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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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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侄儿才九岁!”沈信听到刘祭酒的答复,脸色和缓了下来:“昨日回家吓得脸都白了,家母本让我昨日就登门拜访一下杨员外郎,也是我念着大家同朝为官,想着大事化小。不想今日竟然辱及长辈,回府后我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埋怨呢。”出了问题就说你孩子年纪小,怎么不想想沈越比你儿子小好几岁呢。
  “林必将亲带犬子登门向老夫人请罪,还请沈侍讲宽宏一二。”到这个时候,杨林心里再恨沈信小题大做,也得先把人给安抚住了,要等刘祭酒开言的话,恐怕自己儿子真在国子监存身不住了。
  刘祭酒拿眼示意沈信见好就收,沈信却一言不发,抬头去打量刘祭酒房内挂的画。杨林无法,又请刘祭酒从中调停。
  “教不言师之惰,对于杨佳如此嚣张,也有我们国子监的责任。看我薄面,不如让他回家反省三月,沈侍讲以为如何?”刘祭酒想着国子监诸人年底的考绩,不得不说出一个方案。
  沈信摇头:“不是我不给刘祭酒面子,实在是杨佳是在教室之中说的那一番话,现在丙班的学生都已回家,不时就会传入各家。刘祭酒教书育人多年想也知道,小孩子往往更要面子,如此一来我侄儿怕是不敢再在丙班读书。”
  杨林听他如此说,只好再向他行礼,又向刘祭酒打躬,只求能留杨佳在国子监。刘祭酒道:“这有何难,沈越本就已经中了秀才,让他先在丙班不过是为了适应国子监环境。现在环境已熟悉,让他到乙班上课也就是了。”
  沈信听此才算无话,他是考校过沈越学问的人,知道以沈越的进度,在丙班就读就是耽误时间,进了乙班又有他两个表兄看着,想来不会再有不开眼的惹到他头上。
  条件即已谈妥,沈信脸上也就露出笑意:“给刘祭酒添麻烦了,改日必带小侄登门拜谢。”杨林也是一样说辞。
  刘祭酒自然要送他们到门口,发现房家两兄弟也就是沈越的两个舅舅匆匆而来,见他三人出屋,沈越的大舅直接向刘祭酒道:“明日早朝必有一本参你国子监。”他在御史台行走,说这话并不是威胁。
  杨林只好再向着两位房舅舅道歉,心里把自己儿子骂了个臭死。等听说杨佳要回家反省三个月,沈越也直接到乙班就读,两位房舅舅才算无话。杨林不由得擦把冷汗:别看刚才房大舅只说参刘祭酒,那是因为人家两人关系好给刘祭酒提前打个招呼,并不等于人家就不参自己。
  各家长带各家的孩子回府,杨林一进府门便直接叫人:“请家法,把这孽畜绑到祠堂去。”
  下人们答应一声四散而去,有取板子拿人的,也有去往内院报信的——杨佳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若是不报信的话,说不准老爷打完杨佳,自己就要被老太太发卖了。
  所以杨林还没打上几板子,老太太与杨太太已经哭叫着带人过来阻止:“你要打他,先打我。”各家的老太太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多。
  “母亲。”杨林却没有如贾政一样,看到杨老太太哭叫就直接跪下认怂:“你可知道今日在国子监门前,除了沈信,房家两兄弟也去了。这还只是与儿子同辈的。”
  杨老太太恨道:“他们敢参你,你就不会参他们?他们这是结党营私!”
  对不讲理的老娘,杨林只有苦笑,自己儿子养成这样骄纵的性子,与老太太平日说的话不无关系:“此事回头我会禀报父亲,老太太不必伤怀。”
  提起自家丈夫,杨老太太还是有些畏惧的,向杨林摆摆手:“些许小事,何必让你父亲分心。”儿子都如此暴怒,杨老太太不指望自己的丈夫能因隔辈亲而饶过孙子。
  杨林也知道老太太即来,自己是打不成了。不过虽然放了杨佳,却还是恶狠狠地吩咐他:“这三个月不许出府门一步,否则别指望老太太讲情,必给你一顿好打。”
  杨佳没想到自己明明挨了沈越一砚台,却还要禁在府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林向着祖父的书房而去。
  听了杨林回话,杨侍郎点了点头:“此时弯弯腰没有什么。等到大皇子大事成后,沈家又算得了什么?你做得不错。”
  “老太太刚才倒是提醒了我,沈家一直不肯与大皇子亲近,他家的几个姻亲势力不小。若是弹赅他们结党……”
  杨侍郎听了寻思了一阵:“也不可冒然行事,还要与大皇子商量一二。”自己替大皇子清除异己,总要让大皇子知道才好。
  不说杨家父子如何要借此事增加自己在大皇子眼中的份量,那边沈信带着沈越回府后,直接去了沈尚书的外书房,向他汇报自己的处理结果。
  “没有将杨佳赶出国子监,你可觉得你大伯行事太过软弱?”沈尚书听完前因后果之后,最先问的是沈越。
  刚得知结果的时候有过想法的沈越,坐了一路车已经想得很明白,沈家老太爷虽然已经致仕,可还有沈尚书、还有沈信这个侍讲学士,更有房、刘两户有实权的姻亲,就这还没算上沈太太与沈老太太的娘家。这样的势力下来,想把杨佳赶出国子监并非难事。
  可事却不能这样做。
  如果真的让杨佳无法要国子监中立足,固然沈越可以大畅胸怀,可强弱之势就会反转——世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同情弱者,不管这弱者为何而弱,事不关己地同情一下总能让人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
  强弱即分,有理的人也会被人说成不大度,得饶人处不饶人。有心人再把沈家的几户姻亲罗列一下,当此夺嫡的关键之时,沈家很可能成为别人攀咬的靶子。
  就算到时可以撕掳开,耗时耗力不说,还容易被那别人利用。现在杨佳被禁足三个月,自己也能进乙班,谁对谁错一目了然,这就足够了。
  “大伯如此劳心劳力为我奔波,我若还心怀怨怼,成了什么人。”沈越早站起来向着沈信深施一礼,谢他为自己出头之恩。
  沈尚书对孙子的回答很满意,不过还是接着问道:“即无不满,若日后再遇到杨佳这样的人,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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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再遇到杨佳这样的人如何?沈越不假思索道:“如杨佳这样依着家中权势欺人的,孙儿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你是没让人欺负了去; 还欺负回去了。沈尚书面色有些沉下:“是因为我沈家势比杨家大; 让你心有所倚吗?”
  沈越摇头:“仗势欺人可欺一时,怎么可能欺一世?这样的人行事不会周密; 只会争勇斗狠; 把柄也好找。便不用家中权势压回,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
  沈信便想起教沈越的博士向他重复沈越一连串的话; 可不就是找了几样杨佳的把柄让他无以反驳?不过这个侄子年纪还是小不知道还有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幸亏那杨佳是在国子监出手,还有祭酒与博士压得住他; 若是在国子监外,沈越就吃不了的亏。
  把这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向沈越说了一回,得了他点头日后再不莽撞行事,沈尚书才满意地让他回自己院子。
  “任儿以前来信; 说越儿面似平和; 内里多有离经之想,我还觉得他夸大其词。今日看来任儿所言非虚。”沈尚书有些头痛地向长子道:“你要看着他些。”
  沈信自然点头应是; 向沈尚书道:“明日怕会有人弹赅我们府上。”
  沈尚书轻蔑一笑:“让他们参。闹腾了这么长时间; 连眼色都不会看了; 圣人正怕他们不闹呢。”
  沈信听了微有些惊:“那任儿那里?”
  “他自己无事。林如海倒有些麻烦,就是不知道谁提醒了他; 他夫人刚中了药便查了出来; 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前两天有江南的密折进宫;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林如海奏的。”
  说是密折; 也要经了人手传递。皇家便有暗卫; 也不可能全做传递之事,因此说是密折,不过是只能皇帝亲开的折子,不经内阁传递罢了,从哪儿递上来的知道的人不少。
  沈尚书所说的密折正是林如海所上。沈越一进京发现人人不看好林如海,立刻让林管家往江南连着送了两封信,让林如海越加警醒。
  他自己出入增加了护卫的人手不说,除了上衙绝不往他处行走,饮宴之事也是尽量推却,入夜后林府更是几班值夜的来回巡视。
  林如海这里防范得严密,中招的就换成了贾敏。一日杨太太遣人邀贾敏赏花,被贾敏以宽哥儿身子不好推辞,便让人送了几样细巧点心并折了几枝花过来请贾敏在家自赏。如此正大光明送来的东西,贾敏也就没有防备,自己吃了两口觉得味道还好,又分给黛玉与宽哥儿。
  好在宽哥儿那几日脾胃确实不好,又刚用了药便没吃。而古嬷嬷替黛玉接了点心,总觉得味道有些不对,便让大夫看了一眼。亏得林如海请的这位府医也是有真本事的,发现点心里多了一味东西。
  这样的东西单独一味不成气候,可与杨太太送来的花儿放在一起,立时成了催命的东西。说来杨太太这心思也用得够了:她送来的点心,贾敏总要分给孩子吃,到时孩子没事儿她自己出了问题,几枝花又早谢过扔了,让人从何处查去?就是明知道是她动的手也没有证据,到时只能扯皮。
  就算发现的早,贾敏还是病了一场,身子也弱了起来。林如海心中大恨,也知此事怕不是杨太太甚至杨森一人敢做主的。至于谁想出这样阴损的主意,那是不问自明。
  林如海敢断定是大皇子容不下自己,还得从沈越院试时让李先生捎回的消息说起:那时沈越察觉金陵刘同知竟然要与杨森府上联姻,不得不想到这是大皇子想收拢地方上的兵权。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这秀才手里有了兵呢?
  身负替皇帝监察江南动态之职的林如海,自然要把这消息报与皇帝知道。年老的皇帝最担心的可不就是自己儿子总惦记着自己身下的椅子?听林如海上报大皇子在江南的动作,就让人深查起来。
  这一查更要命,大皇子的门人之广、暗中势力之盛已经超出了皇帝能容忍的底线!这也是皇帝近日越发不待见大皇子,时常出言敲打他的原因。
  而林如海那头想明白贾敏中招的原因之后,也是后怕不已。看来自己上报大皇子一党不轨之事已经泄露,大皇子是不准备留自己了。
  别看林如海将家底交给沈越让他带进京中,好象视死如归的样子。可能活谁愿意死呢?更何况这一次大皇子一派行事太过阴狠,竟然直接对内宅妇孺动手,不光让林如海看低他的人品,更让林如海明白,自己与大皇子算是不死不休,人家这是要让他断子绝孙呢!
  那还客气什么?要是沈越没有拔开林如海碍目的那片树叶,身为臣子的林如海怕担离间天家骨肉的罪名,还不敢与大皇子死磕。现在人家都对他后宅动手,今日是贾敏,明日说不定就是黛玉与宽哥儿,林如海只能接着上折子。
  不过林如海宦海浮沉不是虚的,他的折子只陈述事实,没有一点夸大,将这些年盐商们如何日渐嚣张少交盐税,怎样要求他多放盐引,如何为富不仁等事笔笔有踪一一奏上,也附了杨森与盐商勾结的证据。
  先扳倒杨森,这就是林如海当前要做的事。他能教出沈越这样借家族之力干倒国子监凌霸主角的学生,自己也知道如何借力打力。
  当今虽然对臣子宽仁,就是国库也由着臣子们伸手借银,却不容许人截了他宽仁的胡——你可以向他借银子,却不能自己把手伸向本该由他分配的银子。
  杨森与盐商们就把手伸向这本该由当今分配的银子,那还不就等着让当今把他们的手斩断了?而大皇子在江南势大,杨森与盐商们敢伸手,是以为自己已经稳稳靠上了大皇子这个“下任帝王”,可谁是下任帝王只在当今一念之间,岂是他们以为就能成事的?
  “混帐东西!”当今在养心殿里直接摔了林如海的密折,戴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上前捡折子。
  “戴权,”当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叫心腹太监一声:“现在老三与老五可还安静?”
  戴权心里叫苦,却不得不回当今的话:“两位皇子都已经到部当差,听说很用心。”
  “哼,用心。”当今冷笑一声:“朕现在怕的就是他们用心。”见戴权不回话,又问:“老二还是不肯接差事?”
  “是,二皇子说自己没经过事,怕给下头的人添乱。”
  “什么怕给下头的人添乱,不过是不愿意搅和进那三个孽障中间。”当今知道二皇子因是元后嫡子,一向与几个兄弟淡淡的,别人防着他他更防着别人。
  “二皇子怕圣人忧心。”戴权觉得要是二皇子也掺和进这 事儿来,局面更得乱成一锅粥。
  “算他还有些孝心。”当今气渐平,指指地上的奏折,戴权捡起放到御案之上。就听当今平静地告诉他把锦衣卫首领叫来。
  就算宫门下了钥匙,皇帝还是想叫谁叫谁。第二日早朝时,大臣们赫然发现,一向站在皇子头一位的大皇子,竟然没上朝!
  “有事启奏。”戴权尽责地喊到。
  本来因大皇子缺席内心有些不安的臣子们,听到戴权这一声,不得不收敛心神,将自己早就想好要上奏的事儿回想一遍,免得一会儿言语不谨被人捏了错漏。
  也有没眼色的,上前奏称:“臣奏户部尚书治家不严,纵子孙仗势扰乱国子监,败坏堂皇教学之所,引得国子监学子人心浮动。”
  沈尚书看一眼出奏的小御史,又看一眼御史台都御史,发现都御史眉都没皱一下,心下了然。出列跪下向上叩首:“这位御史所奏,臣要请吏部杨侍郎对质。”
  杨侍郎还有奇怪自己并没有请御史上奏,就不得不出列跪到沈尚书身侧:“御史所奏之事,昨日臣与沈尚书均已知晓。不过是两家小儿口角,刘祭酒已经罚了臣的孙子。确是臣那孙子言语无状,并非沈尚书之孙仗势欺人。”
  当今似是对两家小儿之事很感兴趣:“难得你竟是明辨是非的。不如说来让朕听听,别因沈尚书比你品级高,就让你孙子委曲求全。若真是沈尚书家没理,朕给你做主。”
  杨侍郎心道不好,还以为是沈家找人上奏的,狠狠看了沈尚书一眼,却见此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由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不得不说出自己孙子接连两日的行事。
  当今听得趣味盎然:“沈卿,你家孙子倒是不吃亏的。”
  沈尚书只好道:“回圣人,臣这个孙子随着他父亲外任,疏于管教,臣回去后定好生教他忠恕之道。”
  朝臣们都不知道圣人今天怎么对两个小儿的争执如此感兴趣,又因大皇子缺席之事提着心,没有人敢出言替任何一个开解,只能听当今慢慢说下去:
  “忠恕之道是好的,那也得看对什么人。如杨家那个孩子,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再对他讲忠恕之道不过是助长他的气焰。”当今看看噤若寒蝉的臣子们:
  “便如大皇子,行事乖张、结党妄图大宝,朕也忍了他多时,本想着他能明白朕的一片苦心。今日看来,朕还不如沈卿家的小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偌大的太极殿内因为皇帝的话,一片寂静。
  朝臣们谁也没有想到,当今竟然借着两个小儿争斗,引出了今日大皇子没有早朝的原因,一时心内翻江倒海,都在想当今对大皇子是小惩大戒,还是真的已经失了耐心自此做个了断。
  杨侍郎这个站队了大皇子,又被直接拉出来做例子的臣子,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臣家那个不肖子孙,哪敢与大皇子凤子龙孙相比。大皇子勤卷好学、为人宽厚,自入朝以来更是仁厚礼贤、躬勤政事,一心为圣人分忧,并无结党之事。圣人爱之深责之……”
  “还说他没有结党。”皇帝打断了杨侍郎的话:“大皇子府每每彻夜灯火通明、往来之人如过江之鲫,你们真当朕无知无觉不成?!”
  再没有人敢替大皇子申辩一言,皇帝仿佛累了一般,简单告戒朝臣们两句,就宣布散朝。一众朝臣默默退出大殿,就算是相邻之人也没有一个交换眼神或是言语,都在心里想着此事自己应该怎么做。
  沈越倒不知道自己与杨佳之事,成了当今圈禁大皇子的借口,这日在乙班混得是如鱼得水。大家听房氏兄弟说起他会画人像,无不让他展示一下技艺。他也不推脱,中饭之后就给房子明画了一幅。
  因无颜料,只以墨色借了光线明暗之法,将房子明神态画得惟妙惟肖,引得一众学子大呼惊奇,纷纷请他闲时也给自己为上一幅。
  本想着借书法扬名的沈越,没想到自己竟然因画像得了大家青眼,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却也向大家道:“画像不过小道,家里长辈也不愿我因此误了读书。所以诸位排个次序,等闲时依次画来,否则小弟误了功课挨了板子,是不敢再画的。”
  人人都说有理,公推房子明做监督之人,一人一天地排出一个月的时间去。就算是放学之时,也是大家簇拥着沈越一起出国子监,把跟他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沈越是不是又与人起了冲突。
  等见到这些人一个个笑着与自家主子做别,双喜才松了一口气:“公子,老爷让人传话,让公子放学后早回。”
  沈越也只以为沈尚书是担心他再被人为难,哪儿想到一进沈尚书的书房才知道竟然有这样大事。难道这位大皇子就是书中那个只剩下一幅棺材板的义忠亲王?可是大家不都推测那位是废太子吗?
  想不通的沈越只好苦了脸:“没想到……”
  沈尚书与沈信也唯有苦笑:“这些日子你安静些。就算大家都知你与杨佳之事不过是个由头,也难保没人恨上你。”
  沈越应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地回到自己的书房,见里头摆着两封信,便知是林管事让人送来的。打开看时,又是林如海与沈任两个写来。
  信中林如海并未告诉沈越他再次密奏一事,只说了些日常,还给他留了功课。就是沈任也只说府中尚好不必挂念等语。
  好在林如海此信中,还夹了黛玉谢他捎了京中之物的信,内里提了贾敏病了几日,见了沈越捎去的京中之物略解思乡之怀,病体大好所以黛玉郑重道谢。
  林如海虽然未说贾敏之病,不过黛玉之信他必是看过的,这就是不瞒自己的意思。沈越不由想着,贾敏经此一事,是不是就已经过了原著中的死劫?可是原著里明明说是宽哥儿先没,贾敏伤心之下才去,又让沈越不敢确定起来。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沈越提笔一一回了信,又特意给黛玉回了一页附于林如海的信中,只嘱她每日勤饭少思多走动,不必太过执意于读书,更别因女红等事费神等语。
  “这孩子还是这样。”就算沈越的信已经过了明路,林如海与贾敏看过之后还是展了多日的愁眉。
  “这样不正是你我愿见的?”林如海微笑一声,让人将信给黛玉送去,才向贾敏道:“半月前大皇子被圣人禁足,杨家倒是安生了些。可是他们这样安静,我心中倒不安起来。”
  贾敏身子已经大好,对外却只说自己还要休养,越发连别府来看望的人都不见,只与房氏通些消息:“听沈太太说,杨夫人又摆了几次赏花宴,还张罗着为他家的长子早些成亲呢。”
  “他家杨保过了年才十四岁,这样着急成亲?”林如海问道:“可说定了哪天的日子?”
  贾敏摇头:“按说杨保是男子,那刘家小姐比他还小,如此急切倒有些不象。听说杨太太怕两家或有左迁之事,到时你朝东我朝西,将来嫁娶不易,不如趁着两家都在一处行事方便。”
  林如海想想道:“这怕是大皇子圈禁之前的话,让人打听一下近日可还有这样的话没有。”
  贾敏应了一声,又问:“因我不能出门,也有几家小姑娘给玉儿下帖子,我怕玉儿太小让人算计,都给推了。蔼哥儿这一走,到把她给闪了一下。若有可走动的人家,不如让她也出去走走。”
  林如海何尝不心疼女儿,可当此非常之时,再心疼也得忍下:“扬州府除了沈家,哪还敢让她往别家去?偏他家又没有女儿。”
  贾敏不由失笑:“他家的若是女儿,现在谁在京里给你打听消息。”
  林如海也知自己这怪得无礼,自失地一笑:“等沈太太接的时候,让玉儿去他府里玩几日也便是了。”
  黛玉听说可以去沈家,心里也是高兴的,把自己这几个月来学着做的络子挑了两个,颜色一明一暗正好做献与房氏与沈任之礼。
  房氏见她早搂在怀里:“前些日子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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