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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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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蔼哥儿也不过才八岁。”贾敏有些迟疑地道:“老爷真能放心把这样的担子交给他?”
林如海抚着自己的胡须,贾敏一眼看见里头竟然也有几根已经变白,没等说出来已经听林如海道:“他是不能,可是我让出国子监的名额,为得是让沈家知道我们的诚意。别的,就只能看天命了。”
顾不上再说林如海胡子的事儿,贾敏轻声问道:“如此,将来沈家会不会看轻了玉儿?”
这个林如海更不担心:“你看沈兄弟夫妻现在对玉儿如何?”
这个自不必说,从黛玉说话一日比一日利落之后,房氏看她也是越来越爱,常跟贾敏感叹自己现在就想将黛玉养在身边。就是询哥儿,每见了黛玉也是姐姐长、姐姐短叫个不停,不是蔼哥儿看得紧,还要拉一下黛玉的小手,粘黛玉粘得厉害。
想到此处贾敏也算放心些:“自是好的。”
林如海便点头:“只要他们夫妻看重玉儿,别人再怎样都隔了一层,不必在意。”贾敏想想点头不已,听说过有搓磨儿媳妇的恶婆婆,却少有搓磨孙媳妇的祖婆婆。
不过贾敏还觉得自己不能放心太早:“若是两人离得太久了,蔼哥儿对玉儿没这样关心了怎么好?蔼哥儿就算中了秀才,沈家也不能让他太早春闱吧。如此蹉跎下去……”
这一点林如海也不是没有想过:“自不会让他早早春闱,何况,”他轻声向着贾敏道:“沈学士的身子听说并不大好,所以我才想着让蔼哥儿得了国子监的名额。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蔼哥儿也算是替沈兄弟尽了孝,沈家总要知咱们一份情。”
蔼哥儿全不知道林如海竟然把沈学士的身子都算计进去了,即得了沈任与林如海两人的话,把别的心思都放下,一心备起考来。
好在林如海沈任两个都知道他的书读得极扎实,并不很拘着他,因此还能带了黛玉去庄子里看了一回花,又给询哥儿挑了两盆做生日之贺。询哥儿对花一向并不在意,听说是玉儿姐姐与哥哥一起挑给自己的,就心满意足。
房氏与贾敏就和商量好的一样,不管蔼哥儿在哪府里读书,各种补汤不要钱地供上,还要时时送点心,送果子。直到蔼哥儿自己与沈任和林如海展示自己没几日就重新圆起来的胖脸,那两人才算停手。
黛玉也不知道听谁说起蔼哥儿要考试,每天小大人一样伴着他读书,过上半个时辰就问:“哥哥歇歇吧?”成了蔼哥儿甜蜜的负担,又不愿拂了黛玉的好意,只好带着她满园子溜跶几圈。这么一来别的效果没有,宽哥儿倒是天天让婆子抱着在园子里等着他们,走路比黛玉那时还早几天,身子跟着壮实了不少。
如此闹得两府都不得闲,蔼哥儿迎来了他此世第一次考试。因沈任是现任的官员,蔼哥儿得以在扬州直接参考。不想还没进场,就听到了杨仪的叫声:“沈越?”
蔼哥儿抬头一看,就见一身青衫的杨仪冲着自己招手。双喜接了蔼哥儿手里的考蓝,陪着他挤到杨仪的身边,才见杨保也站在那里。
蔼哥儿给他们两个行了礼,才笑着问:“难道两位这次都要考?我记得杨大哥早已经过了。”十二岁的秀才,在扬州府很出了一阵子风头。
杨仪直接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大哥是来送我的。你倒瞒得好,你父亲可真舍得让你吃这个苦。”
杨保要笑不笑道:“若是没有林大人同意,沈越怕也不能来考。不过说实在的,你到底还小,怎么这样急?”
蔼哥儿就当没看到他的神情,笑着仍对杨仪道:“什么叫我瞒得紧?你不也一样来考了?前几日才在张家见过,也没听你提起。我先生嫌我在家里太不务正业,要让我知道深浅,与我父亲商量好了要挫挫我的气焰呢。”
杨仪得意一笑:“本来老爷亲说大哥十二岁才考,让我也等上两年。我求了太太才同意今年让我试试,等我也考过了,那时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蔼哥儿很是同情地看了杨保一眼,见他神色都没变一下,心里很是叹服,这才是久经考验出来的素质。不过他还是拉了杨仪一下:“都到考场前了还说这话。也就是杨大哥不与你计较,要是我定是要与你翻脸的。”
“他自己知道我的心思。”杨仪不在意地看了自己大哥一眼,又问蔼哥儿:“你怕不怕?”
蔼哥儿点头:“别的倒还好,就是那试帖诗,我心里没底得很。”
杨保很有大人样地安慰他:“不必担心,你的诗还算中规中矩。再说应试之做,谁敢真标新立异来?”
这话说得中肯,蔼哥儿向他谢过,三人一起等着进场。有杨仪的地方并不担心冷场,虽然两年的时光已过,杨保更是早在扬州官面上走动,杨仪看上去却仍是作天作地的性子,杨保心里叹气,也不好在这时说他。
一时进了考场,看着倒不如传说中那么恐怖。蔼哥儿一想才明白,现在只是县试,一县才有几个读书人?自然环境要比起秋闱来好得多。
所谓环境说得过去,就是棚子四处不漏风,里头空间可以转得过身,木头桌子还算平整。那椅子对蔼哥儿来说就有些低了,他坐上去胳膊架在桌子上,完全没有办法写字。没办法,蔼哥儿只能站着写完了自己的试卷。
站着答卷,还真让扬州县的教喻开了眼界。看看小考生的身高,教喻想明白原因,让人直接把蔼哥儿的卷子拿过来看。
读书人悬腕写字不是什么难事,可大家最多的还是坐在椅子上,让胳膊有个支撑,只将手腕虚悬。可蔼哥儿为了够得着桌子,站着写字,胳膊一点借力处都没有,这就考验功底了。按着教喻的想法,蔼哥儿本就年幼,写字的时间就比别人短,又没借力处,这字只要能写得横一竖直,他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拿到卷子之后,教喻大吃了一惊。眼前的卷子上的字,可不只是横平竖直,而是柳骨铮铮、勾画若铁!教喻再看卷子上的内容,也是一丝不错,可见功底扎实。这样的学子,若不是开蒙得早就是下的功夫极大,教喻心里已经想着自己如何提拔这个小书生,将来定能得了学生之力。
五场皆过,蔼哥儿最后一场出来时,身上还算整洁,双喜几个接他就走,连杨仪也没顾得上打招呼。到家后房氏先让他快去洗漱,然后就张罗吃喝,一句也不问场内之事。
沈任回来,蔼哥儿已经睡下了,房氏向沈任道:“睡之前自己到底把卷子默了一份出来,我看还算通。”
沈任听了一笑:“即是二奶奶都觉得通,那这县试他算是过了。”房氏嗔他一眼,却不觉得自己说错,面上颇有得色。
林如海也让人来问过,知道蔼哥儿平安,又拿走默出来的卷子,回去不一时又让人送了回来。那人向着沈任打下千儿去:“我家老爷说,请沈老爷别太难为了小公子,也可让他松散几日。”说着捧上厚厚一摞子书。
沈任翻时才发现,这些书当是林如海自己用过的四书五经,里头有林如海亲笔标注。惹得沈任亲到内宅向房氏吐槽:“你说得没错,咱们这个儿子是白养了。林如海自己儿子小,这是要和我抢儿子呢。”
房氏对自己儿子很有信心:“蔼哥儿有时跳脱些,可自己姓什么还记得清。二爷日后多给他点儿好脸,别老是当着询哥儿让他下不来台就好了。”
“我难道还不够给他脸?”沈任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一名慈父,自来没真的给过那小子一巴掌。蔼哥儿挨的几戒尺,还都是林如海打下去的。想到此沈任不得不承认,林如海对蔼哥儿即算得上严师,又比自己更多地担起了长辈教导之责,并不处处随着蔼哥儿的性子买他的好。
不几日县试的成绩便出来了,蔼哥儿的考了个第十名,比杨仪的还高了两名,被杨仪写信来埋怨一顿,大意就是蔼哥儿考得太好,被杨知府当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教育了杨仪,要求他务必在府试的时候超过蔼哥儿。
只要过了就行呀,这是蔼哥儿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巴不得自己不过才好。可林如海与沈任两个对他的水平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清楚,他敢不过,沈任就敢让他见识见识家法长什么样,林如海也敢让他知道什么叫抄书。
把两个人的威胁放在脑后,蔼哥儿先去庄子里见了李先生。人家好歹也担了他先生的名儿,自己县试即过,也该给人家行个礼才对。蔼哥儿不知道沈任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位先生,行事很不一般,让蔼哥儿总想探究一下他的来路。
李先生正对着花描绘,见他过来只是一乐,手中画笔并未放下:“听说你县试过了?”
蔼哥儿早行下礼去:“是,托先生的福,学生县试算是过了。”
李先生这才放下画笔,虚扶了他一下:“我不过是教你两笔画,并不曾授你举业的本事,哪有福给你托。”
蔼哥儿向着李先生只是笑,并不反驳,也不深说。李先生见他的样子也不再说此事,只问:“你父亲可要你府试?林大人又是怎么说?”
蔼哥儿有点沮丧地道:“县试过了,府试总要试试才行。若试都不敢试,他们两个怎么肯放过我。”
李先生起身向着自己在屋子走去,边走边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想的本也没错。若不是你年纪小,将来院试之后,直接参加秋闱是最好的。可惜就算你过了秋闱,春闱时也不敢有考官敢让你中。”年纪太小了。
蔼哥儿的情绪并不高:“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并不是为这个难受。先生日日一个人在这个庄子里,只对着花草,不闷吗?不如等我院试的时候,先生随我去省城走一走。”
李先生的身子就是一顿:“等你真要院试的时候再说吧。万一沈大人自己有空儿,送你去院试,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蔼哥儿自嘲地一笑:“就算我年纪再小,父亲也不过是让沈成送我去。他是要名声的人,怎么肯送我去考场。”
李先生回头看向蔼哥儿:“你就是为这个不自在?”
蔼哥儿有点讪讪地点头。不管他怎么告诉自己,这个时代没有家长送考一说,可还是为沈任不能送他去考场觉得遗憾——前世不管是中考还是高考,哪个做家长的不是比考生还紧张,一直等在考场外头?
要是沈任在蔼哥儿面前表现得是个老古板的严父,蔼哥儿也不会如此盼望,可沈任一直以来对蔼哥儿包容居多,古板行事很少,蔼哥儿常拿出上世坑爹的本事为对付他,对他的感情比对房氏的还浓些。
这一次,蔼哥儿觉得有些失望了。
李先生看了蔼哥儿两眼,心想这时的蔼哥儿看起来才象一个孩子。平日看他读书习字练画的劲头,自律的比三四十岁的人还严格。
“你折枝花卉画得好,人像更是精妙,为师倒不如你。”李先生轻松地转了话题,向蔼哥儿道:“不过世人多好山水,你还要从这里下功夫。”
蔼哥儿站起为领了训,在李先生的示意下坐定才道:“不知道为什么,若是不能亲见,画出来的总不尽人意。”
李先生听了一笑:“人说胸有丘壑,多经多见多练也是习画的不二法门。等着你见得多了,把天下山水了然于胸,画起来就容易了。”
“先生的山水自成一格,可是走遍了天下名川?”
“走遍?哪个人敢说自己走遍天下名川,不过是比常人看得多些。你还小,现在还当以举业为重。”李先生叹了口气:“世人都以习画为小道,借此为生的能有几人?”
“朝庭不是也有供奉吗?”蔼哥儿很不解。
李先生听了一愣,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怅惘:“朝庭供奉?你可知道本朝能得朝庭供奉的画师有几人,又有几个可以得了圣人的青眼?更有人以画晋身后,便将画放于一旁,一心只想着在官场之上出人头地。画成了人的晋身之阶,可悲、可叹。”
一席话说得蔼哥儿不敢再试探,陪着李先生发了一会儿呆,见他还没有说话的想法,向他默默躬身后到自己的房间里拿起笔继续画他的折枝花儿。
不一时纸上已经有了兰草的形状,勾描之下气韵已经成,几片叶子若迎风飘摇,一支嫩蕊似迎风吐芳。细细地着了色,蔼哥儿将画置于桌上,自己长吁了一口气。看来练得还是少呀。
沈学士上次得了沈任寄回的册页,对蔼哥儿的画技也是大家赞赏,还让蔼哥儿多画些,自己有用处。谁料他的信来得晚了些,蔼哥儿已经全力备战县试,就算他觉得自己有时间画,沈任也不肯让他画了。
现在正好将欠下的帐补回来。
蔼哥儿自己心里有个小算盘,就如李先生所说,读书人习字的多,练画的少,那自己可以用这画补了字的短处。若是自己府试、院试名次再高些,八岁的秀才也算是个噱头,到时让人传一下自己书画之能,说不定能得点儿小名气。
全不知沈任不欲沈家有早慧子的想法,蔼哥儿自己美不滋地计划着,拿了李先生给沈任的信,自信满满地先给黛玉送了自己替她选的花,才回了沈府。
沈任似乎对李先生的来信有些惊讶,没回书房就直接打开了来信。看着看着,他噗嗤笑了一声,然后看了蔼哥儿一眼,再看信,又看蔼哥儿一眼,还是一笑,把蔼哥儿看得身上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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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询哥儿早早地巴在蔼哥儿身边,向他卖力地笑; 蔼哥儿只注意沈任看住的怪异; 没顾得上看他; 让询哥儿有些失落。不过在沈任跟前; 他还不敢如在房氏一人面前放得开; 只紧紧拉住了蔼哥儿的袖子。
觉得自己袖子有些沉; 蔼哥儿才算把目光看向询哥儿; 就见这小子正用力地向自己笑。知道他是为昨日又告了自己黑状心虚,蔼哥儿回他一个冷脸; 成功地让那小子低头不敢再看他,可袖子上的手却也没松。
沈任放下信纸,心情大好地看着兄弟两个互动,这次倒没有偏帮询哥儿,只看了一旁的房氏,还是笑微微。房氏不解地问:“可是李先生说了什么让二爷开心的事; 竟然这样高兴?”
沈任脸上的笑从看完信后就没有收起来,听到房氏问自己; 把信直接递给她,房氏看着看着也是一乐,向着蔼哥儿招手:“今日可有什么想吃的?”
询哥儿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我想吃红焖肘子。”
“没问你,问你哥哥呢。”房氏脸上也有笑意; 就是那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蔼哥儿发现那对夫妻的古怪; 却不知道李先生已经把他卖了; 看看询哥儿已经失落得快哭的小脸; 再看看房氏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已经让人忽略了,这小子没有自己这么强大的心脏,再被忽略整得自闭了就麻烦了。
“红焖肘子也挺好呀。”蔼哥儿可有可无地说了一句。
房氏听了与沈任对视了一眼,里面都是欣慰的笑意,一把拉过蔼哥儿,把他好生地揉搓一顿,让蔼哥儿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奶奶。”
房氏看得更乐:“你一向是不愿意与人亲近的脾气,我总以为是天生的古怪性子。加上你行事比大人还沉稳,就一直当你立事早。殊不知我这心里,比疼询哥儿还疼人呢。小小年纪,因为是长子,担的事儿比他多多少……”说着自己倒伤感起来,眼圈都红了。
这样突然感性的房氏,让蔼哥儿顾不得自己的不自在,劝她道:“我知道奶奶疼我,只是有了询哥儿奶奶顾不过来。并没有为这个不自在,奶奶现在又有了妹妹,别伤感带得妹妹将来也爱哭。”
一番话让房氏本来含而未滴的泪直直地掉了下来:“宁可你平日调皮些,做这样大人的样子,这样懂事,倒让人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蔼哥儿忙着给房氏擦泪,询哥儿也吓着了,拉着房氏的手直嚷嚷:“我调皮,我不懂事儿,奶奶想知道什么,我告诉奶奶。”
沈任一把抱过小儿子:“你奶奶是心疼哥哥,你倒顺杆子爬上来了。平日多跟你哥哥学学,你也是要做哥哥的人了,日后还指望着你好好疼妹妹呢。”
“让哥哥疼,也得疼我。”询哥儿有点怯声声地看向蔼哥儿:“哥哥说是吧?”
蔼哥儿好笑地要点询哥儿的鼻子,被他让过了:“再按就不长了,玉姐姐该不和我玩了。”
这臭小子。蔼哥儿对着询哥儿一声声地问是不是疼他,无奈地应了一声,眼前就又伸来了一只小手,认命地从自己荷包里掏了一块麦芽糖来,先向房氏讨好地笑:“这个他不容易嚼碎,也不很甜,可以让他闭嘴。”说得房氏想不收泪都难。
林府里贾敏看着沈任让人捎给林如海的信,也在垂泪:“老爷,我是不是太过忽视玉儿了?”
林如海看向贾敏,微微点了点头:“蔼哥儿平日稳重,还有这样的心思,玉儿一向娇养着,我看心思极细,又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性子。”
贾敏含泪一笑:“没少给蔼哥儿出难题。”
林如海点头:“是呀,得亏还有蔼哥儿,若不然玉儿怕是会长成敏感的性子,万一事事留心、处处在意只会让她自己举步维艰,将来难过的还是她自己。”
“都是我不好。”贾敏回思自己有了宽哥儿之后的表现,面上现出了自责:“觉得宽哥儿是我好不容易盼来的,有他之后那些人再也不能说我不会生儿子,不能指责我让林家无后,便事事以他为重,忽略了玉儿。”
林如海脸色很是严肃:“幸好发现得及时,太太日后对两个孩子还是要一视同仁。需知若是没有玉儿,就算蔼哥儿是我的学生,我支使起他来也不能如此理气壮。”
贾敏听了连连点头:“明日就将玉儿身边该配的人都配齐了。”
林如海向她道:“玉儿身边人如何安置,你还是问问古嬷嬷的意见,她是沈家出来的人,对沈家行事更熟悉。如此玉儿从小按着沈家的行事养大,可免得她将来再改之累。”
提起古嬷嬷,贾敏无奈地一笑:“说起这位古嬷嬷,我本想着她是沈家送过来的,定是事事对玉儿要求多些,都做好为了玉儿将来好过,随她去的打算。不想她在家里竟然只随着玉儿的性子,对玉儿在外头遇到的事儿,回来还要与蔼哥儿商量后才定下纠正还是不纠正。真怕她们把玉儿惯得无法无天。”
“那定是蔼哥儿的主意。”林如海肯定地道:“他和我说过,不愿意拗了玉儿的性子,愿意她无忧无虑只做自己。唉,心是好的,可这世上哪儿有人能真的无忧无虑?”
贾敏心里替黛玉有了隐隐的期盼,又怕自己所盼成空,只好道:“那日后我也注意一下玉儿的言行,若是不大合世情的,还是得提醒她。”
见林如海点了头,贾敏开始想着黛玉身边该再添几个人,自己又怎么不着痕迹地让黛玉消了心中可能存在的芥蒂。
这些事蔼哥儿并不知晓,只觉得不管是沈任与房氏,还是林如海与贾敏,忽然对自己关注了起来,不时地会打量得自己心里发毛。甚至沈任与林如海两个对自己参加府试的事情抓得都没有那么紧了,还不时地带自己出门走动。
难道是自己主角光环终于有了作用?蔼哥儿有时会自恋地想,只限于想想。县试他都只得了第十,更别说接下来的府试与院试。人家别的主角一般都得连中六元才不枉光环,可见自己还差得远。
等着蔼哥儿要去参加府试的时候,发现沈任竟然把自己送到了二门外还不肯回去,只好向他行礼:“奶奶身子越来越沉了,二爷若是公事不忙,还请多在家中,反正衙门里的事儿也不多。”
沈任浑不在意地点头:“我送你进了考场便回。”
天雷滚滚呀。
蔼哥儿吃惊地看向沈任,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沈任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府试之所离衙门不远,我顺道去看看。”
“嗯嗯。”蔼哥儿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沈任为何有这么一出,他真可以自己买块豆腐碰死了。哈哈,他心里有些得瑟地想着,难怪人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自己只是向李先生抱怨一下,就得了送考的待遇。
脸上挂着些笑意,在沈任的目光里上车坐定的蔼哥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行为幼稚。他觉得自己虽然芯子里有上一世的记忆,可是身体却实打实是这对夫妻的儿子,一直以来也算是积极承担着这个时代对一个儿子的所有要求。
他把自己的身体爱惜得很好,没用沈任夫妻为他小病小痛操心,读书上进没往纨绔上发展,以八岁的年纪考过了县试很让沈任夫妻出了风头。
他这儿子做得合格!那就该享受做儿子的权利。蔼哥儿自己在车里美滋滋地想着,全不管外头骑马的沈任承受众人瞩目的压力。
沈任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儿子要是此次考得不如上次,那他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顿,谁求情也不行!
成绩出来得很快,蔼哥儿仍然稳居府试第十。谣言来得也很快,成绩一出就有人开始说,沈任怕自己儿子府试不过,所以特意送儿子进考场,为的是给府里的主持考试的官员施压,所以蔼哥儿才能以八岁之龄力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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