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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之阴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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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石之轩欺骗阴后感情,觊觎魔门的霸业一事,祝玉妍目光一暗,瞬间凝结成冰,希望不是她想得才好,否则……虽说她已经突破了天魔大法第十八层武功比之石之轩绝不会差,甚至还可能高一筹,可那是在一般情况下,如今她腹中还有只未出世的小包子,若是过度使用内力伤到她怎么办?可阴后记忆里,石之轩并非是这般乘人之危的人啊?
  
  但转念一想,祝玉妍觉着既然石之轩都能对前身虚情假意且一点都看不出佯装的样子来,也难保他不会想乘此机会灭了她一统魔门啊。越想越是心寒,祝玉妍冷冷的直视石之轩,丝毫不敢放下警惕防备之心。
  
  “妍儿……”石之轩凝视着眼前容貌绝艳如画,气质清逸无伦的少女,漆黑的眼眸宛如水墨般深邃幽深,一眼望不到底。然而在对上祝玉妍仿佛被寒冰覆盖的眼眸,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动容,但眨眼间却又消失无踪了,快的让人察觉不到。良久,石之轩低低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身形一动,瞬间消失不见。
  
  “……”这算什么?准备放手一搏的祝玉妍呆愣了片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是在耍她么?没事跑出来死盯着她半天,盯得她头皮发麻,等她做好拼死一搏了,人突然就跑没了,这算什么?耍她好玩么?只可惜形势比人强!祝玉妍无奈的安慰自己,耍她总比真动手脚要好,先把这笔账记下了。
  
  反正石之轩欠她的何止这一笔,自己欺骗了阴后的感情,他生下来的女儿石青璇又抢了绾绾的老公,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定将欠她们的双倍讨回来。
  
  这般想着,祝玉妍缓和了脸色,提气直向阴葵派正厅而去。
  
  祝玉妍刚在首座坐定,茶都还没喝一口呢,就听侍女来报,长老边不负求见。祝玉妍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只怕又是为了她失身于石之轩,后又因其伤神功力大减,武道难成一事吧。虽然她已经练成了天魔大法,但祝玉妍暂时还不想透露出去。于是只得放下茶杯,道了声让他进来。
  
  “边不负见过宗主。”边不负一进门拱手作揖。
  
  “长老请坐。”祝玉妍点了点头,示意他坐。边不负是她的师弟,容貌极为俊俏,但为人却有些严肃,最是忠心容不得人做出半点违法规定的事,和其外表实在迥异不同。若非祝玉妍是宗主,他定然把自己送进执法部受刑不可,但饶是如此也还是以闭关为借口关了她近一个月的禁闭。
  
  “宗主,自邪帝石之轩为碧秀心隐居成都之事传遍武林,如今魔门乱局呈现,想必不出一月慈航静斋定会借机添一把火,好让我魔门两派六道内乱,最好是让我阴葵派与花间派拼个两败俱伤,以便从中得利。不知宗主有何应对之法?”
  
  真是哪儿痛戳哪儿!明知道她痛恨邪帝跟碧秀心还一再提起两人隐居之事,他绝对是故意的!难道那么久的禁闭还不能让这执法长老消气不成?要是前身还不得痛彻心扉!祝玉妍无奈的抚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宗主此言差矣。如今宗主功力大减,恐怕连天魔大法十五层的功力都无法全力施展了吧?只怕连慈航静斋的梵清惠都难以挡住了吧?”边不负问道,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依师弟之见呢?”祝玉妍词穷道。
  
  “在不负看来,宗主纯阴之体已破,天魔大法第十八层难以练成,若要进窥武道,必须找一男子结合,锻炼天魔大法。此男子必须不得宗主半丝情意,否则武道难成!”话音落,边不负目光灼灼的望向祝玉妍,犀利如鹰隼,似乎只要她拒绝就会用目光射穿她似的。
  
  祝玉妍反射性的就要开口拒绝,动了动唇,在话即将出口时,忽然想起一事。
  
  原著中,阴后祝玉妍被石之轩所负后为了能够进窥武道,她毅然放弃了自己的幸福,依照规矩选择了她厌恶的‘霸刀’岳山结合,生下一女。而如今她已经身怀有孕,此事决不能泄露出去,边不负虽然忠心不二,但他忠心的是阴葵派而非她祝玉妍,因此岳山其人未尝不可利用。这样一来她既隐瞒了怀孕一事又能借机让边不负以为自己功力已经恢复,岂不一举两得?
  
  这般一想,到嘴边的拒绝变成了:“就依师弟所言吧。”
  
  边不负这才缓和了冷硬的表情,道:“宗主可有人选?”
  
  祝玉妍低头做思虑状,半晌闭眼,声音淡淡的说道:“霸刀岳山。”
  
  这个人选的确不错,依着祝玉妍的冷傲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这个处处不如她的人动情的,边不负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不负这就命人寻找岳山下落。”言罢,作揖退了下去。
  
  看着边不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祝玉妍低头温柔的摸着肚子,眼底目光坚定而慈爱。
  
 
                  
 一夜
   月光穿过茂密的枝叶,倾泻下一地如水的光华,偶有轻风拂过,枝叶摇曳舞动的身姿优美如画。溪水潺潺,月光照在水面上,流动的波光粼粼闪烁,明灭如灯光。
  
  岳山蹲在溪边放下刀,两手掬了一捧水打在脸上,洗去一脸的尘土。月光下,岳山鬓发凌乱,看上去颓废之极,全然没有往日天下第一刀的霸气斐然。
  
  几日前,宋缺约他一战,那时候的岳山自然是没有把区区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的,若不是宋缺身后有个势力强盛的宋阀支撑着,岳山根本就不想答应这小子的决战之约。然而世事难料,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霸刀竟然会败在宋缺的天刀八诀,成全了宋缺的‘天刀’之名,却也令他赫赫十余年的威名一夕尽丧。
  
  这叫他如何能够接受?岳山一时悲从中来,忍不住拔刀怒对着盈盈水波霍霍挥舞起来,刀风阵阵寒气逼人,刀光所向,枝叶飞扬,茂盛的草木纷纷折枝匍匐,从枝头倏然坠落的叶片儿惊恐的在充满肃杀的刀风中飘零颤抖。小溪里因这刀风而翻滚着卷起条条惊涛骇浪。岸边地面上也受了这无妄之灾,已是刀痕斑驳。
  
  啪——将所学刀式舞毕,岳山累的狠狠将到插没入土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汗珠斗大如珍珠顺着面颊滚滚而落,月光下明明灭灭,而后轰一声坠落在尘土中。
  岳山呆呆的看着满地的狼藉,一时竟是入了神。
  
  忽的,一声清灵冷寂的铃音破空响起,如泣如诉,缠绵而悠扬,铃声飘渺宛如从遥远的地方随风而至,却偏偏蕴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魅惑,闻之而心生心弦颤动。
  天魔音!
  
  岳山心头一震,一下子认出了这音声,反射性的抬起头。
  
  几乎是在同时,翩翩的鹅黄色衣角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衣角下是一双雪白如凝玉的玉足,根根脚趾圆润光滑,指甲盖粉嫩粉嫩的,晶莹剔透恍若粉色珍珠,将上苍之手天然雕琢,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视线往上挪移,瞬间一抹袅袅婀娜的身影亭亭玉立在他的眼眸里。
  
  她长得极美。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顾盼之间明明清贵寂冷却偏偏千种风情万般妖娆,举手投足莫不齐聚天下至美至冷的妖冶,一眼就能叫人沉浸其中,酥了心,软了情。
  “阴后祝玉妍?”惊艳之色迅速划过眼底,取而代之的则是防备。岳山握紧了手中的刀,是了,这天下除了阴后祝玉妍还有谁能拥有这般绝美妖娆的姿色?可惜的是阴后再美也不是他能招惹的,这女人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蛇蝎妇人却不是个善茬。
  
  祝玉妍蹲下身子,轻轻的将雪白葱嫩的手搭上岳山握刀的掌上,目光清冷:“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难道堂堂的阴后还找不到人为你做事不成?”
  
  淡淡的馨香扑鼻而来,淡淡的却清冷至极,就如同他眼前的人,而手上传来的温软让岳山的心猛的不受控制的跳动。他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用冷淡疏离的语气问道。他不是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然而这个绝美妖娆如仙似妖的阴后面前,却无法真正的毫无所动,有那么一刻钟,岳山甚至觉着自己的心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愿意替我办事的人多,可惜的是这件事,却只有你能替我做。”祝玉妍低低的微笑,清灵的笑声带着丝丝的魅惑。
  
  岳山侧目望向她,沉默不语。
  
  祝玉妍道:“本后因邪帝石之轩而伤情,致使功力大减,如今正需要借助岳山之力,不知岳山可否相助?”
  
  石之轩与碧秀心的事早已传遍江湖,岳山也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祝玉妍竟然会将自己功力大减一事告知于他,难道她就不怕自己拒绝,反倒把此事透露出去么?要知道她的敌人可不少呢。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说此事只有自己才能帮她,这又是何等缘由?
  
  “如何相助?”沉吟片刻,岳山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祝玉妍。虽然可以拒绝,但他与祝玉妍本就没有什么敌对的利益纠葛,拒绝了令其恼怒反倒落了下层。
  
  “此事很简单。”祝玉妍贴近岳山的耳旁,两瓣红唇如羽毛般划过岳山的耳垂,酥□痒,温热的气息带着低低的语音轻飘飘的飞入岳山耳中,“玉妍只盼君怜我一夜。”
  
  轰隆——仿佛有一道雷电在他脑子里炸开,岳山难以置信的看向唇含笑意却目若寒星的祝玉妍,这个艳绝天下让魔门众高手爱慕不得的佳人却在此刻对他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怎么可能?!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祝玉妍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她分明是认真的!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向他求一夜春情,为什么是他?
  
  “因为我欲借君之手断情。”
  
  断情?因为恨石之轩负了她的心,所以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选择断情?那么果断,那么性烈,连对自己都不留一丝的余地……
  
  岳山呆呆的望向祝玉妍,他该拒绝的,这样如烈火般绝烈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沾上,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忽然猛地一颤,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星月交辉之下,祝玉妍浑身披着一身冷寂的霜华,冷的像是冰泉的目光深深的望着他,眼波流转带着丝丝的魅惑,恰到好处扬起的唇瓣粉嫩而妖冶,仿佛随时都在诱惑着人去咬上一口。她就如一个美丽而妖娆的妖精,一颦一笑媚态横生,在这致命的诱惑下,理智的弦瞬间断裂,岳山不受控制的大口大口吞咽着口水,忍不住一点一点贴近那张水润粉嫩的红唇……
  
  天际之上,一朵乌云悄无声息的覆上了皎洁的明月,昏暗的天空下,声声魅惑的喘息回荡,经久不息。
  
  ******
  
  清幽小谷内。
  
  “噗——”石之轩猛地吐出一口血,心口抽痛不已。他呆呆的低头看着摊开的宣纸,绯红的血液飞溅在宣纸上,黑色的墨迹瞬间被染得一片艳色。‘不死印法’在这一片漆黑与绯色之中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让他徒然升起强烈的不祥之感。
  
  “之轩,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不死印法有什么问题?”碧秀心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担心的上前扶住他的手,抽掉他手中的毛笔,“先别写了,赶快运功疗伤。”
  
  “无妨。”石之轩挥了挥手。不死印法是他结合魔门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秘法所创,经由他再三推敲一事臻至完美,不可能会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乱的很,竟有些惶惶不安。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扑哧扑哧……正想着,一只白鸽突然扇动着翅膀落在了窗户上。
  
  补天道有消息传来,且是极为重要的消息,否则他们是不会飞鸽传书与他的,这下子石之轩完全坐不住了,快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解下纸条看阅。
  
  纸条上不过寥寥几字而已,然而待看完,石之轩脸色暗沉满是戾气,目中迸射出炙热的火光,,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层强烈的肃杀之气所笼罩,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气势骇人。
  
  “之轩,发生什么事了?”碧秀心见状心中不由升起惴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石之轩戾气重重的模样。
  石之轩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先休息,我有事处理去去就来。”
  
 
                  
 书生
   一丝曙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黑夜的尽头。
  
  夜将息,草丛里蛰伏整夜的昆虫亦不甘示弱的鸣声阵阵,以清脆悦耳的乐声目送着夜色离去,远处,鸡啼声声拉开黎明的序幕。
  
  篝火燃烧了整夜,点点炫亮的火星如萤火虫飞舞在碧绿的旷野上,翩然而起,却在瞬间熄灭,明明暗暗的火光点燃了一夜的静谧。
  
  岳山拨弄着火堆,不时折碎几支干枯的树枝,抛入火堆中,燃烧的火花噼里啪啦作响。篝火上搭建着简易的支架,削尖了头的竹子穿过野兔架在支架上静静的烤着,金黄的表皮冒着‘嗞嗞’油水,淡淡的香气四处逸散开来。
  
  祝玉妍凝目注视着火堆,橙色的火光倒映在她的脸上,如玉的容颜褪去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异样的嫣红,令她冷寂的美艳平添了几分温润之色,妍若桃花,清丽而雅致。
  
  她的衣衫凌乱而松垮的挂在身上,垂散的发髻宛如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在她的肩头,流落出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越发显得其人冰肌玉骨,妖而不艳,媚而不俗。
  
  岳山只这般看着,便觉有些痴了,魔门的阴后,天下难寻的殊丽,不知有多少人钦慕于她,然而这般柔媚的姿态,除了石之轩,便只得他一人有幸见之吧。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就涌起几分柔意,几许怅然。
  
  “饿了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岳山撕下兔腿,递给祝玉妍。
  
  祝玉妍漠然的看了眼兔腿,目光移到岳山脸上,忽的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看,这就是男人啊,一夜风流过后,哪怕之前是全无了解的陌生人,事后却能生生带出几分柔情蜜意来,忽然为阴后感到不值,她的深情在石之轩眼中是否亦如此时的岳山心底滋生的感情那般,如此苍白而可笑?
  
  然而她终究不是阴后,她只知道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时,她就已然抛弃了所有属于阴后的感情,在一夫一妻的世界尚不能要求男人感情如一,她又怎么能在于此奢望‘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阴后那般惊采绝艳的女子都没能得到幸福,可事事不如阴后的她又怎么能觉得自己会是特别的?
  
  生活不是小说,更不是电视剧,从来就不存在被上天厚爱的主角。
  
  “玉妍……”低低唤声突然想起,祝玉妍抬眼,只见岳山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呆怔的模样,“在想石之轩?”
  
  不过是一晚上而已,便将她不自觉的开始以亲密的姿态插手她的人生,莫不是将她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么?
  
  祝玉妍忽然没有来的厌烦,无论是岳山亦或是石之轩,他们又怎么知道阴后即使再恨石之轩,也从不会放荡到伤害自我来报复石之轩,至于她祝玉妍,石之轩和她有什么关系能令她狠下心伤害自己?区区一个岳山又怎值得她委身?
  
  想着,祝玉妍已然不耐烦站了起来,完美唇形似笑非笑的扬起,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他若是知道她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他自以为发生的东西不过是一场春梦了无痕,又会是何种表情?
  
  看着因她骤然变脸而面含异色的岳山,祝玉妍冷冷道:“岳山,此夜已尽,天明后你我仍为陌路!”
  
  说罢也不管脸色徒然变得极为难看的岳山,身形一动,瞬间已然掠出十里之外。
  
  *****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朝霞悄然出现在天际,染得半边天空灿烂绚丽,层层灰暗的云朵里,初升的旭日无声无息的探出了头,金色的光辉瞬间穿透一望无际的黑暗,迸射出无边的光明来,大地一片生机勃勃。
  
  祝玉妍足尖点过树梢,在空中翩然飞跃,直到觉得困倦才渐渐的停在了一片竹林外。
  
  背靠着竹子,半蹲着搂着自己的双臂,她只觉茫然,前尘后路,竟不知何处是归。背负了阴后的记忆,阴后的人生,那样的她还是自己吗?阴后悲哀,她又何尝不悲哀呢?
  
  她从没有想过穿越,虽然在发现结婚三年的老公外遇时,她曾恨过恼过,可是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绝望,生活还不就是那样,谁离了谁不能生活?可是谁曾想,一朝魂断,醒来却已非自己……
  
  而如今这世上唯一真正属于她的唯有这腹中的与她血脉相连的胎儿了吧?她唯一的羁绊与亲人,她的感情归宿。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背负起了阴后的责任。
  
  就这样吧,既然已经选择了以后的道路,将所有的过往的掩埋,那么从今往后她是祝玉妍亦是阴后,且看她如何在这个群雄并起的灿烂年代,活出属于她祝玉妍的精彩!
  
  长长呼出一口气,祝玉妍不由得释然了,她站起身准备回阴葵派。
  
  “姑娘……”刚转过身就对上一双惴惴不安的眼神,不知何时起,她身边竟然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男子面若冠玉,头戴纶巾,身上则是一袭青色的儒衫腰间挂垂挂着绿丝绦,上系白色暖玉,正是时下最常见的书生模样。
  
  祝玉妍皱紧了秀美的眉头,刚才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竟然不曾发现有人接近了她周遭三步以内,若不是男子主动出声,只拍她还没有意识到此人的存在,她的警惕心何时变得这般弱了?
  
  以她如今的功力来看,即使是在分心之时,被毫无武功的普通人接近,也不该到三步的范围内依然察觉不到的啊?
  
  难道此人隐藏了武功?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的功力绝不在她之下!念头刚过,祝玉妍防备的目光瞬间落在男人的身上。
  
  男子见祝玉妍面无表情的看来,忍不住露出一抹似安慰似怜悯的神色:“姑娘,你……还好吧?”那种尖锐的、如同刺猬般对所有接近的人产生防备与不善的眼神,加上那面无表情像是强忍着什么的模样,更是落实了男子心底不详的猜测。
  
  见祝玉妍半点反应皆无,他着叹气焦虑的劝道,“姑娘,可千万莫要想不开,这……发生这种事,实非姑娘所愿。姑娘可不能拿别人犯下的错来惩罚自己,权且当做……当做被恶狗啃了一口……对,就是恶狗……姑娘且放宽心,这些恶狗都不会有好下场是,一定会有人会把那恶狗绳之以法的!”
  
  说着说着,男子的语气越发激动起来,唾沫横飞,说道恶狗二字时竟像是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的一般,愤恨之色明显。
  
  “对了,”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利落地一把脱下自己的长衫,罩在祝玉妍身上:“姑娘,快把衣服披上吧。”
  
  砰——几乎是在衣服披上祝玉妍的同时,祝玉妍反射性的拍出一掌,男人如同风中的落叶般瞬间飞落向几米外,重重的跌落在地。
  
  “噗——”男子自觉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咙口,一口鲜血瞬间喷出口,他忍不住咳咳咳吐出几口血沫,目光却担忧的凝望着的祝玉妍。
  
  祝玉妍看着他焦虑而同情的眼神、苦大仇深的表情,似乎还是对她的?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人同情的地步了?她堂堂魔门阴后何须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同情?!
  
  突如其来的怒气涌上心头,祝玉妍一把扯下身上的长衫,然而下一刻她突然身体一僵,脸上蓦地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经过一夜的折腾,她身上做工精美的淡金色宫装长裙早已凌乱不堪,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衣不蔽体。凝白如玉的肩暴露在空气中,青青紫紫的斑驳伤痕点缀其中,乍一眼看去颇为怵目惊心,裙摆处甚至已经裂成条状的布块,走动间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几道红痕在凝脂般的玉肤上,同样清晰可见。
  
  这形象简直是活脱脱一副惨遭蹂躏的凄惨少女!莫怪乎这书生一脸惨不忍睹的望着她,联想到他先前那句‘权且当作被恶狗咬了一口’的话语,便是在她前世,也难有对女子这般宽容的男人了吧?
  
  祝玉妍心里忽然对书生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好感,此时再看被她一掌打伤书生,心里不由得愧疚,好在刚才那掌因为不曾感受到恶意,而只用了一分力道,看那书生虽然重伤倒地却并无性命之忧的模样,想来也是会点功夫的吧。
  
  弄清楚一切,祝玉妍也不推脱,直接将脱下的儒衫穿在了身上,伸手将一瓶上好的上药丢给书生,微微一笑,笑若春风瞬间冲散了一脸的寒冰,瞬间人若桃花绝艳无双:“多谢你的衣服,有缘再会。”
  
  “姑娘……”身后传来书生虚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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