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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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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话说得挺好听,可就是不给批条: “我知道沈大人自到任以来,一心任事想着改善钢刀质量。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光是浪费的铁都快能堆满一屋子了,要是做成腰刀的话也能造个千八百把,再这样下去,咱们制造处也担不起呀。”
张义做起实事来不惜力,可这场面话说得可就不如方清利落,他的话说得直来直去:沈大人是一心为公才做的试验,只要实验成功了腰刀质量改善了,就不算浪费——实验成功了,那些废钢完全可以重炼。沈大人这样信任方清,他却给沈大人使绊子,实在不该。
方清岂愿意承担这样的名声,把这官司直接打到了沈越自己面前。沈越正为着高炉造出来了,这燃料的热能不够又成了问题感到焦心,无意与方清多做计较:“张义是个直人,方大人日后不必与他计较便是。”
方清听了自是面有得色,张义却觉得沈大人不该这样轻描淡写。见沈越又要往试验场去,张义不得不叫住他:“沈大人,现在咱们试验想领用点儿什么东西太过困难,没有方大人的条子竟然一点铁也领不出来。”
“方大人?”刚才沈越都在想着是不是让人去山西找找有没有露天煤矿,根本没听清方清与张义争执的内容。现在一听这位方大人竟然如此行事,不由把脸沉了下来。
方清心下就是一突,不过脸上还是正色道:“大人,制造处每年用铁都是有数的,实在不是下官……”
沈越点了点头:“原来方大人还知道自己是下官。本来我只想着试验,才委托方大人主理制造处之事,没想到方大人位重事繁,竟顾不得我这小小的试验之所。即如此,不敢再劳方大人,请方大人回去将事情理清楚,明日我与方大人交接一下!”
自己这里忙得焦头烂额,哪儿有闲心与方清打嘴上官司?这些天沈越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不等于他真不知道这些话的源头是从哪儿来的。本想着有顾尚书在,这些人再怎么说对自己也没什么大碍,只要不耽误自己做出弹簧来就行。
可方清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试验材料上卡他!真当他是没脾气的吗?!这些天试验不得的郁闷,让沈越根本不管方清面色变得如何难看,向张义道:“去告诉库房,便说是我说的,今日所需要试验要用之物,马上送来。”
“沈大人!”方清面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没想到不过是自己想卡一下这试验所需,沈越就直接剥夺了自己管理制造处的权力。
人家沈越本就是制造处的主官,自己手里的权利也是人家不愿意麻烦才交给自己的,方清说不出不交的话。不过他现在也不是不后悔,自己不该看着沈越平日除了做试验万事不理,就想一试他的底线。
可要是交出的话,让他如何甘心!
“沈大人,”方清深吸一口气:“非是方某为难大人,而是制造处每年所得之铁,都该用于炼制兵器。自大人试验以来,导致制造处用铁严重不足,下官才不得不请大人节约用量。若是大人一意孤行,为制造处完成任务,下官不得不得罪大人,弹赅大人公器私用。”
说得还真冠冕堂皇。沈越即已经要收了这制造处之权,自是不怕他弹赅,向着方清平静的点头:“方大人认为我所行有失要弹赅,是方大人的权利,我无话可说。不过这交接之事还是趁热打铁吧。”
你不是不让我做试验吗,那我就直接收了你卡我的权力!原本还想着明日再交接的沈越,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直接给方清来了个出其不意。
方清的脸儿都绿了。
沈越明天才与他交接的话,方清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将有些事情遮掩一下,可现在就交接,有些事情可就掩也掩不住了。他几乎哀求的向沈越道:“大人想交接下官不敢有违,只是制造处多年的帐册不在少数,容下官整理一二。”
“可以。”沈越好象不知道他要整理什么一样:“方大人要整理自是应该的。不如我与方大人一起回去,让人把帐册拿来一同整理,也能快些。有些不明之处,方大人可一边整理一边给我解说一下,省得到时再费功夫。”
说着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向着张义道:“张大人,还得劳烦你叫几个人,把库房看好了,从现在起库房不许一人出入。若是有人出入的话,一律以偷窃夹带论处。若有不服的,”沈越微微一笑:“不对,一定会有不服的,我自会请尚书大人派员协办。”
方清已经给沈越跪了:“不必劳烦尚书大人,下官等必听从沈大人之命。”
呵呵,还真当你在制造处一呼百应了是吧?沈越给张义使了个眼色,张义并没有叫自己同样为官的同僚们,而是叫过这些天与他和沈越一起实验的工匠。这些精壮的汉子平日被官儿老爷们瞧不起,现在得到主官的命令,一个个拧眉立眼的站在制造处各房门口,真是一个苍蝇都不肯放过。
“方大人,”沈越面对查完的帐册,再对比了张义送来库房清点的数据,向着方清叹了一口气:“此事事关重大,我沈越担不起。说不得要请尚书大人出面了。”
这方清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光是帐册与库房里头的铁就差了有一万多斤,开始还辩称都是沈越领用了,想让沈越背这个黑锅。
可惜沈越不说上世自己也做过生意,就是这一世也是小小年纪就替房氏打理过嫁妆的人,这样的钱物交割,怎么能不留下凭据?他每次让人领用东西,不光在库房里有登记,领了多少、从谁手里领的、去领的是谁、又交给了谁,他都让去领用之人也记了一份帐,上头每次都有经手人的按的指印。
方清没想到沈越小小年纪行事如此谨慎,还有什么话说?只不停的向沈越磕头,求他口内超生,表示自己日后一定唯沈越马首是瞻,再不给沈越添麻烦。
沈越让他起身,甚至给他倒了一杯茶:“方大人,你该知道这铁可一直都是国之重器,一万多斤呀方大人,按你的说法,全打成腰刀也能打他个千八百把了。再说,这兵器也差着呢。”
粗粗一算,库房里的刀竟然多出了两千多把,还有盾也多出了一千多面,而弓箭却又少了两万多支。这有多有少,面上看可以说是分发的时候发错了,可沈越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各地所需兵器,都是先报到兵部,然后再由兵部照会工部制造,最后拿着兵部的批条来制造处领取,怎么可能领错?还都是领少了?
“沈大人,下官说,下官说。”方清至此知道瞒不过,就要竹筒倒豆将中间的猫腻告诉沈越,希望沈越能看在自己告诉他这生财之道的份上,饶过自己。
不想沈越直接摇头:“我已经让人去请尚书大人了,我只是发现了问题,这问题是怎么来的,想必不是我上任之后才发生的,自有尚书大人处理。”
门外的顾尚书心里骂了一句小狐狸,才自门外进来。沈越与方清皆向顾尚书见礼毕,便沈越向着顾尚书说起自己接手发现的问题。
顾尚书越听越皱眉头,这事儿他根本压不下,也不能压。只说这沈越看似只的五品官,可他有一个好先生不说,还有一个注定会重归大学士之位的祖父。甚至就是沈越自己,也曾得圣人亲自垂询,问顾尚书沈越在工部行事如何。
“大胆方清!”顾尚书语气威严:“我工部竟然出了你这样的蛀虫,我必要禀报圣人,按律处你。”
方清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若是顾尚书没开口之前,他还抱有一线希望,想着这也算是工部的丑闻,顾尚书 为了自己的官声,替他压下此事的话,顾尚书开口后,就成了泡影。
这顾尚书 说到做到,直接让人往大理寺送了照会,请他们来人将方清带走,然后很客气的请沈越到了他的公房,要与沈越一起上折子禀报此事。
沈越却不想搀和其中:“大人,下官不过是偶然发现情弊,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多出来的兵器是怎么回事,实在不知这折子该从何写起。”
顾尚书了然一笑:“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一道若不是浸淫期间多年,也摸不着门道。”
说完,细细的向沈越解释起这中间种种。方清想说的时候沈越还能借着自己的官职高打断,顾尚书要说沈越可就没有开口拒听的理由了。所以他只能一边听一边感慨这些人为了揽财,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少了的兵器很好理解,估计是有人给方清塞了银子,让人多领了。而多出来的,则是那些没塞银子的,被方清给私扣下来的。
见沈越不解,顾尚书也是苦笑:“看似方清大胆,实际上这样的事儿不是数额太大,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地方武将,日后还想从制造处领用东西,也只能认下这个亏。”
这官官相护可不是一句空话,地方将领一旦揭发了方清,就算方清伏法,日后这制造处的人也会将揭发方清的人恨之入骨——他这一揭发方清,可就把制造处营私的路都给断了。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下次全给你华而不实的破铜烂铁,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别人见怪不怪,沈越却觉得十分气愤:“大人,下官愿意与大人联名上折子。”自己官职小怎么了,既然发现了这样的事,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顾尚书用力看了沈越一眼不再多话,一会儿就手书了一份请罪折子——他是工部主官,出了这样的事儿说不知道,那就是糊弄鬼。
而沈越也十分光棍的附了一页,言明自己已经上任多时,才发现此中情弊,实在是自己无能,请圣人责罚。这就等于把罪责担下了大半——官场之人谁都明白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出了这样的事儿,官儿越小的人越容易成为替罪羊。
当今收到这样的折子,也是龙颜大怒,直接将各位大学士与各部尚书还有沈越一起叫到养心殿商议此事。事实已经清楚了,如何处置方清不过是细枝末节,最主要的是如何防微杜渐,别的部门都要自查,不能出现同样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沈越行事仔细,实心用事,很好。”当今没等别人要追究沈越责任的时候,直接给沈越一个好评。开玩笑,整个工部的人从来都不知道内中情弊?当今才不相信。那么些人都知道,怎么只有沈越去了工部才查出来?
那是因为沈越是真心办事之人,是忠于自己这个皇帝之人,是懂得感恩之人。一时之间,当今把沈越所以揭开工部弊病的初衷美化再美化,完全没想到沈越只是因为试验不顺利,方清还要卡着他的试验用品心气不顺才做这件事。
所以有些时候误会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林如海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别人再也不能借此攻讦沈越了。
“朕觉得顾尚书所言,沈越那份登记之法甚好,各部可派员向沈越学习,一月后各部往来都要如此登记。”当今向各部下达了要求。
沈越连道不敢,只说自己想出那个法子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而且具体操作之人都是一个叫张义的笔帖士,各部想要学习的话,直接去找张义便可以,而自己日后还想继续做试验,务必提高钢材的韧性,为边关将士提供更好的武器。除了欣慰的当今和了然的林如海,别的大学士与尚书们都看傻子一样看着沈越:
圣人如此夸赞,说明这沈越深得圣心。这样的机会不趁机调到权重之部任职,也该谋求在工部得一个重要的位置。这沈家的孩子莫不是缺心眼吧,还要做什么试验?他都试了多少回了,这要是不成功,岂不是要一直试下去,也就是一直窝在工部制造处了?
“即是沈越一心想试验,确实不宜为此事让他分心。”对于忠心的臣子,当今还是愿意从他所愿的。就算是忙于试验,沈越还抓出了这样一条蛀虫,还能让自己借机将六部更好的清理一番,这功劳也算不小。
只是自己刚升了沈越的官儿没多久,再升他的官儿也不合适,不如就让他试验去。当今对沈越有着莫明的信心,硬是相信沈越真能将他所说的那个百炼钢给炼出来,提高本朝武器的强度。
“回圣人,”顾尚书不能再沉默:“沈大人任着制造处主官之职,若是只进行试验的话,臣怕……”
当今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沈越,那制造处你可有信任之人,代你处理日常杂务?”
大臣们头虽然都低着,心里的震惊却是不小,这分明是要保沈越之职的节奏呀。就是顾尚书也没想到当今有此一问,他也有自己的亲信,正想着让人更进一步。
沈越不知顾尚书所想,向当今谢恩道:“与臣一起试验的张义,品性纯良,处事很是公平。”
“沈大人,张义只是一个七品的笔帖士。”顾尚书也是科举出身,真是不愿意抬举一个笔帖士。
沈越有些无奈的向顾尚书道:“大人,臣在工部只与张义相处的多些,而且张家已经三代在工部做笔帖士,对工部各项流程十分熟悉,于钢材锻造之术也十分有见地。”
“嗯,即是三代都在工部,也算合用。”当今又开始定调子。顾尚书都快暴粗了,不过是一个七品官,您老这样直接开口好吗?
当今也没让顾尚书失望,对着吏部王尚书道:“将那张义品级调高两品,协同沈越主理工部制造处。”不就是品级低吗,自己不好封沈越,给他一个放心的人手还是不难的。
第105章
诸大臣才出了养心殿; 林如海就直接来到了顾尚书面前:“任之; 沈越年轻气盛; 有不到之处,还请你多加海涵。”
沈越正跟在顾尚书身后; 听到林如海这语与顾尚书一样愣住了。以他想来工部出了这样的事,当今都没有申斥顾尚书,按说顾尚书应该庆幸才对; 怎么先生要给他赔礼?
没想明白; 已经被林如海押着向顾尚书谢罪。顾尚书似笑非笑的向林如海道:“如海过虑了,难道在如海心中顾某是此等小气之人?”
林如海跟着也是一笑:“任之自是宽宥,可这小子不知轻重; 不罚不足以平我胸中之气。好在他也算有一技之长,便让他去府上为任之画上一幅行乐图; 以做薄惩如何?”
朝中谁不知道这沈越画技之能,还是除了太上皇、当今与太后皇后外不给人画像的?林如海说出让沈越给自己画像; 必是有信心当今不会怪罪; 顾尚书自是点头应下,也算是将沈越没与自己商议就向圣人荐人之事揭过去了。
林如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越一眼,再让他回工部之后好生向顾尚书谢罪; 才与二人分别。顾尚书已经想得很清楚,圣人对这沈越一看就维护有加; 自己想找人的麻烦也找不出来; 那还不如卖林如海一个面子; 给这小子大行方便算了。
若是沈越真能把钢的韧性提起来; 整个工部也跟着受益,自己这个工部尚书也面上有光不是。因此回去之后他根本没告诉自己的亲信,有这么一个升职的机会,只是向工部众人宣布了一下张义升职的消息。
整个工部的笔帖士都沸腾了。
要知道这笔帖士升官儿可是太难了,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晋升的机会。这张义不过是替沈越说了几句话便得了升迁,还是一次升了两级,更是圣人金口亲封,那日后岂不是还有更大的机会?
所有笔帖士看向沈越的目光都火热起来。沈越实在受不住,只好扎到试验场不出头,由着张义去处理。
“大人。”张义再见沈越的时候,不顾地上铁渣遍地,直接给沈越磕了个头:“日后大人但有差遣,张义必为大人赴汤蹈火。”
沈越连忙把张义拉起来,嘴里说着官话:“圣人知人善用,张大人便想报效,也是回报圣人知遇之恩。我等为臣子的,自当为圣人肝脑涂地。你初接制造处的事,怕要忙上几天,就不必再来试验场了。”
张义感恩戴德的离开,那些工匠们却有与荣焉:“大人真是体贴下属,跟着大人做活就是痛快。”
沈越见群情激奋,让人给跟着他上衙的双安带话,中午的时候从外头订了一桌子席面送到试验场,算是大家为张义道贺,也是谢大家替他守门之劳,又引得工匠们的齐声喝彩。
等沈越下衙后到林家请教后,才知道林如海为何要向顾尚书赔礼:沈越今日所为,在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们看来,实在是不合规矩的做法。他能够成功,仗的是圣人对他的信任,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野路子。
真正的官场之人,讲究的是围魏救赵、是面上和气背后下手、是同声气之人共进退,哪儿有沈越这样不管不顾直接出手的?再说人家顾尚书在工部的时间也不短了,还能没两个信重之人?沈越不征求顾尚书的意见直接推荐了张义,更是官场上的大忌。
对林如海所说,沈越认同的地方不多。他刚到工部的时候何尝没想着与方清和光同尘,连制造处的权力都没收,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这样的人不直接收拾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做出弹簧来!
至于说顾尚书对自己有意见,沈越表示没有什么压力,今日当今对自己的态度顾尚书也看到了,应该不会与自己为难,只看他能听从林如海的建议,轻易揭过此事就知道没有与自己计较之意。
这样的话沈越自不会说,他算是看明白了,在什么地方都有方清那样给脸不要脸的人,与其自己憋屈着才能得到那些人的认同,不如让自己行事便利些——谁知道顾尚书真推荐一个人来接制造处的事务,会不会再与那个方清一样卡自己试验用的东西?
林如海也从他脸上看出了不服之色,又申斥了他几句:“你现在少年得志,有些意气用事还罢了,难道能保圣人一直维护你?”
这也是个问题,不过沈越觉得自己只要能将那钢炼出来,当今再维护他个两三年还是可以的。而沈学士两年多就可以重返朝堂,到时那些人又得不看僧面看佛面了。
林如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问他:“那个钢,你觉得真能炼出来?”
能是能,就是这燃料之事怎么说出来的问题。林如海见他答不出,以为他也为此犯愁,不忍给他百上加斤,直接打发他去给贾敏请安。
黛玉正与贾敏说话,知沈越进来早站起来迎着。仔细看看沈越脸上的神色,才笑向他道:“听说今日蔼哥哥勇擒蛀虫,大展神威了。”
沈越与她也有几日不见,逗她道:“一个小小蛀虫,手到擒来便揪出来了,何用一个勇字,算不得大展神威。”说的黛玉抿嘴而笑。
她今日穿得很是素净,头上少少几根钗环,左耳边垂下一绺青丝,用红头绳细细扎了,随着抬手掩口而笑,轻轻的摇晃着,将个沈越给看得呆了一呆。
贾敏见了好笑又气恼,这小子是当自己不存在吗?不由的清咳了两声。沈越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向贾敏笑一下,再看时黛玉已经坐到了贾敏身侧,轻依着贾敏在羞自己。
沈越便正了颜色,向贾敏说起房氏提的那位迎春的适婚人选。黛玉想到自己不过是昨日才让雪雁给蔼哥哥送信,今日他就已经有了人选,可见是把自己的话放到心里去了,心里那种甜蜜与自得,连贾敏都感觉到了。
“玉儿,你且去……”大晚上的,能让黛玉去干什么呢?贾敏也有些词穷了,主要是以前并没有隔断这两个定亲的小人儿,现在再开口,真是来不及了。
沈越向贾敏笑道:“师母一向不是胶柱鼓瑟之人,玉儿一向与贾二姑娘交好,让她听听也可传与贾二姑娘知道。”
是了,这沈家连沈超的媳妇都可以让玉儿先行看对眼,自己何必枉做恶人。贾敏也不再支开黛玉,听沈越细细说了陈平的情况:“听我母亲说,表兄也是会读书的,现在身上也有了举人功名。想来中个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门第要比将军府差着些。”
贾敏听了也不住点头,说实话她因贾母行事,现在从心里对勋贵之家不大喜欢,觉得还是书香人家行事更规矩些。昨日黛玉也和她说过沈越对冯紫英不大看好,现在对沈越提议的人选还是有些认同的。
只是她仅是迎春的姑母,此事能不能成还要看贾赦的意见。于是略过这一节,细细问起沈越近些日子的日常来。黛玉开始还在旁听着,等听到沈越说起自己的烦难,贾敏也觉得为难的时候,不由开口:
“我记得古书上有云,晋之地有黑石,点之可燃,能烧石裂金,蔼哥哥何不让人找来试试。”
知音呀!要不是贾敏还在旁边看着,沈越都想亲黛玉一口,自己苦苦想着怎么用煤的借口,这不就从黛玉的小嘴里说出来了吗?
他站起身来,向着黛玉唱了个肥喏:“多谢玉儿指点,难怪太爷当日都赞玉儿无书不读。若是真成了,我必给玉儿造一样好东西。”让你不受出门坐车颠簸之苦。
听沈越提起沈太师,黛玉神情就是一黯:“说来太爷已经去了几个月,可想起他老人家教诲我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这些日子抄了几本经,什么时候蔼哥哥去看老爷,送到太爷前化了吧。”
沈越知她性子敏感,又最是感恩不过的人,忙劝她道:“太爷已算高寿,那算计太爷的人也一府都陪了命,玉儿不必再伤怀。咱们好生活着,时时怀念太爷,就如太爷仍在世一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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