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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当个经理好难-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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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房本鹰送上急救车的时候房本鹰还挣扎着醒了过来,强烈要求久代遥务必替他告罪,然后在旅馆小服务员的陪同下伴随着鸣笛声呼啸而去。
  让后厨做了两盘小点心,久代遥提着篮子往房本鹰说的方向走去。
  山下就有个小有规模的神社,按理这么近的山上是不该再有神社的,恐怕是曾经的山民建造后来废弃了吧。
  房本鹰指的路是一条并不准确山间小路,没有了石板铺路,一踩就是一个泥印,走得十分艰难痛苦。好几次都找不到前路绕了几个大弯子,等走到那破旧的神社久代遥已经气喘吁吁,而后看着神社前一条虽然不宽敞但也整齐的石子路无语凝噎。
  有康庄大道何必披荆斩棘啊房本少年!
  整个神社就只有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破败拜殿,三人宽的鸟居设立在石子参道尽头,上面的红漆已然褪色,注连绳都斑驳地只剩小半截。在两侧疯长的草丛里,只能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碎了半边脸颊的石头狐狸,想必就是房本鹰说的那个“狐狸大仙”了。
  好在这神社小,这神使像也不大,久代遥废了些力气好不容易将它立了起来,用石头刮了刮表面的藓垢,拜了两拜。
  走进拜殿,听着脚底塌在腐朽木板上的咯吱声不由让人心慌,殿内因屋顶破败常年经受风吹雨打,有一股奇怪的霉味,正中的神龛也不成样子,一点没有神社该有的神圣感,反而透露着诡异。
  久代遥甩甩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经过鬼屋一行,她早就克服了对这种不科学事物的恐惧,才不会被环境影响心里害怕呢!
  嘀咕着安慰自己,久代遥摆出点心,双手合十扣了扣。
  忘了是什么时候看到还是听说的了,每个神社都有个神灵,随着人们信仰的减少,他会逐渐消失。久代遥虽然不信鬼,但对那个美好故事却心怀疼惜,如果真有神灵,这间神社里的神灵恐怕已经消失了吧,但她还是希望能传递自己的心意。
  正虔诚地合着掌,突然一声咯吱声响起,就像她刚刚踩在这腐朽地板上的声音。久代遥眼皮一跳,颤悠悠地环顾四周。
  今天是阴天,这小神社设在山林之间,唯一的光源就是屋顶上的漏洞和正门,更衬得四角阴暗暗的。
  明明是那么小一个拜殿,四角的阴暗却仿佛拉大了空间,久代遥簌簌起身,眼神飘忽,只听又一声咯吱声传来,却是那离正门颇有一段距离的角落。
  久代遥当即倒吸了口气,默默告诉自己别怕,兴许是风吹的。这么破旧的小屋子,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像鬼片,别自己吓自己,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往门口走去。
  似乎是那阴暗中的东西不满她的举动,咯吱声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久代遥只觉得脚下的地板也在悠悠地颤动,冷不丁一脚踏入一块已经腐朽地松软的木板,右脚陷了进去,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蹭得一头灰头土脸。
  整个参殿是由各种支柱凌空建造的,房间离地面有大概半米高的高度,久代遥的脚正陷在那凌空的下方,也不知道这神社是怎么回事,中间似乎比边缘要低还是没仔细修缮这小屋的地基,久代遥只觉脚不能着地,又拔不出来,急地都快哭了。
  借着门口的光能看到屋顶有灰尘碎木落下,咯吱声也加大了音量,久代遥火急火燎地拔腿,奈何陷进去的那块朽木边上却坚硬地很,掰不开借不上力,不由后悔信了房本鹰的鬼话真一个人跑上来没事找事。
  直到一块支撑梁柱的木板轰然落下,久代遥才醒悟不是碰上了什么不科学事件,而是这屋子要塌了,不由更急了。
  除了房本鹰没人知道她要来这里,那家伙又烧地迷迷糊糊的,真醒了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别看这屋子小,房梁和屋顶瓦砖可是实打实的。她要是被砸了百分之九十九要玩完!
  久代遥也发了狠了,顾不上下陷时赤裸的腿上的擦伤,想方设法地往上拔。
  不说要不要塌,就是想着看不清情况的底下都让人心慌慌!
  久代遥的动作大大刺激了这脆弱的破屋,有一点还真被久代遥料对了,建这神社的时候哪有什么花岗石岩砖之类的好东西,水泥也颇为难搞,虽说屋子周围都用石子铺匀了,屋子底下却还是泥土地,地基也不牢,也不知多少年没人进过这里,支柱已经被腐朽地相当脆弱,受了点外力就吃不消了。
  只听轰隆一声,久代遥暗叹要完,无奈地闭上眼护住了脑袋,争取轻伤。
  突然一道身影闪电般冲了进去,拽住久代遥就想往外跑,没料受到了阻力,想都来不及想将人护在了怀里。
  “赤……”久代遥惊讶的叫声淹没在房屋倒塌声之中。
  地面一阵颤动,被护住的久代遥身子猛地一陷,随身后的赤司征十郎一起陷入了底下,谁想那块卡着久代遥的木板还顽强地卡着她的大腿,加上重力作用,久代遥触地的右脚一崴,整个人跌坐在泥土地上,当即脸色一白,闷哼了一声。
  整个屋子的倒塌大约经过了半分钟才恢复了风平浪静。
  说来也巧,久代遥卡了脚的地方顶上正有个破洞,加上接近门口,护着她的赤司征十郎除了后背被斜倒下来的木板砸了下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看着久代遥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善,吓得久代遥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就咕咚一声咽下了肚,连脚上的疼痛都暂时性地忘记了,讪讪赔笑。
  久代遥:谁来救救我!赤司好口怕!!!

  ☆、数落

  赤司征十郎冷笑了声,目光几乎戳出火来,额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一路从山下跑上来的,此时见逃避了他数天的久代遥面露讨好,却不吃这套,如数九寒冰的声音就那么狠狠砸了下来:“大雨过后一个人跑上山很能耐啊?”
  久代遥心中叫苦不迭,气势蹭蹭蹭下降,直弱到负数,却还是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听了这话赤司征十郎的脸色好了些,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将背上还驮着的那块破木板推开,淡淡的日光总算将面前人的全貌印了出来,还没细瞧,就见那细腻的腿上数道血痕,大腿更是卡在一块破碎的木板中间,腐黑中透出殷红,当即瞳孔一缩。
  赤司征十郎的力气自然是久代遥不能比的,他拧着眉小心将那块木板掰碎,却还是刺激到了久代遥的伤口。
  除去了木板,伤痕看着更碍眼了,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不自量力也该有个限度!”
  久代遥不禁反驳:“那时候都快塌了……”
  “你在狡辩吗?”
  久代遥:“……”还是默默把这家伙也过来用力拽她的小过程忽略吧。
  被赤司征十郎这一提醒,伤口立刻火辣辣起来,尤其是崴了还承受了突然加大的整个身体重量的脚踝,久代遥脸上冷汗一阵一阵地往外冒,惨白的脸一阵阵地细细抽搐着。
  赤司征十郎见情况不对,立刻想到了当时塌陷的时候那一声隐忍的闷哼,想到这家伙还有心情和他言语挤兑,心中的火又冒上来三分,却顾不得教训,简单用身上还干净的衣料止了下血后将人一个横抱,直接往山下走去。
  疼地直吸冷气的久代遥哪里顾得上琢磨赤司征十郎的心思,只记得庆幸还好自己在裙子里穿上了防走光短裤……
  这条石子路也没有久代遥想象地那么“康庄大”,过了一段就是土路,而且渐渐也被野草覆盖分不清方向,换成久代遥自己,肯定是要在山里绕上那么两圈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赤司征十郎却脚步平稳,步伐虽快,在他怀中的久代遥却感受不到丝毫的颠簸。
  上次那么近距离认真地看他还是在樱兰晚宴之上,那时候赤司也是那么抱着她。
  巨痛过后久代遥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曾经在久代遥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的是诹访怜治,但更多的时候,诹访怜治会背着她帮她解决问题。久代遥心里知道,也默默感动着。然而随着距离的增加,下定决心独立自强的久代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不仅仅只是沉默的帮助,更是不断地在她心底深处加深了这个人的存在感。
  强烈却又刺眼,不容一丝一毫的忽视。
  “赤司,谢谢你。”说出低不可闻的感谢词,久代遥不好意思地埋下头,不敢去看赤司征十郎的表情,也错过了那一瞬他看向她她一直心动的温柔神色。
  被人亲自送去医院,在医生不敢置信的“什么?碰到了房屋坍塌?”的怀疑震惊下包扎了伤口,好在都是些小伤,不过为了防感染,还是打了一针。
  打针时久代遥的脸色比崴了脚还还痛苦,惨兮兮地看向赤司征十郎的眼神就差明晃晃地写上“我都这么惨别兴师问罪了”几个大字。
  可惜赤司征十郎不为所动,直接问审,将前因后果问了个透彻。
  垂着头已经放弃希望等待痛斥的久代遥意外地没听到任何斥责的话语,在听到那如清风般的话语时还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
  “下次不要一个人往危险的地方乱跑。”对上久代遥亮晶晶不可思议的眼神,赤司征十郎竟觉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叫上人一起,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久代遥嘴角抽了抽。记得上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在敦贺莲那边,当时这家伙好像挺振振有词的?
  想到某个别扭的中二少年历史,久代遥心情好转,嗯了声,突然觉得这家伙偶尔的神经也有点小可爱?(醒醒!)
  两人持续了几天的别扭总算在这次意外中烟消云散,意料外得到好结果的赤司征十郎也不免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就算是自信如他,也吃不准那日的急切会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好在这个笨女孩对他的亲近也不是那么排斥。
  房本鹰也被送到了这间医院,两人也就不着急走,决定直接去病房看看。
  去掉心中小芥蒂的久代遥对赤司征十郎的好感度蹭蹭上涨了不少,深觉自己也应该多关切关切,表达一下自己的拳拳感激之情,不由带上了几丝浮夸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吧?我看到你背上被砸了一下,顺路也去看看呗?”
  赤司征十郎斜睨了久代遥一眼,看着这家伙讨好的笑容总觉得手有些痒。比起在山上,现在这话怎么听着少了分真心实意呢?
  但瞧着这家伙一跳一跳地硬要自己走,心里又软了两分,说道:“没事,不过可能有些淤青,休息两天就好了。”
  这话也太不好接了!久代遥苦着脸,哀怨不已,半响才吐出个“没事就好”。
  赤司征十郎扬唇浅笑。
  最后久代遥还是搭了赤司征十郎的便车,实在是一跳一跳地,金鸡独立的左脚有些抽筋,这会儿火眼金睛的赤司征十郎一提出帮助,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人嘛,还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窝在某人怀中的久代遥没志气地想。
  总觉得好像对某人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了?
  久代遥疑惑了一瞬人已经到了房本鹰的病房门口,立刻把快要真相的想法抛到了脑后,苦大仇深地盯着在病床上美滋滋睡着的房本鹰,这家伙昨天就坏了她的好事,今天还坑了她,结果自己倒是乐颠颠地睡着好觉!
  气呼呼地腹诽了会儿,和守着的队员打了声招呼,用不小心摔了这个蠢兮兮的借口盖过身上的伤,久代遥被直接放在了空着的隔壁病床上,将包裹干净被褥的塑料膜扯开。
  “你也睡会儿吧,我去办个证明……放心,很快就会回来,我会守着你的。”
  久代遥的脸不争气地红了红,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好帮上忙的,经历一番惊险后也确实累得慌,就应了下来,见赤司将四周的隔帘拉下,突地抓住了他的手,在赤司望过来的瞬间如烫手山芋般忙松开,细着声道:“要是房本醒了,你别和他说我是在神社受的伤。”
  虽然某人算得上是罪魁祸首,但久代遥对自己人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也就心里抱怨两句,毕竟蠢蠢欲动独自跑过去的人是自己,又怎么会真的将错怪到生着病的房本鹰身上。
  赤司征十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笑道:“好,你别想那么多了,安心休息吧。”
  他当然不会违背久代遥的请求,不过某人既然想当正选,现在的训练量确实少了点。
  赤司征十郎警告地瞥了眼一边没听到久代遥的话却被他温柔细腻的话甜地抖了抖的小队员,出去替久代遥办理租借床铺手续去了。
  小队员:不是说两人没猫腻吗?这踏马满屏的奸/情是什么鬼!刚刚队长那眼神是警告吧是警告吧?咦?上次是久代澄清,难道……其实是小队长在追人?
  小队员被雷了下,满满的八卦心无处倾诉,看着病床上睡得香甜的房本鹰的目光不由幽怨了两分。
  可恨!来的太急没带手机!!
  在神灵的祝福加持下(划掉)医院的退烧针和点滴的药效下,幽幽转醒的房本鹰有种飘飘欲仙的轻快感,然而当他的眼神接触到床边家属椅上的赤司征十郎的目光时,吓得差点没病回去,一个激灵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队长!人吓人吓死人啊!”
  确实很想教训某人但的确什么都没做的赤司征十郎:“……”
  房本鹰缓了缓才发现自个儿在医院,发烧时迷迷糊糊硬拉着人去烧香拜佛的事儿是没印象了,理智也终于回笼:“队长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就是感个冒发个烧,睡一觉就好了,还特地把我送医院。”
  “不是你说你得罪了什么狐狸大仙吗?”看护小队员默默补刀。
  “那种疑神疑鬼的事儿也就你信。”房本鹰翻了个白眼,猛地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十几度,颤巍巍地打了个哆嗦,疑惑道,“这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有点儿低?”
  小队员:别瞎叨叨了!没看小队长脸色很糟糕吗?!吵醒了经理人有你好看的!
  然而为时已晚,不知内情的小队员还不知道房本鹰开口的那一刹就已经得罪了人,就见边上的隔帘被拉了开,露出一张睡得迷茫的娇俏脸蛋。
  小队员捂脸:房本……保重!
  大病初愈的房本鹰到底脑袋里还少根弦,眼尖地看到久代遥包扎好的伤,好死不死地咦了一声:“久代,你怎么受伤了?”
  “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久代遥死鱼眼。
  “噗哈哈,你也太笨了吧!”
  久代遥:“……”好想掐死他!
  边上脑补出各种心路旅程的小队员已经不敢去瞧赤司征十郎的表情了,悄咪咪递给房本鹰一个怜悯的眼神,默默缩小存在感。
  别怪兄弟……不帮忙啊……
  于是,狠狠嘲讽一番久代遥笨拙的房本鹰怎么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之后几天为什么会被小队长重点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银魂后面好燃啊好燃啊好燃啊!完全停不下来!!!
↑此人已疯
(就是这样,不保证日更……
     ↖说起来我好像也没日更,emmmm嘛,节操什么的……

  ☆、约会

  等久代遥伤势好了个大概,合宿也临近尾声,好在没再出什么岔子。浅沼知希还要留着继续和那帮网球少年们嗨,就没和他们一起回京都。
  久代遥的脚踝还有些不便利,在赤司征十郎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接受他的护送。
  准备给外祖父他们一个惊喜所以没提前联系的久代遥怎么都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张妆容精致的刻板脸,请赤司进门的动作当即僵住了。
  姬路百惠细眉一挑,冷厉的眼神刷地就定在了久代遥和她并没有遮住的赤司征十郎身上,蹭地站起来就是一通训。
  “和一群男人出去合宿也亏你想得出来!这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有没有点淑女的矜持?你……”
  “初次见面,我是赤司征十郎。”不等人说完,赤司征十郎就打断了姬路百惠的训斥,没一点初次拜访好友长辈的礼貌。
  不过比起礼貌,还是自己重视的人的心情更重要些。况且……姬路百惠也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姬路百惠一噎,却是没再吐出半个字。她的消息没有周防大郎灵通,只知道久代遥在一个全是男孩的社团里厮混,哪里知道有着赤司之名的人会登门拜访,想到刚刚说的阿猫阿狗,脸上忽青忽白,生硬地转了态度请人进来。
  赤司征十郎不以为意,当先走了进来,顺手将久代遥的行李拎了进来,末了,还不忘扶一下一瘸一拐的久代遥。
  姬路百惠一肚子的话不得不憋住,惊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秀眉微蹙,沉静下来仿佛五官都瞬间柔媚了几分,别又有一番独特的美。
  赤司征十郎也没待多久,临走前却是有意在姬路百惠面前叮嘱久代遥好好养伤,这才离去。
  靠山走了,久代遥各种忐忑,硬着头皮就准备接受批评,却没想到姬路百惠竟然意外地非常平静,丝毫没有训斥的意向。
  她行云流水地煮了壶茶,动作飘逸,抬手举足皆是柔美,看得久代遥迷了眼,直到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移至面前,久代遥才恍然醒神,不知所措。
  “你可知赤司那孩子背后是什么身份?”
  终于来了!久代遥暗定心神,轻声回答了个知道。
  “我与你大舅虽然和你不甚熟悉,却也不会害你。凤家三子是个有出息的,恐怕比长子二子还要有能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独立自主。”
  久代遥惊讶抬头,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不仅是从凤镜夜本人口中,就连赤司征十郎也很清楚这些事。她还以为凤镜夜的动作不动声色,这才有自信逃脱家族的牢笼,却没成想,这些竟然算不上什么机密?
  “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事不仅仅是我,大郎也是知道的。毕竟是给自己外甥女相看的亲事,怎么可能不去了解透彻。虽然凤镜夜手段干净,却也挡不住我们这番刻意查探。在你心里,恐怕以为我们都想害你?”
  久代遥讪讪,她确实把这两个初次见面就辞色俱厉的人想地太功利了,也为之惶恐了不少。不过久代遥没想清楚的是其中也有凤镜夜和赤司征十郎推波助澜的关系。
  凤镜夜和久代遥的联络不多,一次交谈就奠定了这两位在久代遥心目中的印象,也恰是刚听到惊人消息的久代遥内心动摇,加上对这两位有些排斥,自然而然地将人想得功利了些。而赤司征十郎对周防家并不了解,想当然地认为久代遥对他们而言是工具,也加深了久代遥对这两位不熟悉的亲人的印象。
  “我到底是经历过失败婚姻的。当初周防家族公司周转不开,次郎创业遭受困境,我有心想帮一把,拒绝了母亲的劝告,执意嫁给他就是为了他有能耐拖次郎一把。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是对于次郎而言慢了些,我素来孤傲,既下了决心,怎会让他慢慢煎熬。”回首往事的姬路百惠脸上难得露出了脆弱,嘲讽地叹了口气,“但我从不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
  久代遥腰板不由直了些,她意识到,或许,这就是转机。
  “凤镜夜为人机敏,有责任感,也有出息。本来是不必那么着急的,找些机会让你们偶遇相处一下可以让你们感情更好。然而一旦他仕途坦荡,亲事却是难攀了。所以我们才那么着急地将你们两个人定下,趁着凤家还没感觉到风吹草动之前。”
  久代遥忍了忍,到底没说出他二人早有破坏联姻的打算,安静聆听。
  “赤司家大业大,却不适合我们这种人家。因为地位不平等,就像我和……他。就算他现在对你有好感,也乐意帮你出头。但若有一天他变了心呢?我们只能默默承受,像赤司家这种大企业,是不会同意离婚这种事的。如今姬路家破败了,我能说得上话,甚至一旦我想离开,就可以毫无顾忌。但赤司家不会,你明白吗?”
  “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我好,为什么不听听我的意见呢?”既然姬路百惠有开诚布公的态度,久代遥也不打算再继续闷声不吭,“难道你们真的没有想从这商业联姻中获取其他的东西吗?”
  姬路百惠略吃惊地睁大了美眸,喃喃道:“你这性子和京香倒是相似。”
  “我要说是毫无打算,想必你也不会相信。说了就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我们替你做了决定,却也不会将你往火坑里推。”姬路百惠的神色又冷了下来,仿佛刚刚温婉贤淑和颜悦色的人不是她一般,“你以后和那个赤司,保持距离吧。听说你和凤镜夜已经熟悉,没事就把人多约出来,不要让我们这些长辈操心。”
  久代遥万万没想到,好好的开诚布公突然急转而下,竟然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场面,目瞪口呆地看着姬路百惠离开,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
  不过这次谈话倒也不是全无收获,在久代遥的心里,不论姬路百惠和周防大郎态度如何,总归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如今知道他们也并非全然将她当成利益的牺牲品,说不上多么欣喜雀跃,心中却霎然轻快舒畅起来。
  这么看来,即便是她和凤镜夜吹了,他们也不会随便地将她又和他人凑在一起。
  想到此,久代遥也不觉得姬路百惠的话难听了,恐怕初次见面那般言辞激烈,是表达对她身为久代的不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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