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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79-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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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饭店老板走了,孟建国对李和道,“你啊,行行好,可怜咱几个,要是真鱼翅熊掌上来了,咱非把你抵押在这里不可。”
李和瘪瘪嘴,“所以啊,哥哥请客你们不乐意,我能奈何啊。”
“别整天哥哥,哥哥的,这里你比谁大?”穆岩对李和道。
酒菜上齐,桌子上可没有一个客气人,都很自觉的拼命往肚子里垫东西,不然拼酒都受不了。
李科也没找人碰杯,自己直接闷一口酒下肚,“今天阅兵式看起来真是带劲啊,说句不争气的话,我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刘乙博感慨道,“别说是你,我当时鼻子一酸,眼睛也涩,就是那么不自觉的出来了,谁看了能不激动。那么多外国人也看傻了,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不是好惹的。说是和平发展,哪里有那么容易,自古丛林法则,柿子找软的捏。”
大家都被刘乙博的话都笑了。
“你这话说的糙,但是在理。小平同志的讲话很明确,你别来惹我,惹我我就跟你打。打完了,我还得努力发展经济,就是这么个意思。自从大航海时代来临,对弱国来说,第一要务就是守国门,可是有几个能守住国门的?非洲?印度还是中东?一个也没守住。别看两次世界大战结束了,大家就以为安稳了。对西方列强来说,现在的中国仍然是一块大肥肉,他们不啃下一块,总归会心有不甘。所以发展国防,发展军队,这是必然的趋势。人必自助尔后天助之。国家亦如是!”穆岩不愧是历史老师,说话总结总是很到位。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刘乙博端起杯子就要跟穆岩开整,“来,走一个。”
“而且从古至今中国这片土地上只要出现一位明君必定能开疆扩土打得周边国家俯首称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没有不服的,无不透露着一种国家意志坚不可摧的状态。知道国家意志依靠的是什么?”穆岩刚喝完两杯酒,就开始借着酒劲显摆了。
李科尝试着回答道,“中央集权?”
穆岩也对李科举起了杯子,“你不错,虽然同样姓李,但是你不像李二和同学不学无术。就是中央集权,秦皇能建起长城,汉武能打垮匈奴,建国以后我们把周边轮了一遍。一个集权国家的形成,就是一个盛世的开始。”
李和躺着也能中枪,表现的十分无奈。
同时大家感觉这话里有什么不妥。不过没人反驳。
穆岩不屑的看了大家一眼,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还是一口闷下,“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这历史周期率谁都改变不了,我是学历史的,我懂,我比你们谁都懂。再混乱的时候,我们断过任何历史性地进程么?中世纪可是彻底报销了罗马帝国的荣耀。这是国运还是人运,谁也说不准,可能我们选择起点的时候就选择了要走的路。”
穆岩的话,再次让大家陷入了一片一阵沉默,有些话不用说的明白,大家特都懂。
李和打破了场面上的这种无声状态,站起来举起杯子道,“还是那句话,不喝醉,不准走,谁走谁不是人养的。”
穆岩也站起来一拍桌子,端起杯子就跟李和死磕,“怕你啊。”
这场酒,只喝到饭店老板不耐烦要关门的时候。
出了饭店,才各自各回各家。
第0089章 礼信是也
李和看着摇摇晃晃的穆岩,顺手扶了一下,“你回学校是吧,我送你,你这样我可不放心。”
刘乙博摆摆手,“你回去吧,我们都一起回学校。不用你操心,我们找个出租车。”
“那走,去前面大路口吧,这里根本等不到的。”李和扶着穆岩往大路口去,满京城出租车也不会超过1000张,以前都是接待外宾用的,也就这两年才向社会开放,车辆产权经营权归公司所有、个人出“份子钱”,还都是进口的二手蓝鸟、公爵。
他带着几个人到了大路口,昏暗的路灯下,除了行人就是自行车,或者偶尔窜出的汽车,出租车的影子都找不见,公交也是停运了。
几个人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孟建国一人散了一根烟,乐呵呵的道,“实在不行,咱就坐到天亮,去看国旗班升国旗。”
他酒劲上来,反而越发兴奋了。
穆岩嘴没捂住,哇的一声吐了。
几个人急忙上去给他顺背,他摆摆手,也没让人搀扶。不管不顾的用袖子擦了下嘴,点着烟,舒了一口气道,“终于出了一口气,真舒服。老孟我不行了,不能陪你疯了,我走路都要走回去睡觉,禁不住折腾,咱早上凌晨三点就起来了,我都困死了。”
李和最后想想道,“去我家睡吧,我家就在附近,我那地方大。”
大家都知道李和在京城买了房子,经济条件也不错。
刘乙博不同意,“行了,看看哪里有招待所,咱去招待所吧,这样最方便。不去你那里麻烦你,咱一帮老爷们臭气熏天的。”
这话倒是得到了一致认同,去观礼的时候各种证件都放在身上,不怕开不了房。
李和道,“那跟我走吧,这边我熟。”
他带路,七拐八拐的带进了一家招待所。
看着醉醺醺的几个人,招待所的服务员,差点要拿棍子打人。
李和把证件递过去道,“我们是京大的老师,不是坏人,麻烦给我们开两间房。”
服务员接过证件不再疑虑,“那你们要几间房。”
李和又把钱递过去道,“两家房吧,一间房有两张床吧。”
孟建国一把抓住李和的手,“哪里要你给钱!你让一边去。”
刘乙博抓个空子直接把钱递给服务员,“行吧,带我们上楼吧。”
服务员一把接过钱,哪里管是谁给的,钱到他手里不可能再递回去了,不会管你几个人牵牵扯扯。
李和跟刘乙博才作罢。
李和也没跟着上楼,打了声招呼就出了旅馆。
他紧了紧衣服,天气已经有点凉了,这里离家也没多远了,也就走路回家了,没必要住旅馆。
喝的脑子有点懵,走路也是一晃一晃的,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
走到家门口,刚要掏钥匙,发现家里的门被从里面插上门闩了,他这次没敢爬墙,耐心的拍门等待。
“谁啊?”何芳在门里没有直接开门,先小心的确认了一下。
“我。”
“我怎么知道‘我’是谁?”何芳一边拉门闩,一边调侃。
李和刚还要回话,门啪嗒一下,已经被拉开了,“行了,我来插门,你进去吧。”
“你这满身酒气的,又去哪里喝了。我早上的时候瞅见你了。”何芳给李和把茶杯递过去,“喝点水吧。”
“你也去看阅兵了?”
“多新鲜,你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了?”何芳感觉有点凉,又把披肩的外套扯紧了一点。
“那我可没看到你。”
“我可看到你了,不过人太多,我想去跟你打招呼,根本挤不过去。本来想跟你一起回来的,可转身就找不到你人影了。”何芳埋怨李和道。
李和道,“就跟几个同事去喝了点酒,走的比较早。”
“今天打条幅的是你们学校的同学吧?那胆子也太大了吧?”何芳对这个事情一直念念不忘。
“没什么事,这是表达敬仰之情,能有什么事。你想的多了,你也睡觉吧。我去打个水洗洗,也就睡觉了。”
何芳听李和这样解释,也就没继续问,只是把两瓶暖壶提过来道,“暖壶里有热水,不要用凉水。”
“恩,知道了。”突然又打了一个嗝。
“哦,对了,忘了说了。下午居委通知,要搞供暖,咱交钱嘛?”何芳突然又想起来这茬,问李和道。
“交吧,冬天暖烘烘的好的很,少点冻,人也舒服。”李和好像又想到了冬季供暖的锅炉房烟囱冒出的长长的白烟,锅炉房推出来的灰渣发着暗红的光。
供暖燃煤产生的颗粒物确实对雾霾有贡献,以后也越来越难遇到好天气。
外地小伙问首都一老大爷,“你们首都人为毛这么牛气,有啥了不起?”
大爷猛吸一口气做了三深呼吸,“来,来,小伙子,跟我学一下。”
小伙子猛吸一口,直接倒地。
享年28岁,卒于首都街头。
李和一觉睡到十点多钟,刷好牙洗好脸,才发现小威正蹲堂屋门口喝稀饭。
李和过去踢了他一脚,“干嘛呢,大早上的,你家不烧饭啊,到我这来蹭饭。”
小威道,“嘿嘿,我这不没事干嘛。”
李和自己盛了碗稀饭,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问道,“你不是要做生意吗?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小威脸涨得通红,讪笑道,“这不正在努力嘛。”
“行吧,去努力吧。别在我这晃荡,我看着碍眼。”
小威低头又不支声了。
何芳把李和的相机拿出来摆弄。
李和道,“你用试试,光看有什么用。”
“一卷胶卷就要三十块,谁用的起。”何芳对这玩意兴趣不大,又放到桌子上了。
李和把昨天拍的胶卷拿出来递给小威,“真没事干,去给我把胶卷洗了,洗5寸的,每张洗八份。”
阅兵的时候,很多同事见他有相见,央着他照了不少照片,有的是合影,有的是单张。他也没小气,一卷胶片有39张,他可是整整用了四卷胶片,弄到许多老师都不好意思了。
所以李和自然要多洗几张,给人家送过去。
小威应了好,急忙把最后几口稀饭扒完,胶片装到口袋里,就走了。
何芳道,“这孩子挺不错的,有那么点机灵。”
李和道,“我就怕他机灵过头了,小孩子没轻没重的。”
“你这人吧,有时胆子大的要命,有时又谨慎的过分。谁十七八岁的时候能跟你一样,整天老气横秋的。”
李和想想真是这么回事,不禁又对小威这孩子多了份理解,十七八岁不就是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嘛。
第0090章 乌鸦变凤凰
因为《虎口脱险》的热放,一群小孩子就在巷口里傻不拉几的喊,“嗨,希特勒。”
黄浩送信过来,许多孩子就围着他的自行车屁股后面转。
“媳妇怀孕了?”李和接过信后问道。
黄浩脸上都笑出了花,“哎,可不是,三个多月了。”
“行,满月别忘记请酒。”李和对这小伙子感官不错,是个踏实实在的。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给你个大红鸡蛋。”
说完就打着自行车铃铛出了巷子。
李和拆开苏明的信,足足有三页,苏明的生意刚刚走上正轨,并不急于回来,或者说习惯了那边宽松的氛围,不想回来了。还有一张是于德华的信,由于蛇口购物中心的刺激,于德华野心勃勃的也要在蛇口盖商场。
蛇口购物中心只是由一个普通的香港商人1982年在荒滩上草草开业,从香港进货的服装、日用品、小家电之类。
而且购物中心利用国家需要外汇的心态,还找到了从国内长期进货的路数,一时间国产名牌家用商品川流而来,如电风扇、自行车、电饭煲、电暖壶之类,竟然不待卸车便一抢而空。
而且利用人民币的双重汇率,以人民币入货,以港币定价,一年居然竟然突破1亿港元的港币营业额,于德华被刺激到了,傻子才不干呢。
而且他现在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手下又网罗了不少人才,啥事干不起来,他记得李和的那句话,野蛮生长的年代,错过了就没了。
李和没再回信,出门就直接去打公共电话,一摸口袋,居然没硬币。
“有硬币给几个呗。”
何芳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直接给了他,“早点回来吃饭。”
巷口里的公共电话早就让人给拆了,公安在到处查呢。李和只得跑了五六条路口才找到一个能用公共电话厅,直接把硬币投进去,而且一次只能投一个,多了也不能计算总值。
李和连续打了几遍,都是在占线状态,都是嘟嘟的声音,没法重播,每次挂断还得重新输入。
连续拨了七八次,才把那边接通。
他也有点心急,他后面已经有五六个人在排队等。
“喂,听得见嘛?”李和跟神经病一样,扯着嗓门喊。
“喂,听得见,是李哥嘛,我是二彪,你等几分钟,我去喊明哥。”电话里终于传来粗犷的声音。
“不用喊了,我这边打公共电话不方便。你听着记下就行。”李和拨通一次电话可不容易。
“那你说,我记着。”
“你跟于德华说,建商场的事情我同意了,对,对,我同意了。要花100多万港币搞商场?才6层?你跟他说,要么不建,要建至少建个15层。对,对,就是我说的。不怕花钱。”李和怕电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二彪听不清楚,已经是用最大的嗓门了。
李和全然没有发现,周边全是关怀傻子的眼神。
“什么?一个月才赚30万?这生意不做,跟你明哥说不做。还有买地的事别忘了,就这些,电话没钱了。那我……”李和还没说完,就直接成了忙音,电话没钱了。
李和转过头一看,后面拖拖拉拉的排了七八个人,大家都是一副看装逼犯的眼神……
“嘿,哥们,哪混的爷们,比我还能吹。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我服了!”一个叼着烟,剃板寸的中年人吐着烟圈嬉皮笑脸的跟李和说道。
另外一个中年人说,“哥们,要不是你有两个蛋在坠着你,你早飞起来了,你这是每天都拿鼠药当糖吃啊。”
这帮人说话就这样,没啥恶意,纯属调侃人。
李和作为装逼失败的典型,无奈的笑着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有本事你们也吹呗。”
转身就走了,路过一个墙拐角,发现小威这倒霉孩子居然被人给堵着了。
他被几个毛孩子抵在墙角,几个毛孩子嘴里骂骂咧咧,还不时往他脸上招呼。
这样没还手机会,只得左右护住头。
李和叹了口气,真够操心的,上去对着几个毛孩子一人踹了一脚,直接全踹地上了。
几个毛孩子有自知之明,李和虽然不是人高马大,但也比他们壮实不少,打不过就跑,哪里还能放狠话。
小威见有李和来壮胆,对着一个跑的慢的,就一下子扑过去从后面还揣了一脚,算是解了气。
李和把他提溜过来,慢悠悠的问道,“我让你去给我洗胶卷,你这干嘛呢,还被人窝囊成这个样子,你怎么混的?”
“胶卷已经送过去了,一周过去拿。”小威一说话,嘴角都疼的龇牙咧嘴,“他们都有老大,不就欺侮我没靠山嘛。找我要钱买烟抽,我说没了,他们从我身上搜钱,那是你的钱,要是给他们搜去了,我怎么跟你交代。”
李和看着这鼻青脸肿的倒霉孩子,失声一笑,又忍不住给了一脑瓜子,“行了,跟我回家擦点红药水吧。”
回到家,李和还没说话,何芳看到小威这样子都忍不住笑了,给了拿了红药水,一边擦一边笑着说,“你这小小年纪天天不学好,难怪你老子要削你。”
小威急了,“不是,姐,是人家招惹的我,我可没招惹人家。”
李和道,“那我怎么不见人家来招惹我?自己招苍蝇,就别乱抱怨。”
小威这样子也没敢直接回家,就留着吃中午饭。
下午卢波过来交账,他现在做的熟了,瘦猴也懒得再管了,索性全部交给他了。
李和看完账本,对卢波指了指小威道,“你把这倒霉孩子带着吧,省的他天天乱跑。”
小威听的精神一振,跟不了大哥,跟二哥也可以啊,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卢波。
卢波看了一眼小威,笑着道,“成。”
李和道,“不老实,先揍了再说。”
卢波点点头,应了好,对小威道,“明天到秀水街那边找我。”
小威重重的点了点头。
待卢波走后,李和对小威道,“给了你机会,别瞎折腾就行。”
小威一拍胸脯,“哥,你放心,一准不给你丢人。”
也不再在李和这里待了,出门就开始炫了,一下午巷口的顽主们、倒爷们、半大孩子都知道他拜了卢波做老大的消息。
小威有身价陡涨的错觉。
第0091章 谁欠谁
何芳正在堂屋的桌子上写材料,瞥见李和进来,把从厚厚的一摞文件里抽出一张纸,对李和道,“你看下。”
李和接过一看,居然是小女警徐嘉敏的档案,笑着问道,“你怎么有他的档案?”
“现在不是讲究干部知识化嘛,她们单位就把她安排到我们学校进修班了。”何芳继续埋头写材料,头也没抬。
“你不是物理老师嘛,能培训上她?”李和笑着问道。
“现在教务处归我管,你说我能不能?”
“你升官了?”这个出乎李和的意料,在记忆中,何芳没有上升这么快的。
“学校本来就是新建,人手紧凑,不就把我安排上了嘛。”何芳继续道,“这姑娘这中专毕业,底子太差,肯定过不了,你要是准备还人情,我就让她过了。”
李和去年被关小黑屋,也是多靠了徐嘉敏,这个人情放在心里也确实不是事。
“她找你了?”
“没呢,不过肯定会找我的。”何芳很笃定地说道。
李和也明白,这种进修培训都是记入档案,培训通不过都是污点,升迁都会不顺,“行,那你就给她直接过了吧,何必让她来找你。”
何芳噗呲一笑,“我可没高尚到做好事不留名,等到她来找我再说吧。再说,我可是帮你还人情,你搞清楚状况啊,李二和同志。”
“行,行,我谢你还不成。你还了她人情,就算我欠你人情了。”
何芳继续埋头写,“这还差不多。你那个身份证拿到了吧?”
“没有,可能要到年底了。”今年开始实行身份证制度,李和的档案和户口都还在学校,也是集体户口,所以他还要想办法把户口迁到现在这所房子里。年轻人对身份证还是比较好奇,但是老一辈就爱见怪不怪了,他们毕竟经历过民国时期的“国民身份证。”
李和见气温降了下来,又把院子里的养鱼的大水缸清理了。
水缸的水清完了,然后直接把空缸挪到了屋子里,然后重新注入清水。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这几条鱼,颜色越发好看了。
李和道,“你说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你要是舍得,我晚上就给你做糖醋的,这个能吃的。”何芳笑着道,“你是我遇到过的最贪吃的了。”
李和感叹道,“我这辈子唯一拿的起放不下的就是筷子。”
不是李和贪吃,只是中国人的胃都是贪吃的,不吹NB,中国人能把灾害吃成濒危。
有毛的不吃掸子,有腿的不吃凳子,大荤不吃人肉,小荤不吃苍蝇。
剩下的还有什么中国人不能吃的?
“中国心”、“中国梦”都不是很好理解,也许“中国胃”才更能描述这个国家的精神脉络吧。
李爱军请吃饭,李小妹一早就来喊李和过去吃午饭。
李小妹长的越发出挑了,李和都有点不敢认,女大十八变,是果真的。
李和也没多耽搁,骑上摩托车就往李爱军那边去了。
还是郊区的厂子里,院子摆了一张大桌子,围了七八个人,除了李爱军一家子、丁世平和瘦猴,剩下的5个人李和都是不认识的。
这些都是丁世平的战友了。
丁世平一一热情的做了介绍,李和也一一握了手,笑着道,“谢谢各位给面子,能来帮衬。”
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旧草绿色军装的人对李和认真地说道,“是我们谢你才成,回乡这么多年,想不到还能赶着这机会。”
丁世平指着这人道,“这是老万,万良友,别看身子瘦小,可是侦察兵出身,跑的快不说,要是搞偷袭,我都不一定躲得了他。一接我电报,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叫老万的人,个子不高,脸面黝黑,笑着道,“别这么夸我,要不是你汇的那500块钱,我真不能过来。一家老小穿衣吃饭可都指望我呢。这么多年一直在家种地,训练都废了,人年龄也大了,可不如前了,别夸了。”
500块呢,他要种多少年的地,才能存到500块。
等酒菜上齐,李和站起来跟满座敬了一杯酒,才道,“大家都知道,这次是去毛子的地盘,不为别的,还是做生意。喊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个抱团,有个灵醒的人,也能预防意外。”
“去毛子地盘,没啥,主要抗冻就行,我在69年就去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喝完酒,突然开口说道。
丁世平开口道,“这是我以前的老班长,老兰,退伍的比较早,我想着他对那边比较熟,我也就请他过来了。”
李和看着他拿酒杯的手,少了根食指,站起来又敬了一杯酒,“那就多倚仗你了。”
“我叫兰世芳,喊我老兰就行,什么叫倚仗?说话文绉绉的,不愧是读书人。你给钱,咱干活就是了。”兰世芳说话也是畅快的很。
李和道,“听你口音,你是东北的?”
兰世芳摇摇头,“我是山栋人,十六岁就参军,北边部队一待就是十几年。那会毛子是咱老师又是老大哥,咱也服气,可这毛子当老大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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