤竹倾受了父母影响,自然也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奴隶制度。
“奴隶……”啃着干粮的人停了口,盯着孤竹倾看,“我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北狄的奴隶制度。他们都不把奴隶当人看,奴隶也没有做人的权力。我恨!”
“你放心,孤竹倾绝不会放任这种制度的!”殷梅很认真的保证,“孤竹倾是好人,他如果当了王,一定是最好的王!不会允许有奴隶,也不会让战争一再继续。他会把北狄治理得很好,会让百姓安居乐业。”
“会吗?”那人仍是望着孤竹倾,等着孤竹倾回答,“真的会吗?”
孤竹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向火中添柴:“你以后要怎么办?”
“不如投奔我们吧!”殷梅不等那人回答就兴致勃勃的说,“你跟着我们干,推翻怒伦,北狄就都会好起来了!”
那人注视孤竹倾,问:“孤竹倾的队伍有两支,一支是青麟来的,一支都是我们北狄人。哪一支是你们的?”想了想,又问,“你真是孤竹倾?那你为什么在这儿?你们现在离两支军队都有距离,你单独出来干什么?”
孤竹倾默默除了自己的鞋子,拉起裤脚,露出脚踝上的金镯。
那人这才真的惊了,不觉俯身过去看,摸着金镯上的纹路:“你,你真是孤竹倾……”声音都带着颤抖,再抬头时,却已经带上狠戾,“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孤身一人在这里?”
孤竹倾重新穿好鞋子,只说:“如果你真的想投奔,就去找那支北狄人的队伍。端木幼平老爷子在,军队也有合适的人带领。至于我,我只是想出来走走,回来看看,我已经离开快九年的故乡。”
“等你打下来,这些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看不能?”那人讥嘲,又开始大吃大嚼,旁若无人。
“那时再看,就彻底不同了。趁现在还自由,我想带小姐好好看看,草原有多美。”孤竹倾搂紧怀里开始瞌睡的人,声音放轻,生怕吵着她,问那人,“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跟着你,我要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会做些什么!”那人直言不讳,“你是孤竹倾,可是我不能就这么信任你。这么多年你没有在北狄待过,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人!你从青麟带兵打回来,为什么?怎么得到的那些军队?你有什么目的?你如果只是青麟人的傀儡,我不能放心把北狄交给你!何况你在这种时候离开自己的军队,反而像个闲人一样到处晃,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主帅,又凭什么让军队信任?不负责任的人,也不配做王!”
马刀出鞘,如黑电一闪。孤竹倾淡然得冰冷残酷:“我不会让人跟着我们的。如果你执意,我就杀了你。”
“那你杀好了!”那人根本毫不畏'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惧。
孤竹倾皱紧眉头,他的怀里殷梅睡得香甜,小脑袋在他的胸口蹭啊蹭。孤竹倾没下手,收了刀:“小姐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我滥杀。你走吧。” 殷梅很烦,非(提供下载…fsktxt)常非(提供下载…fsktxt)常的烦。他们的身后跟了一条尾巴,不管怎么甩也甩不掉。就算在草原上纵马奔上几天,明明看起来已经把人给甩远了。可是只要他们停下来玩一阵,那人就又出现了。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殷梅越过孤竹倾的肩头,回头去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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