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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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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一下,整个京中官场为之一震,多少有着与顾然一样行为的官员,暗地里悄悄退还银子。再思沈学士只因着奴才作耗就失了首辅之位,京官们都悄悄地查起自己府里的奴才来,生怕自己做了下一个沈学士。更怕自己没有沈学士的脸面,还能安然乞骸骨,一个不好就得和顾然一样,直接被送进大理寺。
外头人如何行事,沈府没受半分影响,反为房氏的生辰将近,上下都有些隐秘的喜气。所以隐秘,是为着沈学士刚致仕回府,做人儿媳妇的房氏就大张旗鼓的做生日,会让人说闲话。
沈任这几日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回家的时辰越来越晚,还不肯吃房氏特意让人准备的晚饭,引得房氏向沈越报怨:“那些捐官的考试定在了五月初六,现在一个个关在家里临阵磨枪,谁还出来闹事。京中地面安静的很,也不知老爷还有什么可忙的。”
其实沈越自己也很纳闷,不过还是劝房氏别多心:“衙门的事哪儿有准?前次太太去庄子上,我不就让圣人直接关进上书房,连接也没能接太太。”
房氏便想起沈任亲自去接自己的好来,放下这个说自己开心的事:“上次你也该在庄子里呆两天的,难得我们女眷一起游乐,给我们画几张行乐图多好。”
得了,这是想着要自己的画儿呢。沈越早已经准备好了给房氏的礼物——他本想着这次把风头让给老爹,什么亲手做寿面之事,就直接由沈任来完成。自己只是画了花样,交给首饰铺打一套头面,等着房氏生日时献上。
谁知道沈任竟越来越不靠谱,房氏已经开始怀疑起他的行踪来了。沈越只好决定,到房氏生日那天,自己还是早些去厨房,免得房氏一口寿面都吃不到。
谁知他到厨房的时候,人家沈任已经挽着袖子和面了,沈越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到地上:“老爷?!”
这一声可是不小,沈任又专心和面,可不就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长子,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沈越结结巴巴道:“我来给太太做寿面。”
“谁用你献殷勤。”沈任好象火气更大了些。沈越一声不敢吱,看着沈任动作似模似样,想到了什么,自己悄悄的笑。
沈任还能不知道长子在笑什么?没好气道:“还不快些烧火?”
这时询哥儿与谙哥儿两个也来到了厨房,发现父亲与大哥来得更早,不由有些惭愧,抢着道:“我们来烧火。”
沈越只好提醒两个弟弟:“老爷才刚刚和面,还得醒一醒才能擀面,这火不急着烧。”
沈任就一脸得意的看长子一眼:“光吃面怎么行,总要配个小菜。”又示意两个儿子烧火。可是三个儿子都如受了惊吓一样看着沈任,仿佛在问那配的小菜由谁来做。
这样的目光,让沈任的老脸红了一红,却也有丝得意:“前两日我在外头吃了几样菜还不错,特意问了别人做法,今日倒可以试试。”
得了,沈任这几天所以晚归的原因,就这样不经意的透露了出来。沈越在呆呆看着沈任的两个兄弟一人脑门上来了一下:“询哥儿看老爷需要什么菜,去洗出来,谙哥儿跟着我烧火。”
询哥儿就不服气:“怎么让我一个人洗菜?”厨房管事的颤颤的陪笑:“二爷要用什么菜,交给她们洗就是。”一群厨娘看着主子忙活,这叫什么事儿。
沈越向着管事的摆摆手:“让她们把菜指给你二爷看就行了。”蹲下觉得不对:“来给人替我们把火先生着。”就算是在前世,他也没在灶上生过火呀。
询哥儿这才知道大哥为何在与谙哥儿两个一起烧火,笑向沈任道:“老爷要用什么菜?”沈任就报上菜名,再看着三个儿子忙活。
黛玉则早早来陪房氏,见她有些失落,拿出自己画的行乐图来:“太太看看,这生日礼可还看得过?”
房氏接过来细看,就见或是婆媳一处、或是妯娌相随,再或是祖孙相聚,处处春光入画,人人神采传神,不由赞道:“可惜只有这么几张,今日要是让老太太和你伯母看了,怕是留不住。”
黛玉便笑:“我也给老太太、伯母与大嫂子各画了几幅,等着回老宅时送她们便是,这些太太只管自己留着。”
房氏一听又心疼儿媳妇:“怎么画那么多,得花多少心思。”黛玉只说自己喜欢,就不觉得累,还觉得自己画是少了呢。
房氏听了点头:“可不是。都是给我们画的,你自己倒没画上一幅。”
话音未落,外头丫头进来向着房氏笑嘻嘻道:“老爷和三位爷来了。”
“到了该用饭的时候,自是要过来。”房氏脸上的笑就要下去。那丫头还是笑:“今日这饭,太太可得多用些呢。若是太太用得好,也该多给奴才们些赏钱。”
房氏听了便知这饭怕是有故事,有些期盼的看着丈夫和儿子。等到寿面摆到房氏面前,才发现自己与沈任的碗,竟与别人的不同,里头的面也比别碗中粗了些。
“吃罢。”沈任说了一句,就顾自挑自己面前的面。沈越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装不认识他,见他还是一言不发的吃面,只好自己上场:“老爷觉得自己做的面,比儿子做的味道如何?”
一句话已经点亮了房氏的眼睛,看了一眼沈任,再去看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面。询哥儿坏笑着替房氏布了一筷子菜:“太太尝尝可中吃?”谙哥儿也跟着二哥一样,另布了一样菜到房氏的碟子里。
房氏夹起来吃了一口,刚要说话,沈越已经早她一步问沈任:“老爷,这面儿子不敢和太太抢,菜总能吃两口吧。”
沈任看了房氏一眼,发现人的眼圈居然红了,忙问:“难道是盐放多了,不好吃你只管吐出来就是。”
房氏嘴里还嚼着菜,头却点得鸡啄米一样,等着菜咽下肚才说了一句:“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三个儿子一个儿媳妇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却都支得老高,就听沈任自嘲的笑了一声:“胡说,我才学了几日。还最好吃的菜,说谎也不说得象些。快吃面吧,一会儿该坨了。”
现在他说什么,房氏都觉得无比悦耳,看向沈任的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不时亲手给沈任不停的布菜,让儿子儿媳妇们的头,一顿饭都没能抬起来。
“总算吃完了。”询哥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根本没吃饱。不过他还是期盼的看看沈任,再看看沈越:“端午那日是我的生日。”
沈任看都不看次子一眼:“端午不吃粽子吃什么?”沈越则只看着他冷笑。询哥儿无奈的再看房氏,可惜现在房氏眼里只有沈任一人,也没发现次子求救的目光。
谙哥儿无语的看了二哥一眼,拉着他向着沈任与房氏请辞:“儿子们还要上学,就先回老宅了。”出了门才向着询哥儿道:“二哥若是舍得那幅湍流图,端午那日我可以早起些。”
就算再期望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能得到亲人亲手做的面,那湍流图,却是前代大家所作,拿出去不知道能换多少碗面?询哥儿定定的看了谙哥儿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他们的话音早传进屋内,大家听了都是一笑,沈越也拉起黛玉:“伯母昨日就说今天要摆家宴,我们也过去帮忙。”头也不回地离了正房。沈越叫住还有掰扯的两兄弟:“好生读你们的书,还能少了你们的面吃。”
询哥儿听了高兴的问了一声:“大哥?”沈越只冷冷看他一眼,可询哥儿还是高兴的说了一句:“谢谢大哥。”沈越的脸儿便板不住,笑骂他:“还不快走。”
谙哥儿却要找补一句:“大哥何苦抢我的生意?”
沈越对这个小弟弟无奈:“你自己过不过生日?”谙哥忙拉着询哥快走几步,觉得离沈越远些了才回头道:“我可不是二哥,一碗面也争来争去。大哥想着琉璃场荣古斋新来了狼毫,是真正的狼毫。”
黛玉握着自己的嘴笑个不住,见两人没影了才向沈越道:“蔼哥哥这下子可赔了。”又疑惑道:“我怎么没记着伯母昨日说过摆家宴的话?”
沈越直接上手去捂她的嘴,后头的丫头看着偷笑不已。黛玉这才醒过来,以刘氏处事之圆滑,一定记得今日是房氏的生日,怎么会不摆宴为她庆贺?
人家刘氏可不光是摆的家宴,早已经悄悄给贾敏与房家两位太太下了帖子,就是房子思、房子明的媳妇也没落下。一家子女眷聚在一处,自是先赏花再饮酒,又品评了黛玉画的行乐图。
房家两位太太早见过黛玉的画功,小一辈的却还是头一次见,两个人悄悄商量过,拉着黛玉定也要让她给自己妯娌一起画像。黛玉与她们本也亲近,定下去房家的日子,要静静的为二人描影。
不提谙哥早早就得了他惦记的儿狼毫,五月初六这日,沈学士再次出山,早早的等在了贡院里,再盯着一众差役按着考区分发了考卷,才带着几位副主考和考官一起,在考场间巡视。
这些纨绔子弟还真不愧他们的名号,一见试题已经哀号连连,纷纷诅咒出题之人,全忘记考场应该保持肃静。直到差役们敲着锣警告他们若是再敢出声,直接驱出考场,这才安静下来。
考官们谁不知道出题的除了五皇子,就是沈学士的孙子?回到公房之后,不由各拿起一份卷看了起来,等着看完无不相视苦笑:这样的题目还要嫌难,那他们见到当日春闱时的题目,岂不要逼人上吊?
就算是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着能写完卷子的不过三成,考官们都不住的摇头。等着发现完成卷里头,勉强看得过的,又不过两成,所有考官心里都是一个念头——与这样的人穿同样的官服,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第139章
沈越对捐官的考核结果; 倒觉得可以满意; 对向他吐槽的沈学士笑道:“祖父这也算是为国选取遗才; 该高兴才对。”
沈学士对此却嗤之以鼻:“不过是矮子里头拔高个,算个什么才。”还好自己家的子孙没有一个走捐官之路; 要不他真要羞愧的不敢祭祖了。
沈越却觉得这人都是希望得到别人肯定的,纨绔们也是一样。他们不过是从小生活的环境才至如此,又比别人分外虚荣些,却不知道怎么表现自己; 以为自己做些出格的事儿; 就是比别人胆子大、有能为了。
现在那最后通过考试之人,可能是平生第一次得到正面肯定; 这会让他们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别人过不了的考试,他们过了,多有面子!
沈越觉得虚荣心强好呀; 自己让人天天夸着捧着、侧面引导着; 让他们一直珍惜这份肯定; 再告诉他们如果稍稍努力一点儿; 就有更多的肯定等着他们,还怕他们不卖力气干活?
就算是对着当今; 沈越也还是这样说。当今早忘了人家捐官的银子进了国库,只算着由原来白养六个人; 变成只白养一个; 自己还是赚了。加之各部裁减下来的冗员; 他又给沈越派了新任务:你不是说人尽其用吗?那就给这些人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吧。
此时是在养心殿里; 礼仪所关沈越不能抬头,只能无语望地,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该给这些人找什么差事——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几百号人!
其实当今是个很懂权衡之术的君主,在给沈越派活计的同时,也给学士府下了两道旨意:沈学士为国拾遗,着按太傅荣养。沈信为官恭谨,处事干练,任工部尚书。
与学士府车马冷落速度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府前来恭贺并送拜帖的人流。新上任的管家亲自在府门口,打发各府来送帖子的体面管事们:
“太爷这几日主持捐官考试着实劳累,老爷正在侍疾,不能见客,还请诸位见谅。”
你那边刚刚精气神十足的接了旨,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累着了?能被派往别府送礼之人,都是提头醒脑的机灵人,哪儿能听不出学士府的管家这就是托词?
明知是托词,人家敢这样说,一定是主子让这样讲。大家就想着人见不到,这贺礼留下也行呀。谁知学士府竟连贺礼也不收,只是重重给了各府管事的红包,让他们务必回府代为向各自的主子致歉。
府门外流水一样的人来人往,沈学士书房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闷,完全没有接连收到两份升迁旨意的喜气。
“匹夫欺人太甚。”沈学士、现在应该叫沈太傅,重重的一拍桌子。
沈信与沈任兄弟两个也是一脸气愤,只因当今将暗卫查到的事情,告诉了沈越,而沈越,知道沈太傅也在派人查,直接回禀了。
沈太傅平了平气,向着沈信道:“此去工部,不会太顺利,你自己要有准备。”顾然在工部经营多年,工部总有一二心腹之人。
沈越悄声提醒沈太傅:“七皇子也有工部呢。”大伯去后,可以与七皇子联手清理了那些顾然旧人。
沈信听了不由一笑,他是知道几位皇子对自己的侄子待以师礼,难道,现在竟然已经到了侄子来维护他的地步了吗?
沈信心里升起了一腔豪情:自己也是家里倾力培养之人,多年为官更是颇有些心得,图的就是替家人撑起一片天地。怎么能让本该由自己庇护的子侄,替自己操心?
不过孩子有这份孝心,沈信心里还是感动的:“我自会与七皇子相互扶持。”
沈任想的却是:“程潜为何如此针对父亲?”
沈太傅早想明白了:“他曾是穆侍郎的座师,那顾穆两家联姻,也是他从中撮合。当年先帝,对他虽不算太信重,如今也算是硕果仅存的两朝元老了。”
对于京中谱系,沈越也摸得差不多,听后跟着点头,倒似比沈信与沈任两个还明白些。沈太傅看了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这就是靠近权利中心的好处,如果沈越不得当今信重,大管家背后之人,沈家想查出来还真没有这么容易。
不由的,沈太傅的目光又看向长孙,发现人似是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次孙如此敏锐,长孙却如此事不关己,沈太傅不由有些动怒,只面上不显:“超儿觉得如何?”
“如何?”沈越猛听祖父点自己的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反问一句。就是沈信也把眉头皱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儿子,要他给自己一个交待。
沈超就有些期艾起来,看看父祖,又看看沈越,最后把目光仍转回地面:“有件事,还请祖父拿主意。”
原来他如此神不守舍,是因为忠顺亲王在离开礼部之前,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一道去刑部。这刑部虽然不如吏部与户部,却比礼部这个养老之地好得多。让沈越委决不定的,是他若随着忠顺亲王去了刑部,以后自己身上可能会打上忠顺的标签,万一忠顺哪天想不开……
长辈们也觉得这事很为难:忠顺亲王虽然曾与当今掰过手腕,可当今表现的是不计较前事,现在还让他去刑部视事。你可以说当今是为了让忠顺给九皇子腾地方,却也能理解为这是信任忠顺之举。
不过忠顺亲王能开这个口,就是对沈超能力的肯定。沈超拒绝的话,等于明白告诉忠顺,沈家不敢把未来家主的身家赌在忠顺身上。好歹那也是一位亲王,你知道他会不会、又怎么报复沈家?
何况沈超要有心拒绝,就不会把此事说出来。现在请沈太傅决断,说明他自己其实是有意去刑部的。沈越觉得长辈们想的太多了,这忠顺明显是被当今收服的人,几次主动跳出来配合当今。现在不是谁身上打下忠顺标签的问题,而是忠顺自己身上,已经标上了保皇党的印记。
除非忠顺自己觉得活得太过舒坦,又想着什么九五之位,不然跟着忠顺,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以沈越看来,忠顺是活得越来越明白的人,才不会自寻死路。
不过两房毕竟已经分家,不是关乎沈家一族,沈任都不会参与今日的议事,沈越更是能旁听已经意外,因此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看法。
沈太傅想了良久,没问两个儿子,反而直接问起沈越的意见,倒让沈越觉得有些意外。即问到他头上,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把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
“你们觉得如何?”听完沈越的分析,沈太傅才询问两个儿子的意见。沈任看自己长子的眼神都放着光,只顾着点头说有道理。沈信倒是轻叹一口气:“越儿说的没错,倒是咱们想多了。”与侄子比起来,儿子在人性把握与为官之道上,就显得稚嫩了。
沈超明显松了一口气,自沈太傅替他讨官进了礼部之后,不是没有人明里暗里借古讽今,嘲笑于他,最开始就是忠顺亲王帮他出的头,才让他在礼部站稳了脚。
因此忠顺亲王开口邀他同去刑部,沈超心里早就千肯万肯,却知道家中一向不愿意与皇族之人走得太近,才没敢直接答应。现在好了,自己不用拒绝忠顺亲王,沈超感激的看了沈越一眼,堂弟与几位皇子走得都近,结果连当今都觉得他做得对、做得好,家中更是从来没有阻拦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超的事儿只能算插曲,这程潜才是大患。几个人又一起商量怎么对程潜出手,不然别人还以为沈家好欺负呢。
沈任对长子无限信任:“越儿鬼点子多,说说你的主意。”
见沈太傅没有反对的意思,沈越说出自己的想法:“圣人所以不让程潜任首辅,也是因着此人私心过重。可他是两朝老臣,圣人又已经完全掌握了朝堂,不愿意让人说他容不下先皇旧人,因此还让他任着文华殿大学士。”
“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好明着对付程潜,免得圣人觉得家里党同伐异。不过却可以借着圣人清吏治、查隐税田之机,砍掉程潜的爪牙。想来圣人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也有不愿意让程潜继续做大的意思。”哪个帝王愿意臣权强过君权去。
沈太傅听了频频点头,向着沈越道:“如此,倒要你多担着些。”
关乎一家子的脸面,多干点儿活算什么?不管是吏部的五皇子还是户部的林如海,沈越都敢直接对人说出自己的要求。林如海那里没有二话,吏部尚书已经让五皇子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一切都按着沈家的计划而行。
于是文华殿大学士发现,自己的子孙还有门生,每次大朝会上都有人被弹劾,还都是有据可依的弹赅,一下子去官的去官、回家自省的自省、罚俸的罚俸,跟在他身后的人不知不觉少了大半。
他也想过是不是沈家对自己的报复,可是出面的不是户部便是吏部之人,人家都是用证据说话,他连求情都做不到,怎是个憋屈了得。
等到最后一个保留官职的儿子被参之时,程潜终于如沈太傅一样,上了乞骸骨的折子,要求告老还乡教导子弟。不上这个折子怎么办?难道真等着当今下令抄家?
当今连三请三辞的脸面都不与他做,直接就同意了他的请求。这更让程潜明白,自己有多不得圣人待见,觉得自己的子孙和门生被弹劾,都是当今授意,与沈家无干。罢罢罢,好歹还算留了最后一点体面,圣人没有再追究自己儿子之罪,就算对程潜这个两朝老臣的优遇了。
虽然明面上沈家无人出手,可林如海与沈家是什么关系?吏部尚书还能不知道五皇子在里头扮了什么角色?渐渐的,大家都琢磨过味来,知道程潜黯然退隐,是因为他先向沈府出手,才落得如此下场。
人们这深刻意识到,沈太傅虽退,沈家仍不可欺。
岂止是不可欺!
等到大家发现身在吏部的沈越,将那些冗员与通过捐官考核留下之人,集中在一起培训的时候,就发现,这沈家,还是得巴结着才行。
沈越是实在无法一下子给几百个人都找到合适的位置,才不得不对他们进行岗前培训的。地方好找,国子监清理了一批监生之后,挤一挤就有了,可是怎么培训,也是一件让沈越头疼的事:
这些人都是奔着做官儿来的,沈越一开始是让他们自己选择专业和有意想去的地方来着,谁知道这些人竟然报的不是户部就是吏部,至不济的也敢报着自己要去地方作父母官儿。
沈越把这些人的志向报给当今,当今都乐了:“人都已经交给你了,不指望着他们能如几位皇子一样独挡一面,可也不能白拿朝庭的俸禄,一年,朕只能给你一年的时间。”
沈越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算,觉得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些人进国子监的时间,好巧不巧的正是九月,难道还赶上了开学季?那就按着办学来吧。不知不觉之间,帝国第一所国立师范大学,就这样悄然诞生。
这是后话,现在沈越还是要向当今讨价还价:“臣若是将心思都用在这些人身上,那编书之事怕是又得拖延了。”
当今看着他似笑非笑,然后只管低头批自己的奏折。沈越叹息一声,自己一声不出的退出养心殿。等到他不见人影了当今才来了一句:“这才哪儿到哪。”这小子的鬼点子层出不穷,就是不压得紧些不肯干活。
既然当今已经说把这些人交给自己处理,沈越也不再跟他们客气,让你们自己选合适的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他武断一回了。
捐官那里好说,就按着他们考核通过的科目来,分成了术数、帐目、制造、农耕、画技五类,直接开班教学。教员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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