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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79-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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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和道,“差不多就回去午睡。”
  新郎新娘从里屋出来,李兆坤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哎,那个被单带着,果子在哪呢?”
  跑前跑后,精神奕奕。
  李家的坟头已经成为传说,那些迷信风水的人,偶然路过的时候还会观摩一番。
  坟地风水这些东西,原本是李兆坤和瞎子串通起来蒙人的,但是蒙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蒙着蒙着自己都信了。
  所以,去年李兆坤又重新找了瞎子商量,给老李家的坟地做个风水保护,万一有嫉妒的,给破坏了,那可咋整!
  回来的路上,还顺道救了桑永波的闺女桑春玲。
  “哎,你们捡着田埂走。”眼见自家地里的麦苗被人给踩踏了,自然有人发出不满。
  李庄之所以被称呼为李庄,就是因为姓李的多,此刻上喜坟的,除了外姓和李家的媳妇没过来,能来的都来了,稀稀拉拉的队伍足有一里地。
  老李家是本地土著,五代人都葬于此,坟地原本是分散在淮河两岸的,后面因为修河提需要动迁,李福成和另外几个堂叔伯兄弟一商量,干脆重新启出来,把骨头捡捡,在无人管理的乱葬岗上刨土挖坑,合在了一处,哪知无心插柳柳成荫,成了大家嘴里所谓的风水宝地。
  李兆坤对李阔小俩口指着堆的坟头道,“那是你太爷,那是你堂太爷,那个是你祖太爷,那个祖太奶奶……”
  祖坟很简单,无非就是一连串的小土包,上面长着一些椿树和桑树,要是不注意看,根本就不能知道这是个坟头。
  在场的人除了李兆坤和李福成堂兄弟几个,再无外人其它人能在这十几个坟头里面分出谁跟谁了,就是李兆明和李兆辉兄弟俩都不行。
  “知道了。”李阔哪怕已经睁大眼睛努力听,可是照样分辨不清,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已经打定注意,李兆坤让他磕哪个他就磕哪个!
  “那个是你太爷,多放。”李兆坤在旁边对李隆道,“后面是祖太奶奶,其他都稍微放一点。”
  这里坟头多,可是放纸钱不能搞大锅饭,平均主义,要亲疏有别,他亲爷,也就是李福成的亲老子,坟头自然要多放纸钱,至于其他家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命薄,死得早,”李福成此刻突然有所感,他八岁没了老子,接着老娘改嫁,虽然还没到流离失所的地步,可是一辈子也是苦不堪言,“都没福气啊。”
  这说的既是他老子,也是他自己。
  他那么小,没了老子,自然可怜,没有福气。
  他老子短命,没看到后面的变化,没有享过福,当然谈不上什么福气。
  “过去了就过去了。”李兆坤虽然不耐烦李福成说这些,可又不好摆脸上,纸钱起火后,他指挥李隆道,“草拨拉拨拉,炮仗放上。”
  和烧纸钱不同,鞭炮绕着整片坟地包了一圈,并没有单独放置在哪个坟包上,这一溜的坟头都是李家的,鞭炮齐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鞭炮放完,李兆坤在坟头撒了一把果子,见李阔俩口子还在那发呆,就催促道,“磕头,三个。”
  李阔慌忙把准备好的被单铺在地上,俩口子在被单上扎扎实实的磕了三个头,这边坟头磕好,又把被单挪到了另外的坟头,接连五个坟头,都是他的直系长辈。
  所有的做完,李兆坤才招呼大家走人。
  冷风挂起来,小雪慢慢的从天空落下来。
  这个春节,老四和老五都没有回来,王玉兰闷闷不乐,他对李和道,“你也不管管她们!”
  “有时间我就打个电话。”李和苦笑不得,管教闺女,不是你做老娘的责任吗?但是他又推脱不得,他老娘现在慢慢的已经对他形成了依赖,他不晓得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年三十的最后一个集市这边农村习惯叫做“光蛋集”,具体意思没人明白,也许指代的是只有穷光蛋在这一天赶集,也许指的是集市的东西早就让人抢光了,反正就是这么称呼。
  杨淮和李沛哥俩向来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今天你睡我家,明天我睡你家,在家待不住,非要凑热闹赶这光蛋集,结果大中午的就被人当做小痞子给揍了。
  杨学文和李隆是又气又急,李兆坤当场就扛了铁锹要往镇上去,王玉兰心疼的给杨淮这孩子擦红药水。
  “咋回事啊?”李和拉住李兆坤,虎着脸问被揍的肿着眼睛的杨淮,“好端端的,人家打你干嘛?”
  他老李家和老杨家是洪河桥的大户,虽然哥俩常年不落家,可是却是洪河桥的名人,因为在洪河桥,再没有比这哥俩辨识度更高的同龄人了,一身潮装,花钱又大方,买东西从来不问价!
  整个洪河桥,同龄人里,就没有比这哥俩还要富裕的!
  家里都有严父,拿钱不是那么容易,可是同样,家里还有慈母啊!
  经常随手一掏,就是千儿八百的崭新毛票,想不出名都难!镇上开店的,摆摊的,就没有不认识这哥俩的!
  一看到这哥俩过来,个个都恨不得把这脸上的堆起来的肉挤下来,笑的能有多灿烂就多灿烂。
  所以,李和很纳闷,明知道是老李家和老杨家的崽子,这镇上还有谁敢下这手?
  一听李和这么问,杨学文俩口子也把目光钉在自己儿子身上。
  杨淮看看李沛,李沛又看看杨淮,俩人倒是没有一个敢先开口。
  “说话啊,哑巴了!”杨学文暴躁的很,荆条已经拿在了手里,眼看就要抽在杨淮身上,他是真气急了,据说是因为自己儿子耍流氓呢!
  他虽然不信,可是人家总不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他儿子吧?
  “我说。”李沛不忍心杨淮挨打,“他对人家批发部的女孩子吹了个口哨,人家女孩子没搭理他,他还坐在门口继续吹。”
  他觉得自己才冤枉呢,人家店老板出来明明揍的是杨淮,他只是在旁边拉了个架而已,想不到会被殃及,不过好在他不像杨淮那么惨,眼睛肿了,他自己只是衣服口袋被撕破而已。
  “就这?”李和还没来得及乐,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杨淮已经被拿着荆条的杨学文追着打了。
  “狗鈤的!让你不学好!”
  杨淮再年轻,腿脚再好,可是在雪地里跑,哪里比得上怒气冲天一心要给他颜色瞧瞧的杨学文,他被绊倒在雪地里,尽管本能的护住头部,可是砸下来的荆条,还是让他忍不住发出惨叫。
  “你他娘的,有病啊!”第一个上前护着杨淮的不是李梅而是李兆坤,他一胳膊肘子就把杨学文抵到了一边。
  “你别管。”李梅上前拉住李兆坤,不让他老子插手,咬咬牙对杨学文道,“你给我打,打累了我来打。”


第1097章 无妄之灾
  她俩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她没有重男轻女,对闺女,她比儿子还疼的多,总想把自己小时候的亏欠和没有享过的福下意识的补在闺女身上,并不指望她将来有什么大出息,好好上学,安稳嫁人,有的过就行。
  但是对儿子,她是严格要求,费尽心思让他出去读书,总希望儿子能有担当,将来有个大出路,哪怕不能跟两个舅舅比,可也不能学流氓吧!
  这让她很丧气!
  她最怕的就是儿子随了她老子!
  眼前看这趋势,已经有这个迹象了!
  要不然她哪里能气成这个样子!
  杨淮用手护着头,荆条甩在手背上,出现一条条的血棱子。
  “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李和一看,不得不上前拉架,夺了杨学文的荆条,拉起杨淮道,“谁让你一天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胆子挺肥啊,调戏人家姑娘,别说你爸,我都想抽你。”
  这俩崽子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本性善良,说当街调戏人家姑娘,李老二还是有点怀疑。
  “我没有!”杨淮欲哭无泪,“小沛瞎说呢!”
  “你弟还能污蔑你不成!”要不是荆条被李和给夺走了,杨学文就继续抽了,他是被气的够呛。
  李和按下杨学文举起来的手,“让孩子说话。”
  杨淮懦懦的道,“我吹口哨是没错,可不是对人家女孩子吹的,我俩就在人家店买完擦炮,正放着玩呢,刚好那丫头出来,听见我口哨,捂着脸莫名其妙的又往屋里跑,他老子被她给撞了,然后看我继续在那吹,就神经病要来打我!”
  “是这样?”李和看向李沛,和李沛说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我也以为他对人家女孩子吹呢。”李沛尴尬的很。
  “谁对女孩子吹了!”杨淮对李沛很不满,要不是李沛乱说话,他老子能这么抽他嘛!
  说着说着眼泪水就不争气的下来了。
  “就你会胡说八道!”李隆没好气的朝着李沛的脑瓜子拍了一巴掌。
  “就你还委屈了!”杨学文对着杨淮踢了一脚,“好的不学,就学一些歪门邪道的,跟谁学的吹口哨啊!这是臭流氓才能干的事!”
  这下子包括李梅在内的老李家一家人终于不说话了。
  除了李兆坤还能有谁啊!
  甚至,李和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他老子对他不是没有影响的,潜移默化中,他居然是跟着李兆坤学会了吹口哨。
  仔细想想,他老子确实是个全能复合型的人才,会吹唢呐,会柳编、竹编,会唱小调,会吹口哨,就是不会过日子,不会种地。
  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这吹口哨的水平,李兆坤不懂什么旋律,也不明白什么叫曲谱,就是根据自己广播和大喇叭听过的小曲,然后吹出来,还特别好听,在口哨这一项,李和至今没有发现能超过他老子这水平的。
  所以,现在,杨淮会吹口哨他也不觉得奇怪了,如果口哨算音乐,他们家好歹算是音乐世家了!
  他想不到为什么都喜欢把吹口哨和没教养,甚至和耍流氓联系起来,他就挺喜欢吹口哨的,大概是一个人的时候也能给自己一点乐趣吧。
  想当年,他李老二可是当着全班姑娘的面吹口哨的!
  像王慧这种活波一点且会吹口哨的,直接就跟着吹,反调戏回来!
  当然,要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吹,就有点骚扰的嫌疑了,挨揍是挺正常的。
  “吹个口哨而已。”李梅重重的咳嗽了一下,她这等于是护着她男人,要不然真的可能惹恼她老子,这是变相的骂他老子是臭流氓啊!
  “哪家批发部的?”李和问李沛,既然孩子受了委屈,他得给找回来。
  李沛挠挠头,“庆华批发部。”
  “原来是这狗东西。”李兆坤狠狠的道,“老子得找他去。”
  李和道,“我去吧。”
  他老子去了并没多大用处。
  “不好麻烦你。”杨学文准备自己去,如果这点小事自己都解决不好,在洪河桥他就算是白混了!
  “张庆华是我初中同学。”李和叹口气道,“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我还得找他麻烦去。”
  如果真是杨淮俩孩子错了,他不但得捏着鼻子认,还得带孩子上门道歉,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俩孩子的错,受着了委屈,总要过去讨个说法,否则两家在洪河桥的名声就算完蛋了,说不准还得被戴个仗财欺人的帽子,他们可担不起。
  “给我好好教训一顿。”见俩儿子和女婿都去了,李兆坤就不再坚持要去,只是气呼呼道,“白瞎了老子每年从他那买了那么多东西,老三这次办酒席,烟花炮竹,烟酒糖果全是他家的,奶奶个熊,现在一点人情都不讲了!”
  李和见老娘还在那发呆,就道,“那你们准备晚饭,一会就回来。”
  杨学问也对李梅道,“你回家吧,准备在这过年啊?”
  今天是年三十,可不是像往常一样想待到什么时候就能待到什么时候。
  路上雪大,开汽车是不可能的,李隆把刘大壮家的拖拉机给开出来了,然后把俩孩子给推了上去。
  镇上冷冷清清,大部分的店铺和公家单位都关门了,只有一些前店后家的店铺还在开着门,后院的烟囱还在冒着烟。
  张庆华的庆华批发部是典型的前店后家,前面是三间门脸,后面三间是一家人吃喝睡的地方。
  已经是二点多钟的样子,店面还没有关门,因为零零碎碎的还会有几个客人,比如偶尔会有缺蜡烛的,缺红灯泡的,会进来店里,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赚一毛钱自然是一毛钱。
  张庆华三十来岁,前额光秃秃的,只有顶上还未谢,穿着黑色皮袄子,正坐在柜台后面抽烟,猛然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李和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想不到老李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哟,二和,来了。”张庆华打完招呼,又对着李隆和杨学文尴尬的道,“坐,坐。”


第1098章 夫妻同心
  一个劲的递烟,但是没有一个人接。
  李和是戒烟,不能抽,李隆和杨学文是故意不接,不动手已经是给脸了。
  杨学文道,“张庆华,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不说处的有多好,可面子上起码能过得去吧?有必要跟孩子过不去吗?”
  “这话说的,你们照顾我这么多年生意,我都不知道怎么谢呢。”打完人之后,张庆华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小崽子吹个口哨怎么了?
  他就不该那么冲动!
  她老婆一早就把他骂了一顿,简直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啊!
  这一下子就得罪一大片啊!
  老李家先不去说,大门大户,只要李老三发个话,就没人还能买他东西,这洪河桥可不止他一个店!
  单说这老杨家,就不是他该招惹的,杨学文虽然是千顷地里一根独苗,上无姐姐,下无兄弟,可老杨家也是大户,他现在发大财了,叔伯兄弟都依仗着他,现在他在杨家那一片就是说一不二!
  去年,上湾和下湾的两个庄子抢水打架,铁锹洋叉都上了,两个庄子的大队干部没有一个说话好使的,最后还是杨学文给拦住了。
  李隆点着自己的烟,从鼻孔里冒出两道烟,然后道,“你也晓得啊,即使孩子真有错,跟孩子犯得着那么大的气吗?”
  “兄弟,我这就是失手,没有想这样的。”看着站在一旁肿着眼睛的杨淮,张庆华实在是理直气壮不起来,在现实与气节中间,他果断的选择现实,虽然明明是他有理!
  “哎,你这货,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李和拍拍他的肩膀,“你说你干的叫什么事,都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咱俩还是老同学呢。”
  张庆华只比他大两岁,他想不到大闺女都十五六岁了,反正论孩子,他是输在起跑线了。
  “二和,你这么说我都没脸搁这呆了。”张庆华想了想道,“要不你打我一顿?”
  他提出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压根就没提什么赔偿孩子医药费的事,众所周知,这两家最不差的就是钱,说出来让人笑话。
  李和道,“想什么呢,我这外甥是不是在你家买的擦炮?”
  “是。”张庆华点点头,想不到李和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李和道,“俩孩子就在门口玩擦炮,你闺女没出来之前,我这外甥就在这吹口哨了,不是冲着你闺女的,明白没有?”
  “啊……”张庆华有点迷糊。
  “你问你闺女去。”李和把他往后院推,见他磨蹭,就道,“没人偷你柜台东西。”
  不一会儿,张庆华身后就跟着一个小丫头出来,脸面白净,马尾辫,即使是穿着臃肿大袄子,外面套着一个花褂子,也显出来了高挑。
  “这确实是我搞误会了。”张庆华然后又责怪闺女道,“你说你没事瞎跑什么,差点撞闪老子的腰。”
  “搞清楚就好。”杨学文冷冷的道,“别到时候满镇上的人都传,说我家的孩子缺家教。”
  张庆华道,“那不能,就是个误会。”
  “哎,可这孩子的委屈不能白受吧?”李和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了事,张庆华也就在他们面前能服个软,要是别人家指不定就能这么好说话了,挨了打就是白挨。
  小镇很小,也非常穷,这就意味着资源是有限的,竞争就会非常的激烈,想在这里开这样的三间门脸,做这么大的生意,没点手段是活下去的。
  据李和所知,张庆华为了和桥头的另外一家批发部竞争,就使过不少坏手段。
  所以,张庆华本就不是什么好鸟。
  “你说怎么搞都中。”张庆华豪气的道,“左右是我错了,我说不出鳖犊子话。”
  李和道,“都家门口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想那么难堪。要是自己就无所谓了,可这孩子,平常我们都惯得不得了,这大过年的,让你搞这么一档子事,都没心思过年,你打孩子的时候,可是不少人都看见了,以后传出去,都没法子做人。”
  “是,是。”张庆华只能附和,“你放心,年后我摆上几桌,亲自给大外甥道个歉!”
  李和道,“那我就不再多说了。”
  回到家之后,李兆坤对这个方案很不满意。
  “熊样,到头来就这么算了?”
  李和无奈的道,“那能怎么办?”
  这种事,除了能这么办,他还是真想不出别的招。
  打对方一顿?
  没必要。
  让对方破产?
  没到那个地步。
  按照正常情况,就是这么处理。
  他从小到大,虽然不能说是打架过来的,可是没少打,打了小的,老的是会找过来,要是没到头破血流的地步,顶多也就是道个歉的事情。
  即使真要报复,那也是等杨淮长大了,自己打回来。
  何况,他这个身份,已经不适合在继续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了。
  “没用的东西。”李兆坤很气愤。
  这个春节过得并不顺畅。
  饭菜上桌,孩子们比大人积极,先爬上了桌子。
  吃着饭的时候,王玉兰却突然下来了眼泪。
  大家面面相觑,李隆以为她是心疼杨淮,劝解道,“我们以前打架,不也经常鼻青眼肿的嘛,多大个事。”
  “没事。”王玉兰摇摇头,显然不是因为俩孩子的事情。
  “年后我把老四老五拎回来。”李和以为她是想俩闺女了。
  “你们吃你们的。”王玉兰擦了擦眼泪。
  李兆坤却是道,“你要是心疼你老子,就过几天给接过来,老子在闺女家住几天怎么了?”
  王玉兰一怔,显然李兆坤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埋着头道,“早上本来想去问问看他在哪过年呢,全让俩给耽误了。”
  李兆坤摆摆手道,“接过来,接过来住几天,一个老头子能吃多少东西。”
  又转头对李和等人道,“明个把后面那间屋子收拾下,你姥爷来了就住那。”
  王玉兰破涕为笑。
  “好。”李和终于对李兆坤刮目相看!
  他姥爷不愿意让闺女给养老,但是不代表不愿意到闺女家住上几天,不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李兆坤的态度,这女婿让人看着头疼!


第1099章 老人的安排
  王玉兰道,“明个初一咱们就去,下午就跟着咱们一起来了。”
  她极心疼她老子,老娘没了,一个老鳏夫不愿意和儿子一起住,图个自在,住在新盖的三间大瓦房里,虽然条件比以前强上很多,可是依然过得可怜极了。
  老娘活着的时候,虽然做不了重活,也干不得家务,可是因为她督促着,一天三顿饭一顿少不了,衣服每天要催促着换掉,洗掉。
  现在老娘不在了,老头子一下子没了精神,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过一天算一天,上顿凑合,下顿对付,一天三顿饭是没有一顿有准头的,原本就瘦不拉几的老头子,现在变得更加瘦了,驼着背,弯着腰,身上的二两骨头挂着脏兮兮的衣服,不晓得的还以为是流落乞讨人员呢。
  李和对李隆道,“明早拖拉机上多放点稻草,软和点,再加上两床被子。”
  反正是哥俩的活,不如先主动揽过来好,省的老娘再吩咐。
  “我来弄。”李隆应了好。
  第二天一早,哥俩带着孩子们在庄里各家溜达玩一圈之后,就开着拖拉机往河湾的舅舅那边去了。
  中午,在哥哥王玉国那边随意吃了一点,王玉兰就开始给她老子收拾衣服,只是收拾来收拾去,就没有找到几件像样的衣服,她前些日子回来帮着买的新衣服,原封未动,包装铭牌都还在,只是已经被老鼠啃了七七八八,照样没法穿。
  “咋给你买的,你还不穿,全让老鼠给糟践了。”王玉兰拨拉拨拉衣柜里面老鼠啃下来的木屑和霉灰、蠹虫,大概力气过大,抽屉的底板掉下来了,对李和哥俩道,“搬出去,扔了吧。”
  这个柜子的外表看着崭新,可是里面受潮发霉,已经是明显不能再用了,要是以往,她是决计舍不得扔的,修修补补就是,可是现在她不愿意再委屈了她老子。
  “还能放放东西呢,扔干嘛。”老爷子见不得闺女这么败家。
  “你看看,都这样了,还有哪样能用的。”王玉兰朝着哥俩挥挥手,示意赶紧搬走。
  难得见老娘这么大方爽利一次,哥俩当然是毫无二话。
  “这怎么盖的哦。”王玉兰摸摸床上的被子,潮的,她冲李和哥俩招招手,哥俩明白意思,扔呗。
  王喜和王军堂兄弟几个过来,她没客气,使唤他们把里里外外都扔的都给扔了。
  私下里,她把外甥喜子拉到了一边,递给了他一叠钱,“天晴后给你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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