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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驱(风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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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弱水轻轻的摇头:“不了,走吧。”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周离低声叹息,倔强的小鬼,昨晚肯定悄悄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得一塌糊涂。

沉默的看着她的样子,周离蹲下身,抓着她冰冷的手指:“悄悄的哭完了么?”

卢弱水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指,却发现抽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别扭的低声回答:“才没有。”

“那你比我厉害啊。”周离抬起手掌,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比我厉害得多。”

有些发红的眼睛抬起,卢弱水疑惑的看向周离:“怎么了?”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和姐姐才九岁,那个时候我和你比起来真的是相差很多。”

他回想着记忆,低声说道:“当时我哭得一塌糊涂,觉得母亲死了我很难过,很伤心,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我更难过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骂我的父亲冷血,然后被我姐姐打了一顿,不让我哭了。”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最伤心的那个人其实不是我啊。”

他轻轻的捏着卢弱水的手掌,再一次的回想起那一张沉默、悲凉但是却不曾流泪的苍老面容。

察觉到周离眼中的悲伤,卢弱水坐在她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指:“为什么不让你哭呢?”

周离沉默了片刻,,复杂的笑了起来:“因为……男子汉的话,是不能哭的。”

卢弱水第一次感觉到被周离隐藏起来的悲伤,有些失落的摇头:“听不懂。”

“因为男人哭起来很难看嘛。”

周离握着她的手掌,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所以啊……如果伤心的话,你就代替我,把我的那一份也一起哭出来吧。”

在周离的手中,卢弱水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才不会的。”

她缓缓的扭过头,明明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可是却依旧执拗的哽咽着:“才不会哭啊,我比你厉害的……”

执拗的倔强着,她低着头,强忍着哽咽的冲动,然后终于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忍不住让眼泪流了出来。

抱住哭泣的小姑娘,周离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神情专注而温柔。

哪怕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心甘情愿走入复仇的泥潭,他也依旧存留着这一份不曾改变过的温柔。

“哭吧,没关系的。”他期待的低语着:“以后就是一个坚强的小姑娘啦。”

……

在墓园之外,一辆完好的黑sè越野车里,姚虎彻沉默的靠在副驾驶上,一根一根的吸着烟。

车窗被阿蛇打开一半,冷风不断的抽走弥漫的青sè烟雾,但是却吹不灭烟卷上不断亮起的火光。

在后座上,向来讨厌人吸烟的奥莉薇娅罕见的没有发脾气,只是看着姚虎彻映在后视镜中的眼睛,疑惑的问:“不进去看看么?”

“不了。”姚虎彻苦笑着,轻轻摇头:“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两个孩子了。”

靠在车座上,奥莉薇娅的视线越过墓园的栏杆,落在卢弱水的身上:“那个小女孩就是卢的女儿么?”

“嗯,很像她妈妈。”

姚虎彻掐熄了燃尽的烟蒂,又重新点燃一支,在烟草的雾气中回忆起往昔的记忆:“我在莫斯科的时候,有幸见过卢夫人一面,她笑起来很好看。卢医生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自己妻子做的水煮鱼,很地道的四川风味……可惜,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尝一尝。”

“真是遗憾。”奥莉薇娅点头,视线落在周离身上:“旁边的那个小鬼呢?”

“卢医生朋友的儿子,我查过了,父亲好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姚虎彻的声音有些沙哑:“卢医生回国之后,跟我打电话时提过,他有一个跟儿子一样的侄儿,名字叫周离。”

“周离?”

奥莉薇娅有些疑惑的低声念了一遍,她对中国了解得不多,但是她觉得这个名字的味道总是有些奇怪,寻常的人应该不会给自己家的孩子取这么一个名字吧?

“听起来奇怪吧?”姚虎彻说道:“二十一岁,xìng格温和,学校同学和老师的风评都不错,就像是跟当年的卢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是么?”奥莉薇娅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眼睛落在周离的脸上:“长得不错,恐怕在女孩子那里也会很有人气吧?”

听到她这么说,姚虎彻诧异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奥莉薇娅,从没听到你这么夸一个刚见面的人啊。”

看看阿蛇被奥莉薇娅的话砸碎多少次的脆弱内心就知道了,奥莉薇娅夸人的话,向来都是‘哎呦,废柴,做得不错啊’之类的话。

所以,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奇怪啊!

察觉到姚虎彻话里的意思,奥莉薇娅白了他一眼:“别多想,只是觉得看得顺眼而已。”

“看得顺眼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姚虎彻无奈叹息:“公主殿下,普朗琴科他也跟我提了不少次了,你该找个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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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一更,感谢1jie、萝莉控的九鬼、星空的物语的打赏,拂晓之风的评价票,还有大家的推荐。

第五十三章走吧,回家

“看得顺眼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姚虎彻无奈叹息:“公主殿下,普朗琴科他也跟我提了不少次了,你该找个男朋友了。”

奥莉薇娅早已经习惯了长辈们的各种叹息,熟练的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是LES,对男人没兴趣。”

驾驶席上的阿蛇被口水呛到了,疯狂的咳嗽起来,偏偏车里充满了一股浓厚的烟味,令他的表情憋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姚虎彻只能无奈叹息:就算是同xìng恋,也没见你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啊?

女孩子枪林弹雨里来来去去总是不好的,基金会里大家都对‘暴君’的丈夫究竟是谁比较感兴趣,也并非没有不要命的追求者。

可惜在好几十位有为青年能力者被奥莉薇娅送进重症监护室,外加自尊心被毒舌粉碎到一塌糊涂后,这样不要命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就连普朗琴科都在私下里发愁,跟姚虎彻调侃过不少次,说自己这辈子恐怕没机会看到养女穿上婚纱的样子了。

奥莉薇娅看到姚虎彻在后视镜中的无奈表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姚,在参加朋友葬礼的时候就不要关心我的私生活问题了。”

而就在此刻,在旁边因为口水和烟雾咳的死去活来的阿蛇却扯着姚虎彻的手臂,疯狂的摇晃。

“怎么了?喘不过气来了?”

姚虎彻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几乎将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拍到窗户上,不过阿蛇的咳嗽却好了不少。

还没有喘过气来,阿蛇就不可置信的指向窗外:“长官,你快看……”

“怎么了?”姚虎彻顺着他的指引抬起眼睛,然后眉头瞬间皱起:“杜克?……他不是基金会在中国的法权代理人么?”

同样在墓园之外,一辆轿车缓缓停止,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其中走出,沉默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杜克,中海市首屈一指的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也是事务所的金牌律师,专门负责刑事和商业案件的辩护工作。

在他的脑子里,装着犯罪的证据和商业机密足够将好几个联队的富豪送进监狱或者火葬场,也足以在两年之内将毫无根底的人捧上青云。

在商界影响力巨大的同时,还和数位中级以上的人民法‘院的重要官员保持着密切联系。

其人以长袖善舞著称,本人更是解决过不少业界认为是板上钉钉的必败案件,短短数年之内便成为中海市的法律界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正因为有如此的资质和才华,他才能够以非能力者之身,成为基金会在中国的法权代理人,全权代表基金会和国内官方进行法律方面的接触和意见交换。

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负责为犯罪的能力者进行辩护或者签订法律程序,就连姚虎彻他们入境也是靠这个人与‘有关部门’的关系。

否则能力者的签证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下来?

只是这个每小时咨询费上十万元、rì程表几乎已经安排到半个月之后的律师,怎么会推翻委托,忽然出现在上阳?

“你们在里面等等。”姚虎彻推开车门:“我过去打个招呼。”

察觉到远处走下车的姚虎彻,杜克笑了笑,主动走过来,和他握手:“这一次过来的时候得知姚先生也在上阳,正准备解决了手头的委托之后过来见一面的,没想到在这里能够偶遇。”

姚虎彻扭头看了一眼墓园,低声说道:“卢飞铁的葬礼,我想来看看,杜克先生你呢?”

“昨天基金会下达了一个加急的委托,还指名要我亲自来办。”杜克有些感慨的说道:“早些年欠下的一个人情,没想到还有能还的一天。”

姚虎彻好奇的挑了一下眉头:“什么委托?”

“委托人和代理人、委托的内容,都属于保密范围内。”杜克无奈的笑了笑:“职业道德,你懂的。”

姚虎彻皱了一下眉头,他自己在基金会的行动部门,虽然对法务部不大熟悉,但是大家起码还会卖自己一个面子,如果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的话,杜克恐怕说说也无妨。

所以,他才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够令这位杜克律师保密到这个程度。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愣了一下,低声问:“是关于‘卢’的?”

杜克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只是无奈的说道:“姚先生,是基金会内部高层的委托,请不要再问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

他是个聪明人,直接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出,当做人情卖给姚虎彻的同时,也划下了一道界限。

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会再说了。

姚虎彻沉默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到杜克的声音:“抱歉,失陪了,我的代理人出来了,下次再聊吧。”

就在姚虎彻的目光中,他走向从墓园中走出的周离和卢弱水。

隐约的察觉到他的意图,姚虎彻愣了一下,疑惑的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是普朗琴科?这么神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解释得通了,卢飞铁因为基金会而死,基金会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太冷血了点。

委托杜克来办理的话,确实是一件很妥当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思路已经被杜克在三言两语之间彻底带偏,距离事实已经相差甚远。

另一头,就在杜克踏入墓园的时候,周离就已经察觉到了。

原本以为他只是路人,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直奔自己来,向自己递出名片。

“你好,周先生,我是您的律师。”

周离愣了一下,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恍然大悟:“你是昨天按电话过来的杜克先生?”

“是的。”杜克笑了起来,向着周离身旁的卢弱水点头:“卢小姐好。”

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一份协议,递给周离:“这是您成为卢小姐监护人所需要法律文件和委托书,还有一些相关的文书,只要您和陆小姐在确认无误之后签个字就行了,剩下的法律程交给我就好了。”

周离愣了一下,有些粗略的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在查明没有漏洞或者问题之后,疑惑的问:“签了这些就好了?”

实际上他也没有去看的必要,如果杜克这种研究法律研究成jīng的律师真准备在条款上做什么手脚的话,恐怕法考都没有过的周离也看不出来。

只是上面那一个个鲜红的戳子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文件所需要的公章还有签名居然已经提前弄好了。

也就是说,只要周离和卢弱水签了字,这一份东西就能够即时生效?

从昨天他接到杜克的电话到现在,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啊……效率竟然这么快?

“是的。”杜克点头微笑:“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请相信我们的专业素质。”

周离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拍了拍口袋:“不好意思,出门忘记带笔了。”

虽然并不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但是他相信介绍他来的姐姐。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令周离失望过。

杜克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钢笔:“用我的吧。”

周离倒是不认得钢笔上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纹章标志和钢笔的牌子,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抓的竟然是一件奢侈品。

所以,他轻描淡写的接过来,拔开笔帽,痛快的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起来挺顺的啊,什么牌子的?”

周离一边说着,一边将钢笔和文件递给身旁的卢弱水。

对此,杜克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憋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忘了,从家里随便拿出来的,如果写着顺手的话,就拿去用吧。”

在周离的旁边,卢弱水抓着笔,疑惑的抬起头问:“周离,签在哪儿?”

周离伸出手指:“这里和这里签一个,还有这里……”

恐怕那些亲戚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周离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到手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周离准备让他们知道一下,然后去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表情……一定会相当有趣。

虽然脾气好,但是他从来都不是善于宽容忍让的老好人来着。

“嗯,好了。”周离从卢弱水的手里接过纸和笔,递给杜克。

杜克接过文件,却没有接笔,只是笑了笑,递上一张名片说道:“钢笔就当个纪念品好了,以后有法律诉讼之类的事情,请务必联系我。”

言语之间的恳切和亲和笑容令周离愣了一下,没把钢笔还回去。

签约送纪念品?这算是新的营销手段么?

唔,好方法,十几块钱一根的钢笔作为礼物的话确实不错,又学到了。

如果杜克知道周离把自己的‘FulgorNocturns’当成路边几块钱一根的‘英雄’,恐怕当场就要吐血——这个人情送算是送瞎了,

媚眼抛给瞎子看,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此。

在对面,周离接过了名片,随手将钢笔给了卢弱水:“给,拿去写作业好了。”

“哦。”卢弱水懵懂的接过钢笔,就随手塞进外衣口袋里了。

在旁边,杜克的表情抽动了一下,忽然有了捂脸叹息的冲动。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认真的收起文件,对周离说道:“那么我就先走了,等程序办好了,我让人将文书交给您的。”

“嗯,多谢。”周离点头:“再见。”

目送着杜克离开,周离低头看着卢弱水疑惑的眼睛,无奈的耸肩:“签约送钢笔,挺奇怪的对不对?”

看着周离挤眉弄眼的神情,卢弱水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起来。

周离也笑了起来,伸出手掌:“走吧?”

“嗯。”卢弱水不假思索的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回家。”

回到那个从此之后,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里去。

—

感谢冰冻无语、星空的物语的打赏。

第五十四章偶遇

虽然打算回家,但是半路上周离却忽然想起还有东西没买,带着卢弱水又拐了一个弯,去超市采购。

虽然周离几天前买过一些东西带回家,只是并不多,外加周离自从有了那张树形图之后就食量jī增,有时候半夜还要爬起来煮一顿吃,于是更加显得不够了。

就连卢弱水都有些吃惊周离现在的饭量,调动小脑袋瓜子里为数不多的资料,慎重分析之后觉得周离肯定是失恋了,开始暴饮暴食……

于是在rì常生活中,卢弱水看向周离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透漏出一丝悲悯和同情,弄得周离心里也怪怪的。

其实食物和杂物什么的,在家里附近的粮油店杂货铺里也能买到,周离更想要的是带着卢弱水出来转转。

这些rì子她一直都待在家里,十几天都没有出过门,恐怕也早已经闷坏了。

每天对着父母的灵位,rì久天长恐怕会yīn郁下去,用他阿宅朋友们的专业术语来说:本来就是‘弱气’,变成‘三无’或者‘病jiāo’怎么办?

这几个词周离听了很多次才似懂非懂……应该说是‘术业有专攻’么?

话题稍微扯得有些远,不过对于小孩子来说,逛超市都是一种很有趣的探险活动,尤其是在超市六楼上面还有游戏厅的时候,将会变成更加快乐的事情。

“最近工作的地方准备发年终奖金,提前买一部分年货回去好了。”

在货架中间,周离推着小车对身旁的卢弱水说道:“所以喜欢什么的话,就随意买好了。”

“诶?”卢弱水在他的旁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真的?”

“啧,小鬼真麻烦。”周离无奈的耸肩:“放心,你吃不穷我的,别小看我工资啊小鬼。”

卢弱水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叫‘小鬼’,或者说十五六岁的孩子们总是喜欢被人当做大人来看待,虽然他们本身还是小孩子,但起码是尊严需要对不对?

所以,她很是伤自尊的扭过头,低声嘟哝:“切,反正都是小工而已,一个月保底有八百么?”

“对不起,弱水。”在她的旁边,周离忽然叹息起来:“其实我每个月都在工地搬砖,工资只有七百还被包工头坑掉了,另外最近还得了癌症,还没钱治病,其实我们已经没钱吃饭了,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卢弱水听了之后,踮起脚去mō他的头,一脸同情的说道:“没关系哦,我是小富婆嘛,我养你好了。”

跟周离住了在一个屋檐下面三年,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周离在扯淡。

周离无奈的把卢弱水mō上瘾的手掌从头上摘下来,一脸认真的说道:“洒家出来混可从来都不卖身的。”

卢弱水熟练的鄙视了他一眼:“明明都卖一个看起来像狐狸jīng的女人了。”

“喂,小鬼,空口白话,污人清白啊你!”

“是么?”卢弱水满是怀疑的问他:“那上次在你学校门口,那个开着玛什么拉蒂的车来找你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周离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喂,那是我老板,顺便带我上班的好不好?!你就不小心看到唯一的一次,究竟要说多少回才肯罢休啊。”

卢弱水意味深长的感叹:“不小心就把唯一的一次看到了,好巧。”

“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周离叹息起来,满是沧桑的说道:“其实我是牛郎街的头牌牛郎,自从两年前,不慎沦落风尘之后,就从此泥潭深陷,不可自拔。

各路惠顾的姐姐都叫我一树梨花小海棠,手机里那些短信其实都是客人的信息。

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其实是在缅甸挖矿发家、而且娘家和当地军阀有关系的富婆云姐,每次来上阳她都要点我的单,出手好阔绰的。

而且做牛郎好辛苦,如果我每天招待不了十个客人的话,老板就不给我全勤……”

而周离说到最后,眼眶都几乎快红了,而在他旁边,卢弱水已经在周离无下限的扯淡彻底的无力:“喂,越说越离谱了啊混蛋。”

“其实这才是真相啊小鬼,大人的世界是不是好黑暗?怕了没?”

卢弱水再次翻白眼,不理他了。

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晃dàng的长头发,周离又笑了起来,报复xìng的揉乱了她的头发。

在卢弱水愤然扭头的时候,他又迅速的后退了一步,义正言辞的说道:“好了,不用担心钱包问题了,尽情的去玩好了。”

说着,他把购物车的车把塞进卢弱水手里,笑容灿烂,宛如迎接清晨第一缕新生的阳光。

看着他的笑容,卢弱水尽管恨得牙痒痒,却没出发作,只能气鼓鼓的转身,推着小车跑远了。

看来,这次她是不会给周离省钱了……

而就在他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周离。”换掉白大褂的中年人在货架的另一头向他招手。

周离疑huò的转身,看到微笑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大确定的问:“符命?”

“是啊,看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嘛。”符命笑了笑,走到他的身旁:“出来买东西?”

“嗯,你呢?”

符命又笑了起来,看向不远处抱着小孩子的妻子:“儿子过生rì,陪老婆出来给孩子买点衣服。”

“儿子?”周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符命居然连儿子都有了:“恭喜。”

“哈哈,很诧异吧?”符命推了一下眼镜,耸肩说道:“nǎi粉钱难赚啊。”

周离问:“幽hún不给你发工资?”

“我只是外围成员而已,相当于,唔……线人?”符命无奈的感叹:“没有特殊情报,每个月只有基本工资的苦逼底层人员伤不起啊。”

周离只能翻白眼,这货哭穷真有一手,不说他作为幽hún在这个城市的线人每个月有多少钱拿,就算是他自己那一份法医工作就收入不少了。

“难得碰到,去喝点茶?”符命指了指不远处营业区外的茶座:“我请客怎么样?”

周离扭头看了看几分钟就已经装满半个购物车的卢弱水,表情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叹息着说道:“好吧。”

几分钟,在嘱咐了卢弱水两句之后,他就坐符命的前面了。

打量着周围的情侣,周离看着面前的nǎi茶叹息:“和男人出来喝nǎi茶总觉得怪怪的啊。”

“别在意这种小事啊。”符命笑了起来:“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把那条狗给干掉了?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啊。”

周离沉默了一下,耸肩说道:“只是远远地站着开了两枪而已。”

“好吧,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办法。”

符命耸肩,终于坦白来意,压低声音为:“有一个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鬼切的?”周离抬眼镜看着他:“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啧……这狗屁世道,生意难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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