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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贤妻难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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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忆昔愣了两秒才缓过来,才女就是才女,非吾类吊丝可比啊!
  五姑娘林忆馨更夸张,干脆不辞劳苦赶了过来,死缠着要吃糕点。林忆昔被他缠的没法,又命小厨房做了好多糕点才糊弄过去。
  吃饱喝足后林忆馨缠着林忆昔玩斗草。
  所谓斗草,便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各人到花园子里找一根自认最强壮的草。然后两个人将两根草交叉,使劲儿向两边拽,草断者为输,要答应胜者一个条件。
  弱智游戏,毫无技术性可言。
  林忆昔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跟一个小屁孩玩了大半天,直到丫头们都累得打瞌睡。
  林忆昔把草一扔:“不玩了,我也困了。”她有午睡的习惯。
  “好吧,大姐姐,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
  玉磬堂正院。
  崔夫人坐在炕上,下面站了一个老嬷嬷。
  “紫芊那丫头大爷可收用了?”
  “回太太的话,未曾收用。”老嬷嬷道。
  崔夫人的眉头跳了跳,脸绷得紧紧地,半天叹了口气,道:“罢了,你退下罢。”
  崔夫人觉得儿子年纪大了,就算不成亲,房里也该放两个人。之前放了一个,他没动,还以为他眼光高,所以又从外面买了紫芊,可算是花容月貌了,不想还是如此。
  晚间,吹了灯烛,她把自己的忧虑说给夫君。
  林致远道:“钰儿也不算大,且慢慢相看着。有了合适的就定,便是没有,晚两年也使得。倒是昔儿那你盯紧,嫁妆要备足,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按理,当哥哥的理应比妹妹先成家。我倒是想多留昔儿两年,可太上皇等不了啊,皇命难为,也顾不得许多了。”
  崔夫人自然是一一答应。
  二人相拥而眠,崔夫人白天没睡,渐渐脑袋昏沉,意识模糊起来。
  “今儿在皇宫碰见了四皇子……”突然,林致远说了一句。
  崔夫人身子一抖,意识清醒起来。
  “侯爷……”她道,
  

  ☆、你猜你猜

  “四皇子可说了什么?”崔夫人问。
  “不过是下了朝,偶然碰到,闲聊几句罢了。”说着,林致远翻个身,喃喃道:“要说才干模样,这些皇子中,四皇子也算佼佼者,配我们女儿倒是天生一对。只是……”
  “只是什么?”崔夫人欠身,在黑暗中抚了抚头发。
  “唉,罢了,不说了!”林致远叹口气,拉拉被子,“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崔夫人那里睡得着,待要再说什么,林致远已经眯起眼。况朝堂之事,她一妇人,不好过问太多。
  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吸声,竟是睁着眼到天亮。
  翌日,林忆昔请安,看到母亲明显偏黑的眼圈,吓了一跳。
  “娘,这是怎么了?”
  “昨儿没睡好,不碍事。”崔夫人揽了她,一边搂在怀里抚摸,一边道。
  闻言,林忆昔垂了眼,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日子,因为自己的事,搞得全家上下不得安生。
  其中,最劳累者莫过崔夫人。
  想了想,林忆昔扯了扯崔夫人的袖子,道:“娘以后可要多注意身体,若非十万火急的事,尽可放权给下人们去办。莫要事事亲力亲为,把自个儿累着了,女儿可不依!”
  可巧大丫头红珠捧茶走来,林忆昔赶着接过,伺候崔夫人喝了茶,回头道:“红珠姐姐,你找块干净的绸布,把泡过的茶叶包了,给太太敷眼睛,有活血化瘀消肿之效,多敷几次,也就好了。回头你再泡些红枣茶给太太喝,红枣可安神补脑,对睡眠好。”
  “诶!”红珠忙端着茶碗出去。
  崔夫人喜得摸着女儿的脸道:“还是丫头贴心,知道疼娘……”说到这,顿了一下,故意把脸一板,“不像那俩小子,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儿,连句贴心话也不会说!你倒巧,这些偏方都是从哪学来的?”
  “书上都这么写。”
  林忆昔笑笑,“那红枣泡茶的方儿最早是神医扁鹊发明的呢,既流传至今,必有实效。”
  崔夫人眉开眼笑,把女儿搂在怀里一阵抚慰。
  起初,林忆昔不适应这种亲昵,如今已在崔夫人的狂轰滥炸之下十分坦然了。
  她笑着往崔夫人怀里蹭了蹭,拽着她的衣襟在指头上绕来绕去 。。
  “娘,二哥哥可来信了?”
  “没呢,倒是前儿听你父亲说抚慰边关的使节回来,说是你哥哥立了功,已升做校尉了。”
  “当真?”杏眼一亮,嘴角一翘,林忆昔难掩喜悦。
  “可不是真的!”说起二儿子,崔夫人脸上也漾起笑容,与有荣焉的样子。
  “这可是好事呢。”林忆昔笑呵呵的,“我就说二哥哥到了战场,定是霍卫之流。以后我可威风了呢,有一个作将军的哥哥!”
  崔夫人好笑的点点她的额头,“你可不能仗着你哥哥就胡闹!”
  “哪能呢?”林忆昔吐了吐舌头,“娘,二哥哥何时才能回家?”
  眯着眼让红珠把茶包敷在眼上,崔夫人慢悠悠的道:“这可说不准呦……许是明年,许是后年,许是……”
  ——
  “如海兄,你可听说了?”
  “何事?”看林致远的神态,林如海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事。
  林致远四顾一看,周围一个人影儿也无,遂压低了声音,“昨儿送来的谍报,巡盐御史暴毙了。”
  林如海腿一软,顿时头晕眼花起来。林致远忙扶住,低声道:“如海兄……”
  “我没事……”林如海摆摆手,缓了片刻,方道:“这已是第二个了……若非侯爷,唉,怕是我也……”他卸任不足两载,已又两任巡盐御史死在任上。第一次还可勉强告诉自己是巧合,可如今……
  “如海兄,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林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如海摇摇头,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当时没有离开江南,会是何种情况。他宦海浮沉数十载,什么浪没见过,熬到如今,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他不惧死亡,可他若是死了,撇下黛玉,还不知会被贾府那些人渣磋磨成什么样呢。
  “事到如今……”林致远又不放心的四顾瞧过,然后飞快地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天上,“太上皇对那位怕是彻底失望了……”
  “是啊!”林如海点点头,叹了口气。
  他早知道,自己想避过这场夺嫡之争,根本是天方夜谭!
  “近日,你府门外可多了些来历不明的人?”林致远问。
  “唉,一直都有,近日更多,”林如海叹口气,“只希望一切快些结束罢。”
  想起四皇子的聪颖神武,和喜欢剑走偏锋的六皇子一对比,高下立判。
  或许,这就是天命!
  ——
  林忆昔的屋里仍是欢声笑语,林黛玉、四姑娘、五姑娘都在,丫鬟们有的坐在院子里看猫儿狗儿打架,有的在屋里凑趣儿,瓜子皮儿扔了一地。
  几位大的姑娘凑在一起打牌,慧香、菱香、雪雁三人哄着五姑娘解九连环。
  “大姐姐,我看你整日书不离手,都看些什么呢?”四姑娘一边搓牌一边问。
  “横竖不是四书五经!”林忆昔笑着打出一张牌。
  “那是什么?”四姑娘跟了一张,蹙眉,“《列女传》?《女经》?”
  “都不是。”林忆昔摇摇头。
  “那便是《诗经》、《乐府》了?”林黛玉弯着眼,笑眯眯的样子。
  “都不是。”
  二人惊诧,眼瞪的滚圆,林忆昔看的好笑,绷住嘴,不让笑声溢出,半天方道:“我看的都是游记、史书。”
  “游记?史书?”
  林忆昔点头:“咱们虽生于簪缨世族之家,打小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可外面什么样子,你们见过么?咱们谁都没见过。难道你们就不好奇?看了书我才知道世上还有奔腾望不到头的河流,与天齐平的大海。咱们虽是女儿家,也不可太故步自封,有些事还是要知道,有些见识还是要长的。”
  四姑娘不置可否,林黛玉不免心有戚戚然。
  她是不羁的性子,自然也渴望知道外面的世界,哪怕这想法有些疯狂。
  玩了一会儿,几人累了,丫鬟收了牌,摆上点心茶水。玩性正盛的林忆馨扔下九连环,“嗷”的一声扑过来,急不可耐,“大姐姐、四姐姐、林姐姐,什么好吃的?你们给馨儿留些。”
  林忆昔好笑的点点她的额头,“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雪雁轻轻拿起一双筷子,小心用锦帕擦去水汽,捧给林黛玉。林黛玉接过,夹一山药糕伸到林忆馨嘴边,那丫头便就着黛玉的手吃得眯起眼来。
  四姑娘给林忆昔使眼色,“瞧瞧五丫头,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林黛玉道:“这才是她的可爱之处,人的天性都是爱吃爱玩的。一旦长大,受了俗世的污染,未免就束手束脚起来,没的让人厌恶,我倒希望忆馨妹妹一辈子都如此呢。”
  “可人总要长大的,”四姑娘摊开锦帕,揩了揩嘴,“谁能宠着她一辈子不成?我们现在越宠着她,她以后越要走弯路。大姐姐,你说呢?”
  “咳咳,”正喝水的林忆昔被呛了一下,唬得丫头们手忙脚乱,或拍背,或递痰盂。半天才缓过来,
  “呃……都有道理都有道理,咳咳……”
  “大姐姐大姐姐,快给我讲美女蛇的故事!”
  吃饱喝足后,林忆馨拽着林忆昔的袖子央求,完全没有自己处于风口浪尖的自觉。
  “还听?!”林忆昔抚额,“你都听了八遍了。”
  “不!是七遍!”某人伸出七个指头。
  林忆昔:“……”那跟八遍有什么区别。
  看到满屋里的人都捂着嘴笑,林忆昔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间,崔夫人派人叫。林忆昔到了崔夫人的正院,便被下了“禁足令”,说是这两日不要外出,有大内织造府的人过来,为她量身,赶制大婚用的凤冠霞帔。
  第一次,林忆昔切切实实感到自己真要嫁人了!
  两辈子,第一次结婚,为何如此不真实呢?
  回屋后还一直觉得恍恍惚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临窗看了一夜月亮。
  豪华府邸内,雕栏玉栋间,跳跃着一豆灯光。
  主人也推窗盯着暗空中的那一轮明月,一抹黑云掠过月轮,渐去渐远。
  男子看起来冷冷的,如那月光,却又多了几分英武。
  “不知她可还是小时候那般……”男子自言自语。
  此人便是四皇子徒祺宇。睡梦中,似乎又回到十一年前的某天,他随皇祖父出宫,在安平侯府歇脚,她四岁,他七岁。
  “喂,你踩到我的花了!”
  她跑来,迈着两个小短腿,风驰电掣般,脖子上的金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胆!”他怒,一把推倒她。
  “坏人!”她鼓起脸,鼻尖红红,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极是可怜,伸着胳膊要抱。
  出于对弱小的同情,他抱她起来。
  然后……
  徒祺宇猛然惊醒,伸手摸摸右边的脸颊,似乎那里还留着某个臭丫头嘴唇的温度。
  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滴们,求文收求作收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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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生日

  暮去朝来,日月如梭,转眼到了二月。
  二月十二,花朝节,乃是林黛玉的生辰之日。
  林忆昔老早便着手准备,颇动了些脑筋,打算当日给黛玉一个惊喜。
  安平侯府与林府相距不远,当天,林忆昔坐了一顶小轿,穿过两条街,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王亭芳家的递了拜帖儿,不多时看门的小子便开了正门,又从角门走出几个仆妇,欢天喜地迎了进去。
  过了垂花门,林忆昔把轿帘子掀开一个角,欣赏沿途的风景。
  府内花草峥嵘,小桥、流水、假山具备,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特色。上辈子林忆昔是南方人,这景致,百看不厌。
  宴席摆在花厅,也即林黛玉的住所。
  花厅由前后两个院落组成,前院进门是一座假山屏挡住众人的视线,左侧一间耳房,乃守门婆子所居。转过假山便是正院,除一正厅正房外,还有左右厢房各五间。
  院内回廊、小亭、荷花池一应俱全,流水潺潺,松竹苍翠。
  林家不愧为书香世家,处处弥漫着人文气息。林如海教女,旨在培养女儿的闲情雅致,不似某些军功立家的世族,不重子孙教养,只知挥霍浪费,临了,倒要靠女孩儿攀龙附凤以维持表面的奢华。
  林忆昔远远便听见花厅里一阵笑语。
  进了门,方知贾府众人已经到了,之前那阵夸张的笑声便是林黛玉的表嫂,贾府当家奶奶,人称凤辣子的王熙凤发出的。
  “昔姐姐,你来了,”
  一抬眼,看到林忆昔,林黛玉喜得扔下手中的贴纸,笑呵呵的跑去拉林忆昔的手,“昔姐姐来的正好,我们正说你呢。”
  “说我什么?”借机,林忆昔淡淡瞟了在场诸人。
  来的还真齐,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薛宝钗,就差把史湘云也带来了罢。
  柳芙也在。
  黛玉常去林忆昔那里玩,偶尔会碰见柳芙,一来二往,二人便熟识了。
  这次黛玉生日,也请了她。
  “说姐姐多早晚才来呢。”笑着把林忆昔推倒座位上,林黛玉道。
  “是啊,林大姑娘!”刚坐下,林忆昔的手就被一人强势拉住,抬眼一看,是王熙凤,她一副很亲密的样子,“今儿我才算是见识了,天下竟有这般标致的人儿。林大姑娘不愧是要做王妃的,这身姿,这气派,便是把我们这些人绑一块也不及分毫呀!”
  “贾二奶奶过誉了……”垂下头,林忆昔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
  果如书中所写一般,这王熙凤穿金戴银、满身珠光宝气,可太阳光一闪,便晃得人眼疼。
  看在王熙凤眼里却只当她小女孩子脸皮薄儿,不好意思呢,越发的拉着不肯放手,林大姑娘长林大姑娘短的叫,又道:“我可不是胡言乱语!就说林大姑娘是书香世家出身呢,世代熏染出来的,这通身的气派,不是我们这些粗人比得了的!”
  林忆昔垂了头,小女儿之态尽显。
  慧香很合时宜的捧出大红漆盒,不止雕刻精美、做工考究,还用五色彩带绑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蝴蝶结。
  一时,众人的眼神都汇聚在慧香身上。
  林忆昔趁机挣脱王熙凤的钳制,拉了林黛玉,“黛玉妹妹,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瞧瞧,可喜欢不喜欢?”
  林黛玉的眼珠子已经黏在那个大红漆盒上了,显然,很好奇里面是何东西。
  听到林忆昔让她当场打开,却犹豫了。
  从小母亲就教她,收到礼物不要当着客人的面打开,那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林黛玉睁着萌萌的一双大眼,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可以现在打开么?”
  “当然!”林忆昔挑挑眉。
  “呵呵……”林黛玉笑了两声,迫不及待的接过盒子,拽住蝴蝶结的尾端,轻轻一扯,便将那五彩丝带扯了下来。小心地把彩带装好,才轻轻打开盒子。
  一张五色彩笺映入眼帘,工工整整地用梅花小楷写了一行字:
  献给我最亲爱的朋友,愿她一世安好。
  “昔姐姐……”林黛玉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看到这眼圈已红了。
  “好妹妹,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林忆昔拍拍她的手,“不准哭的,感动哭也不行!”
  “嗯……”林黛玉点点头,强忍住眼泪。
  她轻轻拿开彩笺,下面是一双携手玩闹的纸裁女孩子,写了几行小子、又画了许多画儿;再往下是两个彩笺包裹的纸盒子,并排放在一起,可巧拼成一个“心”形。一个盒子里是各色剪纸,一个盒子里折叠成型的爱心、纸盒、纸花等小巧之物,花花绿绿的,及时好看。
  “诶,你们瞧,这两个纸裁的女孩儿像谁?”柳芙突然道。
  众人都凑过去看,窃窃私语。
  半天,王熙凤拊掌大笑道:“我的老天!可不就是林大姑娘和林妹妹么,我说如何眼熟至此?”
  “林大姑娘可真是有心呢……”
  不知谁说了一句,林黛玉又忍不住热泪盈眶,“昔姐姐……”
  “不准哭!”林忆昔瞪大眼,摆着手。
  “谢谢……”黛玉点点头。
  这声“谢谢”发自内心,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肯在她一个生日上非这么大心思。那么多东西,要折多久呢。况且里面又几样新的折纸,她见都没见过,折起来一定很麻烦吧。
  一瞬间,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不语。
  想起自己带来的珠宝、簪环之类的东西,珍贵是珍贵,跟这位一比,少了份心意啊!
  林黛玉的反应,早在林忆昔意料之中。这是她穿来后林黛玉的第一个生日,可真是费了心思。为送什么礼物想了好几个昼夜呢。珠宝金银之类,她倒是有,却未免俗气;手帕、荷包、扇坠之类的吧,自己又做不好。想来想去,倒不如做些旁人想不到的东西。
  于是,便有了这些。
  看到林黛玉这么喜欢,再累也值了。
  “林妹妹,可巧今儿是花朝节,众人都剪了彩纸挂在树上,既然林大姑娘做了这些,也别浪费,快挂在树上大伙儿一块欣赏罢!”薛宝钗突然笑呵呵的说。
  花朝节,俗称花神节,乃百花的生日,姑娘们往往喜欢剪些彩纸挂在树上,谓之“赏红”
  林黛玉下意识抱住了盒子,她可舍不得挂在树上呢。
  王熙凤见气愤不对,忙笑道:“我说薛妹妹,快罢了吧,你瞧林妹妹那宝贝劲儿,哪舍得挂在树上被风吹雨打呢。你倘若实在想赏红,叫丫鬟拿些彩纸来,咱们自己剪了挂起来岂不好?”
  薛宝钗先是红了脸,继而哈哈一笑,道:“我不过是和林丫头开个玩笑,不想嫂子就认真了!”
  王熙凤把眼一瞪,半喝半笑道:“你呀,知道我心眼实,还跟我开这种玩笑,着实该打!”说着便拉了薛宝钗作势要打,薛宝钗也作势道:“嫂子饶我这一遭罢,再不敢了!”
  众人哈哈一笑,撇开此事不提。
  黛玉让丫鬟们拿点心果子,泡上等上进的茶来。
  王熙凤笑道:“瞧见没,林妹妹回了自个儿的家,越来越有当家柱子的架势了!”
  不多时,点心果子茶水都到了,众人或下棋,或打牌,或玩闹。林黛玉拉了林忆昔在炕桌前坐下,问:“昔姐姐,馨儿那丫头没跟你一起来?”安平侯府如今的三位姑娘,她都请了。四姑娘不过是几面之缘,她不来,已在林黛玉意料之中。可五姑娘,她时常带她玩的,她跟她也亲,不该不来的。
  “那丫头!”林忆昔呷了口茶,“前儿调皮崴了脚,如今还躺在床上呢。”
  “什么!”林黛玉身子一抖,差点把手上端的盖碗给摔了,“不要紧吧?”
  “没什么大碍,养个十天半个月,保证跟之前一样活蹦乱跳。”
  林黛玉拍拍胸脯,不住念佛。
  “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明儿我去你们府里,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林忆昔淡淡一笑,“但愿你说了有用,那丫头,猴儿似的,早晚要闯祸,让她提前吃点教训也好。吃一堑长一智,免得她得了意,以后越发难以遏制。真成了假小子,以后谁敢娶呀!”
  林黛玉是古代标准的大家闺秀,一言一行,从不逾矩,乍听了“嫁”、“娶”之字,羞得红了脸,又怕林忆昔笑她,便端起盖碗,佯作喝茶。
  林忆昔也只当没看见。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林黛玉忙叫丫鬟,“去看看外面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正说着,一个婆子进来说:“终究是吵到姑娘们了!宝二爷吵着要来花厅,不相干,我们已经拦住了,姑娘奶奶们接着吃接着玩。”
  “既拉住了,为何还吵嚷呢?”林黛玉道。
  “呃……”婆子瞥了贾府众人一眼,“是,是……”
  “是什么?但说无妨!”林黛玉皱起眉头。
  “是,姑娘!”有了自家姑娘撑腰,婆子大了胆子,上前道:“我们告诉宝二爷里面都是各府姑娘奶奶,他进来不合适。宝二爷不听,非说在家里姐姐妹妹嫂子的屋子都是随进随出的,怎么这里就不行了?还说给姑娘准备了礼物,要亲手交给姑娘。他是主子,又是客人,我们不好十分拦,所以才吵嚷到现在……”
  林黛玉绷着脸,身子微微颤抖……
  正在此时,外面又是一阵声响,众人都道“老爷来了老爷来了”。
  唬的满屋子的姑娘奶奶都找地方躲,独林忆昔镇定自若。
  林如海是个有分寸讲规矩的人,不会在知道女儿有外客的情况下进院来。他来此不过是一个目的,那便是,把贾宝玉拎出去。
  林黛玉只听得父亲训了贾宝玉几句,接着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然后鸦雀无声,想是已经走了。
  王熙凤咬着唇,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憋了半天,才挤出笑,拉了黛玉的手,道:“好妹妹,别跟你宝哥哥一般见识。你也知道,他是老太太宠坏了的,他也是好心,知道你生日喜得什么似的,天天问我何时来林府,可见他心里时时惦记着你呢。”
  “链二嫂子这是什么话!”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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