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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本来可以HE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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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原来会存在那么多次,没有理由也没有痕迹的错过。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绘里,此时此刻非常想见到她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你们对忍足少年很冷漠qaq
下章有告白,你们要不要猜一下是谁对谁。
※、第52章 日暮
绘里逆着追逐打闹的人群回到教室时,只剩下值日生举着抹布在擦拭窗户,她听见响动回头,看到绘里时明显惊讶了一下,“……北川同学?”
环顾着室内空荡的桌椅,说不清内心深处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绘里满腹心事,没有跟陌生人寒暄的兴致,说了声“打扰了”就要转身离开。
“你来找迹部会长吗?”身后的女生及时叫住了她,绘里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对方毫不避讳地对上绘里的视线,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的打探。
“是,我在找他。”
女生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咦?……还以为你不会承认呢。”
绘里移开视线,夕阳温柔掠过微风吹起的窗帘,恍惚间让人想起梦境里的某一幕,但在她想要更清晰追溯回忆的时候,那些画面又像碎片一般四处散去。
“迹部会长跟你说完话之后,就没有回来了。”女生拉上了窗帘,意有所指地说道,“他从来不旷课的。”
“……”
难得旷课的迹部景吾没有回自己的班级里,在学生会也找不到踪影。
心中某种热切的情绪,在一次又一次打开门后落空的期待中渐渐冷却,从一开始想要跑着去找他,到后来迈开脚步也变得有些道不明的沉重意味。
一路上脑海中涌现了许多回忆。
他傲慢又不耐烦的表情。
他从来不友善却非常好听的声音。
他撑着黑伞在雨雾中矜傲沉默的剪影。
他面对自己时,总是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冷峻眼眸。
绘里停下了脚步。
天色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绯红的夕色染上平静的湖泊,平添一丝暧昧而绚烂的气息。她看见自己寻找许久的少年。他的身影不期然地出现在湖边,如同往常一般沉默,仿佛一直以来都压抑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情绪,在浓烈的霞光中才稍微泄露出来。
绘里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让她想起当初一次次不由分说地接近他、企图从他身上得到答案的场景。
即使无比排斥她的问题,但在任何情况下,迹部景吾都没有对她说过谎。事实上,他的诚实有时候更加让人招架不住,毫不掩藏地带着对往事的不满与厌恶,这样不留情面的迹部景吾总是让她没由来地紧张,现在想来,那些不敢靠近的情绪并不是因为害怕。记忆会因为意外清空,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地记录着她曾经喜欢过谁这件事。
那是很深刻、很久远的喜欢,旷日持久地习惯使它得以镌刻在骨子里,想要摒弃它,就像从皮肤切入骨头一样泛起疼痛。
她停下来脚步,隐约觉得这一幕没由来地眼熟。
“迹部。”
听见她的声音,少年侧头,眼眸深处某种沉重的意味,随着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扩散到空气中,让绘里有一瞬间短暂的失语。
本该由自己挑起话题,却没能成功进行下去,而迹部景吾看上去更是对谈话的兴致缺缺,他的视线空泛地落在女生身上,很难说清他在看绘里还是在看她身后的天空。
“你真的这么好奇吗?”过了许久,迹部景吾才收回视线,“那天,我的确是在这里把戒指丢下去的。”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他显然误解了女生的意图,挑了挑眉,“一直以来以愚蠢的借口不停质问我,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北川绘里,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执着什么?”
她神色发怔,“……什么地步?”
“我和你。”迹部景吾说,“以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更不会出现别的交集。此时此刻,你为什么还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为什么呢。
左手的掌心安静地躺着一枚戒指,因为一直握在手里,已经褪去了金属冰凉的触感。在戒指的主人锐利的目光下,此刻仿佛发着烫一般,想要从掌心里跳出去。
但是至少现在不行。
她收拢起手指,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寸步不让地反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再讽刺不过,“你至今还没有明白吗,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关系。”
“我承认我以前性格太差了,”向来固执的女生难得也有认错的时候,“但是我现在改了很多吧?”
“什么啊。”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我不能跟你好好相处,跟你愚蠢又傲慢的脾气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你。”
“………………”
什么?
因为听到了超乎意料的回答,女生露出了有些呆滞的表情,这点儿茫然失措好像逗乐了迹部景吾,他笑了起来。
“真的很讨厌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说话时因为缓慢而显得格外认真。
“为、为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迹部景吾的笑容渐渐淡下去,“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你数学不好吧?”
“哈?”
“这一点很讨人厌。”
绘里正要阴阳怪气地回讽一句“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时,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针锋相对的气势一下子偃旗息鼓,她难得顺着他的话问,“……还有呢。”
“还有,三心二意的样子很讨厌。”他说,“看电影的时候总是睡着,音乐会也没有耐心,钓鱼的时候还在玩贪吃蛇。”
“……”
“明明无知至极,却还是很自信的样子很讨厌。”
“……”
“精力旺盛,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很讨厌。”
“……”
“心情不好,却还要对我笑的样子很讨厌。”
“……”
“心情很好,对我笑的样子也很讨厌。”
“……”
他举例了那么多个讨厌她的原因,其中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理由。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为这无理取闹一般的行为自嘲地弯了弯唇角。他不知道北川绘里有没有听懂,但这已经是迹部景吾人生中,在自己的尊严底线上做出的最大让步。
“北川绘里,”迹部景吾低头凝视着她,仿佛在透过她的眼眸看见别的什么人,他对那个人说出了深埋在心底,迟到了许久、至今依然想要倾诉的话语,“你不应该对我笑。”
他分明没有靠近一步,但是像被无形的气势压迫身体一般,绘里惊惶地向后退了一步。
左手不自觉地靠近心脏,砰砰的心跳声越演越烈,戒指却不受干扰,安静地躺在手心里,空气中涌动着某种摄人心魂的悲怆,无声却汹涌,绘里注视着少年冰蓝色的眼眸,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后,她竟然从中看见了与普通人无异的脆弱与平静。
这是第一次与少年见面时始料未及的画面,倘若当初他没有理会自己,他依旧是那个矜傲到不食人间烟火的迹部景吾,不会被拉扯进由回忆编织的情节,一次又一次从中寻找早已错失与忽视的东西,从而察觉到那份不得不令人在意的心情。
她在这场称不上战争的对峙中,竟然将他拉下神坛。
放学后的校园,随着社团活动结束,渐渐沉寂下来。
夕阳在天际渐渐淹没,黯淡的夜色悄然卷席,头顶的路灯闪烁了两三下,终于成功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暖光将影子拉扯的沉默而修长。
迹部景吾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对面的人微微颤抖的眼睫上,细密阴影像小刷子一样落在灯光笼罩的脸庞,不安而惹人怜爱。
她的沉默像是某种比语言更坚定的回应。
“收起你这一副想要道歉的表情,”他的低落也不过是一个瞬间的错觉,很快又变成那个傲慢的迹部景吾,他哂笑着,“做朋友的话还是算了吧,不过——”
他说,“我会试着跟你好好相处。”
那颗真心曾经挣脱了骄傲的束缚、挣脱了迹部景吾完美无瑕的人生轨迹,拼尽全力跳出来让她看了一眼。
少年仰着头,他的目光穿过林立在校道两旁的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久远到记忆已经记不清女孩的脸庞,只记得她穿过枝繁叶茂的庭院来到自己面前,问能不能对我友好一点。
年幼的他撇了撇嘴说,好吧。
时至今日,他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我回学生会一趟,”他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自家司机发邮件,“很晚了。车停在门口,让司机送你回家。”
绘里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翻来覆去翻涌了很多念头。许多凌乱的线索,随着他的坦白涌入脑海,然而最令人无力的并不是无法将线索串联成真相,而是她知道就算把这些线头全部理清,也不会得到结果。
因为,那是早已无声消逝的感情。
而唯一的证据被她握在手里,无论拿出来还是藏起来,都不能算正确的选择。
如果非要从两个错误的选项里选出更友好的做法,大概是装作没有听懂他似是而非的话,也装作没有发现这枚戒指,听他的话回到家里,明天醒来,他们会成为茫茫人海中再平凡不过的点头之交。
什么都不要想了。
……这样,谁都不会受伤。
她回头望着湖面。
树叶打着转落了下来,水面泛起一阵涟漪,水纹不安地扩散,很快又归于平静,湖水拥有着能够让一切都不曾发生的假象。
她第一次伸出手,摊开了那枚戒指,眸光闪烁。
作者有话要说:
戒指:敲里吗,人类的纠葛为什么总是以伤害我结尾。
儿童节快乐朋友们。
※、第53章 途穷
在自动贩售机买了一罐从前绝对不会碰的冷饮,拉开拉环,皱着眉喝了一口,意料之中的令人难以忍受。
迹部景吾握着冰冷的铁罐,从窗户向下望去。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就连隔壁开会的风纪委员组也在刚刚结束了漫长的会议,路过会长办公室时,纷纷惊讶于他们的会长工作之辛勤。
副委员长落后了人群几步,视线不动声色地往迹部手中的饮料望了一眼,“会长。”
“什么事?”
“之前选修课的时候,北川同学来找过你。”她推了推眼镜,“……只是,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迹部景吾应了一句,脑子里像有什么异常感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喝了第二口难以忍受的饮料,之后那灵光乍现的一点想法全被“这是什么鬼东西”所覆盖。
就在这个时候,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推开,脑海里盘旋不去的名字具象化一般出现在眼前。北川绘里单手撑着门框,头发凌乱地垂落在脸颊,她像是刚进行了一场体能训练,心口起伏,整个人疲惫不堪,眼神却清澈的发光,盯着他看。
……啊,想起来了。
迹部景吾对上她的视线。
按照别人的说法,她出现在湖边应该是来找他的,可是直到最后,她一句话也没有对他说——那么,她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喂,迹部景吾。”
她开口。
“也许我恢复记忆之后一定想会打死现在的自己。”她直起身,心口的起伏渐渐平静下来,即使她竭尽全力想要更加坚定,扶着门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但是……我没有办法对你撒这个谎,也没有办法在了解你的心意之后,什么都不做。”
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迹部对她而言的特殊性,一次次让人困惑的质疑与追问,只是让她更加确信曾经存在过的心情,但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用什么方式提起似乎都不合时宜。
绘里觉得失忆未必全是坏事,至少以前的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对迹部景吾说这样的话。
“你走之后我仔细反思了一下我的为人,觉得我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谁去演戏的性格,”藏了许多年的心事,真的到坦白这一刻,内心反而平静下来,绘里说,“而且我根本不喜欢玫瑰,也不在乎生日热不热闹,至于你说的绯闻男友,我以黄濑凉太的人格担保没这回事。”
“……”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交汇,她的眼眸明亮坦然,而他的冰蓝色的眼眸仿佛压着一场海啸,此刻尚且风平浪静。
“这只是你的猜测。”迹部景吾平静地说。
绘里放开撑着门框的手,她朝他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偏离的命运重回轨道。
“我没有猜。”她摊开了掌心,熟悉的戒指躺在上面,她轻声说,“我是自己找到的。”
电光火石间,迹部景吾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许多不相关的事情。
想起争执之后她持续了一个月的感冒,想起她用笔都要消毒的洁癖,想起无人问津的人工湖,想起深秋透过皮肤钻进骨头里的倾盆暴雨。
一条条看似无关的片段串联起来,拼凑出通往真相的线索。
捏在手里的饮料罐发出响动,垂眸望去,廉价的易拉罐已经在他手里变了形,冰凉的饮料顺着罐口滑落在手上。有一瞬间错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冰冷的水淹没,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咬着唇,迹部景吾意识到她将要说出什么,瞳孔猛地收缩起来,但她仿佛一无所觉。
不要说出来。
“我可能……”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摇头放弃了这个暧昧的说法。
不要说。
“我一定喜欢过你。”
女生仰起头,她努力在这句话之后露出一个笑容,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窗外此起彼伏蝉鸣突然消失,整个世界都为这一刻安静了起来。
她说的是‘喜欢过’——迹部景吾像是突然被分裂成两个人,其中一个握着廉价的饮料罐失态地愣在原地,而另一个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这一切,冷静而讽刺地分析着。
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心意,曾经握在手里而不自知,就连失去,也后知后觉到非要当事人坦白的地步。
迟到的、早已失去意义的告白。
他很想问那天的湖水是不是让你很冷,但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时的北川绘里已经不可能给他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少年穿过被心事重重覆盖的薄雾回首往事,发现回忆与认知并不相同,他伸手从她的掌心里拿走戒指,握在手里时清晰地知道,错过的心意可以重新找到,但那个女孩却永远不会再回来。
那么眼前发生这一幕除了引人发笑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说出来?”少年的声音有些哑,听不出情绪。
绘里静静地看着他,她这幅模样,反而比从前轻佻时更让人束手无策。
假设她守住这个秘密,他甚至想过不如迁就无知至极的她,或许可以成为关系普通的朋友,一切风平浪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摊开鲜血淋漓的伤口,残忍又明确地告诉他,那里曾有一颗被他们两个弃之如敝履的真心。
“我知道。”女生的眼眶开始泛红,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但是,对不起。”
他所设想的那些可能性,她全都可以猜到,但是北川绘里这样的性格,从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初跳进冰冷的湖水里也没有向迹部低头,现在同样也不肯向他妥协。
这么多年以来,她好像从来都不让他如愿。
迹部景吾睁开眼睛,缓慢地对上她的视线,冰蓝色的眼眸里像冰锥凝结又像藏着熔岩,充满了矛盾的冷淡和炽热。
他的声音轻而没有情绪,“难不成——你在指望我说没关系吗?”
……
随着那枚戒指回到了原来的主人手里,绘里跟迹部景吾的关系正式降至冰点。
“你在想什么?”午餐时间,由于最近奇怪的气氛,岳人选择了把午餐地点挪到天台。
天气晴好,悠然的春风里偶尔夹杂着樱色花瓣。
绘里捻起落在身上的一片,“在想爱情跟友情的兼容性。”
“哈?”
“你会跟喜欢的人成为朋友吗?”绘里换了更简单的说法。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啊。”岳人咬着小蛋糕,“既然是喜欢的人当然已经是朋友了!”
“……唔,如果她不喜欢你呢。”
岳人仿佛膝盖中了一箭,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绘里看了许久才说,“……那你真的很没有眼光。”
“没有让你自我代入吧!”绘里敲了敲他的脑袋。
“我不知道啊。”岳人侧头望着自己恋慕的女生,“虽然这种事情不能勉强,但我每个节日愿望都希望你快点喜欢我。实在不行的话……”
午休时的热闹与喧嚣仿佛被什么阻隔,空气有一瞬间格外宁静。
即使心脏几乎停了一拍,女生还是对上了他的视线,“实在不行呢?”
拥有着太阳一般灿烂发色的少年,眼角眉梢的少年意气倏而沉浸下来,精致的眉眼在安静的时候,也会隐约呈现出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他注视着绘里,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纯粹因为好奇,抑或是另一种直白的残忍。
但这个过于复杂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少年仰起头,午后明亮的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露出了有些孩子气的笑,轻声宣布,“那我以后都不相信圣诞老人啦。”
绘里原本以为他会立刻表演一个原地炸毛,看见他这个样子,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岳人真的很厉害啊。”
“那当然啦。”少年趾高气扬地附和。
楼下追逐打闹的声音由近至远,渐渐变得十分模糊。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充满困惑的少年,到后来他的满腔困惑变成蛮不讲理的愤怒,过了许多时日,他才理解心中这股无名怒火的由来,演变成不安和占有欲。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她一直注视着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岳人,已经很久没有用不安的态度抓住她的手,也很久没有再缠着她问要不要一起去那家他心心念念的蛋糕店了。
因为岳人大大咧咧的样子,很容易让别人误会他什么都不懂,但没有哪一刻绘里比现在更加清晰,岳人知道的或许比她预料中更多,只是他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式跟自己相处。
——如果直到最后你也不喜欢我,没关系,是圣诞老人的错。
女生的眼睛里泛着某种说不出的柔软意味,像被水浸湿了一般,岳人只是稍微看一眼,就仓促移开视线。
每当她流露出对岳人的信赖时,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年的春天,绘里孤零零站在走廊的背影,和自己充满偏见的心情——绘里之所以觉得他很好,大概是因为失去了之前的回忆,不然她很轻易就能够想起,她的同班同学向日岳人,曾经有许多个对她的困境无动于衷的瞬间。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分明是其他人陪伴在她的身边,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无论是忍足侑士还是凤长太郎,都比他更有资格,而现在自己却趁虚而入,堂而皇之地霸占着失去记忆的她。
这太卑鄙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时,总是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念头。
“我去买饮料,你要吗?”
没等女生回答,少年已经跃下台阶,很快消失了楼梯转角。
疾步冲下楼梯的岳人很快跟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搭档狭路相逢,他停下脚步,“你去哪里了?”
忍足侑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这个时间除了食堂还能去哪?”
“不是这个问题吧。”岳人撇了撇嘴,没有揭穿搭档这显而易见的拙劣说辞,这段时间里,他对绘里的回避,就算是漠不关心如岳人也发现了痕迹。
“……算了,”岳人放弃了跟他辩论——反正肯定会输,“你来得正好,绘里有事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岳人不可以!你还小!你要永远相信圣诞老人!QAQ!
※、第54章 狭路
悠长的风拂过校道盛开的樱花。
忍足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碧空如洗的苍穹映入眼帘,樱色花瓣在半空中悠然地打着转,他绕过被明丽阳光笼罩的地方,果不其然在背阴处发现了绘里。
她看上去累极了,苍白的脸色里染着一丝病气,眼底的青色昭示着堪忧的睡眠质量,而此刻正斜倚着墙假寐,偶尔会在无意识间发出轻轻的咳嗽声。
盖在女生身上的外套不经意间滑落在膝盖处,忍足蹲下身来,将外套重新盖好,他凝视着女生并不安稳的睡容,伸手靠近了她的侧脸。仿佛无形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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