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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本来可以HE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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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这个结论,仿佛听见有人在幽暗的夜空里冷笑了一声,说早知道你是她的一场噩梦。
忍足摇了摇头,脑海里的幻觉让他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他没有像当初那样回答她,而是稍微转过脸,对上她的视线,认真地问,“所以……是什么事?”
她并不是擅于伪装的类型,又或许是从梦中惊醒的疲惫太过沉重,此时此刻眼中的动摇显而易见,“……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我?”
“大概是因为我不擅长拒绝女孩子吧。”少年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别这样看我,我努力在改了。”
绘里还要说些什么,客厅里传来了兵荒马乱的动静。
她循着声源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迹部景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正在教训想通宵打游戏却不慎在沙发上睡着的慈郎和岳人。
两个少年抱着被子,一点被训斥的自觉都没有,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跟着桦地往楼上梦游般走去的样子十分喜感,绘里看了一会,忍不住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音。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迹部景吾的洞察力。
少年的视线笔直地望了过来,也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视而不见。
“……”
“……”
沉默之中,是绘里先扛不住他教导主任一般严肃的神情。
“我没有玩游戏。”她举着玻璃杯解释,“我只是下来倒杯牛奶。”
她站的地方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从窗外倾泻,朦胧地洒在身上,也许是光线模糊的原因,她看起来比白天状态糟糕了很多。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在迹部景吾的人生中,这样无话可说的时刻还是第一次出现,他甚至有些嫉妒起她的一无所知,不会在照面的瞬间就想起过往那些争执和隐藏在争执之下的、彼此错过的心意。
可前尘往事如何叫嚣着不肯安静,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已尘埃落定——没有任何误会,没有发生过让人措手不及的意外,也没有其他人的干涉,是他们自己背道而驰,一步步放大了裂痕,走向无法挽回的两端。
“……”
气氛僵硬了太久,绘里放下玻璃杯,她内心期盼着谁能够在这个时候出来缓解一下仿佛凝固了的氛围,但是侧头望去,忍足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
真的很没有义气。
她默默谴责了一番好友,回头望着迹部景吾寒冰般的面容,就算是自诩伶牙俐齿,她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才好。
她没有那些记忆,就算他对这件事表现得再生气与耿耿于怀,绘里也没有办法对他的心情感同身受,更不可能回应他的心意。
因为那个喜欢着迹部景吾的女生,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们在寂静中对视,最终是她先移开了视线,叹息地说了句“对不起”。
——她将这不可能收尾的烂摊子抛给了迹部景吾,自己反而不受困扰,两厢比较下,她想不出迹部有什么原谅她的理由。可她不是逃避的性格,就算今后要说无数句得不到回应的对不起,她也永远会直面这个选择。
余光里少年似乎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他最终也没有对绘里说出哪怕一个字,在空气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中,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随着房门轻轻锁上的声音,绘里缓慢地松了一口气。
她将已经冷掉的牛奶倒进厨房的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清洗杯子。而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忍足侑士只是沉默地倚着门框。
“侑士,刚刚为什么躲起来?”
将玻璃杯放回原位,她终于整理好心情,整个一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说话时甚至能听到疑问落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寂寥的回音。
【……
那场电影的内容已经记不清楚了,对于忍足这种记忆力超群的人来说,唯一的解释就是整整两个小时的放映时间里,他根本没有关注过荧幕上的画面。
开场入座时就发现了,前排的几个女孩子正好是同班同学,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偶尔在电影的间隙中侧头投来一瞥,像是十分好奇的模样。
旁边的绘里戴着兜帽,她对这种爱情电影一向缺乏兴趣,要不是忍足青睐的话估计根本不可能为此踏进影院——柔和的音乐和男女主角冗长的对白,很快让她昏昏欲睡,此时正单手撑着下巴,两侧的黑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表情,不过忍足可以想象到她强忍着困意的模样。
他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实在支撑不住而倒下,但在接下来两个小时的观影过程里,她居然摇摇欲坠地维持了清醒。
因此在电影散场的时候,周围陆陆续续有心思细腻的女生发出抽泣的声音,唯独忍足侑士轻笑了一声。
整场电影都神游天外的绘里突然惊醒一般抬起头,恰好迎上少年盛着温柔笑意的深蓝色眼眸,她愣了一下,好奇地问,“是个不错的结局吗?”
“恩,是吧。”他在邻座不可置信的瞪视中大言不惭的回答。
影院的白色灯光渐次亮起。
前座的同学朝忍足挥了挥手,正要朝这边走来,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对绘里说,“你先出去吧。”
绘里并没有看见身后发生了什么,站起身,“好啊,我在外面等你。”
“咦?是忍足君女朋友吗?”女生们走到他身边时,只看见一个怎么看都有些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迈下台阶。
“不是。”
跟巧遇的同学进行了一番寒暄后各自分别,忍足在影院旁边的冰淇淋店找到了绘里。
已经是隆冬季节,她的指尖冻得通红,却还是不肯放开自己喜欢的甜品——在某些方面,她的固执和任性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将她的掌心扣在手里,指尖一片冰凉的触感。
“怎么——”
他的问责没有说出口,就被女生打断,“刚刚,为什么让我先离开?”
原来她并不是没有察觉到。
心底有谁叹了口气,但表面上却再温和不过,缓慢地摩挲着她的指尖,“……只是觉得,不让她们看见比较好。”
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暗自滋生的感情,最终也没有展示在人前的机会。
比起害怕更像一种谨慎的做法——忍足侑士总是十分周到,会给自己、给绘里甚至旁观者留下退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绘里垂下眼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指尖,她依旧觉得很冷,但是她曾经以为忍足能够带来温暖,事实上,是她用这份化不开的寒冷沾染了他的生活。
可是——
“不管你心里想着什么,”霓虹灯光一瞬间闪过她的眉眼,勾勒出令人触动的柔和意味,“觉得这份感情不应该被谁发现,或者是辜负了谁、伤害了谁……”她收紧了指尖,像是在汪洋中抓住一根浮木,“侑士,走到今天这一步,我问心无愧。”
镜片下深蓝色的眼瞳闪过一丝惊诧。
忍足不知道她是否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但一瞬间心事被击中的感觉,让失控感前所未有地强烈了起来,他因为排斥这种异样的感觉而皱起眉头。
——你懂什么?
——正因为你什么都不明白,才会陷入这种境地。
脑海里浮现了许多并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讽刺的、阴暗地一遍遍重复,聒噪到令人生厌,却又无法用理智反驳。
“侑士?”因为他的沉默,绘里有些不安,试探地念着少年的名字。
忍足低声地回应她。
远处的街头乐队倏而放大了音量,她只看见他的嘴唇开合,却没有听清楚内容,茫然地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少年唇角泛起苍白而不抵达眼底的笑意,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如同潮水褪去,整个世界寂静的只剩下他的回答:“我有。”】
雨后的风裹挟着青草甘冽的香气,在安静的空气中无声蔓延。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错以为她的背影在微微颤抖,但真正动摇的,或许只是注视着那道身影的、自己的眼眸。
意料之外被识破的心意、轻而易举能够被猜中的心事……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比面对其他人更加游刃有余。
“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因为长久没有得到回应,绘里转过身,深深地凝视着他,“侑士,你到底是我什么人?”
【“——那是忍足的女朋友吗?”
“不是。”
旁边的女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诶?可是看不出来你是陪女生看电影的类型啊,‘人类麻烦死了’这才是忍足侑士应该会说的话吧?”
“的确很麻烦,”他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苦恼,“谁让我非要单恋她。”】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在她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少年依旧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低头思索了一番,尾音沾染上莫名的笑意,亲疏远近刹那分明,“……可是小景看上去心情很差,我又不是你,不躲起来肯定会被他骂一顿。”
他仿佛没有察觉到绘里的心情,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会理解我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绘里:OK我走,祝你和迹部景吾幸福。
※、第57章 刺猬
原本只是轻微的感冒,因为连续阴雨延绵,拖了许多天也没有痊愈。
绘里戴上口罩,神色恹然地穿过课间的走廊,两侧交谈的声音在她裹挟着一身低气压经过之后不自觉地压低,等她走出长廊,身后已经一片寂然。
拜生病带来的糟糕状态所赐,绘里苦中作乐地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冰帝享受这种待遇了。
因此在楼梯转角处与某人不期而遇的时候,她也没有从糟透了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对方看见她这幅模样,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敬而远之,反而露出有些怀念的神色,“……你去哪里?”
绘里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这还是两个人在迹部家那次深夜对峙后,第一次讲话。
忍足侑士好像没有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满,依旧温和地注视着她。
——就像当天那样。
用这种了然且纵容的目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指出了她对自己的怀疑里最不合理的环节——忍足侑士不仅是她的好友,更是迹部景吾最好的朋友。
因此就算心里存有许多对侑士的困惑,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副落在家里的眼镜、他对自己几乎无微不至的了解、还有萦绕在心里始终觉得违和的直觉……她没办法轻易忽视,却也不那么敢于接近真相。
意识不受控制地发散了许多事情,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楼梯站了很久。
面前的忍足侑士体贴地没有打断她神游天外的思绪,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安静地等待着回答。
“校医室。”她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有些闷。
“哪里不舒服吗?”
绘里摇了摇头,擦过他的肩膀向下走去,边走边敷衍地回了一句,“困了。”
“你这是季节性感冒吗?”校医测量过女生的体温之后,去药柜里拿药,“去年这个时候,也生了一场大病。”
“不记得了。”绘里咳了一声,爱答不理地回。
“……年纪轻轻,也真够健忘的。”年轻的校医把药和温水放在桌子上,“托你的福,因为去年你在校医室呆的时间太长,忍足同学还顺便帮忙整理了我的药柜。”
绘里的视线顺着他的话望去,药柜果然十分井井有条,从如出一辙的标签风格、几乎没有偏差的字体看来,毫无疑问出自一位强迫症患者之手。
她脑海里想象着强迫症忍足侑士探病时也一丝不苟工作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今天会过来吗?”校医满怀期待地问了一句。
“不会。”
隔间的门帘拉上之后,绘里把自己埋进校医室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白色被子里。
好像从她第一天回到冰帝开始,所有人都提醒着她“忍足侑士是你的朋友”这件事情,就连看谁都不顺眼的弟弟,也觉得失忆的事情不必对忍足隐瞒。
这个常识一般被灌输在脑海里的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了动摇……分明找不到任何证据。
病中昏沉的脑袋很快撑不住复杂的想法,她闭上了眼睛,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朦胧地抓住了某一条线。
证据么……
*
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窗外远远传来田径队训练时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但校医室却没有开灯,不知道是不是顾忌她在睡觉的缘故。
她拉开帘子,校医大概是下班离开了,只有忍足侑士驻足在柜子前,背对着她摆弄瓶瓶罐罐,或许因为光线昏暗,他难得摘下对视力毫无帮助的平光眼镜,眯着眼睛看白色药瓶上面的小字。
这一幕无端令人眼熟,但支离破碎的记忆并不足以让她想起什么。
“你醒了?”他听到动静,没有回头,“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老师又叫不醒你,就静音放在旁边桌子上。”
“……哦。”
她刚刚清醒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才伸手去拿旁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几通家里的未接来电,以及手冢国光例行对她身体状况的关心。
她先跟弟弟报备了今天会晚些回家的事情,才点开手冢的讯息,他最近在忙网球比赛的事情,一直没有找到见面的时机,也因此好像把她的病情想象的过分严重。明明是沉默寡言的人,这几天发的邮件字数加起来比他们说过的话还要多,虽然大部分都与医嘱重合。
想到这里,女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声在安静的室内有些突兀,忍足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这么开心?”
“唔……发现某人原来有成为医生的潜质。”她思忖片刻,抬手朝他扬了扬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没电了,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吗?”
【“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放学后的教学楼显得有些冷清,忍足旷了网球部的训练,终于在教室里把补眠刚醒来的绘里堵在走廊上。
“你弟弟到处找你。”
绘里大概没有睡够,态度爱答不理的,径直越过他继续向前走,“所以呢?”
“他很担心你。”
“算了吧,”她在转角处停下脚步,“你现在连问候也要打着别人的幌子吗?”
“我当然也关心你。”
“可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侑士。”她的眼睛里有流光闪烁,像穿过溪水落在石子上的阳光,清透而纯粹,“你以前从不关心我在哪里,也不关心我做什么,更不想知道我跟谁在一起。”
“承认吧。”她的目光自上而上,缓慢地锁住他的视线,那道流光穿透了伪装与强作镇定的表面,在灵魂深处引发一阵陌生的颤栗,她说,“……就算你再对谁问心有愧又能怎样。这也改变不了,你早就动摇了。”
“……我没有。”
“是吗?”她不置可否,“那我们说完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尴尬的空气,绘里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屏幕,将手机转向他。
屏幕上闪动着黄濑凉太的名字。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先走了。”她这个动作好像不含其它更意味深长的含义,只是为了提醒他一样。
太阳穴仿佛被谁猛地敲击了一下,网络上有关对方并不谨慎的交友态度的议论涌入脑海,鬼使神差地、会问出这种直接而冒失的话,“……为什么是他?”
“不是你说的吗?我太寂寞了,所以谁都可以。”铃声沉寂下去,她的笑容随之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怎么,终于发现不能接受的反而是自己了么?”
“我只是觉得他不算理智的选择。”
如果不是黄濑凉太这种绯闻缠身、惹人非议类型,他决不会置喙她的交友情况……只是,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危险了,再加上这个不安分的因素,怎么想都令人无法放心。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用理智看待任何事情。”她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为黄濑抱不平,还是在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请适可而止,凉太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样的回答,忍足无声地勾勒起唇角,他说这话时语气意味深长,“那又怎么样,我难道不是吗?”
多么讽刺。
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之后,她竟然还会对过分亲密的异性朋友如此不设防。
“侑士,”她侧头皱起眉,“我不知道你又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什么能说服自己的合理逻辑,但我觉得,你好像是在吃醋?”
“……”
“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你说一句不想让我走,”她收敛起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许是错觉,他从她冷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软化的意味,“我就不去了。”
仿佛有尖锐的东西刺进皮肤里,在心脏处轻轻扎了一下,本能无限接近于妥协,内心那道讽刺的声音却在问——当初既然连她与迹部景吾那种情况都能够袖手旁观,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其他人。
“……是我管太多了。”在她的注视下,忍足侑士缓慢地摇了摇头,“对不起。”
“你欠我的那句话从来不是‘对不起’。”绘里转身,“……我还是不明白,但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喜欢分明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她最后显得有些困惑地说,“但是侑士,一想到你,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只小刺猬滚来滚去,它让我变得非常脆弱、不堪一击。”
“我太痛了。我不想去抓住那只刺猬了。”
忍足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从三楼的窗户望去,她的身影隐没在长长的校道上,道路的尽头,拥有太阳一般灿烂发色的少年拨开围观的女生们,朝她走去。
以他们为中心,聚集了几乎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黄濑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话,绘里摇了摇头,少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相机定格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有些失礼的闪光灯中,黄濑凉太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道路两边的树,忍足侑士遥遥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尽管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他依旧接受到了,对方想要传达的那份无声的挑衅。】
从已经褪色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少年的眼睛自浓密的睫毛下不知望向何处,他从三言两语的笑谈里推断着绘里的意图,“要联系手冢吗?”
“恩,我正好有事要去青学一趟。”
他对上女生坦荡的目光,恍惚间想起,现在已经不再是“你说一句话我就不会去”的时候了。
即使曾经如此排斥情绪被人牵动、喜怒哀乐尽数掌握在她的手上这些事情,但在她放开之后,也没有觉得更开心一些。
“最近总是下雨,记得带伞。”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绘里,指尖不经意接触了对方温热的掌心,像被烫住了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干脆地想收回手,说出那句“你不要去了”。
明明这一次,她并没有要求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向你提出借手机的要求。
→不借(走向剧情)
→借(BE警告)
※、第58章 坦白
忍足侑士怀疑记忆或许在某个节点上被扭曲了,以至于现在回首望去,当时的排斥与抗拒变得那么微弱。
他甚至想不起来,当初每一个斩钉截铁说“不可能”的瞬间,胸腔中所涌动的坚定从何而来……他对她,其实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然而正是这份软弱令人生厌。
绘里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意料之外地解开了待机界面,她抬眸的模样显得有些好奇,“这次怎么不用密码了?”
“太麻烦。”忍足侑士回道。
“……哦。”
绘里皱起眉头,缓慢地应了一声。
明明上一次递给她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她能够解开的模样……为什么在那以后,就干脆取消了手机里的密码锁。
她不确定两件事之间是否真的存在什么联系,但当她在搜索框里键入自己的名字,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封失忆前的来往消息时,觉得自己已经隐约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因为忍足太过滴水不漏,反而让事情变得怪异起来。
她低下头摆弄着手机,两侧的黑发垂了下来,挡住了表情。
忍足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
那句哽在喉咙里的挽留并不安分,大概是知道没有说出口的机会,在五脏六腑到处捣乱,恍然间他觉得有些胃痛,但饮下温水的时候,心脏又猛地抽痛了一下。
一时间,室内只余下挂钟滴答滴答摆动的声音。
他转身想要继续整理药柜,却发现已经整齐的再也没有发挥的余地,就像忍足侑士的人生一般,从这里一眼就能够望到尽头的井然有序。
意外是无法被接受的。
曾经向意外妥协的自己,更不能原谅。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绘里把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她侧头望着他的样子显得有些意味深长,“那,我先走了。”
“恩。”
说完这话之后,她在原地站了一会,似乎在确认忍足没有别的话要说。
刹那间刚刚按捺下去的念头又涌上脑海,回忆与现实交织产生出一股错觉般的眩晕,忍足侑士抿直唇线,冷淡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绘里盯着他看,摇了摇头。
一丝不确定的不安漂浮在空气中,并没有随着女生的离开而消散,反而越发浓烈了起来。
忍足侑士拿起自己的手机,他确定自己已经清空了之前的来往邮件,打开邮箱,只有绘里新发出的那一封邮件,在忍足侑士的注视下,从未读变成了已读。
屏幕暗了下去。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去青学的电车上了吧。
*
绘里久违地站在青学网球部外。
随着前辈们更多地将精力投入升学考试,网球部又出现了一些生面孔。有低年级的学生隔三差五地隔着铁丝网好奇的打量她,发现她衬衫上的冰帝校徽想要上前质疑,但因为对方是女生而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在他们抓耳挠腮思索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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