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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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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让宽哥儿别多话,这是别人家的规矩,许是与自己家中不同。可宽哥儿以为黛玉也是不赞同,便点了点头,觉得还是姐姐知道自己的心意。黛玉见他点头,又觉得他是明白了自己的警告,也就转头听大人们说话。
一时三春姐妹先至,进屋后向着长辈请安,给贾敏见礼。贾敏早知府里各房人头,每人都送了表礼,不过是惜春最重、探春最轻、迎春居中,这与往日来府里的客人送的一模一样的表礼不同,三姐妹不由面面相觑。
又见还有一对姐弟,三春便知是姑母的儿女,一起看向王熙凤。凤姐站起身子,拉了迎春的手到黛玉面前:“这是姑母家的表妹,比妹妹小三岁,妹妹要好生照顾她。”
黛玉姐弟又站起来,大家称姐呼妹唤弟,很是扰攘了一阵,就算是贾母脸上也带出了些笑容,又问去寻贾宝玉的丫头:“宝玉怎么还没过来?”
鸳鸯已经听小丫头说过,有些为难地向贾母道:“二老爷正考校宝玉的功课,小丫头没敢进书房。”
贾赦噗嗤笑了一声,看贾敏一眼也不多说,自己端起茶来要喝。贾琏见了小声劝道:“老爷还用着药呢,这茶还是少饮的好,最是解药性的。”
“老子喝口——”贾赦正准备骂贾琏多事,被贾母如刀一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不情不愿地将茶杯推到小几之上,又骂贾母房里的丫头:“怎么服侍老太太的?琏儿一个男子都知道吃药的人不该用茶,你们还要给老太太上茶,可见服侍得不精心。明日务必把老太太房里的丫头都换了。”
鸳鸯等人听贾赦第二次提换人的话,都知他必是真起了换人的心思,全都向着贾母跪了下去。别说贾母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不见了,就是贾敏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哪叫归宁,分明是进了是非窝。
“大哥,”贾敏无奈地向着贾赦道:“这些丫头老太太也用顺了手,还是由着老太太自己安排吧。”
贾母听贾敏向着自己,也是一拍炕桌:“你平日不请安也就算了,好容易来荣庆堂一回,就要把我身边的人都打发了,是想着打发了她们,好摆布我不成?”
贾赦先听贾敏之言还算面色平静,等听贾母指责自己,就要站起来,却身子无力,双手扶着椅子把手挣了两挣,到底没能撑起,颓然坐在原地向贾母道:
“老太太这话让我做儿子的无立足之地了。我所以不能前来给老太太请安,是因为自己就病得七死八活的,生怕再过了病气给老太太,那才是大不孝。至于这些丫头们,怎么处置了她们就是要摆布老太太?”
“难道这些丫头服侍得真用心?若是用心的话,也不能老太太病了这些日子,竟然没一个找琏儿说再给老太太换个太医的。还不知道劝着老太太清静养身,天天拿府里的事儿说与老太太,让老太太心火一直下不去。”
转头向着贾琏与王熙凤道:“这府现在是你们夫妻的了,别说老太太,就是你老子我也是混吃等死呢。这规矩你们也该重新立起来,要不见个丫头你们还得叫姐姐,你们是主子还是她们是主子?”
贾琏夫妻听了只能唯唯,贾敏却不得不想这话怎么与林如海昨日所言暗合。再看老太太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模样,不得不再向贾赦劝道:“大哥还是等我走后再处置家事吧。”
贾赦做出很听劝的样子:“是,是,妹妹好不容易归宁,我也是怕这些不开眼的奴才得罪了妹妹,才多说两句。”
下头还跪着一地的人,贾敏向老太太进言:“老太太还是让她们起来吧,咱们娘们好生说话。”贾母用力拍自己胸脯几下,呜呜地哭了出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能说的?”
贾敏也知刚才贾赦口口声声说这府就是贾琏夫妻的,又说他自己已经混吃等死,才是贾母最不想听到的话。现在府里竟然诸人离心到如此地步,光看看也让贾敏心寒。
可是高堂白白哀哀有声,身为人女的贾敏不能不劝:“大哥也是一心替老太太着想,只他从来不大会说话,老太太快别和他一般见识。若是老太太因此伤怀,大哥更该无地自容了。”
一直没出声的王夫人,早已经站到老太太身边,给她抚胸拍背,极尽人媳之孝。贾敏长叹一声,向贾赦道:“大哥即是强撑,不如还回去养着。等我与老太太说完话,再去拜见大哥。”
贾母听了哭声稍减,贾赦这才站起身来——这次站得倒还算利落,向着贾母一躬身:“即如此我就回东大院歇着了,还请老太太多保重。”贾琏忙在一边扶着。贾赦推他的手:“你还陪着你姑母,让你太太服侍我便可。”带着邢夫人别了贾敏扬长而去。
没等贾敏送贾赦夫妻出了屋子,贾母又一声哭音传来:“你看看这上孽子,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贾敏只好回身再劝:“以前大哥还安静,怎么这次?”比以前混了百倍?
贾母眼见着贾琏与王熙凤夫妻尚在,黛玉姐弟与三春也愣愣地一句话不敢说,再哭一声才向王熙凤道:“刚才把你妹妹们吓着了,快带她们出去玩吧。好生看着别让她们吵架拌嘴。琏儿也去问问你那老子,又要作什么妖。”
宽哥儿蹭到贾敏身前:“我和太太呆着吧。”都是女的,蔼哥哥儿都说非礼勿视,他才不一个人与这么些女孩子呆在一起。黛玉却知贾母这是有私房话要与贾敏说,上前拉着宽哥儿道:“你看惜春妹妹比你还小呢,也没说要留下。”
贾敏摸摸儿子的头:“和你姐姐一起,别怕。”宽哥儿这才不情不愿地出了门。一时王夫人也指了件事儿出去,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贾敏只觉得老母脸上皱纹里都写着凄苦,不由心里觉得贾赦对老太太逼迫太狠,小声问道:“如今府里已经是琏儿夫妻管家,听说先大嫂子的东西也还了琏儿,怎么大哥看着还是不满意的样方?”正常人都不是贾赦今天的作派。
贾母长叹了一声:“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原觉得你大哥袭了爵,你先大嫂子又去得早,后头的这个你也见了,十分上不得台面,于是就让王氏管家。谁知道这个王氏……”
王夫人退回公中十几万的银子,贾敏也听林如海说过,了然地点头:“如今一切公中帐目都对过,也就好了。”
贾母摇头:“好什么。不知道你大哥从什么时候就起了这样的心思,前两日金陵看宅子的人送了信过来,说是他已经让人去查那边的祭田还有修缮费用。”
那就是这两样经不起查了?!贾敏也是当家之人,听后不由劝贾母一句:“如今即把家交到了琏儿夫妻手里,二哥总是要分出去的,老太太也不必拦着大哥查。国法家规都摆在那里,二嫂子做下的事,也只能由她自己担着。”
贾母听了大怒:“他怎么不想想,就因他袭了爵,你二哥将来才能得多少家产?何况把这府交给琏儿,亏他想得出。琏儿文不成武不就,有什么能为?宝玉才是有大造化的!”
“母亲。”贾敏觉得自己没法劝了:“宝玉是二房的次子,他前头还有一个兰儿呢。”
说到这个贾母才更来气,怎么什么人都要排到她宝玉的前头?气哼哼道:“兰儿才多大,几岁的孩子看得出什么。”
贾敏不得不道:“与琏儿比起来,宝玉又才多大?”
话不投机,贾母又拍了一下炕桌:“宝玉衔玉而生,还有一个在宫里的姐姐。元春是大年初一生的,与国公爷是一日的生日,将来也是贵人之相,自会帮扶着她兄弟。”想起帮扶贾宝玉,又埋怨贾敏道:“当日我就说把两个玉儿凑成对,你竟做不得姑爷的主,要不也可让姑爷教导宝玉。”又是现成的帮衬人手。
贾敏几乎气结。她已经听林如海与沈越两个说过贾宝玉,到现在读书还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万事都指着别人帮衬算什么能为?难道他的大造化就是人人得无偿帮他,当自己是皇帝不成?沈越如贾宝玉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张罗着从花房给自己催发稀奇花卉了。
所以人心总是偏的,就如贾母看贾宝玉处处都好是一个道理,人家贾敏看沈越那也是件件满意。听到贾母又提两个玉儿之事,就是再与老母久别重逢,贾敏也带了丝不满:“玉儿已经定了亲,老太太还是别提前事的好,若是让沈家听到了怎么想玉儿呢?何况越儿一向有心,时时事事没有不替玉儿想到的,我看再没人能比得过他去。”
这回就轮到贾母气恼:“宝玉也是细心的孩子,惯会体贴女孩子,丫头们哪个不愿意和他玩?就是姐妹们在一处也有尽让的。”
不说起丫头还好,说起丫头怎么不让贾敏想起就在前几日,老太太竟然想要给林如海送什么能近身服侍的丫头之事?什么样的丫头能近身服侍男主子,长在勋贵人家的贾敏自是一听便知。
这又让贾敏不是不想起自己成亲不上两年就做主把两个陪嫁丫头开脸,也是因老太太对自己说:陪嫁丫头老子娘都在府里,好拿捏,比让林如海自己外头寻或是收用了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丫头强。
结果就是夫君与自己几乎离心,自己成了清流人家的笑柄,而受拿捏的也不是那两个丫头,而是自己这个主母!贾敏脸上终是不再赔笑:“林家却是没有与丫头称姐道妹的主子。”
贾母听了更不受用:“别忘了你就是在贾家长大的,小时也没少唤了赖大家的做姐姐。”
什么时候,自己的母亲举止如此失当,难道只因自己是做女儿的,老太太与自己不隔心才如此?贾敏自失地摇头:“我好不容易见了老太太的面,正该母女亲热。老太太不爱听,我不劝就是了。”
见贾敏说不再劝,贾母也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今日是让贾赦气得狠了,将气撒到谁的身上不好,倒撒到自己的女儿头上,这是让女儿有些寒心了。
上次女婿就失望而归,没怎么再登将军府的门,要是女儿还如此,那日后政儿……贾母又掉下泪来:“如今这满府里,我再没一个说话的人,不与你报怨两句,还敢向谁说去?”
第67章
却说贾母只说自己满府里没有说话的人,贾敏就不好再说别的; 只请她日常宽心; 想吃的吃、想用的用:“我看琏儿媳妇也是个会做人的,必不会在这上头亏待了老太太。”
她是不会亏待自己; 却会亏待二房。
贾母想起自从贾琏与王熙凤接手了家事; 就不肯再出贾政那些清客相公的月银之事,又添一层恼。偏贾琏说得义正辞严:若是那些清客相公是为府里请的,由公中出银子自是应该。谁让那几个人天天只知围着贾政拍马论文,当日贾琏想请他们替写一份谢恩折子都不肯帮; 可不就让贾琏拿了短儿?
还有那个凤丫头,除了公中份例再不肯多往二房送一丝一毫东西,说是不敢坏了规矩。就是自己想从中说和一二; 王熙凤也能说出十条八条的理由,全没了原先对自己的敬畏与对王夫人的亲近。
什么规矩; 分明是想着难为人。还不是; 还不是她知道了……贾母不得不承认; 老二媳妇有些事儿做得太过; 让凤丫头连自己都怨恨上了。
贾敏见老太太只愣愣地想心事,轻声问道:“老太太,让人打水进来重新梳洗一下吧。”难怪大哥总嫌老太太房里的丫头不会服侍,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人送点水进来。
贾母被这一声唤醒,向着贾敏有气无力地点头:“别担心; 不过是慢慢挨罢了。你父亲去时比现在更难; 不也一样挺过来了?”
乍然听老太太提起父亲; 贾敏要叫人的嘴怎么也张不开。她是老来女,自幼便得了父母疼爱,出嫁前在府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来的,又因身份高贵,出门交际之时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
直到出嫁之的才知道,父母的宠爱让自己有时眼界太高,再与清流人家交际之时又不愿意放下身架,可林家与勋贵这边往来得又少,弄得自己两头不落地。亏得婆婆去后自己夫妻守孝三年,林如海偶尔会与自己提一提清流的规矩,这才好些。等随着林如海外任,因林如海官职在那儿放着,别人才不敢再挑自己。
却也有人不时地拿自己无子指桑骂槐。
“老太太,有件事儿我一直放在心里,不是今日与老太太见面,信里不会多说一句。”贾敏再看着老太太心软,想起自己受了十来年的流言蜚语气还是难平,到底问上一句:“我成亲头几年,家里不时地送布料、摆件给我,我记得那时先大嫂子已经不好了,又是谁经的手?”
贾母被突然的问话搞了个措和不及,下意识问道:“可是那些东西也有问题?”
一个“也”字意味深长,贾敏忙问:“是谁?”
贾母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是谁?不过是我怕你在林家过不惯,他们家里的东西你如何用得?自然有个什么好的都让人给你送一份。也就是这些年离得远了,不然就是玉儿与宽哥儿我也照管得。”
“果然是母亲亲自挑了东西给我的?”贾敏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贾母,恨不得从她嘴里掏出一句实话来。贾母深知自己是贾敏的亲娘,母女哪儿有隔夜仇的?有什么不是自己担下来,总好过让政儿兄妹皆无可靠。
那个败家娘们,那个败家娘们!贾母心里骂着王夫人,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是我亲挑的,怎么放心给你使用?在家时你一向用的东西与公主也不差什么,别人挑我还怕不如你的意。”
刚才贾赦当着自己的面,处处踩着二房不说,还句句顶着老太太,贾敏便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这位大哥是混了些,可也是做为嫡长子教养大的,就算是亲兄妹略无形迹,可还有晚辈们呢?
定是有什么让大哥心意难平之事,令他连脸面都不肯再留了。先大嫂子去后,大哥尚且还与老太太保持着表面上的母慈子孝,是什么事儿让他一反常态?贾敏心里隐隐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收拾了心情,贾敏还能笑着招呼丫头们打水进来,又亲看着人服侍老太太重新梳洗过,才向贾母道:“看来二哥还在考校儿子,我先去拜见一下大哥。”有那样的妻子,二哥难道对她的做为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晓?
贾母有心不让她过东大院,礼数所关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眼看着贾敏叫过一双儿女,还问迎春:“姑母要去拜见你父亲,你替姑母带路可好?”
宽哥儿终是小孩性子,年龄与惜春最是接近,刚才两人说话也说得最多,这时拉着惜春的手直摇:“四妹妹也一起过去。”
探春见无人问起自己,脸上就有些失落。贾敏此时心里如油煎一样想找出个答案来,哪儿还顾得上一个孩子的脸色?黛玉倒是看出来了,也因刚才探春话里话外对贾敏送的表礼有微词,心里替自己母亲不值。她一向是随心的性子,自己不高兴岂肯附就别人?便没多话,只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王熙凤早听人报贾敏要去东大院,等贾敏一行出门时,车子已经备好,只没想到迎春与惜春也要跟着,好在都是孩子,大家略挤一挤也坐下了。
贾敏自与王熙凤同车,让黛玉姐弟四个一车,辚辚向着东大院而行。贾敏一个没忍住,低声问王熙凤道:“有句话虽然唐突,可我也要问一声。你与琏儿成亲也两年多了吧,怎么还没有动静?”
王熙凤听了猛一抬头,见贾敏眼里全是焦急之色,不明白这位姑母怎么突然问起此事。欲待不说,贾琏昨日耳提面命自己对姑母要有问必答,可是让自己说出原因,王熙凤眼圈都红了:“姑母一会儿问我们太太就知道了。”
贾敏情知里头大有情弊,强耐下性子忍到了东大院正房。却见刚才还好象病得快断气的贾赦,正指挥着丫头们端点心、上好茶、给姑娘公子找玩器。
及至见贾敏到来,贾赦如泄了真气一般,又瘫坐在椅子上,贾敏也不与他客气,直接让迎春这个做主人的带着黛玉姐弟共惜春去玩儿。
迎春在荣国府何曾觉得自己是个主子?这东大院更是贾赦生病之后她才来过两回,有些路自己都走不熟呢,只好喃喃不知该说什么。
王熙凤想明白贾敏要与贾赦说什么,觉得有些话自己还是不听的好,笑道:“二妹妹性子平和,与这边的人也不大相熟,还是我带着有妹他们去花园吧。”
等他们出去,贾敏直直向贾赦问道:“大哥往日最是孝敬老太太的,怎么今日句句都违着老太太的意思来?”
贾赦脸上也没了刚才的热情,冷冰冰问道:“姑奶奶这是替老太太向我兴师问罪来了?”
贾琏急得汗都要下来了,想劝又惧着贾赦之威,不劝又不愿意得罪了林姑父,只好求救地看向邢夫人。邢夫人比他还怕贾赦呢,怎么敢出这个头?低头装木头还来不及。
贾敏向贾赦道:“大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今日来的是我,孩子们也不是多嘴的人,不怕外人知道。异日再来客拜,大哥还是如此的话,岂不让人笑话府里没规矩?”
“姑奶奶和我说规矩?”贾赦直接冷哼一声:“长媳死得蹊跷却不许查,捏着亡媳的嫁妆不给成了亲的孙子,次子媳妇当了长子的家,长房长孙一无所出,这就是府里的规矩!”说话间眼里射出厉光,仿佛贾敏敢反驳一句,他就要赶人。
贾敏最在意的是最后一句:“大哥是说大嫂和琏儿媳妇也着了人的道?”
贾赦身子都顿住了:“还有谁着了道?”
至此贾敏泪都下来了:“我成亲多年,求子药不知吃了多少,逢庙便拜,时刻布施僧道。好不容易才得了玉儿两个。为此吃了多少的闲话?谁知那年打发了房里人才知道,我用的好些东西都对子嗣不利。细查才知道,都是我刚成亲时府里送的。”
“刚才我也问了老太太,那时先大嫂子已经不大好了,是谁经手。老太太说都是她亲选的。大哥不知道,玉儿刚生时身子弱得和个小猫儿一样,风一吹都怕把她吹没了,若不是我自己身子不好,孩子何至如此?”
邢夫人看了贾赦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忙撇清自己:“姑奶奶知道,我从进府就没管过家,并没插手给姑奶奶送礼之事。”
贾琏已经气得牙咬得吱吱响:“定是那个毒妇,她的心怎么那么歹毒。”
贾赦轻嗤了一声:“你太太不能生孩子,是为了防着我再有嫡子,将来大房能袭爵的人又多一个。你媳妇不能有孩子,是因为若你无子,琮儿是庶子不能袭爵,将来这爵位就得落到那个有大造化的宝贝蛋身上。”
贾琏与贾敏问出了同一个问题:“还有兰儿呢,他才是二房的长子长孙,宝玉不过是次子。”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长脑子的东西!”贾赦气得直接骂贾琏:“平日你可听人提过兰儿?还是见客的时候见兰儿出来过?”
贾琏有心想说贾兰还小,可真正重视子嗣的人家,没有不把承重孙举到前头的,这话他也就说不出口。贾敏更是心里翻着个的倒腾:“琏儿媳妇可是她的内侄女,她就不怕王家?”
贾赦看傻子一样看着贾敏:“不管是大王氏还是小王氏在府里得势,对王家有什么区别?再说你觉得王子腾怎么就那么容易在京营里站住脚,还年纪轻轻就升了副节度使?”
是了,自己的父亲可就是在京营节度使任上身殒的。贾敏恨铁不成钢地问:“父亲的人脉不是都该在大哥手里,怎么就……”
贾赦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愧色:“你也知道我自小就不得老太爷与老太太喜欢,老二一向拿着会读书作幌子,所以,所以……”
“好糊涂的父亲。”贾敏至此才知此秘事,不得不埋怨自己一向英明的亡父一声。贾赦自己倒还好:“妹妹也别怪父亲,谁不愿意子孙个个出息呢。何况父亲早看出我是个守成都不中用的——耳根子又软,面子又薄——怕有人引诱了我,觉得不如把人脉交给看起来比我有出息的老二放心。”
听贾赦把以前的事想得这么开,贾敏更知道王夫人连王熙凤都算计,才是真正触了贾赦的逆鳞——当初为了保贾琏平安长大,贾赦可以忍到东大院,现在王夫人要让他的血脉至贾琏而止,贾母却要装聋作哑粉饰太平,贾赦能忍下去才怪呢。
“那琏儿媳妇身子还好调养吧?”贾敏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要是王熙凤身子调养不好,贾琏没有嫡子,这府里,这府里将来还不得如了那个毒妇的意?
邢夫人知道贾赦父子不好开口,自己向贾敏道:“好在琏儿媳妇过门的时间短,那人也不是她一进门就下手,这才算没什么大碍,不过也是吃上一年半载的苦药汤子。”
听她说得这么有条理,好象喝药也是平常事一般,贾敏有些同情地看向自己这个头一次见面的大嫂子。人都怕对比,这位与高门贵女出身的先大嫂子自是没有什么可比之处,可是能在婆婆与丈夫双重不待见的情况下,安身保下命来,又让王夫人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尊敬,这位大嫂子也不简单。
贾敏又与贾赦三人说了一阵话,想知道贾赦与贾琏是不是真的想就此放过王夫人。贾赦还是那句话,既然王夫人一心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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