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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79-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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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操心的肯定就是老五了,只寄希望这辈子能磨磨那性子,是再好不过的。
  回到家的时候,李和渴死了,桌子上拿了茶壶,茶壶里灌得是李老头的冰镇酸梅汤,只是如今搁了小半日,已不在冰了便是,随手给小碗中倒了小半碗,一咕噜的喝光了。
  何芳进了厨房想用肉末,胡萝卜做个什么菜,结果没有胡萝卜,只得切了黄瓜丁,把肉末先炒进锅里,然后把黄瓜放进去。
  何芳对付霞道,“你把我堂屋的几个编织口袋拿到厨房来,里面有我从家里带来的吃的,咱晚上吃。”
  付霞拿过来的时候,何芳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这是野猪肉,我切一块下来,剩下的你用盐水抹一遍,要均匀了。挂到葡萄架子底下就可以了,还可以晒几天,哪怕入冬了也能吃,不怕坏。”
  李和看到这么大的野猪后腿,猛然吓了一跳,“这猪可够大的?”
  何芳得意的道,“我们那山上的黑熊,野猪,傻狍子,马鹿海多去了,山鸡、兔子这些就更不用提了。山里人打猎都要成群结队,聚上至少10条猎狗,一个人进山都是白瞎。东北森林中最大的野猪有500公斤以上,这就是‘千斤猪’。通常野猪比狗熊可怕多了,只要不是一枪撂倒,野猪找准机会冲到你面前……”
  李和不信的道,“糊弄鬼呢,野猪比狗熊厉害?”
  何芳鄙视的看了李和一下,“没见识少说话,野猪厉害之处不只在于它的獠牙,而且是因为它的皮,就野猪皮最恐怖,是和肉长在一起的,需要用到一点点割下来,而且野猪喜欢在松树上蹭身体,皮上就沾了不少松油,然后再到土地上打滚,所以野猪的皮就象盔甲一样。”
  晚饭做好的时候,何芳酒也不愿意喝了,饭明显吃不下,只是随意扒拉了两口,“哎呀,不行了,不行了,上下眼皮斗架呢,我要赶紧去睡觉了。”
  李和跟李老头碰了一杯,又得意的看了何芳一眼,“来,咱爷俩喝,光牛皮吹得响没用啊。”
  付霞低着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芳啪嗒筷子一拍,拿起桌子上的酒,眯着眼睛道,“那比划比划,谁先跑谁王八蛋小狗。”
  李老头不想惹祸上身,笑呵呵的道,“你们年轻人喝,我年龄大了,要早睡了。”
  付霞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借着去厨房的借口,也一溜烟跑了。
  李和急忙把何芳手里的酒拿下,笑道,“别啊,你看,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喝酒伤身,对身体不好。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不是你要跟我叫阵吗?”
  “开玩笑,纯属开玩笑。你看我现在不是为你身体着想,不让你喝嘛。”
  “真的?”
  “真真的……”
  何芳就没再搭理李和,把面前的几盘菜直接端走了。
  李和大叫,“哎,我还没吃完呢。”
  “我也是为你好,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对身体不好。”何芳头也不回的去了厨房。
  何芳进了厨房,把菜放到案子上,看到付霞在烧水,“水我来弄吧,你还是端给你李哥吧,再给他带个盐鸭蛋过去。”
  付霞脆生生的应了声好。


第0020章 装修
  一声“磨剪子来——锵菜刀!”打破了巷子里清晨的宁静。
  吆喝,既要有规矩又要有欣赏性,乱喊不行。
  在人家大门前吆喝,要拖长声,既要让隔了好几进院子里的人听见,又要透出优雅,不能野腔野调地招人烦;在闹市上吆喝,讲究音短、甜脆、响亮,让人听起来干净利落,一听就想买。
  等李和拿只瓷盆开了院门,阳光已擦着东墙头照到西墙的一排葡萄架上,第一缕阳光照在葡萄叶上都在发光。
  打开收音机,调到戏剧频道,豫剧唱腔就在院里飘荡。
  河南的戏曲文化这是经历了多少风雨历史的文化沉淀才能在今天做到这样的沁人心脾。
  李和不止喜欢豫剧,包括四平调、京剧等都是听的爱不释手。本来就没多少爱好,猛然喜欢一样东西,很多时候就像抽大烟一样,一旦迷上了就很难戒掉。
  听懂了以后特别有味道,会唱的话更是劲道十足。
  早也盼晚也盼……
  今日痛饮庆功酒……
  随着时代发展,喜欢听这些老派的越来越少,当然每个人都有和欧巴一起去看雷阵雨的自由,但也别埋汰传统的东西,觉得是鸡肋。
  霸王别姬里有一句应景话:别介,都是下九流,咱谁也别嫌弃谁。
  何芳对李和这个爱好感到不可思议,好像觉得戏曲就是老头老太的闲来无事的消遣。
  何芳给李和的瓷盆里倒了水,递了毛巾,又道,“你折腾明子来干嘛?我那房子随便刮个腻子粉就成。”
  李和一愣,“明子来了?”
  何芳没好气的道,“人家5点多就来了,跟他两个朋友,二彪还有一个瘦高个,我真记不得名字了。骑了三轮车给我送了一个大的床头柜,还有一个大衣柜。搬进去后,我让他们在客厅喝稀饭呢。”
  李和抹好脸,把毛巾直接习惯性扔到盆里,“那叫瘦猴,全乎名叫啥我还真不知道。没事,人多力量大。中午烧顿好的,犒劳他们几个就行,喝点稀饭,咱就走吧。”
  何芳想了想道,“那我给他们一人买一条大前门吧。”
  李和默认的点了点头,大前门也是不差了。
  瘦猴正蹲堂屋门槛上喝稀饭,手里还拿了一截大葱,见李和进来,站起来道,“哥,你也喝点?”
  “你有椅子不坐,蹲门槛干嘛,多吃点。”李和其实也喜欢蹲门槛吃饭,在农村都这样,大家可以相互比较各家的饭菜,讨论一些家长里短,就跟现在路边吃烧烤性质差不多吧,带有交际的功能,当然也不排除嫌弃屋里热。
  也有一说法是蹲门槛摆碗给讨饭的看的,年馑饥荒的时候,会有许多的讨饭的路过,让讨饭的知道你看我碗里都是空的,自己都吃不饱了,你去别家看看吧,大家就都不需要费口舌了。
  讨饭的人临近中午只要看见哪里炊烟就往哪里去,只要有炊烟就有饭吃,只要炊烟升起来,距离吃饭的时间就不远了。那是个过来人永远也忘不掉的年月,多许多人蜡黄的脸上都布满了忧愁。
  李和见二彪和苏明面前一堆的鸭蛋壳,放盐蛋的篮子也空了,“你俩继续吃,我再去拿。”
  二彪倒是机灵,立马筷子一放就跑去厨房拿去了。
  “腻子粉什么的都买了?”李和问苏明道,又给自己盛了碗稀饭坐了下来。
  “东西都齐全了,等会就能开工。”
  “店里生意怎么样?”李和除了前两个月看过一次账本,后面的倒是没过问了。
  苏明听到李和问起这个,有点兴奋的,低声道,“不比批发少挣,单价高啊,零卖一件比批发十件还挣得多。昨天纯挣了2300多,那一个小姑娘顾不来了,我已经让他们留意了,再从乡下雇个人来。”
  李和也没觉得惊讶,店里的衣服不但款式新,而且颜色靓丽,同样的红色,就比国营厂出来的色卡正,通俗点说就是颜色正,没色差,所以肯定是不差卖的。
  吃晚饭,就一起去了何芳的房子,其实熟悉了路才发现,路途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二彪和瘦猴上了房顶,把烂了的瓦块丢了下来,重新铺了新瓦块。
  李和带着苏明把屋里碍事的家具抬到院子里,方便干活。
  而何芳和付霞头上戴着报纸卷成帽子,手里拿了铁锹把墙上要脱落的墙皮铲下来。
  因为没有油漆,墙面是不可能做封底处理了,李和就直接用卷筒裹了腻子粉在墙面刷,不平整时,又用白乳胶勾兑石膏粉进行墙体的找平,不是太专业,刮得太厚,至于开裂不开裂,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看来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人士来做,现在装修也弄不出名堂,以后还是需要重新做,李和最后直接对何芳道,“还是把你们睡觉的卧室粉下吧,屋顶不漏雨就可以了,其他以后再整,以后请个靠谱的师傅来,咱这半吊子肯定不行。”
  何芳想了想道,“行吧,就两件卧室弄下吧,我跟付霞一人睡一间。”
  这样效率果然快了不少,临近中午的时候,付霞回去烧了饭。
  吃完中午,都没休息,直到把所有的墙面粉了一遍,屋里的垃圾清理干净,就这样都到五点钟了。
  所有人的衣服上都是腻子粉的斑斑点点,何芳看着苏明几个人,不好意思的道,“哎呦,衣服都给你们弄脏了,你们回去换洗了吧,穿你李和衣服。”
  几个人连忙摆手,表示不用,苏明笑着道,“咱就是倒腾服装的,还能差衣服穿了,晚上回去换一样。”
  何芳就不在计较,“腻子粉的材料钱给你。”
  “姐,骚我呢,咱谁跟谁。”
  李和看两个人推来推去,没完没了,直接道,“明子,拿着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晚上何芳算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好酒好菜必是不能少的。
  喝酒的时候,何芳更是不客气,按照顺序先给二彪敬了一杯酒,“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喝完,你随意。”
  说完就一杯直接闷下。
  二彪跟瘦猴,自觉不愿在面前落面子,也是直接喝完,然后回敬,心里嘀咕,老娘们还治不了你,可每人半斤以后,就感觉喉咙堵住了,只能活生生硬挺着。
  苏明知道何芳酒量,不敢硬挺,装作不胜酒力,偷机耍滑。李和在旁边吃菜,装作没看见。
  几个人一直喝到九点多钟,一从院子里出门,二彪赶紧跑几步,在一个拐角直接哇的一声吐了,歇了口气,用袖子擦了嘴,哭丧着脸道,“这娘们也太能喝了……”
  苏明给二彪递了根烟,笑着道,“你以为呢,吐好没有?好了,就走。”
  李和插好门,给何芳倒了杯水,“你可没少喝,没事吧。”
  “没事,他俩还不行。”何芳接了杯子,到院子簌了口,抬头仰望,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旁边几缕白云悠悠飘过,问李和道:“小李子,你看月亮和白云象什么?”
  “……呃……就是月亮和白云呗,还能像什么……”
  “切!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像~涮羊肉的汤锅!!!对了,你答应我的涮羊肉,到底什么时候去吃啊?”
  “……”


第0021章 大四
  李老头把一封电报递给李和,“你的。”
  李和接过一看,是于德华,心里感叹这老小子速度够快的,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在东莞找到了愿意服装代加工的厂子,电报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具体内情还要见面才知道。
  见李和喜形于色,李老头道,“他人也坏不到哪里去,但那小子的不可全信,你自己注意盯着就是了。”
  李和道,“你都知道了?”
  “于老头不说,你就对准蒙我一人是不?”李老头有点不高兴。
  李和慌忙笑道,“我不是怕你知道我卖了翡翠你生气吗?”
  “家里有多少东西,我能不比你有数吗?少了东西我能不清楚?我也不生气,卖贱了,将来哭的是你,我生气我犯的着嘛我,不过还是那句话,玉石你可以动,其他的可别乱卖,好东西不能由着你糟践啊。”李老头固执地说道。
  李和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何芳跟付霞已经搬走了,按照何芳的话说,自己的地盘由着自己折腾。
  李和跟李老头不得不每天过去吃饭,偶尔早上不想过去了,也就自己俩人买个油条包子。
  李老头感叹,“咱爷俩过个什么劲。”
  李和表示不认同,“没他俩,咱俩也方便,满宅子光屁股跑都没事,再说,你以前不也自己一个老光棍吗,瞎矫情个啥。”
  李老头嘿嘿笑道,“这不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嘛。”
  开学这天,李和骑车带着何芳还是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突然间就大四了,不光李和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就是旁边的同学都觉得诧异。
  陈硕感叹爬在桌子上感叹,“哎,哥哥我对着镜子虽然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这么快就已经人到中年,可眼角那浅浅的鱼尾纹,鬓角偷偷长出的白发,一脸的沧桑,都用嘲弄的眼神告诉我,青春早已走远,那些热情奔放的岁月,已经变成了残留的回忆,一颗饱经风霜的心……”
  这是实话,班里不少人都是三十岁朝上了,不过李和还是赶紧打断,“停,停,赶紧说重点,所以呢?”
  “阿拉当然要抓紧时间出国啊,青春的尾巴都没抓住,再不抓紧三十而立,岂不废掉了,一定要立起来啊。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我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我才能够说:我的生命和全部的经历,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李和撇过头,懒得再跟他鬼扯了,转头问高爱国,“最近有啥新闻没有?”
  “有,关于你的。”
  “有关于我的?开玩笑。”李和不相信。
  高爱国说道,“我开你玩笑干嘛,你以为我是陈硕啊?”
  陈硕不满的道,“你俩说话非扯我干嘛,我在你们眼里那么不靠谱啊。”
  两人一起认真的点了头。
  “别打岔,继续,关于我啥新闻?”
  “优秀党员,三好学生,高数第一,都是你,你说算不算新闻?不过你小子可以啊,那么变态的题目都能满分,还提前交卷,反正你牛。”高爱国直接回答道。
  李和切了一声,不当回事,这种虚头巴脑的称号除了能在档案里多几行字,简直是一无是处。
  刚上完两节课,李和趴在桌子正准备给草稿上的猪八戒加个耳朵,发现一只手在轻轻敲击自己的桌面,抬头一看是章舒声。
  冲着李和使了个眼色,立马就转身出了教室。
  李和跟在身后出了教室,教室里传出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都在好奇找李和出去干嘛。
  “你跟我去趟校长室,等会去了说话注意点。”章舒声看旁边没有人,转过身说道。章舒声刚刚升任教研室主任,正是一帆风顺的时候,自然不希望李和再闹幺蛾子。
  李和赶紧拍胸脯打包票,自己又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在校长面前得瑟,“那绝对不能,你放心吧。”
  “那就好。”
  李和不用猜都知道,无非是上学期那点事,是好是坏,李和也没放心上。
  章舒声到校长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开了门,就示意李和进去,然后就直接走了。
  周校长抬起头,对着李和笑着道,“李和同学,请在那边先坐下,等我十分钟,我把手头忙完。”
  不等李和回应,继续闷头在桌子上,一只手在翻文件,一只手拿着笔在不停的写字。
  李和先是第一眼看到椅子,可转念一想,领导们通常都有忘我工作的精神,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呢,不知道等多长时间呢。
  转头一看,旁边还有一个软靠沙发,还是沙发舒服点,走过去直接坐下了。
  屁股有点疼,可能是底下弹簧坏了。
  不断的沙发上挪动,终于一个找到了舒心的位置和姿势,呆呆的无聊的看着天花板。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周校长还算守时,李和看了看时间,十分钟不到。
  李和问,“不知道喊我有事没有。”
  “了解学生思想状况,关心学生,也是我职责的一部分。”周校长抿了口茶,“来了学校这么长时间,有没哪里有哪里不适应。”
  “谢谢你关心,都挺好的。”
  周校长继续道,“你们明年就要分配工作了,有没有想过做什么,可以自由说,敞开了说。”
  李和可没把这话当真,套用标准答案最保险,“当然是服从组织上分配,从基层做起最好了,个人自然要服从大局。”
  周校长从上到下打量着李和,又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看了一会儿,这才说,“你倒挺滑头,你上次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反而缩手缩脚了,我要听你实话。”
  李和倒是心里揣测了,这样不依不饶的套自己话,到底是为哪般。
  上辈子没打过交道,脾气性格自己根本不了解,乱说话就是作死了。
  李和倒不是怕什么,只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得罪人,硬着头皮继续道,“你也知道,周校长,我还年轻,没经历过世面,其实很多事情还没想明白过,更不用说毕业分配这么大的事情。还需要多向你请教。”
  周校长叹口气道,“我倒是还想见识下那天那个场上无惧无畏的小伙子呢。”
  李和说,“你见笑了,那是无知无畏罢了。”
  周校长摆摆手,“行了,回去上课吧,好好学习。”
  “那谢谢你,我先走了。”
  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李和还在想话里话外的意思,看重自己?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英才翡翠之地,自己还没那地步。
  整自己?那也不至于,还不如直接开除来的简单,没必要绕这么多弯子。
  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李和只能感叹自己没有搞政治的天分。


第0022章 思考
  晚上李和食堂吃完饭出来时候,遇着何芳,何芳直接就问,“校长找你什么事?”
  李和就把和周校长的对话情况说了下,问道:“你帮着想一下,这里面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琢磨不透?”
  何芳边走边说,“哪里还用想,估计中意你了,要你留校任教。”
  “啥玩意?”这个可是李和连想都没想过的,此时心情不是高兴,也不是为难,而是莫名其妙。
  何芳说,“领导征求你的意见,不是真的广开言路,而是在寻求同谋,领导表扬你,不是因为你真的干的好,而是在笼络人心,领导夸你无惧无畏,意思吧就是……”
  李和催促道,“赶紧说啊。”
  何芳说,“意思就是你是个愣头青,他需要个搅局的,跟他又能站到一边的,而你就恰恰比较合适。学校派系里的事情,我也是不是太清楚。如果校长没说错,你又没听错,校长意思大概就是要你留校了。而且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等你考试成绩出来找你,你高数考了第一,物理专业课也不错,完全符合留校条件了。这时候找你,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李和听完何芳的话,也必须对她的这种分析表示赞同,同时又对自己智商被碾压这种事情表示无能为力。
  在政治觉悟这种事情上,李和连何芳都比不了,毕业了要是真是进了机关单位还不被人玩死。
  同时又想起上辈子,在军工单位自己作为打酱油的小透明都生存的何其艰难。
  中国是精英政治,从基层爬到金字塔,要有智慧和手段,要不只有把自己玩崩。
  哪怕做秦桧和高俅这样的人,没点本事,也会让人咬的骨头渣都不剩。
  中国可不是美国这样的金钱政治,有钱就行,老布什任期到儿子小布什可以接着选,克林顿下台了媳妇希拉里继续选。
  也不是韩国这样的财阀政治,老子朴正熙下台了,闺女朴槿惠还能有能耐上。
  李和越想越觉得从政需要天分,而自己明显没这方面天分。跟写作,演戏,唱歌一样,都得要天分,努力可以有成绩,但难有大成。
  如果再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回到军工单位,李和也是不乐意的了,再仔细一想,进入涉密单位,离职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哪怕最终离职成功了,去个香港估计比出国还难。
  上面的两条路一堵死,李和想着,好像留校任教也不错,时间自由,每年还有几个月带薪休假,还可以随时离职。
  如果真是留校,也就一准答应了。
  这一学期的学习气氛又陡然不一样了,出国留学能争取的名额可都是集中在这一年,有对象的也顾不得谈恋爱了,恨不得天天搂着书本睡觉。搞对象的,好过,吵过,为之怦然心动,也为之全情投入过。
  单身跟出国相比,什么都算个球。务实一点的认为不过是荷尔蒙之间的相互吸引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确实什么都没有,知音体小广告还见过长什么样呢,少女之心都还没看过呢,看个琼瑶都是偷偷摸摸呢。现在大学管的不那么严。男生可以自由进出女生寝室,只要不太离谱,辅导员基本也不过问。可也从来没见过出什么事。
  课业依然还是重的吓人,每天8节课,晚上还有自习,都是一堆的油印纸作业,百十道题。像陈硕这种一心要出国的,晚自习前就能把作业做完,然后把时间放在学习英语上,像赵永奇这样的也就当天完成,像李和这样懒一点的,一天拖一天,临时抱佛脚。
  总之似乎没有半夜12点之前睡觉的。
  陈硕一脸摊在桌子上,叫骂道,“英语能让你与鬼佬交流!地理能让你不至于迷路啊。可是数学除了毁掉整个人生还能做什么啊!你用函数买菜啊!你去黄鹤楼还去算长江里的船距离你多远啊!我用曲面公式打篮球啊!”
  咆哮声越来越大。
  高爱国笑着说,“同志,五讲四美,注意语言美啊!”
  李和说,“男人就应该象自己的小弟弟,关键是时刻硬的起撑的住。”
  对李和这种污段子大家也早就习惯性免疫了,赵永奇说,“可千万不能再小姑娘面前说,不然真就是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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