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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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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结合不久前的战事、联系国内形势,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宫人们听得都要哭瘫在地上了。觉得国家多难、皇上不容易!她们这些宫人当得实在太失职了!宫里很多浪费也确实过份了!这样下去叫国家怎么办呢?
    多么幸运啊,她们有皇上!皇上告诉她们怎么办:首先,冰块都不许雕花了。从这一项省起!
    宫人们纷纷点头。很少有人想到:天气变凉了,本来就没什么人用冰了嘛……
    崔珩又指示:浴水中原来点的是西域所进的香精油,不啻金银,从今先免去,取香只许用我大陵自己做的香露、香脂等物,虽说清淡些,洗浴也尽可使得了,又到底是本朝自己物色,可鼓励商人自主。
    宫人们连连称是,一边想:有几个娘娘那边又要闹麻烦了。娘娘们不顺心,要拿下面出气了。糟糕糟糕……
    再接下去,就是蔬果。崔珩要求从此一切饮食,都用时鲜,不准用颇黎房中错季蔬果、也不用外来贡品、更不用过于珍异的食材,以免靡废。
    宫人们想,谁去给御膳房传信?那边的一干人马听到之后要跳楼的跳楼上吊的上吊了。别说这是给大厨们减负啊!皇上可只说了材料不准用进贡的不准用反季的不准用太珍贵的,可没说味道可以更下一层楼!就是说在可用食材受限的情况下,还要把味道搞上去。这特么的太难了有木有!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御膳房是很肥的,其中一点就是各种昂贵食材报帐的数字跟实际花销之间的差额,都可以落了当中人的口袋。你说是一份鱼翅更能叫人中饱私囊、还是一根萝卜呢?
    崔珩这禁令一下,不是节约,是掐当中人的口袋哪!
    宫人们各怀鬼胎,等着:皇帝还有什么命令没有?
    崔珩又训了些话,没有以上那几条吓人。这次鄂子榭出行就完毕了。
    榭里浸在浴中等着给皇上解闷的女人都白等了。
    太后听到这消息之后,半晌没言语。小宫女把汤饼捧来。章沉璎验过,亲手捧到桌上。太后徐徐道:“皇上这是闹脾气哪。”
    没人敢接茬。汤饼上的热气袅袅蒸腾。
    门口人报:皇上道。
    屋内还是没人敢说话,都等着太后发腔,心里好想悄悄瞄太后脸色,不敢看。主子不喜欢下头人斜着眼睛窥视。太后屋里宫人都很有规矩,哪怕好奇死了,也一个个老实低着头,只支着耳朵听令罢了。
    太后袖子上的璎珠骨喇喇的响。她道:“还不接驾?”
    于是大伙儿忙忙接驾。
    崔珩踏进太后屋里,先大礼请安,跟以前一式一样。太后郑重回礼,也问皇上的安。两人寒暄两句,都是固定的句式,但说得久了,也带了它们自己的情感。同样的字句,语气与眼神不同,可以是深切的安慰、可以是困惑的询问、可以是贴心的确认、可以是犀利的交锋。
    这次算哪一种?没有一个现场目击的宫人会向外透露答案。
    总之帝后渐渐也聊到了“鄂子榭节俭训条”。太后大大夸赞皇帝爱惜民力的这份心意,又道实行起来可能比较烦难?那还是由皇后主持辛苦推行,效果可能比较好。最好叫皇后来,让皇帝亲自指示此事,关于细节也可以好好讨论。
    这其实是撮合帝后,给他们相处机会,最好让今天皇帝就宿在皇后的寝宫吧。
    要问帝后为什么还需要人撮合?当初他能立她为皇后,当然对她也是有感情的!综合身世背景,在所有可考虑的人选中,崔珩当然是对这个女人最中意,才要她作皇后的。可是时光流逝……磐石尚且可能被冲蚀,何况本来就不坚固的感情。
    感情转瞬即逝,天下只有利益才是永久的。
    或者说,只有精心巩固的利益关系,才是经得起考验的。
    太后跟皇后的关系很不错,再加上雪宜公主。三个人构成个铁三角。除此外,还有别的附属品也加入这个关系网里。譬如七帝姬回雪,那完全是太后这边的人。太后要怎样,她无不从的。难得是她在皇帝面前也极蒙宠爱。这才叫好风凭借力,托我上青云——太后有时候对回雪有点冷淡了,想着皇上怜爱她,就对她格外热络起来;皇上有时候对回雪略有不满,想着太后偏疼她,对她就网开一面。两人有事不太方便当面说,甚至会让回雪代为传达。回雪可以说是太后与皇上之间微妙的调和剂。
    但这次,回雪不在。
    似乎是这次问题太微妙了,两方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回雪。
    正因为是这种问题,太后更希望皇后能获准介入。
    崔珩倒没有反对。皇后来了以后——考虑到皇后的宫殿与太后宫殿之间的距离,她来得未免太快了。只能说她正呆在离太后宫殿比较近的地方,而且很有可能是太后叫她早点来等着的——但崔珩似乎也完全没有察觉,根本没有问。L

☆、第八十六章 贼在哪里

彼此问安之后,崔珩对皇后很客气的拜托了厉行节俭的任务。皇后当然答应了。崔珩又道:“又女子妆容所需,糜费犹多一一限禁既烦难、效果也不佳,请先从皇后做起,则诸嫔妃公主也能体会皇上苦心,妆裙俱从简,则外命妇也必跟随,此风推广至民间,便可春风化雨了。”
    皇后出乎不意,张口结舌,一时回答不出。太后救场道:“原该从老身做起才是了。”
    说的时候,是笑着的。
    崔珩躬身:“皇儿只请母后颐养圣安。纵皇儿自己不衣不食,也不能损母后一毫的。”
    太后道:“罢也!若要皇帝不衣不食,才好来孝奉我。我才该不衣不食,好照顾皇帝了。”
    后来的史官记叙这段话,有人在旁加注脚评论道:“大不祥。亡国之音可知也。”
    但当时,无人预见。
    有些朝代的崩塌是有无数征兆的,不知多少眼明心亮的人做了多次预言、以及拯救策略,但这些救策因种种原因不能奏效,王朝才轰然倒塌了;有些朝代的崩坏则是突然之间的,本来也并没有太致命的问题,但因为某种不可捉摸的外力,说坏就坏了,只能说是命不好。
    此时此地,大陵从宫殿到朝廷可没人觉得这朝代命会不好……嘘!除了云诗!
    谢小横跟云诗说了什么吗?采霞她们可以作证:应该是什么都没说啦!
    很多人会忘了云诗,尽管她身在宫廷中。但她总是那么无声无息,像一枚认命的棋子。有的嫔妃甚至记不起她说话声音是怎么样的。
    云诗却感觉到了宫外的王朝正在崩坏,像一座酥山,在季节的更替中。缓缓溶解。这溶解是从外围开始的。宫廷像个肚脐眼般位于溶崩的漩涡中,还照着它自己的美梦在沉睡。但那漩涡终于要把所有人都裹挟进去的。
    大概出于这样的预感,云诗作了个怪梦。
    她梦见,还是她,还是这个宫廷,但事情都已经不一样。时间拨回到云剑刚对唐家决战取胜那时候,有个妃嫔跟唐家有关系。被悄悄赐死。面子上还享有哀荣,停灵于皇宫后头,那个道观里。谢小横亲自来帮皇家做法事,云诗还替她守灵。
    那天崔珩本来想睡在一个美人那儿的,有个兰嫔吃醋,就想办法让崔珩看云诗去。
    兰嫔的亲信侍女倒是爱操心。进谏道:“昭华!这便宜谢贵人去了,倘若谢贵人爬上来。反压了昭华……”
    兰嫔“嗤”一声:“这么久了,偏今儿爬上来?”
    侍女脸一红:“昭华说的是……就是天狼将军名头太响了,皇上会不会把谢贵人抬举起来?”
    “正为天狼将军声名响了,”兰嫔扇柄轻轻叩着雪白的小下巴。“这个人情必须让给谢贵人。”眼中闪过与她轻俏姿容不相衬的幽沉,“真要有人上去补空子,让别人补还不如让她补。至少她还识大体,不比那些轻狂贪嘴的蹄子。”把扇子展开。掩着嘴笑了,“不过皇上未必肯为了外臣就抬举她到这个地步呢!你看看宫里大家的身世,皇上难道是看着娘家人才抬举的?真要拼娘家,还轮不着她呢。”
    于是亲近侍女也笑了。
    皇帝到来,云诗果然——呀!她在梦里,竟真成了另一个她自己了,作戏作足全套,没有一点兴高采烈、得意洋洋、趁着东风要顺杆儿往上爬的意思,而是表现得很惶恐,太惶恐了,以为皇帝是来责怪她的,抢先跪地请罪了。
    “什么罪?”皇帝很好奇。
    “是臣妾没有照管好供品,屡屡丢失,竟然、竟然惊动皇上……”云诗似乎吓得要哭出来了。
    “什么供品丢失?”皇帝来了兴趣。
    酒和肉。
    供在道观这边的,有酒浆和三牲。酒分百益酒、双头酒、梨香酒。百益苦、双头冽,梨香芳醇。每次丢失的都是梨香酒。其实三种酒瓶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塞紧塞子、贴上封条,这才摆上供台,每次空的偏就是梨香,封条未动、塞子未破,里面的酒却空了,真不知怎么办到的。肉则更妙了,只割所供全牲肚子里头那套下水去,外头看不见破口。固然烧全猪也要破开肚子清理了里头的脏东西,留下刀口来,但清理完了之后,是把内脏塞回去、刀口再缝上,这才烹饪的。失窃了猪下水,刀口可没被拆开。绝对没有。说起贼迹,更是渺难探寻,明明外头都有巡夜,实不知是哪里进来的。难道是神迹、小鬼?不免人心惶惶。还幸这道观、寺院虽说是后宫用,毕竟是方外处所,于三宫六院墙外又筑起一座深院,不属后宫,否则事情更大,必须第一时间呈报大内,并各院娘娘都要提惊受怕了。
    东西怎么丢的呢?到底也要查清不可。皇帝来了兴致,反臣的大局平定,他还余勇可贾,正好在这小失窃案上消遣消遣。
    是夜风清月朗,花木的影子像画在墙上。摆供品的小殿看起来好像没有特别加强守卫,实则皇帝已经亲自躲着看了。他身边,十二名最能干的侍卫,躲得不露一点声息形迹,但若有异变,曾在一弹指间斩杀四十二名以上江湖一流高手级别的人头。
    皇帝一点都不担忧自己安危,只饶有兴趣看小偷会从哪里来、怎么偷。
    小偷根本就没从外面来。
    月影摇摇,盘膝坐在小莲花座上的龙女,娇娇嗲嗲、慵慵倦倦,伸了个懒腰。
    云诗几乎要叫出声来:这是谢小横送进来的!
    如果没有林代,在另一个可能的选择中,他会送进这样一个小姑娘,用这样的方式跟皇帝相遇。而这个小姑娘会如此配合、如此能演!
    皇帝也几乎要叫出声来。
    十二名“影卫”全神贯注等着皇帝下令。一声最轻微的命令,他们就能冲上前把莲座上那家伙剁碎,管她是龙女、蛇精、还是什么怪物!
    皇帝轻微的摇了摇头。
    怎么舍得剁碎?只是伸个懒腰而已,简简单单的动作,语言都说不出的媚惑。他根本不舍得打扰她。就算妖怪也好,他要再看下去。
    龙女立起身,拎起裙角,跃下莲台、旋至供桌,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似无声的音乐、流动的花颜。供桌前,她掀起面幔,闭上眼睛,将脸凑上前,意图是闻一闻供酒瓶,而月光恰好洒在她脸上。
    晶莹娇美,不似人间所有。
    一定是小妖精了,嗅觉这样灵,隔着塞子,选中了她爱的酒,一手持瓶,腰肢微微往后拧,头后仰,成个优美的弧,一手连将束发簪子取下来。
    半透明冰色面幔原是自耳后向上由发簪固定,这便落下,落得极尽委婉,若冰珠凝成的云雾。而她的青丝在云雾后放肆泻下,如清瀑。
    皇帝能闻见发丝一下子散开,所逸出的香。
    最是迷人女儿香。
    小妖精可是一点儿也不管她怎样撩乱了帝王的心绪,专心致志拿那簪尖插进瓶塞侧。瓶塞本是软木塞,虽然塞得紧,自己带着弹性,细铜簪一插就插进去了。她于怀中又自己取个木瓶出来,将供瓶一倾,皇帝顿悟:簪子一定是中空的,酒可以漏出来。
    但酒没有漏出来。
    小妖精急了,偏头、撅嘴,往簪头一啜。原来那簪子太细,液体一时出不来,经她一啜,通了,琼浆美液汩汩往木瓶里流。
    经她一啜……不好……皇帝有那么个啥地方起反应了……
    那些影卫若非经过严苛的训练,此时此刻也很难不起反应。
    小妖精转头去对付猪全牲了。
    撬开猪牙关,徐徐探进手去,也不知做了什么,似乎是摸啊摸的摸了几把,缩回手来,在猪外皮揉、揉、揉,捋、捋、捋……
    这个动作的要命之处,只有具备一定经验的人才能理解了。
    皇帝具备的经验那是相当的一定。
    于是皇帝的命就相当的想要那啥了。
    小妖精在这相当那啥的时候停了手,还是不知道自己给帝王造成了什么影响,很满足的再次撬开猪牙关,拎出什么,用刚刚的面幔包起来,塞进袖子,走了。
    皇帝知道猪下水已然不见了。
    小妖精根本不去拆刀口。只从猪嘴伸进手,让猪舌让到一边,将喉口撑开,探手将内脏先拎一把,再于皮外捋啊捋,那内脏本就是割出来清洗后再塞回腹中的,与皮肉已不相连,都捋到喉口边,就被轻轻巧巧拎走了。
    她走到外头,叫一嗓子:“贼影子,看到贼影子了!”
    观里的人赶来:“裳儿!贼在哪里?”
    那裳儿一指:“影子一晃,往那边去了。”
    可不又是无迹可遁的失窃案?
    看来却不是鬼,只是个小女孩儿装神弄鬼,仗着身轻貌美,蒙个幔儿就装龙女像,躲在诸神像后头,人竟认不出,盗了酒肉去。
    影卫向皇帝请示:要把这内贼擒下不?
    皇帝回答:不。
    他还要看看,这酒肉是拎到哪儿享用去——观中人,毕竟并不都是死人。她拿回房间吃,也要被人发觉的罢?那是拿到哪里?L

☆、第八十七章 皇后屈杀

影卫帮助皇帝悄悄跟上,一步也不拉,也一丝儿不让裳儿觉察。
    观中道姑都向她指示的方向寻贼去,她往另一个方向。
    道观这里地形略有起伏,园林师依此垒起假山,几可乱真。她转两个弯,忽而就不见了,靠了影卫的禀报,皇帝才发现那里有个凹进处,垂着长长密密的绿萝。小妖精躲进了绿萝里。
    裳儿盘膝坐在绿萝中,于萝叶间隙中可见即将西坠的月亮,似一抹悲哀的泪痕。
    月影晃动间,裳儿黑憧憧的眼眸中仿佛也有刹那的悲哀。
    旋即便笑了。
    笑盈盈享受她的战利品,像个坏极了的小妖精,只有口腹之欲才是她最喜爱的,其他都无关紧要。
    这次“龙女盗食”,是蝶笑花倾心指导下的绝佳演出,裳儿表现得很不赖,也很知道在云诗姐姐帮助下,自己会引来什么人。
    她听见了洞外的脚步声。
    又灌下一口酒,揽住了木瓶,抬头,看着。
    萝叶撩起来,像帘子被撩起。皇帝这辈子有没有自己做过这个动作?做得很笨拙。但是,值得。
    他看裳儿警觉的往后缩了一点,保护的不是自己的衣襟裙带等要害,而是食物和酒。真是未经人事的小吃货啊,这家伙,已经灌了些酒,双颊酡红,似霞彩透肌。酒毕竟让她迟钝了,她往后缩只有一点,然后就歪在那里,憨态可掬,还保留芥子粒大那么一点点警觉,但完全没有了自卫能力。凝视着他。
    月光从他后面来,他脸在月影里,线条模糊了,看起来就没有那么老。
    “还是老的,”裳儿模模糊糊想,“爷爷辈的老人……”
    但是谢小横不会给她这样的感觉。这种压迫力、这种目光。她身上热起来,把小脸藏在木瓶子后面。只露出宝光明丽的黑眼睛瞅着他。问:“你干嘛?”
    她的眼睛因饮了酒而一发的亮,带着醉人特有的大胆和迷离,更形魅惑。皇帝微微一笑。给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答案:“我来抢你吃的。”
    裳儿“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坏人!”
    皇帝被骂得通体舒泰,咦,莫非男人都有贱毛病,只争发作的早与迟?已经五十许。还不在一个妙龄小妖精面前发贱,更等什么时候。咦!
    裳儿抱着瓶子,忽而就吃吃的笑起来:“好,给你。”
    “哎?”皇帝被她小手拉着衣襟拖进假山洞中。
    “快进来啊!偷吃还站在外面,等着被人发现?”她娇声嗔责。“是多笨啊!”
    是是是,皇帝全盘受下。
    月光这么好,绿萝这么柔。山洞这么小,妖精这么嗲。贴在你怀里,说你是个笨笨的坏人,你受不受用?
    更妙的是,山洞壁并不冷硬:生了松软的苔藓;山洞底也舒适:垫了厚厚的干草。
    “我找到这个地方,把它命名为偷食秘窟哦!”裳儿邀功,“干草是我自己铺进来的。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好。
    裳儿跪立起身子,膝盖挨着皇帝的腿,将酒瓶口递到皇帝唇边:“你喝!”笑眯眯,笑得像只坏透了的小猫,“你吃了我的东西,就不可以再告发我了哦!”
    “是啊。”皇帝伸出手,享受着手下的触感,满足的叹了口气,“你不用担心别人告发了。”
    那天,天亮了,皇帝从假山洞里离开,身上都是苔痕和干草碎屑。
    下人很识相的伺候着,啥都不问。
    那天之后,皇帝天天都连着去偷食的山窝,所谓劊嘞孪憬祝痔峤鹇菩档木透鐾底帧0パ剑薏蝗珂㈡蝗缤担档靡簧钨巳瞬⒔叹б饬档酶∩欢尾觯嬲娴那愠强梢病⑼蚪鸩换唬】救矶抢锿党隼茨嵌巫涛叮蛔阄馊说酪病�
    那天之后,道观的供品,还是连着失窃,大家被命令装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诗从容的供奉经文。再后来,云裳的身份也已“查明”,乃是谢二老爷的私生女,一直跟爷爷谢小横在孟吉山道观里修道,太任性了,这次也追着来京城,又说也想为国家祈福,夹带着想看看云诗姐姐的私心,进了女观,持斋中忍不住嘴馋,去偷那酒和肉,以为自己想的偷窃法子不留痕迹,哪知引发了大事件。
    剧本是这样设计的。
    皇帝调查,查出来的也就是这样,毫无可疑之处。谢小横没有故意把自己的孙女儿献给皇上——事实上,就算他抱着这种愿望,把美女献给皇帝,那也是他的忠心之处。皇帝深表高兴。
    这上下,云裳的表现是:都不知道皇帝是皇帝,只以为是个很有趣的人,尊贵是肯定身份尊贵……也许是亲王什么的?这么体贴和蔼,肯跟她分享吃食,云裳很开心,就天天多偷一点带给他。她耐心的扮演这天真得可耻的小笨蛋角色,什么时候到头?且走着看。
    走到最后,皇上就很高兴的让她成了后宫的宠妃。
    云裳得宠之后,云诗就不能再往上升品阶了。
    在没有云裳的世界里,云诗是升了。但在梦里,她却眼睁睁看着那小女孩子云裳——谢小横另外搜罗来的尤物——替换了林代的位置,表现得又绝对比林代好,于是代替林代俘虏帝心。都是谢家女儿,一起升高位,怕炙手可热,惹人话柄,云诗就被按下去了。
    云诗也没有嫉妒。
    她早就放弃邀宠高升了,倒是想出宫看看。进宫来,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外面的天空了,忘了没有间隔的辽阔天空是什么样子。在进宫前,她也知道很多东西是看不到了,于是努力的去看云剑的骏马古琴、看霖江上的帆、看孟吉山的青影,她知道这些以后都很难看到了。但她忘了看看天空。
    她当时一点都没想到,在宫中,连宽阔天空都是奢侈的景观。
    她想了个法子,犯了个事,逼谢家觉得把她当成弃子算了,而且顺便还能陷害皇后……
    对了,在没有林代的年代,连流美人都是另外一个样子。二皇子竟然不是流美人生的。后宫完全是另一个格局。谢家没有可靠的皇子可以选,就打算着让云裳爬到最高位,皇后就必须被干掉。
    事情发展的结果就是,宫人报皇上知道,云诗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皇上大怒:“这么大人怎么会走着不见了?没人跟随么?她走到哪里去?!”
    宫人支支吾吾道,原是有人跟随的,但是皇后传她……她原是触怒了皇后,所以……连着这会儿皇后宫里也说没见过她了。
    皇上心头作梗,急步走出一段,迎头云裳来了,撞在皇上身上便大哭:“我姐姐呢我姐姐呢?怎么好好的人会没的?”
    皇上看她哭得满头大汗,两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深深不忍——就算不为疼她,云诗下落也必得寻出个交代——却不知皇后怎会闹出此事?
    云裳双目圆睁,抓着皇上的衣襟:“我二姐莫不是死了吧!”
    皇上嗔道:“你别多想,宫里是什么地方?一会儿就给你找回来了。”
    云诗故意失踪,是这么容易找的吗?于是就是好端端一个贵人失踪,太后闻讯,派了章沉璎来。皇后也知是被下了绊子,免冠素衣,侯着章沉璎往皇上这边来,一起过来。
    她是满口对着章沉璎向太后告罪,说什么都为臣妾有失后德,惹太后烦心。章沉璎心里清楚:这些个勾心斗角,谁都不是清白人。只这事闹太大了,皇后若真弄死了云诗,藏起尸体,皇后过了份。谢家若真搞走了云诗,嫁祸皇后,谢家女儿们过了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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