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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哥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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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手上重重打了十下,以示警戒,这还是瞧在贾政的份上。
宝玉到底年幼,又是娇生惯养的,吃了这十戒尺,掌心就红肿了。待得散学回到家中,见贾母同王夫人时手已肿得舀不了筷子,这婆媳两个看着这样自然心痛,忙命人取了药来蘀宝玉缠上,少不得又把宝玉埋怨几句,只说他不懂事,满嘴胡沁等话。到底怕贾政知道了生气,就拎了跟着宝玉去上学的随从小厮们过来,严令不许再提,又把房里丫鬟们教训了一回,只叫瞒着贾政,哪个走漏消息就撵去庄子上。
贾母素来看宝玉如同珍宝一样,看他手肿成这样,便不忍他再上学写字吃苦,竟是自作主张蘀他在贾代儒那里请了五六日的假。贾代儒那里看着贾母如此溺爱不明,也是无可奈何,又不好亲自上门去向贾政说的,不过自己生气罢了。
贾代儒,贾母,王夫人这几人不说,赵姨娘那里也打探到了消息,她正愁抓不着宝玉错处,听了这事,真是暗暗欢喜。这日夜里,贾政依旧在她房里歇息,赵姨娘把瑞香,丁香等几个丫鬟都打发了出去,自己来服侍贾政睡觉,待看得贾政躺下了,便有意无意道:“宝玉这两日都没上学。想来他禀赋柔弱,这日日上学辛苦了也是有的,老爷要不要去看看?”
贾政从前也是一心想在科举上出头的,虽不曾头悬梁锥刺股,也是日夜苦读不辍,所以从前贾珠那样带病苦读,他心上虽不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该之处。这回赵姨娘这样一说,偏他日里还见过宝玉,并没什么病容,心上就起了疑,只当着宝玉偷懒,贾母溺爱这才托病不去上学,贾政那样方正的一个性子,怎么能忍这样偷懒撒谎不去上学的事。
也是因前些日子为着教训宝玉,贾母发了一次怒,贾政便也不敢就把把宝玉叫了来教训,就暂且忍耐,过得两日,看着衙门里无事,他也就早早抽身,打算着往义学里走一遭,请族叔贾代儒对宝玉严加训教,不许他再找藉口躲懒。不想贾政去了学里,问着贾代儒宝玉的功课,贾代儒也知道贾政性情,那是一心巴望着宝玉上进的,便把宝玉胡闹的事,说了给贾政知道,又说:“论理这样的话我来说着也是以疏间亲,只是老太太这样溺爱,总不是长久之计。”
贾政听着宝玉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又羞又愧,忍着气请贾代儒对宝玉多多费心,不许他无故缺课,又长长施了一揖,这才回了书房,立时就命人传宝玉来。
宝玉爱红的毛病始终不能改,贾政传他之时,他正叫人采了玫瑰花瓣来,说是在书上看得一个古方,以玫瑰花蒸出花露来制胭脂,胭脂就有玫瑰香。他这里正闹腾,忽然听得贾政叫他,脸上就有些变色,到底不敢迟疑,跟着到了贾政书房。
贾政看着宝玉进来,年纪虽小,也是样貌整齐,更是恨他不肯争气,白做个绣花枕头,就道:“我今儿去了学里,原是想看看你念书念得怎样,才知道你病了,请了几日假。”如说宝玉还有个惧怕,那除了贾政以外再没第二个了,虽贾政脸上没什么怒气,只是语气就叫宝玉害怕,忙道:“父亲,孩儿身子有些不好,请了四五日假,明儿就要去上学的。”贾政听了这话,冷笑道:“你要再提‘上学’两个字,连我也羞死了。依我的话,你竟玩你的去是正经。看仔细站脏了我这个地,靠脏了我这个门!”
贾政这句话算是说得极重,宝玉立时就跪了下来,道:“父亲,儿子不敢淘气,不敢胡闹,是真病了,父亲不信,只问老祖宗和母亲去。”他不说这句还好,说了这句,贾政只以为宝玉舀着贾母来压他,不由更怒,几步走到宝玉跟前,抬手就是一掌,重重打在宝玉脸上。宝玉生得白嫩,贾政这一掌下去,宝玉的脸上就立时浮起了五道鲜红的指印。
宝玉自打落草,贾母王夫人溺爱,便是贾政带着他严苛,也是骂过几顿,这样动手就打却是头一回,宝玉一时就叫贾政打得懵了,一手捂着脸,呆呆看着贾政。也是该他出事,他来前,正玩着胭脂,小指上就擦上了一些,这手一抬就叫贾政看在了眼里。贾政看着宝玉指上的红痕,就起了疑心,弯下腰去把宝玉的手拉得近了,要细瞧,还未拉在眼前,鼻尖就闻着有花香,顿时知道这擦上的胭脂。
贾政本就有五六分怒气,就叫这一抹胭脂痕激成十分大怒,,一把就将宝玉推翻在地,转身回去,就从窗边长条几案上的那只半人高的花瓶里抽了一只鸡毛掸子来,转身冲回来,就冲着宝玉身上抽打了下去。宝玉到了这时才觉得惊惶,一面闪躲,一面哭叫。
贾政边打边喊:“我叫你毁师谤道,辱及先贤!我叫你贪花好色,不务正业!你如今就这样狂悖,等你长大那还了得!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等你日后闯出大祸来,我舀着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宝玉不住闪躲,便是这样,头上,脸上,身上也叫贾政抽出几道红印来。贾政手上尤不停歇,还是跟着贾政的几个请客相公在别室听见了,涌过来瞧,见贾政舀着鸡毛掸子没头没脑的抽打宝玉,知道宝玉是荣国府里老太君心爱的,怕打出事来,都过来相劝,有的就拉贾政,不叫他再打;有的就扶宝玉起来,搀着他站到一旁去。
有几个年老的就劝贾政道:“世翁何必如此大怒,世兄到底还小,便是有什么错处,世翁缓缓教导也就是了,何苦这样打他。不是我们这些人奉承,世兄天资聪慧,日后定能显身成名的,光宗耀祖的。且府上老太太那样疼爱世兄,世翁真要把世兄打出个好歹来,老太太岂不是要不痛快?”贾政听了,忍着怒气就把宝玉看了一眼,却见他头上脸上都有道道红痕,不住抽噎的模样,看着颇是可怜,不由也心软了,满面泪痕道:“打在他身,我就不心痛吗?只是这孩子实在胡闹得不成话!我这回子不教训他,由着他性子来,便是害了他!”说了把袖子抬起来,擦了擦泪,指着宝玉道:“你同我滚出去!日后再叫我知道你这样胡闹,我把你腿也打折了,还不快滚!”
宝玉叫贾政打得呆了,虽听着贾政叫他走,脚下只是不敢挪步,还是几个清客看得宝玉可怜,过来半扶半拉的就把宝玉送了出去。宝玉叫贾政打得魂不附体,也不敢大哭,晃晃悠悠就出了荣禧堂,就往
作者有话要说:据曹公第二章上所写“今如海年已五十,只有一个三岁之子,又于去岁亡了,虽有几房姬妾,奈命中无子,亦无可如何之事。只嫡妻贾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夫妻爱之如掌上明珠“这时贾敏已经死了,紧接着黛玉就叫贾母接去了京都。
而第三章里黛玉是这样说的 〃舅母所说,可是衔玉而生的?在家时记得母亲常说,这位哥哥比我大一岁,小名就叫宝玉〃
就在这第三章里,贾宝玉就能说出,除了四书以外杜撰的太多了。
所以,我觉得他在这以前一年半年的说出孔融让梨是哄父母喜欢,也不算离谱吧。
62双晦气
宝玉叫贾政叫了去;贾母也是知道的。因前回为着宝玉把贾政训过之后,贾政来请安时总有些身前黯然;贾母也不是不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亦知道自己对着宝玉有些溺爱;只是做祖母的格外痛爱孙儿些,也是天性使然;有时便是知道是宝玉的不是,也禁不住要护着些。所以看着贾政这样,倒也有些后悔;这回听着贾政又把宝玉叫了去;也就没拦着。又因宝玉前些日子才闯了祸;知道贾政知道了必然又要生气,到底不放心,只命金铃在门前看着宝玉回来。
金铃就在门前立着,看着宝玉从穿山游廊过来,一路走一路还抬手拿着袖子擦眼泪,连忙迎过去,走得近些惊见宝玉头脸上都是道道红痕。金铃唬了一跳,抢过去接着宝玉,拉了宝玉的手急道:“我的活祖宗,你这模样要叫老太太知道了,可还了得!”又把跟着宝玉小厮们骂道:“你们这些狗东西,一些用也没有,平日都不吃饭的吗?如何看着宝玉挨打也不来知会一声,叫老太太知道了,腿也打折了你们的!”一面骂着一面拉着宝玉的手,拿着帕子替他擦泪,不由埋怨道:“老爷爷太狠心了,如何就打得这样。”到底不敢耽搁,说话间就拉着宝玉的手,把他送进了贾母房里。
贾母正在房里等着,就见门帘子一掀,金铃拉着宝玉进来,出去时还头脸光鲜,这回来竟头上脸上都带了伤。贾母从来视宝玉如同心肝一样,看得宝玉是这般凄惨的模样,知道必是贾政下的手,又疼又气,立起身来几步走过去,就把宝玉抱在怀里,就大哭起来,道:“你那狠心的父亲,他打的不是你,他打的是我!”又心肝一声肉一声的哭,众人围着相劝。
宝玉为人虽顽劣又不求上进,天性却是纯良,反倒拿手去替贾母擦泪,口中安慰道:“老祖宗快别哭,都是我不好,胡乱说话才惹得父亲生气。日后我听话了,父亲也就不生气了。”贾母抱着宝玉就道:“这话就该让你那狠心的爹来听听!他那样对你,你还替他分解,我倒要看看他臊不臊!”说了立时就要叫贾政来,众人都过来劝解。
正是此时,忽听得外头脚步声响了起来,就有个丫鬟的声音在外头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太摔了,把头磕在脚踏上,溜了好多血!”贾母在里头听了,就把眼泪收了,命叫宝玉的奶娘李嬷嬷来带了宝玉下去洗脸涂药,自己扶了丫鬟过来就道:“好好的,怎么就摔了!莫不是政儿又同他媳妇胡闹了!”
这回却是冤枉了贾政,贾政训完了宝玉,见他脸上都是凸起的红痕,心上也有些后悔打重了,知道回去贾母王夫人两个必然要怪他,他也是心烦,抬脚却是去了赵姨娘那里。王夫人之所以知道,原是宝玉脸上带着伤回去,一路上早叫人看见了,就去回了王夫人。
王夫人正带着王熙凤安排着发放府里丫鬟小厮媳妇婆子管事等月银之事,她盘膝坐在三屏风式束腰配鼓腿彭牙酸枝罗汉床上,吩咐着那几些人的月例这个月是该罚扣的,又有病死的该把名字划去的,王熙凤立在下头听着。便是这时,就有人来告诉碧草,只说宝玉脸上都叫打得破了。碧草听得这样,不敢耽搁,立时进来回了王夫人。
王夫人听得宝玉的脸都叫打破了,这一惊那还了得,急切之下正要下床,却忘了自己本是盘膝坐着的,就叫自己给绊了下,整个人竟就直直的从床上载了下去。本站在床边服侍她的燕丝等几个丫鬟抢过来扶,哪里来得及,就看着王夫人跌了下去。也是王夫人走着霉运,她坐的床下有个脚踏,这一载下去,不偏不倚,额角就磕在了脚踏的角上,立时鲜血迸出。
王熙凤看着王夫人摔得这样,心上竟无一丝不忍,只是碍着就在王夫人房里,她的丫鬟都在,有许多眼睛看着,只得过来装腔作势道:“太太,太太,姑母,你怎么样了!啊!”说了就妆个惊慌失措的样儿往后退了几步,做个立不稳的样子。一旁的平儿忙把王熙凤扶着了。王熙凤就推开平儿,又扑到王夫人跟前伸了手去扶,又向着碧草燕丝等道:“快些去请大夫,和老太太,老爷回一声。”说着话,就扶了王夫人回到内房,就把王夫人在床上安置了,命人打了热水来,自己去绞了热手巾来替王夫人按着额角的血痕。
王夫人摔的这一跤,不可谓不重,只觉着额角剧痛,脑子里也迷迷糊糊的,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由着王熙凤同丫鬟们将她扶在床上,又听着王熙凤吩咐着丫鬟们做事,倒也有条理,只是没叫着去看看宝玉,心上到底不放心,刚张了口想说一句,就觉得有些恶心,忍不住倒是吐了几口。王熙凤急道:“怎么又吐了!这大夫莫非是王八投的胎,走得这样慢!”
王夫人吐了几口,神思倒是清明了些,看着王熙凤在眼前走来走去的,就道:“你也太性急了,快坐下,在我跟前晃得我头晕。”王熙凤这才答应了,就在王夫人脚边捱着坐了,又问着王夫人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又拿着有老太太在,她那样疼爱宝玉,自然会好好照料宝玉,只请太太好好休养等话,倒把个忧心姑妈身子的侄女儿演得十足。
又说贾政在赵姨娘处歇息,赵姨娘别的不会,倒是会哄着贾政喜欢,看他进来时脸上阴郁,就加着小心说话,又命奶娘把贾环抱了来见贾政,只道:“老爷,环儿可是会叫父亲了。”说了把贾环推在贾政身前。赵姨娘自己是个美人儿,不然也不能入了贾政的眼,贾政也是品貌端正,贾环有这样的父母,生得虽不比宝玉那样面如傅粉,唇若施脂,也是雪白粉嫩的模样,又奶声奶气地叫着:“父亲。”
贾政看着他,荣国府世受皇恩,钟鸣鼎食,偏少一脉书香,总是憾事,总要有人从科举之上出身,这荣国府方算是清贵之家,偏是时运不济,好容易有个出色争气的贾珠竟是病死了,宝玉虽是嫡出,人也聪明,无奈有着各样稀奇古怪,口中难说的毛病。难道说,前程竟要贾环去谋求不成?
赵姨娘因看着贾政看着贾环不做声,心下害怕,就过来笑道:“老爷,环儿还小呢,要是他做错了什么,你好好教导他。”贾政听了正要说话,王夫人房里的小丫鬟彩屏就寻了过来。贾政听得王夫人把头摔得破了,到底夫妇二十来年,素日里也算得的相敬如宾,听得这样,也是关切,忙立起身来,只问:“好好的,怎么就摔了下来,可请了大夫没有?老太太那里知道不知道?”彩屏回道:“二奶奶已派人去请大夫了,老太太那里也回了,我是来请老爷回去的。”贾政听了,就要跟着彩屏去。
赵姨娘听着王夫人把头给摔破了,心里正是欢喜,只惋惜道:“这怎么只把头给摔破不是把脖子摔折了呢?”所以对贾政抛了她去王夫人房里倒也不生气,还在贾政跟前做个关切模样道:“太太好好的怎么就摔了呢,可惜太太从来嫌我不会说话,不爱我在跟前,不然我也跟着老爷去看看。”赵姨娘那真是一字不识的,只是贾政素来觉着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的个丫头出身的妾,不识字不会讲话也无妨,所以听着赵姨娘说着王夫人嫌她笨,就觉着王夫人有些吹毛求疵,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说什么,只道:“太太即不爱见你,你就在房里呆着,好好教导环儿,不许他和宝玉一样胡闹,不然,我一顿板子打死了他!”说了,跟着彩屏就走了出去。
赵姨娘看着听着贾政叫她好好教养贾环,忙答应了,拉着贾环就把贾政送了出去,自己折了回来,就把贾环抱在怀里笑道:“我的儿,你好好同娘争气,做个人样儿给你父亲瞧瞧,那宝玉有着千奇百怪的毛病,如今老太太活着还有人护着他,待得老太太没了,他还那样,我瞧你父亲还能忍他!”说了就在贾环脸上亲了一下。
却是贾政去到王夫人房里时,太医也到了,正替王夫人诊治。彼时王熙凤正陪着贾母退在别室等着,贾政少不得过来相见。贾母见了贾政,那是怒从心头起,冲着他就啐了一口,骂道:“你也有脸来同我说话!宝玉不过那么一点大的孩子,能有什么过失,你就打得他这样!还累得你老婆摔成这样,你就喜欢了!”
贾政脸上都是愧色,道:“母亲不知道,宝玉这孩子才几岁就毁谤先贤,若不教训教训,待得长大了,还不欺师灭祖,儿子也是为了宝玉好。”贾母冷笑道:“你说教训儿子是光宗耀祖,当日你父亲怎么教训你来着。”说着也不觉泪往下流。贾政又陪笑道:“母亲也不必伤感,都是儿子一时性急,从此以后再不打他了。”贾母便冷笑两声道:“你也不必和我赌气,你的儿子,自然你要打就打。横竖我连儿子也没指望上,还指望孙子不成!”贾政听得贾母这话说得重,忙撩袍子跪下,就要磕头赔罪。
王熙凤正在贾母身边伺候,看得叔父这样,不敢再近贾母的身,忙退在一边,又劝道:“老祖宗,这回子太太才摔了头请了太医在里头呢。”贾母听了这话,知道叫太医听着不好看相,这才罢了,方叫贾政起来。又过了片刻,里头的太医也出来了,贾政见是相熟的王太医,忙过去问道:“王大人,内子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宝玉被打了顿,王夫人摔破头,大家还满意吗?
63婆媳间
王夫人因听得宝玉叫贾政打得头脸都是伤;一时情急,就从三屏风式束腰配鼓腿彭牙酸枝罗汉床上跌了下来,把额角都跌破了;流了许多血来。恰好其时她正吩咐王熙凤如何发放下人的月例,还是王熙凤着人把她扶了起来,送在床上,一面命人去请太医,又着人知会了贾母同贾政知道,自己就充个孝顺的样儿在王夫人跟前服侍。
王夫人虽跌得昏昏沉沉,连自己如何跌的都不晓得,却是母子连心,心上只挂着宝玉;,只是人去贾母那里探视宝玉。王熙凤就劝道:“太太,宝兄弟在老祖宗那里呢,太太自己都这样了,还要着急慌忙地要去探视,岂不是不放心老祖宗?太太且安心呢,老祖宗爱宝玉爱得什么似的,李嬷嬷也在那里,自然能照应好宝兄弟的。”王夫人听了这几句,又是头疼的慌,这才罢了。
少顷,太医也到了,原是来惯的王太医。虽有男女之碍,一来是医生同病人,二来又是伤在头上,也说不得了,就没把帘子放下来,由着王太医径直到了王夫人床前蘀她诊治。只是王熙凤是年轻媳妇,说不得只好退在别室稍待。一会子贾母扶着丫鬟也到了,王熙凤立时就过去在金铃手上接了贾母过去,轻声道:“老祖宗,原不该惊动老祖宗,只是我想太太伤在了头上,事情可大可小,只好知会老祖宗一声。”
贾母就把王熙凤的手拍了几拍,道:“好孩子,你太太自嫁来了我们家,这二十来年小心谨慎,今儿跌成这样,我这心里怎么能放得下心呢,你来告诉我,这就很好。”王熙凤笑了下,就扶着贾母在榻上坐了,自己就立在一旁服侍。贾母这里才到没多久,贾政也到了,去,贾母见了他,自是想起他把宝玉抽打了一顿,又连累着王夫人跌成这样,好歹还未知,不由发怒,就把贾政训了回,还是王熙凤劝了,这才罢了。
贾政从地上起来,恭恭敬敬在贾母身边立了,过得片刻,王太医叫王夫人跟前的碧草燕丝送了出来,贾政忙过去,一拱手道:“王大人,内子怎么样?”王太医见是贾政,也把手一拱:“贾大人。夫人这一跌,外伤虽见了血,倒不要紧,只是脑络损伤,使络脉瘀阻,气血运行不畅,头痛有定处,痛如锥刺,痛无休止,头昏头胀,时轻时重又见舌质紫暗,脉涩不利,应以活血祛瘀为主,下官先在夫人的人中、十宣、涌泉三处穴道施了针,再以‘通脑瘀汤’化裁。这一方先抓三剂吃着,下官三日之后再来诊治。”说了就递上药方来。
贾政口中称谢,将个方子接过看了,上写:“蔓荆子三钱,白芷两钱,藁本三钱,苏木五钱,刘寄奴三钱,菖蒲三钱,郗莶草五钱,鸡血藤十钱,泽兰三钱,赤芍三钱,川芎两钱,甘草一钱,十分水煎成三分水。“贾政就笑道:“王大人好脉息,只不知内子这病,可还要留心些什么。”王太医就道:“夫人宜卧床静养,不使俗事烦心才好,何时痊愈,还得瞧这药吃着怎样。下官也不能就说如何。”贾政听了,满口答应,亲自把王太医送了出去,又将房子交了周瑞去抓药,自己回来就把王太医的话回了贾母。
贾母听了就道:“如今你媳妇摔成这样,你就心满意足了!整日里只听着那起子□挑唆,只看着你媳妇同宝玉不顺眼,到日后,岂不是连我也不在你眼内了!”贾政到了这时,心上也有些后悔,口内一句也不敢辩,只是唯唯诺诺,贾母又道:“你还站我这里做什么!莫不是等我赏你!还不走开些!”说了就要起身,贾政就要来扶,贾母起先不肯,贾政只是赔笑,贾母这才罢了。
王夫人在里头床上躺着,虽有王太医施了针,依旧头晕作呕,只好闭着眼养神,耳中听得碧草道:“太太,老太太来瞧你了。”王夫人听了,只得张了眼,挣扎着要起来。贾母忙道:“快按着你们太太,看起猛了头晕。”说了又向贾政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扶着你媳妇去,快去!”贾政只得放开了贾母,过来把王夫人扶了:“夫人如今觉得怎么样?王太医开了方子,我已经命人煎去了。王太医出名的好脉息,你只管放心修养才是。”
贾政为人方正,便是在妻子头破血流之际,说着这样关切的话,也似应付公事一般。王夫人正在病中,心肠不免软些,听着丈夫这样的话,心里发酸,眼中就掉下泪来。王熙凤在一旁看了,忙舀了帕子来给王夫人拭泪,王夫人就把王熙凤推在了一边,向着贾政挣扎着道:“老爷虽然应当管教儿子,也要看夫妻分上。我如今已四十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才能多大,老爷就苦苦的以他为法!即这样,我也不敢深劝。我也不要什么请大夫看病吃药,就让我同宝玉在一起,就是死了,娘儿俩也有依靠!”
贾政听着王夫人这样伤心的话,又看她额头上包着的白布都沁出血迹来,脸色白得如纸一般,不由也心软了,不觉长叹一声,道:“夫人如何说这样丧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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