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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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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为了这个,沈越满脸是笑:“那些东西好些都是为了我自己成亲之用,当时就怕人说我公器私用,所以没敢用部里的人手,而是由五皇子出面请了内务府的人帮忙。现在能不能做、怎么做,都要看内务府如何安排。”难道你不知道当日我让人弹劾之事?
  顾尚书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发僵,弹簧不光让工部得了好的政绩,还让工部有了见银子的营生。虽然这银子最后还要交到户部,可是先给谁家后给谁家,可都由顾尚书说了算,那时自己被大家追捧的情景,顾尚书还想着再体验一回,谁知道沈越竟将这些东西的制造方法都交给了内务府。
  他一定是故意的!
  就见顾尚书脸色一沉:“别物倒也算了,听说小沈大人那马车所用的轱辘,可是在咱们工部试验场做成的。”
  沈越跟着点头:“的确是在试验场完成的。只是这橡胶寻找不易,所以成品并没有多少。”
  “小沈大人。”顾尚书抓到了把柄:“成品就算没有多少,可那东西即进了工部,便该由工部统一安排。你怎么能自己私自用到了自己家的车子上?”
  “顾尚书可能误会了,那橡胶是我家的奴才南下寻种子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并不是工部原有之物。我不过是借着工匠之利,重新研究了一番,使其物尽其用而已。”沈越耐心的向顾尚书解释着。
  这并没有让顾尚书的脸色转晴,他还是指责沈越不应该自己决定了那车的用途,应该与自己这个尚书大人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顾尚书可没忘了,那次沈越交出三样作物的时候,也没有通过自己这个上官,还把二皇子给排除在外,让二皇子大大失了颜面。这一次,他正好借沈越目无上官的理由,把二皇子失的面子给找回来。
  沈越一直静静听着顾尚书喋喋不休的指责,直到顾尚书口干舌燥的停下话头,才替他倒了杯茶水:“大人说是有理。只是那东西研究的时日还短,又事出匆忙,所以我没有来得及与大人商量,便将之进献了圣人,经圣人准许,才敢用了一辆。”
  “你——”顾尚书好好的一口茶直接把自己噎得不轻,敢情人家沈越眼里是没有他这个上官,可是人家眼里有圣人,你能说他不对吗?你敢说他不对吗?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总要部里同僚们一起参详一二,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能进上。”顾尚书只想得出这样一句:“毕竟是上用之物,轻忽不得。”
  “是,大人教训的是。”沈越脸上还是挂着进屋以来一直保持的笑容,没增一分也没少一丝。
  怎么看这张笑脸,顾尚书怎么想在那上头啐一口,可不管是多年的修养还是权衡利弊,都不允许顾尚书做出这样的举动,只好意兴阑珊的向沈越摆摆手:“小沈大人自便。”
  “下官告退。”沈越礼貌周到的向顾尚书行了个礼,才转身出了门。他在门口略停了一下整理官服,没听到屋内有异声传来,心中对顾尚书的养气功夫表示很佩服。
  看帐目直到下衙,沈越再坐不住,理了理书案上的帐本子,又亲将房门锁上,才打道回府。要给长辈请安,自是要换了官服,回房却发现黛玉并不在屋中,只好问守门的绿柳:“你奶奶哪儿去了?”
  绿柳不由得好笑:“自是在老太太房里陪老太太说话。”
  是了,老太太好不容易盼得孙媳妇进门,又是她一向喜欢的,也不愿意黛玉一个闷在房里。听绿柳话中有嘲笑自己的意思,也不恼,反问她:“跟着奶奶可还习惯?”这两柳也算是从小陪着他长大的,眼看着也该到了配人的年纪。
  绿柳听他一问,便满眼放光:“奶奶性子咱们原来就知道,现在过府大家说话更方便些。再说奶奶那里花样子又多样式又新,我已经描了……”
  没等说完,就发现二爷已经走出好远,远远还听他打趣自己:“那你就好好跟着你们奶奶描花样子吧,别指望着嫁人了。”
  什么人,原来也不是没见过黛玉,也不见她说起来满眼放光,怎么这么两天,就直接倒戈了?沈越愤愤不平的想着,脸上就带出些意思来,到了老太太的正房还没消下去。
  黛玉听人通报他来,早已经等在门口迎着,见他脸上似有不悦之意,还以为是在外头受了人的气,不由伸手要拉他,好提醒他不能让老人家跟着担心。
  还没等拉到,就听到身后噗嗤一声笑,那声音就是李氏:“不过是二弟上了一天的衙,二奶奶便这么不放心。”
  沈越一点儿也不嫌不好意思,直接拉了黛玉停在半路上的小手,转身向着李氏笑问:“可是大哥还没下衙?”倒让李氏红了脸。
  老太太看到越来越出息的次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刚才进来我恍惚看着你不大欢喜,怎么还有心笑话你大嫂子?”
  沈越给老人家行了礼,才气愤不平的向老太太道:“您老人家评评理,我刚才回自己院子,问的也是我自己从小到大的丫头,谁知道那丫头处处说玉儿的好,把我这个旧主人倒放在脑后去了。”
  老太太听了更乐:“这个理我才不给你评。你自己说说,亏你也说那是从小到大跟着你的丫头,可你想想他们平日可见得着你这个主子的面?现在玉儿来了,才算有了主心骨,自然这心都放到玉儿身上了。”
  原来还有这个缘故,沈越还是故做不平:“那也不要那两个丫头了。”
  黛玉张嘴刚想说,房氏已经要骂儿子:“虽说她们的年纪到了,可也没说有玉儿刚进门就打发你丫头的道理。我看那两个丫头也是知道轻重的,与玉儿的丫头们相处得也好,并不拿大,倒事事提着玉儿的丫头。”
  老太太也跟着点头:“是这么个理儿。咱们家里的丫头又没有那不该有的心思,玉儿也没疑了你去,何苦往她身上贴恶名。”
  沈越没想到自己顺嘴的一句话,引得两位长辈都说自己的不是,看黛玉发现她也似笑非笑的看自己,便向她诉苦:“玉儿看看,本来老太太也算疼我,现在为你把我也骂了,日后我可没脸再来了。”
  黛玉用帕子半蒙了脸:“本是你想差了,长辈们教导你,倒成了我的不是。我才不上你的当,快向老太太认罪是正经。”
  老太太知道他们小夫妻乍然一天不见,总有些私房话说,便向房氏道:“你老爷也到了下衙的时候,今日不必陪我,回自己房里吃吧。”房氏应是,又陪着老太太说几句话,才带着儿子媳妇回西院,留下刘氏李氏陪着老太太。
  沈任的确已经回来了,正在等着沈越问话,见他们三人一起回来还有些吃惊:“怎么没陪老太太一起用饭?”
  房氏看了小夫妻一眼,沈任便知为何,也不再多问,让沈越用过饭后再来找自己。等二人走后房氏不由埋怨道:“老太太都知道人家小夫妻必有话说,偏你要这个时候问儿子。”
  沈任摇头道:“不问问我终是不放心。”
  房氏不解:“不过是上衙,工部平时也没有什么要紧差事,你今日怎么这样着急?”
  “你知道什么?”沈任要到这个时候,才把沈越想着重回翰林院之事说与房氏听:“是不是要问问圣人准了没有?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圣人迟迟不准,说不得工部就听到风声,到时越儿在工部也就难呆了。”
  “不至于吧。那顾尚书不是与贾二爷的舅舅交好?”房氏还不知道自己儿子与顾尚书之间微妙关系。
  沈任深悔自己多嘴,正好房氏提起贾琏,便都推到他身上:“这些年你还看不出来,玉儿家都远着那个将军府呢,何况越儿?再说这张少卿与顾尚书交好,终不是他自己做这个工部尚书。”
  他虽这样说,可房氏怎么能忘了,沈越儿成亲那日,九个皇子只有二皇子没来,顾尚书却有个孙女进了二皇子府。这里头要说没有干系,跟着沈任外任几年的房氏却是不信。
  “那太爷的意思?”房氏觉得有沈学士在,顾尚书就算是想动自己的儿子,也要考虑考虑。
  沈任苦笑一下:“越儿并未将自己的打算说与太爷?”
  房氏听了就是一惊:“没告诉太爷?”这府里太爷是家主,小辈不管是读书还是为官,怎么能不听太爷的安排?
  “这次越儿的亲事,他自己虽然事事操持得明白,可是太爷竟真的不管不问,你心中真的觉得理所当然?我可并不服气。”沈任在自己妻子面前,第一次流露出了对沈学士的不满之意:
  当日沈超大婚是个什么情形,自己儿子的婚事就要他一个孩子自己操心,虽然后来公中也把五万两银子直接送到了沈越手里,还是让沈任意难平。
  做亲儿了的都有不满之意,房氏这个做娘的哪儿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那时人人都当是二房出的聘礼,房氏与沈任一样清楚,那五万两银子真是沈越自己拿出来的,要不也不会有沈任送私房之事。
  越是这样,房氏更替自己儿子不值。可是她是顺从丈夫惯了的人,所以没向沈任抱怨过一句,只能默默替儿子查漏补缺。现在听沈任也抱怨,心中大畅之下,还是说了一句:“太爷是有些偏心了。”
  何止是有些!沈任自己心中不是没数的,他向房氏道:“所以越儿自己心里也有数,不过现在两房没分家,有些事情还要做。而今超儿还在翰林院,他是与越儿同年一甲的人,品级却差了越儿一头。若是越儿与太爷说自己想去翰林院,太爷能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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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那是一定不会同意的。”房氏听了沈任的话; 肯定地道; 然后就替儿子发起愁来:“这可如何是好?呆在工部日日不得展眉; 还不得把孩子给憋屈坏了。”
  沈任却没她那么悲观:“这个,就得看看越儿是不是真得圣人之心了。”
  沈越是不是得圣心; 这个几乎不用问。一个能时时出新的臣子,这出的新还不是哗众取宠而是有利于民生,只要不是昏溃之君就没有不喜欢的。
  可是沈越自己在折子里也说了; 现在工部已经没有他的用武之地,所以想着回翰林院好生做做学问; 以弥补自己基础的不扎实。可是翰林院里还有一位沈家人,所以他不好明着请调; 还请圣人成全。
  要是别的臣子说什么自己在一部之中无用武之地,当今得呸他一脸。可说这话的是沈越,当今却是信了:胶皮轱辘当今自己试过了,很好,配合上弹簧车子更平稳了。
  那些新式家俱一打出来,当今也让内务府给自己做了一套。虽然他自己无感,可架不住底下的人趋之若鹜,一旦放出风内务府可以替做,或是直接由内务府开了铺子; 当今都能想象得到银子怎样争先恐后的挤进自己的内库。
  在当今看来; 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耗费了沈越多少的心力; 沈越即说再无用武之地; 说不定就是发现自己没法儿再研究出新东西; 或是一时难研究出新东西的另一种说法。
  所以当今觉得沈越这个请求可以允许,想要橡胶两成的股份养家的请求也不是不能考虑——万一沈越真的再研究不出新的东西来,那这橡胶就是他最后能得利的东西,估计是出于这种想法,才让沈越这个一直以忠心示人的臣子,向他这个天下共主开了口。
  说来做上位者的,还真不怕下头的人有一些小小的要求,他们怕的,是那些无欲无求的人!所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就是这个道理,有要求的人,也就对上位者有依赖,想通过效忠上位者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一个无所求的人,除了和尚道士那就是圣人。既然已经有了自己这位天命之子,哪还允许再出现一个圣人?
  天下有一个衍圣公就够了。
  更何况,当今在沈越的这份折子里,不难看出沈越与沈学士的离心。没错,就是离心,当今很容易就知道,沈越一定是因为自己成亲之事,对沈学士这位大家长有了微词,这才暗中上了折子。
  若是一般臣子间分帮结派,或是做孙子的敢暗中背着祖父如此行事,当今可能会恼怒或是鄙薄其为人,可是沈越与沈学士两个人离了心,当今却是乐见其成:
  沈家现在在朝堂上的权势,有些过大了。为了沈越献上的三种作物,当今直接让沈学士做了首辅,沈信现在是吏部侍郎,沈任是顺天府尹,沈超虽然品级不显,却在非翰林不得入内阁的清贵所在,而沈越,当今是看好沈越的,相信假以时日,沈越的成就不会在沈学士之下。
  这还只是沈家自己,还有他们的姻亲呢?林如海是户部尚书,房家、刘家仅比林家弱了一线,还有沈学士的岳家……林林总总算下来,当今光想都要出上一身冷汗:沈家的姻亲故旧,已经占了大半个朝堂!他自己有时想做些什么,也要征求一下沈首辅的意见。当今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
  现在沈越与沈学士离心,林家、房家自然也就不会再与沈家一心,还有那些沈家的故旧们也势必一分为二,至少一分为二!
  所以怎么让沈越顺理成章的重回翰林院,当今也是颇费了些思量。他要想一个沈学士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想看到城府越来越深的沈学士,脸上出现平和笑容之外的表情。
  沈越自己已经把到工部以来的帐目理清,可是还没听到自己调动的消息,心里也不由得打鼓,又不能再上份折子问:圣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能自己暗自着急。
  就是黛玉也跟着他上火,这日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就带出些急切来。皇后看出她不同往日,自要问一问,黛玉不好意思的道:“论理不该让母亲担忧,可是看着蔼哥哥他,着实让人心中不安。”
  皇后听了,忙问:“可是他委屈了你?快说与我听,你母亲不好说他,我来替你出气。”
  黛玉还是摇头:“并不是他欺负我,不过是见他日日无精打采的有些担心。”
  沈越为何无精打采,皇后觉得应该是衙门里的事儿,这样的事就是她就不好插嘴,只能劝黛玉道:“若是家事上他欺负你,我还好叫他来骂一顿,可若是衙门中的事,咱们确实不好开口。”
  黛玉忙点头:“是,终是我年轻不知事,倒扰了母亲的兴致。”
  这怎么算是年轻不知事?黛玉进宫没说沈越一句,是皇后看她神色不好非得要问,就算是皇后问了,黛玉也没直直的把沈越的事情说出来,只说了他有些无精打采,还是皇后自己猜到是沈越衙门中的事。
  所以等当今晚间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说起时也好笑:“终是孩子气,又是夫妻情热的时候,见不得夫君有一点儿不好。好在不是持宠而娇的,到底不肯说出是什么事儿让她跟着烦心,还强笑着陪我说了半天的话。”
  当今听了心下一动:“她就没说沈越遇到了什么事儿?”顾尚书难为沈越动作越来越大,当今还是知道的。
  皇后摇了摇头:“只刚进宫的时候神情带出来些,后来再不肯说。”
  “是个聪明的孩子。”当今听了也点头,其实这也是试探过了,可是一试不中便马上收手,这样的心智、果断在十几岁的女孩身上算是难得。
  “那样灵透的孩子,从来都精精神神的。今日刚进宫时神思不属的小模样,我看着都觉得揪心。”皇后还是替黛玉说了一句话:“自认了她,初一十五从来没耽误进宫,还总是带些宫外的新鲜东西进来,说些新鲜话题给我解闷。论起来谨儿媳妇倒不如她见得多。”
  当今还是只点头:“也愁不到哪儿去,年轻人哪儿有一帆风顺的,就是咱们自己的儿子,不也是有自己的烦心事?”
  皇后听了心下一突,与黛玉比起来,她当然更关心自己儿子:“那是他不知足。比起当初,他们现在做皇子只要读书明理便可,还有烦恼岂不是庸人自扰?”
  当今就如没听出皇后语中之意般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是比朕当初轻松多了,也不可让他们这样懒散下去。老五年前就已经进朝听政了,索性也让他们几个听政。不求有多长进,也不能让人两句就鼓动了去。”
  这被人鼓动的是谁,当今不说皇后也不猜,反正不是她的儿子就好。
  此时沈越也正在教训黛玉:“那宫里的人都有十个心眼子,你觉得自己试探得好,焉知人家觉察不出?下次再不可如此。”
  黛玉有些不服气:“蔼哥哥的折子上了那么长时间,现在那个顾尚书又处处为难你,我总不能当成不知道。”
  沈越以掌抚额:“先生事事不对母亲说,我还觉得他太过大男子主义,现在想来也有他的道理。这外头的事儿哪有风平浪静的时候,说得多了也是让你跟着烦心。”
  黛玉听了忙来拉他的袖子:“那也不许学父亲。”
  沈越看着那张巴掌大小脸上祈求的目光,还有自己袖子上传来的摇摆,心都跟着一晃一晃的,嘴上说着:“那也不许再与皇后说这些事,你进宫只管陪着皇后散心解闷便好。”
  得到黛玉点头,才算放下心来,又想着自己好几日没去林家,林如海还不知怎么惦记着,便问黛玉:“我要去见先生,你可有话没有?”
  黛玉觉得这时自己可以表示生气,把手从沈越袖子上放下,头也转开:“并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沈越有些不信的想扳过她的肩膀,却被黛玉让开了。沈越不解:“可是觉得我刚才的话说重了?我不过是不放心你,怕你在宫里吃了亏,下次你不高兴直说就是。”
  黛玉索性站起来:“我去陪太太。”
  好吧,现在你们婆媳一心。沈越无奈地拉住她,把人圈在自己怀里:“好好的怎么又气起来,直说出来让人明白了不好吗?不是说过了,有事就直接说明白,不让对方猜来猜去?”还总是猜错了。
  见黛玉还是扭头不理,沈越直接在她嘴边啄了一下:“让我看看,这里头究竟藏了什么话。”
  正是易冲动的年纪,这样的浅啄怎么能解一日不见的相思?沈越一时只顾探索一下黛玉没说出来的话,将人圈得更紧密些,情愿就这样到天荒地老。
  好半会儿,黛玉也将人推开:“好好的,又是这样无赖。”
  沈越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有些微肿的红唇:“那你现在说还是不说?”
  黛玉刚才飞得无影无踪的气又找回来一半,不过怕沈越再无赖,还是开口道:“你想回府里拿起脚便去得,我想与家里说话倒还要你来传,真真让人想想就生气。”
  原来是为了这个。沈越不由好笑:“你想回府里,太太自不会拦你。”说完才知道自己想当然了:这个时代不是他原来所处的时代,那个时候年轻夫妻们天天回岳家也没人说什么。现在黛玉想回娘家,除了年节与林如海与贾敏生日,别的时候要一层一层直报到老太太那儿,还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总不能直说我想亲妈了,所以要回去看看。
  见黛玉果然因自己这句话微抿了红唇,沈越一个没忍住,用舌头将那红唇一点儿点儿挖出来,才道:“快换衣裳。”
  “好好的又换什么衣裳?”黛玉有些不解。她也就是抱怨一下,其实相较于其他年轻妇人,她出门的机会并不少。除了进宫,房氏也由着她继续与闺中姐妹往来,并不用管家等琐事拘束她。
  就是娘家,沈越休沐时也时常带她回去,刚才不过是看着沈越说上门便上门,有些意难平。沈越悄悄向她道:“现在天晚了,我一个人走夜路怪怕的,正好你陪了我壮胆。”
  这个理由也让房氏目瞪口呆,直等着黛玉红着脸出了门,才看向同样摸不着头脑的沈任:“老爷那时怕黑吗?”
  沈任脸上简直是大写的尴尬,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又被长子给坑了,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又得睡书房。
  人家林如海就没有这样的担忧,对沈越这个时候还把女儿带回府来很是满意,虽然面上也喝斥沈越胡闹,可脸上的笑意终是难掩:“你的事儿也不必着急。那顾尚书只能言语上难为你些,再就是工部有些小人见风使舵。你若连这点儿小小的为难都受不得,也不必去翰林院了。”
  沈越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顾尚书拿他没什么办法,不过是透话给亲近的人,使工部的官员都远着他不理他。这样小儿科的冷暴力,沈越才不放在心上。
  只要他自己请调之事没有泄露出去,就不怕。
  贾敏却有些怕:“你也太大胆了些,怎么这么大半夜的就敢跑回家来。要是让人知道了,你还做不做人?”她埋怨黛玉。
  黛玉却只管把头轻靠在母亲身上:“我想母亲,也想宽哥儿,还想父亲。”说完还把头摇一摇,那柔软的发丝一下下蹭着贾敏的下颌,让她没法说出更多的埋怨——她何尝不想自己的女儿,不过是怕房氏那个做婆婆的对女儿有微词。
  宽哥儿看着姐姐对母亲撒娇,忍不住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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