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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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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早撑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才是最难的。”见贾敏不解,好容易忍了笑:“老爷给蔼哥哥留的题,便是诉夜呢。”
  这下贾敏也无话可说。要知试帖诗所以称试帖,就是要在规定题目下限韵成诗,不是由着考生们随意发挥。林如海这题留的刁钻,沈越受难也非止一次。
  沈越难得地红了一张脸,从贾敏手里接过自己写的那几张纸:“我自己回去再琢磨琢磨。”
  许是应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句老话,刚回了沈府,双悦就向沈越传达了沈学士的交待,那就是他该回国子监念书了。这让一心沉浸在做诗之中的沈越发现,自己只顾着做诗,似乎把春闱另外的内容放下的有些久了。
  此时沈家家学已立,沈信寻了两个学问好、人品正却家资不宽裕的举子做先生,每日系统教导四个小家伙读书,沈越早就不用因教导几个小家伙耽误时间。沈学士许是发现沈越力气用的有些偏了,这就要替他修正一下。
  重新回到乙班学习的沈越,发现同窗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尽管乙班学生们的成绩较丙班好的多,也可以直接参加明年的春闱,可预备明年下场的还是没有几个。现在沈越以秋闱第四名的成绩回归乙班,让大家心里隐隐对他有些排斥——在国子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只有甲班的学生才会参加春闱。
  好在有房家兄弟在,沈越不几日就与这样同窗们重新融洽起来。主要是沈越现在天天只想着做文做诗,别人甩的酸话,放的白眼都直接被他忽视掉了。几次下来,说怪话、飞白眼的人自己都没意思起来,只好用心读书以期自己也能早日升到甲班。
  如此一来乙班的学习风气空前浓厚,就是博士与掌院学士都暗暗称奇,甚至有了不厚道的想法,那就是希望沈越春闱的时候别考中,那样乙班说不定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学习氛围。
  只是以沈越秋闱的成绩,除非他春闱的时候身子出了问题或是脑袋忽然不好使了,不然大家一定会怀疑考官有眼无珠,说不定当今都会让人彻查,那些考官是不是让人收买故意打压沈越。
  重新开始规律学习的沈越,心情竟然不再如前些日子一样绷的死紧,学习的效率也高了不少,这让林如海与沈学士都松了一口气,而沈越自己也有心情关心起作诗之外的事情来。
  离忠顺亲王参加他与沈超的贺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沈越发现京中并无什么动静:即没传出哪家突然被抄,也没听说义忠王府加强看守。就是忠顺亲王也一样每日听曲宴饮,与一众武勋子弟走动的越发频繁起来。
  沈越没有被这些表面上的现象蒙蔽双眼,在一次给沈尚书请安的时候隐晦地表达了自己想知道事情进展的意思。可能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是知情者,也可能沈尚书不欲他花费精力去别处瞎打听,竟然把后续之事说与他听。
  正如沈学士所料,沈信上了请罪折子之后,当今对忠顺亲王忽然参加沈家两个小辈贺宴兴趣很大。等到第二日内阁会议结束之后,特意留下沈尚书问了详情。
  沈尚书也是先向当今请罪,不过他请罪的内容与沈信的不大一样,那就是对自家不得不如此曲折的向当今说明实情,是怕折子经内阁之手消息外泄,会引起朝臣们思想的动荡。
  这样替自己考虑的大臣,当今自是宽慰有加。等听到沈尚书说沈学士不日要进宫给太上皇请安,思索后也是笑意满满,甚至同意了沈学士年后专任内阁大学士之职,卸了户部尚书的差事。
  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或会忧心忡忡,习惯了沈家长辈为后辈铺路的沈越却直接向沈尚书贺喜:沈尚书看似失了一部主官之权,沈越却知道沈信这是要起来了。
  “不知二爷是不是可以留在京中任职?”沈越也有他自己关心的对象。
  沈尚书也是一脸轻松:“若是今年考绩还能是优的话,顺天府府尹倒也不是不可想。”
  沈越听了也是大喜,替沈任向沈尚书磕头道谢不止。沈尚书觉得好笑:“你不问问你大伯将去什么衙门?”
  沈越心里就有了些猜测:“按说以大伯的资历,去哪部任个侍郎也不是难事。”见沈尚书不住点头,沈越便知沈信要去的不是户部便是吏部,总不会是工部那样的六部末尾的冷清之地。
  “可是替你父亲抱委屈?”沈尚书一直在观察次孙的神情,见他面露思索之状,问了一句。
  沈越连忙道:“二爷早做好了外任的准备,现在能留在京中已经是意外之喜,哪儿敢存怨望之心?只是孙子不明白,圣人即知忠顺亲王心有怨望,怎么不给他个差事?”
  沈尚书微微一笑:“义忠郡王现在有名无实,都落到了先义忠亲王妃与嫡子手中,那与忠顺亲王往来的武勋子弟,也是受先义忠亲王嫡子之命安插的。如今忠顺亲王已经向圣人悄悄请过罪,圣人只等着那些人自露形迹,才能师出有名。”
  是了,一向孝顺示人的当今,也该是友爱子侄的好叔叔,只有侄子先向他动手了,他才能在收拾了侄子之后,再大义凛然地向全天下宣布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
  对皇家这样拉遮羞布的手法,沈越心里没有什么想法,反正这一世的人当了那啥又立牌坊的事做的不少,也不差这一件:“不知太上皇是不是已经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借此生些事端?
  “太爷进宫向太上皇请安时,倒是与太上皇说了些古记。”沈尚书这次没说沈学士说的是什么古记,不过看他的神情也知道,沈学士必不会向太上皇和盘托出,而是给太上皇提了个醒而已。
  反正这些年沈学士都已经深居简出,好些事情儿孙们为他身体计,不愿意他操心太多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有些事别人说明了说不定还会被怀疑挑拔离间,不如自己查出来的更可信。
  至于太上皇会不会偏袒义忠王府,沈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太上皇所以不得不放下天下共主的权柄,皆是拜先义忠亲王死前那一杯毒酒所赐,要不是不想担上杀子的恶心名,他能把整个义忠王府给屠了!!
  等沈越回西院把沈任有可能在京中任顺天府尹之事向房氏一说,房氏心中自也欢喜不已。她虽然嘴上说不担心沈任,心里也不是不忐忑。现在沈任能留在京中,儿子时时会在他耳边碎念也就罢了,家中的长辈也不会容沈任行差踏错。
  于是等在码头上迎接沈任回京的人,就不止沈越一个,连询哥儿与谙哥也包裹的严严实实地随他一同站在马车之前。等官船一近岸,兄弟三个早借着颤微微的船板,冲进我舱里。


第87章 
  操心整个扬州地面的民生,几年的时光在沈任的身上刻画下了不小的痕迹; 最直观的就是他也留了须; 虽然只是短髯,整个人还是被胡子给压的长了几岁年纪。一双与沈越相似的眼角已经生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就算不说不笑; 皱纹已经深种,没有抹平的时候了。就是一双眼睛,也没有了沈越离开时清明,代之而起的是睿智。
  整体看来; 沈任竟然要比留在京中的沈信还要老成一些,明明平日也注意保养,那三十多岁的年纪一分不少地表现在了面容与行动之中。这让沈越不觉的有些心疼起自己曾经不时坑一坑的人; 眼角也有了些湿意:“儿子给父亲请安,恭迎父亲回府。”
  “好; 好; ”看着出息的长子; 沈任早忘了自己当年被坑之事; 满眼都是欣慰:“你长大了,也出息了,能关心兄弟,体贴母亲,好; 很好。”五日一信并未随着房氏进京而取消; 不过是将京中一信换扬州两信; 变成京中两信得扬州一信,所以沈任对自己长子的行动知道的很清楚。
  沈任连连的夸奖之声,就算沈越脸皮一向厚也有些承受不住,脸不由的都红了起来:“儿子不过做了自己该做之事,当不得父亲夸奖。还请父亲下船,好让奴才们收拾了回府。”
  沈任这时才把目光放到了次子与幼子身上,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一手牵起一个:“好,随为父回府。”
  沈任回府与房氏回来又有不同,这次沈府的大门中开,沈超带着谚哥儿、讷哥儿早早立于府门之前,见到马车过来早迎接上来:“请叔父安,恭迎叔父回府。”
  沈任看到府门上悬挂的匾额也十分激动,叫几个孩子起身后,自己大步向着府内走去。沈超看着二叔有些不稳的脚步,心里也生出了感慨:“二叔见老了。”
  沈越听了点头,询哥却有些不高兴:“二爷才不老呢。”
  沈超十分宽和的对着询哥儿一笑,又制止了谚哥儿想反驳的动作:“老太太那里该等急了。”带头也随着已经急急进府的沈任进了府门。
  等他们到了二门上时,房氏不停抹眼泪,刘氏也在擦自己的眼角,然后大家一起向晚晖院而行。沈太太早已经站在院门处,见幼子走来,叫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便泣不成声。
  跪倒在地的沈任一路膝行到沈太太面前:“儿子不孝,不能承欢膝下,请太太恕罪。”
  沈太太此时早没了往日的矜持端庄,低身把小儿子搂在怀里大放悲声:“一走就是六七年,你好狠的心。”家中还有更年长的长辈,别的话沈太太也不好说出口,只好把多年的思念化成泪水肆意流淌。
  刘氏与房氏自是劝了又劝,又拿老太太还等着说话,才算让沈太太止了哭,可眼睛还是离不开自己的小儿子,在沈任亲自搀扶之下,进了正房。
  这次等着的就是沈学士与老太太两人。本想着避祸留住沈家血脉的次孙,如今平安回京,可见沈家这一关是安然而过,老人家还能不高兴?就连沈学士都笑眯眯看着次孙给自己行了礼,破天荒的对沈任外任时的成绩进行了肯定。
  这是沈任自做官以来,头一次听到祖父对自己的认可,说不激动那就是骗人。再看高坐的老人布上威严虽在,可是身躯却已经随着岁月弯了下去,身材似乎也瘦削了几分,沈任深情道:“祖父、祖母身子旺健,孙子不胜欢喜。”
  沈学士让他起身,又命他不必拘礼坐下,才道:“我们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除了惦记你倒没别的操心事,身子倒没什么大碍。”
  沈太太便与两个儿媳妇对视一下,她们是日常服侍之人,自然知道老人家这是宽慰孙子,老太太还只是唠叨些,沈学士从上次进宫之后,连行动都有些迟缓起来,这让大家不得不担心。
  这些却不是在久别重逢时该说的,沈任已经慢慢向家人诉说起自己外任时的见闻来。这些房氏回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一回,可是自己的儿孙说出来,在长辈们听来觉得更亲切些。
  自是要摆家宴,屏风一隔便可开席。看着围坐的还是祖孙婆媳四人,老太太向沈太太道:“可与李家说好了?”
  沈太太点头应是:“定在了六月六,那时殿试也完了,衙门也分了,时间也宽裕些。”
  老太太听了连连点头:“我还留了好东西给超儿媳妇,省的那小子总觉得我偏心。”
  大家听了都是一笑,屏风这头的沈越便把眼看沈超,眼里全是戏谑。沈超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借着给沈任敬酒才算遮了过去。
  等回了西院,自有一番父子相谈、夫妻对诉。沈任也不问沈越的学问如何,只听他把忠顺亲王及京中各府知道的事细细说了,做自己叙职前的准备。
  时近年关,各部都忙的不可开交,沈任恰巧在封笔前两日得了吏部尚书的接见,得了回府等信的消息,也就安心回府过年。
  沈超与沈越一心苦读,哪儿还顾得上过不过年?就是沈家与林家,这个年也都为两个要春闱的人让路,连客也没请几次。二人除了循例到自己外祖家与岳家拜年之后,更是一人不见,万事不闻。
  两人时时做了文章相□□论一回,不敢过于聒噪沈学士,只好拿与林如海。林如海对二人竟是一视同仁,点评起来不因沈越亲近而口下留情,也不因沈超只是亲戚而拘于情面。
  此举让沈家人无不对林如海心生感激,只把这份感激化进了对黛玉的好上来,连带着宽哥儿都得了沈学士送出的字。
  “这次别赶上人在旁边哭就好。”再次坐到赶考的车子中,沈超说起秋闱时的遭遇还是心有余悸。沈越还有心调笑他:“怕什么,这次李姑娘不是又送了帕子,拿来堵住耳朵便是。”
  沈超却没如前次一样要扑上来打沈越,而是叹息了一声:“这一次你我都要全力以赴,不管是谁能进一甲,都是沈家的荣耀。也免得那些人因老爷不再任户部尚书,觉得沈家……”
  沈越重重的点头。皇帝年后开笔,又进行了一系列的人员调整:沈尚书不再任户部尚书,如自己的老父亲一样专任大学士参赞朝政。吏部尚书没换人,穆侍郎却被调到云南做布政使,倒让沈越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林如海却做了户部尚书,让一众朝臣大跌眼镜。而沈信,则接了林如海的吏部右侍郎。对沈越来说自然没什么不好,可也有人觉得沈家怕是让皇帝忌惮了,不敢明言却也有些言三语四。
  沈越知道沈超此言都是因这言三语四而来,他自己这些日子书读的更精、诗也做的有了心得,他倒要看看,自己比这古人差在哪里。
  春闱仍是在贡院举行,有了秋闱的经验,沈超与沈越并没有着急挤到前排,而是等着差役开门唱名后,才应名而入。这次检查比起科闱来更严格,甚至要求考生们脱衣查看。
  沈越对这个没有一般举子的反感,顺从的按着差役们的要求,把自己那四五件长衫一一去了,等差役们觉得没什么问题再从容穿好,自始至终无一句怨言,倒让差役们对他耐心了点:“这是您的号牌,出长廊左拐便能看到。”
  好在经过去年秋闱,这贡院里也被人打扫过,灰尘没有那么大,沈越只用自带的抹布擦拭后便可坐卧。此时又一日暖似一日,一件大氅足够沈越夜间不被冻醒。
  等头一场的考题到手,沈越心中就是一笑:诗题求信,八股题为《君子不重则不威,学而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看来当今这是要臣子们明白忠信之义了。就着早就磨好的墨汁,沈越提笔先破起题来。
  阐述忠信,对沈越来说可以说信手拈来,八股的格式,他更是了然于胸。先言君子之威当立,再言臣子忠信该守,再说如何守忠信,最后以学须内外相因,故功不可缺,臣以忠信为首,序不可乱。乱序则失忠,人人可诛之语做了自己文章的结语。
  这样的文章出来,沈越相信只要自己的卷子能进前十,那么对一甲最有发言权的当今就能看到自己的文章,自己进一甲也就不远了。
  剩下的时间,都被沈越放到了思考试帖诗上头,从该用何典,怎么将忠君之意化为信,都是沈越重点考虑的问题。多日练习让他形成了习惯思维,而现代应试教育里融汇观点也被他利用起来。
  待到差役第三日前来收卷的时候,发现这位举子神情轻松,全无别的举子患得患失之态,心下暗暗称奇。等到第三场收卷的时候,差役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小举人说不定是让家里大人逼着应考对付差事的,要不不能这么满不在乎。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能过了秋闱已经算是英才,何必为了名声非得把孩子逼的这样紧?看吧,就算来应考了不好生做答,不是白白挫了孩子的锐气?
  沈越不知道自己被差役同情了一回,自己去上房请过安之后便倒头大睡:自从林如海明面上不许他见黛玉之后,沈家老太太与沈太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很少再请黛玉过府,今日也没见黛玉如秋闱时一样担心自己过府来看,沈越不睡还能做什么?
  把卷子默出来,请沈尚书与沈信、沈任看,再送到林如海府里请他看,沈越便不大出门,专心等着放榜之日。只是这人心里若是有惦记这事,总是不能放松。沈越也是如此,只觉得在府里坐卧皆不如意,让双安去问过李先生在家,便让人套车寻李先生说话。
  “怎么不老实在家里等消息?”李先生见他自然高兴,可也知道此时不是沈越该出门的时候。
  “我心里总是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不安,所以想来与先生说话排解排解。”
  李先生听了就是一乐:“从小就知道告状,难道这次还嫌二爷没送你去应考?”
  “考个秀才都让人说嘴,现在哪敢再让二爷送我?再说二爷刚接了顺天府,万事都刚开头,更没空儿理我。”
  “说的也是,人说前生不善,今生知县;前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这顺天府虽然较知县品级高得多,却是天子脚下,沈大人为官不易。”李先生深有同感地感叹一句。
  然后问沈越:“若是你这科得中,这么点儿的年纪,可去什么地方为官好呢?”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显然并不真替沈越为此发愁。
  沈越自己叹一口气:“先生,你说考官们会不会因为举子年纪小,就不将文章列到前十里头?”
  李先生摇头:“别说这科考官都是圣人亲定的,你忘记了自秋闱便有弥封一说?直到定下前十呈了御览,才会开启弥封,再放杏榜。何况就算是中了进士,不是还有殿试?到那时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呢。”
  两人心中都清楚,虽然殿试之时名次可能有所变动,一般来说变动都不会太大——考官们若不了解皇帝的喜恶,也不会被皇帝点为考官。
  这些规矩沈越都知道,不过是拿出来做与李先生谈话之资。李先生有意逗他:“造办处马大人倒是和我说过,想着你是不是直接去造办处当差。”
  “先生是怎么回的?我家里是不愿意我去造办处的。”沈越急忙问了一句。
  李先生不以为然道:“这事我自是不会替你做主的。将来你就算是进了翰林院,也不是不能陪侍圣人。我看你做画的兴趣只是一般,还不如玉儿上心,就和马大人说了,你家里有意让你历练。”
  沈越就松了口气,装成不在意的样子问道:“玉儿什么时候来看先生了,竟没听先生提过。”
  “也不是时常过来,这几个月每半个月会来看看我的起居。”说到这里李先生脸上现出欣慰的笑容:“那孩子是个体贴的,知道我一个人居于此,不善内事,总是替我打理的井井有条。”
  沈越自己觉得有点赫然:“学生这几个月都在准备春闱之事,倒是没顾上先生。”
  李先生连连摆手:“我没有怪你之意。就是你过来我也会撵你回去,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分轻重?再说玉儿将来总要自己管家,我这里正好给她练手。”
  纵是心疼,沈越得承认李先生说的有道理。林府往来交际的人多,官职更是不低,若是黛玉直接管理林府的话就是小马拉大车。可是李先生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居住,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个下人,黛玉又每半个月就过来一次,也不必担心她累着。
  在心里暗暗算了算黛玉下次来的日子,沈越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若是无事也可过来帮忙,脸上那点儿来时的郁气不知不觉消散开去。
  李先生虽然没如林如海一样与他日日相处,可十来年了还能不熟悉?见他神情转好,一个没忍住问道:“你自己可有把握进前十?”
  沈越摇了摇头:“天下学子何其多,江南更是文风鼎盛。好些人读书的时间比我的年纪还大些呢,学生可不敢保准进前十。”
  话是这么说,李先生还是从他眼中看出一分自信,也就不再与他多纠结于此,由着沈越陪着用了饭,便赶他回府:“放榜后让你的小厮过来一趟便可,不必自己亲来。”中了进士与中举人可不一样,殿试紧随着就来了。
  就算名次变动不会太大,不是还有临阵磨枪之说?所以还是等着殿试之后再说吧。沈越并不是执拗的人,听话的点头回家继续孵人的蘑菇。
  不过沈家现在可不止等着放榜这一件事,虽然离六月初六还有两个多月,好些事情也该准备起来。沈超住的那个院子就要重新收拾以做新房,羊酒等物也要采买起来。而沈超是他们这一辈头一个成亲的,长辈们自然重视非常。
  刘氏一个人忙不过来,早请沈太太从中说和,房氏接手了府中杂事,她好专心准备儿子的聘礼。房氏一向尊重长嫂,不肯改了她的规矩,小事自己处置,涉及常例外的银钱必要告诉过刘氏之的才肯行事。
  这日沈任下了衙,一家子吃过饭后两个小的自去做功课,沈越陪着说些闲话。房氏向着他们父子道:“这次超儿成亲,大嫂怕是自己添了不少。”
  原来沈家子弟成亲自有定例,除酒席等事外,聘礼为五万两银子,这中间不单聘金在内,就是茶饼、三牲、帖盒都要算在内。当然若是婆婆对儿媳妇满意,额外用自己的私房添补也没人反对。
  房氏就是见到刘氏添补后的东西,才发出这样的感叹:“聘金是十足的五万,金玉头面、布匹珍玩,怕是大嫂把自己一半的嫁妆都添进去了。”
  沈任做了几年外任,心里还是有底气的:“羡慕别人做什么,到越儿与玉儿的时候,你只管添上就是。”
  房氏不由一乐:“添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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