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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本来可以HE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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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情不自禁顺着他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车窗外路灯变换,鸣笛声克制地响起,像是突然被惊醒,女生摇头说,“……开车吧。”
目的地是远离繁华城市,某个不知名的小镇。
到达凤镜夜指示的地点时,常陆院露出了失策的表情,“……应该开直升机的!”
绘里抬头遥望着眼前这座看上去荒无人烟的山林,罕见地赞同了他们两个的意见。然而现在为时已晚,他们只好顺着凹凸不平的台阶向上攀爬。
“你这个设计师还挺有个性的。”在看到建立山腰上的房屋时,常陆院光表面十分欣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嘴里却说着,“我要整死他。”
绘里点了点头说,“先让我问完。”
“你们三个真的很没有人性。”蹲在院子门口拔草的须王环吐槽了一句。
“白痴殿下怎么在这里?”
“我们都进不去,”他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委屈地指着紧闭院门,“他只肯见春绯和Hoeny前辈。”
“?!”绘里警觉,“万一是个变。态呢!”
“放心吧,不会比honey前辈可怕的。”
听到这不负责任的发言,绘里愤怒地越过须王环去按门铃,响了半天之后,视频里才晃悠悠地出现了一道身影,“不是说了不见你们吗!”那个颓废中年人的目光扫过常陆院双子、须王环与凤镜夜,落在绘里身上,“……啊!是你啊!快进来吧!”
本以为会被刁难的绘里:“……”
“其他人就别来了。”他无情地宣布,“鄙舍不欢迎任何比我帅的男性生物。”
“……”
被定义为‘不比他帅’的honey前辈眨了眨眼睛,一点都不生气,怀里抱着一堆甜品跟绘里打招呼,“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哦~”
“……”扔了吧,这个没有用的叛徒。
在屋主的强烈抗议下,公关部众人依旧无视了这条规则,从敞开的院门径直进去。“我们哪有您英俊!”须王环给出了这种审美瞎到外星的发言后,设计师不情不愿地招待了他们。
喝过一杯有可能被投毒的茶后,绘里拿出了那对戒指。
“这个,是您的作品对吗?”
“……”设计师迟疑了片刻才回答,“严格来说,这是由我和妻子共同设计的。我早就猜到你会因此而来……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
绘里咳了一声,“发生了一点意外。”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就算你早些时候来,我大概没空见你……前段时间,我的妻子去世了。”
绘里愣在了原地,原本想问的话哽在喉咙里。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男人才接着说道,“一开始,我并不想接这个设计,是她在见过你之后,非要接手的,那个时候,她的病情已经恶化了。”
“……为什么?”
“她说,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回忆起妻子,他笑了笑,“不过啊,不管我怎么画,她总是对我的设计图纸说‘不对,不是这样的。’,直到最后她离开,我也一直没有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
“……”
“所以严格来说,你手上的并不是完成品。只是当时我心情太糟才匆忙交给你,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直起身,朝她低下头。
“不不不……我没有关系的。”绘里摆了摆手,“请不要这样。既然设计的理念并不明晰,那么,初衷是什么呢?我是指,那个樱花图案……”
“那不是你提供的吗?”设计师疑惑地皱起眉头。
“我?”
设计师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平板,点了几下,将屏幕翻转过来。
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副简单的樱花花瓣彩铅。
“——就是这么一张简单的图片,”设计师摇头,他低落地叹了口气,“我至今仍不明白,她究竟想让我做什么样的设计。”
绘里看了一会,除了确信自己绝对画不出这种水平之外,得不出什么别的结论,“这张图片,可以传给我吗?”
设计师虽然困惑,但也依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下山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因此没有呆多久,绘里就向他告别。临出门前,她犹豫了片刻,又折回廊下,对客人还没离开就抱着酒瓶的中年男人说,“这对未完成的戒指寄托了尊夫人的感情,我留在这里,说不定有一天,您能够想清楚她的心意。”
设计师惊讶地抬起头,“你不要了么?我的作品可是有价无市的啊?”
“……我不要了。”绘里将那对困扰她许久的盒子轻放在廊下,好像压在心口的大石轰然落地,她不禁有些恍惚。
“我想传达的心意已经落空,”她抚着空荡荡的心口,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她想要告诉的你事情,希望你能够明白。”
察觉到她的异样,春绯走上前,担心地扶着女生摇摇欲坠的身体。
“……既然如此,多谢你的好意。”自傲的设计师将盒子握在手里,他的目光巡视在两个女生身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不能白收,如果有一天你们要结婚的话,我答应给你们免费设计。”
春绯:“诶?”
绘里的“好啊——”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常陆院双子捂着嘴,拖着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愤怒地回绝,“不会有那一天!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凤镜夜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以为你会问多一点。”
“他那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
“你比我想象中果决,也比想象中更心软。”凤镜夜沉思片刻,“之前定义你的那些话,是源于我的偏见。抱歉。”
“没关系啦。”绘里耸肩,“我以前说不定真的是那种人呢。”
少年摇了摇头,他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点开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那张樱花彩铅就显示出来,“那现在,你打算放弃吗?凭这一张图片,不太可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幅画我确实没有头绪,”绘里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指尖落在屏幕上,“但是这张纸我很熟悉。”
屏幕上的纸张看上去跟普通纸没什么两样,凤镜夜顺着她的提示,才看到角落并不明显的标志,“这是冰帝专用的绘图本?”
“……是啊。”
绘里在房间里翻了许久,才找到上个学年的课表。她对照着课程介绍比较了一晚,将目标锁定在去年的生物观察选修课上。
“诶?去年的作业本么……”生物老师在办公室见到女生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我从来不批改作业,我是个开明的老师,你们都是最优秀的。”
看穿了他心虚的说辞,绘里无奈地叹气,“那放在哪里了?”
“仓库吧……?”生物老师交给她一把钥匙,“最外面那几箱里,应该有你们年级的作业。”
被用来当做仓库的教室灰尘漫天,绘里咳了一声,认命地戴起口罩,在一堆本子里翻找自己班级的作业。下课铃声响了第四次时,她才找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作业本,然而摊开内容却是一片空白。
“……”以前的她想必很清楚这位老师的习性,直接交了白卷。
绘里正要合上箱子,接受自己一无所获的现实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往下翻了一会儿,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忍足侑士的名字。
她抽出那本绘本,忍足写作业的态度也不认真,但哪怕是在本子上随手画的植物速写也看得出其中令人望尘莫及的天赋。绘里翻了几页,怔怔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终于找到了那张樱花彩铅,与手机上不同的是,旁边还有她自己无比熟悉、属于北川绘里的字迹。以自己在他人口中傲慢的形象,她没有想到,那个时候的北川绘里,也有着这样心思柔软的片段。
【如果说喜欢有颜色的话,应该是樱花的颜色。】
【因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樱花的季节。】
【因为你最接近我的时刻,是樱花落在肩头的瞬间。】
【所以我的喜欢是这朵花的颜色。】
【侑士,你觉得呢?】
下面空白的地方,少年的笔迹遒劲有力。
绘里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写下这行字时,颦起的眉头、稍显烦恼,唇边却泛着纵容笑意的模样。
【——我觉得,不要因为老师不看作业,就在我的本子上乱写,绘里。】
作者有话要说:
翻车了吧忍足侑士。
※、第63章 弃之
从仓库出来,绘里又去了一趟办公室。
“除了这个还交了什么作业吗?”生物老师望着天,想了想说,“好像还有一份观察视频日记来着,但是我没看过,可能需要花时间找找。”
“……”绘里在他的电脑上调出年级几百份作业,咬了咬牙,“至少你也给作业署个名吧……”
“我是个自由的老师——”
“不想被投诉就别再说了。”绘里打断了他,“这些我都要复制一份。”
在放学之前,进度条才堪堪走完,女生动作利落地拔出硬盘。
“那个,北川同学,”生物老师见她一脸杀气,在背后瑟瑟发抖,“你要这些有什么用吗?”
“我好学。”
“少来了,你根本没写过这门作业。”生物老师明察秋毫道,“你选我的课不就是为了跟忍足同组,让他帮你做作业吗?”
绘里:“……”
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你干嘛这样看我?”生物老师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摇头,“我有点儿被打击。”
北川绘里扪心自问,哪怕是现在大家都觉得性格还不错的自己,也不会为了作业烦恼。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偶尔听课就很让人欣慰了。而当初那个更加傲慢的绘里,愿意乖乖地出现在课堂上,几乎没有别的可能。那里有她想见的人。
——她想跟忍足侑士呆在一起。就算是无聊的选修课也不在意。
“啊?你说什么。”
“没事。”
女生一脸神色恍惚地离开了。
她关上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外握紧了手中的硬盘,低头无声地叹息,来势汹汹的愤怒与茫然被老师理所当然的质问冲垮了一些。她忽然发现,无论是模糊记忆中的相处的片段、还是旁观者的说辞里,从来没有任何人肯定过,她对他的心意。
如果这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或许也会因此动摇也说不定。
……所以,他当初同样没有相信,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女生的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苦涩笑意。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她就会发现,这样的笑容在她恢复意识以来,从未出现过在自己的脸上,但她却对此并不陌生。
那是,唯独想起某个特定的人时,会流露出来的表情。
选修课的老师虽然不太靠谱,但对布置作业还是非常热衷,绘里一个个点开那些视频观察,打着哈欠拖进度条,终于在看了几百个动植物解说后,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仙人掌,丛生肉质灌木……”她的状态有些困倦,对镜头里的绿植念着书本上的内容,“……喂,侑士,我们一定要做这个吗?”
“不好玩吗?”少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镜头微微晃动,对上了来人的身影。
“无聊。”
“那你为什么非要选这门课?”少年伸出手,在女生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虽然我也觉得这门作业没什么必要,但难得有机会让你交作业。所以——”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女生的声音有些愤愤不平。
“开玩笑的。”他见势不妙,警觉地退后了两步,装模作样去看植物园里其他的植物,“好啦,你也可以不做,反正也没有人会检查。”
少年的身影从镜头里渐行渐远。
“那我这是为了谁啊……”他离开之后,镜头失去了焦点,画面变得有些模糊,女生叹了口气,“十二月五日,天气还不错。”镜头象征性地转向天空,又移回来,画面终于聚焦在远处少年的身影上。
“忍足侑士,今天也是个白痴。”】
绘里直起身,态度不禁认真了起来,可是当画面再度跳转时,却出现了访问受限的提示。
“喂凤镜夜,你们学校网络不好。”绘里毫无自觉地开始甩锅。
“……”
戴眼镜的少年,在接待客人的同时抽空瞥了女生一眼,如果她有点觉悟的话,就会知道那一眼的含义多半是“再吵我就整死你”,但是她不仅没有察觉到,还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
“我觉得镜夜要被气死了……”须王环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所以说,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常陆院光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自从她来了之后,我们的生意惨淡的不是一星半点,虽然是个草包,但还挺能唬人的。”
“不要这样说你妹妹啦!”春绯用餐盘拍了拍他的头。
一行人纷纷噤声,对着坐在教室另一边的玩电脑的北川绘里发起呆来。
视线中心的绘里没有发现自己给公关部带来的困惑,还在跟突然黑屏的电脑较劲。在找到这个视频之前的一个星期里,她都没有去冰帝上课。除了暂时不想看见忍足侑士这个原因外,也担心其他人动摇她对真相的决心。
毕竟无论是迹部景吾还是向日岳人,都与忍足关系匪浅,而她想要明白的事情一旦公之于众,会影响的绝不止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女生叹了一口气。她突然有些明白忍足侑士整天一副什么都知道却对任何事都保持沉默的态度了。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必须顾忌的事情也随之增加。
“网络没有问题。”凤镜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俯身观察她的屏幕,“……这是个加密程序。”
他才刚刚把密码框调出来,女生就理所当然地往上面输入了几个数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北川绘里自己的生日。
然而,“密码错误”的无情提示鲜红地出现在屏幕上。
“……”就算是一向淡定如凤镜夜,在稍微克制了几秒后,还是忍无可忍地吐槽了一句,“你都失忆了,为什么还那么有自信?”
“我所有密码都是这个嘛。”女生尴尬地咳了一声。
“自大狂绘里~”常陆院双子朝她做了个鬼脸。
“……我还没有说完。”凤镜夜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这个加密程序只会出现三次输入密码的提示,三次失败后立刻启动自毁保护。恭喜你,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的机会。”
绘里:……
她迅速从键盘上拿开自己不安分的双手,态度诚恳地建议凤镜夜,“这件事,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
凤镜夜说,“我知道。我故意的。”
“……”
绘里觉得樱兰根本没有爱。
她把这段加密过的视频导入旧手机里,这部跟着她失忆的手机除了屏幕时间显示错误,一切功能都很正常。但双子看见她这样做,就差没留下鳄鱼的眼泪了。
“居然还会用坏掉的手机,”常陆院光不可置信地说,“是哥哥没有给你零花钱吗?”
“我这个月就开始给你打钱。”常陆院馨稳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来,你也把银行卡给我,我们一起回忆一下你的密码……”
“……别做梦了。”北川绘里果断拒绝了他们不怀好意的关心,把手机丢回书包里,“我回学校了。”
时隔一个星期,绘里再次出现在冰帝校园里,怎么看都有哪里不对劲,他们学校校门口以前有这么花团锦簇的拱门和浮夸的红地毯吗?
“是文化祭哦。”
直到在校道上跟凤长太郎偶遇,少年才解答了她的困惑,“前辈这段时间没来学校,发生了很多热闹的事情呢。”
北川绘里对此不太感兴趣,“一看就是迹部景吾的画风。”
“唔,部长反而没怎么插手。”凤长太郎想了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提起,“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学生会没有人敢拿文化祭的琐事打扰他。”
“……”绘里没有追问迹部景吾为什么心情不好,虽然凤长太郎本性纯良,但他什么惊人之语都说得出来。
“我有事找侑士。”她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凤长太郎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回避,微笑着说,“忍足前辈的话,现在应该在礼堂吧。”
礼堂门前人来人往,绘里路过无数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同学,才堪堪踏入大门,一阵寒意就汹涌而来。她下意识地收拢起双臂。
“好像在彩排冰雪奇缘……”拥有身高优势的凤长太郎朝台上看了一眼,解释道,“因为要保存道具,所以冷气开的很低。”
绘里点了点头。
她朝前走去,台上传来麦克风的杂音,清晰地回荡在礼堂上空。
“迹部会长,有时间确认正式演出的流程吗?……会长?”
少年好像在忙别的事情,过了一会才低声应了句,“恩,知道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绘里稍微晃了晃神。
凤长太郎一进门就被相熟的同学叫走,绘里独自环顾着乱而有序的礼堂,始终没有找到忍足侑士的身影。她继续朝前走去,离麦克风里的声音越来越近。
“……北川同学,有什么事吗?”
直到她站在舞台正下方,组织这场活动的学生会成员才犹疑不决地叫住了她。
绘里抬起头,迹部还在跟主持人确认流程,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她移开了视线,“我找忍足侑士。”
“忍足同学啊……”那个女生想了想,“现在应该在二楼演播室吧。”
女生指向舞台对面观众席的通道,“从那边走上去,那个玻璃窗户的地方就是演播室,他在里面调试音响。?说起来,音响很久没有动静了——”她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忍足侑士,你真的有在好好工作吗?!”
“来了来了。”少年懒洋洋地说着。
麦克风的声音终于被关掉,礼堂里回荡起不知名的轻柔钢琴曲。
大概是忍足侑士偏好的类型,绘里在听到前奏的瞬间,立刻就能想起整首曲子的旋律,她可以完整回忆起这首曲子的琴谱,却不能想起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与什么人一起听过。
记忆模糊而暧昧,残留下短暂的悲伤击中了心脏某处。
注意到她突然变化的神色,陌生的同学好心而好奇地凑近了她,“北川同学,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冷。”她敷衍了一句,转身朝演播室走去。
在她身后,一直对着稿子的迹部景吾抬起头来,他依旧没有朝她的方向投去任何一瞥,却吩咐了旁边的人,“把窗户打开。”
“诶?!”学生会成员有些惊讶,提醒道,“会长,开窗的话,我们的道具会融化的。”
“我知道。”
“可是——”
他还想再为可怜冰雪奇缘剧组的道具争取存活率,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他们的会长大人态度强势地打断。
“冷气也关掉。”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为了避免他们会长再突发奇想,他只好无奈地应下,迅速消失在迹部会长面前。
另一边,绘里迈上台阶。
她停在演播室门外,隔着透明的玻璃门,看见忍足侑士靠着椅背的身影,就算被教训了一顿,他还是没有好好在工作,只是象征性地把话筒对着正在放歌的手机,伪装出调试音响的假象。
一向被人誉为天才的少年,在任何事情上都没有认真对待的动力,因为得到太过轻易,所以在学会珍惜之前,更先学会了放弃。
而那些被他弃之如敝履的事物里,其中或许也包括了,她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来说,我的完结倒计时的意思是最多还剩下五章。
虽然……我两年前就说快完结了……
※、第64章 承诺
“忍足侑士,你到底有在好好工作吗?!”
少年伸手拿起在桌沿摇摇欲坠的对讲机,敷衍地应了一句,终于勉强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隔着演播厅落地的玻璃窗户,他的视线落在怒气冲冲的组织委员身上,再然后,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对面的绘里。
才几天没见,女生的背影好像又单薄了一些。
在他的注视下,女生转过身来,抬头往演播厅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步履坚定朝他的方向走来,那样的姿态与往日某一幕微妙重叠。
以少年天才的记忆力,很快就想起——那是她病休将近一个月后,第一次出现在冰帝的场景。
【那天是雨季里难得晴朗的早晨,网球部的晨训刚刚结束,在回教室的路上,忍足听到了对他来说无比敏感的名字掠过心脏。
“北川绘里回学校了耶——”
“不会吧?她不是退学了吗?”
少年愣了一下,他以为以对方的骄傲,在那天之后,应该不会再想见到他才对——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了。
而现在的情况,一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错。
忍足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见女生踏着晨曦灿烂的光芒,一脸无辜地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她的茫然与周围人敬畏的态度格格不入,让他忍不住有些想发笑。
他目光柔和,像是怕惊扰什么美好的事务一般,轻轻地落在女生身上。
她白皙的脸庞迎着朝阳,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耀眼,过往负担在她肩上的那些不得已的错失、破碎的感情、被迫放弃的不甘……如同施过魔法般消失不见。
这是忍足侑士向来秉承着“正确”原则下,难得想要纵容的错误。
倘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一切开始之前,命运曾给过他独一无二的选择权。
而少年只是站在一旁,看她迷失在冰帝错综复杂的校道上,他停在窗户边,不久之后,就看见岳人一脸生气地把绘里带回教室,谁都不知道,在那个与往常无异的早晨,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校道,少年安静地站了许久。
他没有靠近他们哪怕一步。】
在走神之际,身后传来了推门的动静,绘里已经走进演播厅,罔顾正在工作的广播,轻声地念出他的名字。
“侑士。”
有那么一瞬间,忍足觉得整个礼堂都寂静了,大部分人好奇地抬起头,往演播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人里面,甚至包括了从一开始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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