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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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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有再多的可悯之处,都当不得对黛玉的几次伤害:一次当着众人就说出宝玉与黛玉人物根基、门地、家私都配得上,致使窗户纸被捅破,王夫人与宝钗等人对黛玉越加防备,府里流言日盛,否则不会有宝钗在宝玉与王熙凤受魇初醒时那一大段佛祖很忙的话。
更不能原谅的则是所谓史湘云拿戏子比黛玉之事,世人都觉得史湘云借爽直之名行尖刻之实,却忘了起头的正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少说也有一万个心眼子的琏二奶奶!!
由此事,她再是有多少的好,在沈越眼里也一无是处了。人都是有私心的,沈越心里大方地承认自己有私心,面对贾琏的问话却回得云淡风轻:“尊夫人真是不拘小节。原来听人说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闻名不如见面。”
贾琏的脸也如王熙凤一样红胀起来,他在外行走的时日不少,沈越话里的讽刺自然不会听错,心里不自在,面上还得带了笑:“不过是仗着家里长辈疼爱罢了。”
沈越也随他笑:“是极,看得出长辈们疼爱尊夫人还在世兄之上,果然府上宽厚待人。”贾琏更加无话可回。
没等走到大门,贾政的小厮小跑着过来道:“二爷,老爷请沈家少爷到书房说话。”
贾琏听了道:“刚才问过还说老爷不在家,不想这时倒回来了。沈兄弟,请。”说着自己陪了沈越,一路迤逦向一处清幽所在而去。
沈越心下早知,面上却有些惊讶:“先生只写信给了府上的二老爷,并无一书给世伯,敢是世伯挑礼了不成?这也是我见事不周之过,该当向世伯赔礼。”
贾琏不解道:“自是二叔要见你。”
沈越脸上的惊讶更重:“是贾员外郎要见我?怎么我看竟是到正院的样方?难道是贾爵爷与贾员外郎一起见我?”就是不说我早知道贾政一家居了正房。
从和沈越出了荣庆堂,贾琏脸上的红胀去了一层又升起一层,虽已近冬月,竟然比夏日还觉得燥热:“应该只是二叔要见你。你年纪小,离京又早,想来不知我家的事儿,原是老太太一向由着二叔就近孝顺,所以这正房……”
就见身边的小少年脸上现出不明、了然、不屑然后归于平静,还向着自己微躬了下身:“竟是我唐突了,世兄莫怪。”下头只低头走路,不再与贾琏攀谈。
贾琏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什么滋味,自己本是长子长孙,可府里来了客人自己竟然只能引到没袭爵的二叔面前,袭了几十年爵的父亲估计连知道都不知道。
刚才沈越脸上的不屑收敛得虽极快,贾琏却看得清楚,想想自己在这府里所处位置,哪儿能不知道沈越的不屑所为何来?
与贾政见过礼后,沈越才明白为何原著里为何屡屡提及贾政为人方正,此人好相貌!一张稍圆润的长脸,白净面皮上并无什么皱纹,眉毛较一般男子轻些,却又比女子重些,眼睛不很有神却也算炯炯,并无这个年岁男子常见的油腻之气,怎么看都是一位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
可惜了这幅一看就是正人君子的相貌。沈越定定地站着,眼神只在贾政薄厚适宜的唇边打转,等着听这位方正的贾员外郎要说出什么警世之言来。
沈越打量贾政的时候,人家也在打量他。就见眼前立的少年衣裳是青白直缀,腰带上只带了一个荷包一块玉佩,头上戴个小小玉冠,玉倒是上好的羊脂玉,只因雕刻得精细,并不让人觉得奢华。再配上如玉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莫名让贾政想到陌上人如玉这句话。
“听说你读书尚可,若是在家无事,我族中也有族学,倒可来读书。就是我家里几位相公们,也是有大才的,颇可攀谈增广见识。”贾政很友善地向沈越提出建议。
要是沈任说这话沈越会直接翻个白眼,要是林如海说这话沈越会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又让他不满意,可说话的是贾政,沈越只理解字面上的意思就行了。
“多谢贾员外郎费心。”沈越一脸谦恭地道:“国公府的族学自是人才辈出,能侥幸侪身其间是越的幸事。”沈越已经低下头,不看贾政因自己这两句话有些放光的脸:“只是家中长辈知我顽劣,怕我心性不定,不敢让我到别处附学。”
就连贾琏也不可思议地看了贾政一眼,不知道他这个二叔哪儿来这么大脸,让人家堂堂前大学士现太师曾孙、户部尚书嫡孙到自己十几年不出一个秀才的族学来学习一二。
贾政说那话的时候,还真是看着沈越顺眼,觉得是可扶持的后辈才脱口而出。等听到沈越咬着重音说出“附学”两个字,才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那些平日来自己家里求门路要帮扶的傅试或是打秋风的亲戚之流。
人家家里才是书香之家,当年沈信、沈任一门两进士羡煞了京中多少人!
长辈的架子有点端不下去,贾政面上还是淡淡的:“沈尚书所虑甚是。”贾政轻抚自己的胡须:“我也是怕你在外行走得多了,为外物所迷。”接着摆出长辈的架子,神色平常地考校起沈越的功课来。
考问期间,沈越觉得贾代善极有自知之明,临终给贾政求官是最好的选择:此人书记得很牢却读得太迂,一丝变通都不知道,更没有自己的见解。沈越只要略带些自己的见地,就会被这位长篇大套地批上一回。这样的人能过童生试,却一定过不了秋闱。
忍着不耐烦,三五道题之后已经摸清贾政爱听什么答案的沈越,称得上对答如流,很快就让贾政赞许地点头:“不错,果然学得扎实。”想起自己那个还被贾母养在内宅的嫡子,便考校不下去了。
已经让他考出真火的沈越,怎么可能只让自己被人恶心?等贾政找不出什么话来说的时候,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贾琏已经告诉过他贾赦并不在正院居住的事实,笑向贾琏道:“刚才那个传话的人不是说贵府老爷要见我吗,敢是有什么耽搁了?还请世兄替我看一眼,若是贾将军忽然有事,越改日再来领训也使得。”
贾政与贾琏的脸上颜色可真好看,沈越不厚道地在心里这样评价,眼睛却真诚地看着贾琏,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贾琏能说什么?说在这个府里被称为老爷的,正是刚刚考校过你学问的人吗?
贾政却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被人当面说出他所行不正,偏没有辩解处,只好向贾琏道:“时候不早,去问问老太太那里是否留饭?”
沈越面上有些失望地向贾政行了个礼:“这倒不必,刚才在老太太房里已经面辞过了。即是府上有事,而贾将军无暇,越先告退,来日再来拜见贾将军。”说着看向贾琏。
贾琏只好向贾政行礼,然后引着沈越走向大门,出了书房院子好几步,贾琏才说了一句:“沈兄弟,你今日所言……”
沈越好脾气地问:“越久离京中,可是有什么不当之言,还请世兄教我。”
教你什么?贾琏心里其实有丝窃喜,别看他平日围在贾政与王夫人前后,在他看来自己是替贾赦守住大房的基业。贾琏心里还是觉得自家老爷才是该居于正堂的,自己才是府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凭什么人人都要叫贾政老爷,而自己的父亲在府里居然被称为大老爷?今日沈越直接点明,就算贾政脸皮再厚,也不能当没听见吧。
贾琏脸上的表情没逃出沈越的眼睛,不错,眼前这个将来倒可以成为黛玉的助力,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本事降住自己那个傻大胆的婆娘。
“世兄?”沈越做出没有得到贾琏回应,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贾琏被这一声叫得回了神:“哦,啊,沈兄弟明日可有空?今日不能招待沈兄弟,明日我请沈兄弟赔罪。”
沈越用你糊弄我的眼神看了贾琏一眼,成功地让贾琏尴尬地闭了嘴,从老太太到二老爷,只问一句便都放人,竟然没有一个刻意挽留初次登门、还大老远替出嫁的姑母捎了东西的人用饭,自己事后再如何描补又能如何?
“世兄费心了。”沈越很理解地看了贾琏一眼:“府里有长辈在,世兄的为难越都知道。”也不管这句话在贾琏心里又引起什么涟漪,看到大门已近,沈越向贾琏拱手:“告辞。”
见他早早从荣国府回来,沈老太太与沈太太都对视一眼,一句评价没有的让人给沈越端点心,上好茶。沈越自己脸上也有些讪讪,就算自己没吃亏,甚至算得上让荣国府几个掌权人吃了瘪,可荣国府如此行事,还真是不算露脸。
“去吧,太爷自己正无聊,去陪太爷说话吧。”沈老太太看出沈越不自在,等他吃了两块点心后,对他说了一句。
沈越猛想起沈老太爷那天说让给他画像的事儿,笑嘻嘻向老太太道:“太爷那天还夸我画像画得好,让我无事时给他老人家画一张。老太太若是无事,不如我给您和太爷画在一起?”
沈老太太听了怦然心动:“和太爷画在一起?”
沈越点头:“就如行乐图一样,将太爷与老太太画在一张画上,好似母亲与玉儿那画册一样。”
沈太太听了也道:“不如给我与老爷也画几张。”
左右自己何时去国子监还要看沈信何时可以请下假来,沈越自是答应着先去给沈学士画像。先是单独的人物正面画像,再是一张沈学士读书的画像,又有老夫妻两个对座相谈的一张。
三张画一出,别说沈学士与沈老太太满意,沈尚书与沈太太排队,就是沈信与刘氏也跟着预约,让好不容易从上书房休沐想与沈越一起逛逛京城的沈超大是恼火:“你这算什么,刚回来就把老太太与太太哄得理都不理我。”
刘氏没眼看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儿子,又见沈越只是笑并无恼意,才骂沈超:“你自己没本事,好不容易越儿回来了,又来捣乱。”她与沈信的行乐图还没画呢,又想着要请沈越去她娘家一趟,给自己父母也留下真容。
一时沈越的时间竟然挨挤不开,想与沈超说几句话的时间都得插着他给大家画像的空。其中上镜最多的是谚哥儿,不管是沈尚书与沈太太的行乐图,还是沈太太与刘氏个人的画像,他都想法儿从中插上一脚,哪怕只露个背影得意。
沈超却不管这些,硬逼着沈越晚上挑灯给自己画了个正面像,说是弥补他没空理自己的失落,乐颠颠地拿着画像回上书房向七皇子炫耀去了。
说来忙乱,其实也不过是几日光景,在沈学士的要求下,沈信便请了假,亲带沈越去国子监报到。按说国子监入学总有一定时间,哪儿能谁想插班就插班的?可谁让沈家的名头太好用,祭酒大人得了沈学士的亲笔手书,又亲自考校了一下沈越的进度,觉得他插班也没有什么问题,直接拍板让沈越第二日就可以来读书。
沈越听大伯给他介绍祭酒大人名讳的时候,心里还纳闷此人为何不姓李而姓刘,想想也就明白了:此时贾珠已逝,李纨正在荣国府里做透明人,若她父亲还任着国子监祭酒,原著中李纨不可能一次娘家不回,她的寡婶来京也不会住进稻香村,贾兰更不会只能进贾家的族学。
估计那位李祭酒不是外任,就是也已经离世,不然死的是贾珠又不是李纨,两府总要走动一二。那是别人家的帐,沈越并不想多问,只一心想着自己进了国子监,往来的人更多,很多消息也更好打听。
沈越算是荫生,被分的也是荫生班。这个班的孩子均是三品以上大员家的子弟,来国子监读书是为了多些人脉,更是为了镀下金——国子监读完之后,就算是不能考中进士也可以做官,不过是官职较低,升迁也比正经科举出身的进士们困难罢了。
可再想多些人脉,大家入学的年岁也都差不多,至少得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大多数都已经十四五岁。现在忽然来了一个还不到十岁的沈越,就如油锅里撒了一滴水珠一样,总是要溅起几滴热油来。
“喂,小孩,你叫什么,怎么这么小就来了国子监,是你奶娘没看住,你自己偷跑来的吗?”下学之后,沈越便让一个比自己高了快一头的男孩给堵在了门口。
沈越面不改色地看了眼前的孩子一眼,就见眉眼还算端正,却无形中让人觉得狠戾,心里不由想暴粗口,自己在现代熊孩子多如过江鲫的时候没遇到过,竟然在这个更讲礼仪的时代要糟遇校园凌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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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祝大家七夕快乐了,大家约会后别忘了沈越呀
第46章
沈越被人拦住,那人又比他高了近一头; 面相不算狠戾却也嚣张; 怎么看自己搭理的话都要吃眼前亏,就想着装听不见; 直接绕过回家算了。
谁知熊孩子的思维不是你躲就能满足的; 拦人的见沈越想走,跨步往他身前一挡:“和你说话呢; 你家大人没教你怎么和人说话吗?”
拦自己也就罢了,出言辱及长辈; 沈越想躲也不能躲了:“这话不是说你自己?”
拦人的也没想到这小孩竟然敢回嘴,脸色一下子从戏弄换成气狠:“你是谁家的孩子,敢这么和我说话?”边上还有跟着他一起的,开始起哄:“给这小孩儿点儿教训; 让他知道知道国子监的规矩。”
沈越拿眼撇了起哄的人一下;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冷静,起哄的人发现这孩子不光不怕; 竟然还敢瞪人; 有些摸不清他的路数; 起哄的声音小了下去。
最先发难的那个更觉得脸上无光,咬着牙攥着拳头就向着沈越奔来。沈越心里何尝不怕; 这人比他高了快一头; 身子也比他看起来壮实得多; 打是一定打不过的; 可他知道; 对于这样的人是一定不能怂,就算打不过也得打。
正要把手里拿的书篮放下与来人拼一回,身后传来一声:“什么时候,这国子监的规矩变成你们杨家的了?”
大家回头一看,又来了几个学生,身上都穿着儒生服,颜色也比拦沈越的那几个来得素雅。更重要的是,这几个看上去就比拦沈越的人还大些,面上气质沉稳更非这些人可比。
拦人的看清出头的人,脸上有一丝懊恼,当着刚才起哄的几个嘴里却还不肯服软:“姓房的,没你什么事儿。”
沈越听他说来人姓房,仔细打量了一下二人,脸上带了些笑意,却没自己开口。就听领头的一个已经道:“没我什么事儿?你都欺负到我表弟头上了还说没我什么事儿?”
另外一个跟他年岁差不多的也站到了沈越身前:“这国子监是向学之地,规矩也都是开国时由太/祖他老人家亲自定下的,没想到今日你杨佳竟然还能说出别的规矩。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你新定下的规矩是什么?”
做官家子弟的,除了王熙凤那样以为有人告他们谋反也不怕的傻大胆,谁听不出这人说话里的骨头?就算拦人的杨佳也忙撇清:“你别含血喷人,我不过是看他新来,想着给他讲讲国子监里的规矩,谁说我……”
最先开口的已经不屑地向他道:“他即是我的表弟,又姓沈,还用你讲什么规矩?我们自己不会讲还是沈家无人给他讲?”
杨佳至此脸上挂上了惶恐,他来国子监的时间颇长,因成绩不好只能还有丙班里混着,每以欺负新人为乐。这次来了这么小的了个孩子,他光想着又可威风一回,忘记了能这个年岁进国子监,又能半路就读的,家世怎么能差到哪儿去?
沈越不看杨佳的脸色,虽然从这人的名字来说,应该与杨仪是同族。可杨森一家都只有一个杨仪能入得了他的眼,杨保和他都只是面子情,这么一个族兄还不值得他刚受了气就与他套近乎。
“表兄。”他向着来的两个表兄弟行礼。
先说话的对他一笑:“上次你来家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没在家。正好今日见着了,不如我请客,咱们一起喝……”看看表弟的小身板,说不出喝酒的话:“一起去喝茶如何?”
后说话的也笑:“难得大哥请客,不如就去近芷轩?”
沈越就分出这两位应该是两位舅舅家的表兄,不过房家应该只有一个国子监的名额,不知道这两个哪一个是自己考上的。不过他还是要拒绝:“表兄好意本不应辞,只今日是第一天上学,家中长辈怕也惦记着,回去晚了必使长辈悬心。等明日禀过了长辈,再与两位表兄叙话。”
他们就这样边走边说,完全没理会脸色变了又变的杨佳和那些伙着杨佳起哄的丙班的几个。跟着房氏兄弟一起来的几个倒有人问:“子思,还不把你这个小表弟给我们介绍一下。不是说他已经中了秀才,怎么还进了丙班,不如和祭酒大人请求一下,让他来咱们乙班得了。”
房子思便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同窗介绍给沈越,一时哪记得下这么些名字,不过是知道各人或是祖父或是父亲的官职,却难一下子对得上号。
“那明日小弟请各位哥哥喝茶,感谢各位哥哥今日替小弟解围如何?”沈越听了各家的官职,更愿意多与这些人来往,直接拿今日之事做引,好图个日后往来。
房子思听了轻拍他一下:“你小小年纪有几个钱,跟着表兄也没有让你花钱的道理。”一行走一行说,已经到了国子监大门处,双喜笑嘻嘻地迎上来:“公子,大爷在那边等着公子呢。”
听说沈信来接自己,沈越心里觉得这位大伯很是够格,估计也是存了怕侄子头一天到国子监督被人欺负了的意思。因向房氏兄弟笑道:“我大伯担心我亲自来接,就此与表兄和各位哥哥别过。”
房氏兄弟听说沈信在那边,如何肯失了礼?与同窗别过后,随沈越一起来到车前与沈信见礼。两家本是姻亲,就算是房氏不在京中,走动也没停过,沈信其实对房氏兄弟比对沈越这个侄子还熟悉,自是早下了车,很与两人说了几句话。
及在马车上听沈越说那个杨佳难为他的事儿,沈信面色很平静地问:“可吃了亏?”
沈越摇头:“还没等打起来,表兄他们就过来了。并没吃亏。”
这话说得沈信一皱眉:“他说话不好听,你与他讲理便是。这几天我见你也不是没有言语回他的,怎么竟想着动手?”
能动嘴自然不必动手,沈越心想那也得人家愿意听我讲道理:“看杨佳是个骄横的。就算是表兄他们过来,他还有些不服气,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道理的。”熊孩子的世界,一向是谁拳头大谁有理,否则只能你还想着怎么说服对方,人家已经一拳头教你做人了。
沈信还在为侄子解说:“那个杨佳,是吏部右侍郎的嫡长孙,自幼长在杨老太太身边,最是骄纵没行止的。”
沈越想想道:“我在扬州的时候与杨知府家的小公子交好,看杨知府两位公子教养都还好。”怎么到了本家的嫡长孙,倒骄纵起来了?
沈信轻轻摇了下头:“所以男孩还是不能长于妇人之手。你父亲也与我说过,你过于关注内宅之事。这固是你的孝心,可也要有度,不可沉迷期间。男儿还该多在外行走才不枉此身。”沈信借机教导侄子。
就算对这话不赞同,沈越也不会直接反驳沈信的话。眼前的只是他的大伯,又因是长子从小家里对他的要求与对沈任的要求就不一样,何必反驳了让他不喜?横竖将来做自己主的是沈任。
要到这个时候,沈越才觉得自己的便宜父亲,比起一般的古人还算开明,就算对他关注内宅不满意,可也没如此直白地反对,而是用带着他多外出行走的方式潜移默化。
“不知父亲可有信来?”想到此沈越问了一句,他早已经送了几回信回扬州,却一直没有收到回信,都恨不得自己养上几只信鸽好传递消息了。
沈信还以为他是受了委屈想父亲了,心想再沉稳也还是小孩子。脸上神色不由变得和缓:“不必担心,不过是吏部侍郎罢了。今日无事还好,就有了事也不会让你白白吃亏。”
那也是已经吃了亏好不好?沈越更觉得自家这个大伯,还是敬着便好,因腼腆一笑:“多谢大伯。”
不想刚进家门,双安便告诉他林家老宅的管家送了东西过来。府里都知道林如海是他的先生,先生府里送了东西过来也是常事,沈太太让人直接交给双安收下。
沈越快步向着书房而去,走到一半又放慢了步子:“日后林府再送东西来,都收到书房里,不必送到内院去。可有什么稀罕的?”
双安先跟着他急走,一时收不住脚倒越过半步,自己身子一矮:“奴才逾越了。”这个时候谁有空在乎这个?沈越只看了他一眼,让他快说。
“只有几样细巧点心,还有两封书信,别的再没了。”双安得了原谅,说出的话也轻快几分。
“把点心让绿柳送到老太太房里去,再和老太太说,我洗漱了就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吩咐了一声,沈越仍不紧不慢地走着。这个时候不能急,府里都当他是与林家平常走动,那就得平常对待。
进了书房洗过,又换了衣裳,沈越还不急着拆信,而是去给沈老太太请安。正好沈太太与刘氏都等着服侍老太太吃饭,见他回来都笑:“这回可算是套上笼头了,看你还能如前几日那么轻闲。”
沈越倒不怕她们的戏言,一本正经地向着刘氏谢过沈信今日送他还有接他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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