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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长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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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春日里哪来的芙蓉?不好不好,再作一首来。”姑娘们故意曲解为难,不放人。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谢深再念一首,念完展颜一笑,神采十二分飞扬:“这个可好?”
  屋里明睐听了细品,果然比上回好,遂点了点头。于是姑娘们避于屏风后,叫那谢深进来了。
  谢深进了门,径直行至身着嫁衣的明睐面前,微微弯腰,轻声道:“请夫人起身。”
  明睐听到声音扭身朝着宋氏的方向看去。宋氏鼻子一酸,大喜的日子,强忍着不落下泪来,到女儿身边轻拍她的手,将她拉起来。明睐起身被丫鬟搀扶着往外走,慢慢来到正堂。明溯与宋氏已经端坐在主位上。
  见时辰已到,傧相唱道:“新娘拜别父母。” 明睐在丫鬟的搀扶下跪在蒲团上行了三次大礼。
  一拜,爷娘生养之恩不敢忘。二拜,祝愿爷娘此后长乐安康。三拜,儿今离家去,养育之恩难再报。明睐眨了眨眼,泪珠落在蒲团上。
  谢深在旁朝着明溯,宋氏鞠躬:“请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会照顾好夫人。”明溯点了点头,于是在傧相高喊“吉时已到”之后,谢深引着着明睐往外走去。
  出了门,明煦就站在门外,他看了谢深一眼,示意谢深略先走在前头。他自己来到明睐面前蹲下身,轻声道:“来吧,姐姐,这段路我送你。”
  明睐依言伏在已经长成的弟弟背上,才收好的情绪被他这句话惹得一塌糊涂,眼泪忍不住又下来了。明煦站起来朝前走,感受到背上的身子微微颤抖,猜测是哭了。边走边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小的女孩长成大姑娘,不对,你现在还是小姑娘。我这心里啊,就跟嫁闺女一样,千般滋味说不出。”
  明睐正伤感,不设防被他这句话逗笑,压下哽咽的声音:“还是像小时候那么不正经,以后有你媳妇笑话的时候。”
  “你成了别家的媳妇儿,也一直是明家的女儿,这里是你的家,随时可以回来。”明煦郑重强调道:“你要记得这句话,万不能忘了,这是我的承诺。”君子一诺,万难必应。
  明睐被他惹得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是控制不住的哭腔,她点了点头承下诺言,复又想起弟弟看不到,抬手在他肩上敲了两下。
  姐弟二人不再复言,就这样一步步到了门外。明煦抬眼,看着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占了一条街,不少百姓凑着看热闹,还有孩童们等着争抢时不时洒落的铜钱。
  明煦背着明睐来到八人抬的轿子前,倾身将人放了进去。前头的谢深对着明煦微点了点头,翻身上马。鞭炮响起,迎亲的队伍晃悠悠的返回去。
  明煦退开身,目送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直到再看不见那顶红色的轿子,才转身回府。一转头就见父母两个在门口站着,也在目送女儿远去。
  “父亲,母亲,回去吧,府里的客人还在呢。”明煦扶着宋氏跨过门槛。
  送嫁完姐姐,明煦好好在家宅了两天,学习之余就是完成一幅画。他记得黛玉是花朝节生辰,如此就在这两天了,索性将上元节说的那副画画出来充作生辰礼。明煦那日说完就在做准备,东拼西凑来几种类似的颜料,准备完成他在这个世界上目前最写实的一幅作品。


第37章 别前忽闻
  明睐出了门子没几日就是花朝节; 黛玉这日生辰,因是小辈,又非整生,便没有办; 只再见过贾母之后; 姊妹几个聚在一起吃酒玩耍。
  一群人搬进大观园以来第一次设宴; 一时都有些松散自在。宝玉; 宝钗还好,先前都是有院子的,如今不过是搬个更好的。而迎; 探; 惜; 三春先前却是一同居住在王夫人的院子里; 平日吃穿行走难免拘谨; 而今一人一个院子; 竟觉得喘气都清爽了不少。
  还未到吃中饭的时辰; 紫鹃摆了几样精巧茶果供姑娘们吃茶。黛玉抓了把瓜子与迎春闲说; 不留神儿就提到了明睐。
  “往些年明姐姐也是来的,今年她不在; 我还道是有什么缘故; 多亏紫鹃提醒了我; 明姐姐嫁到别家去了。她的日子我也是知道的; 却一直没什么实感。”黛玉说道此处叹了口气:“离了自家,只怕是又一番光景。”
  “日子总是过得,在哪里又有什么不同呢?明家姐姐的夫婿是她父母看好的; 未必就比家里差了。”迎春说道这里顿了下,忘了下面的话。她不免想到了自个儿; 一个爹不管娘不爱的,更不知道前路在哪呢,索性是得过且过,走一日说一日罢了。
  “明夫人前日不是来咱家纳采?那林姐姐的八字明家定是早就知道了,今日林姐姐生辰,那家也少不了过问一二。妹妹若是不放心明家姐姐,届时问上一问不就妥了。”探春在旁听到了两人的交谈,笑着插嘴。
  黛玉拿起碟子里的一粒花生向探春砸去,故作冷脸:“又拿这个来笑我,探丫头再说我可不饶你。”
  “明姑娘出阁不过几日,境况如何,好不好还得要回九那日方明白了。就是林丫头去问明家人也是不知道的。”宝钗笑着接上。
  黛玉是今日的寿星,被姐妹们调侃取笑是逃不了了。
  “还是宝姐姐明白,咱们姊妹们里懂得最多。”探春说完就与惜春换了个位子,防着黛玉再恼了砸她。
  黛玉听了尚未如何,宝钗却觉得这话听着不怎么顺耳,索性不理,使了个眼色示意探春朝旁边看。
  探春顺着她的眼神朝旁边看去,瞧见宝玉正坐在那里一杯杯的吃茶,一反常态的不与姐妹,丫鬟们嬉闹做耍,像是闷着气。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缘由,每提起林姐姐夫家如何,最恼的往往是这个。探春怕惹了他,招来王夫人的不满,于是不敢再多说。
  宝玉确实觉得心中烦闷,自林妹妹八岁回了扬州,再回来就定了亲事。他每见人提起妹妹定了人,早晚是别家的诸如此类,心里就闷得厉害,难受的紧。也不是没求过老祖宗,只是一向什么事儿都应给他的老祖宗却是叹气,轻易转说了其他。
  近些年妹妹出落得愈发超逸脱俗,他心口的疼痛也变得愈发厉害。只他若因此撒泼,犯病,不仅老祖宗,太太不高兴,林妹妹也越发厌了他。只好作眼不见心为净,祈愿着林妹妹一直留在府里。
  宝玉闷了气在心里,若是宝钗,黛玉皆无视之,那么其他人的劝说是没太大的用处的。袭人在他身后站着,见气氛有些微妙,又是在姑娘们这里,没什么外人,索性小声开口劝了起来。
  几个姑娘见他们两个悄悄咬耳朵,都觉得没意思。于是也不管他,上了菜就叫了酒来。
  今日黛玉生辰,除了贾母特意吩咐厨房添了菜,黛玉还在席上放了两道淮扬菜。几个人吃的尽了兴,酒足饭饱后又是弹琴斗诗,下棋作画,低吟悄唱无所不玩,十分得趣。
  这场宴直至月上柳梢方散了,紫鹃站在门口将人一一送走,这才反身进了屋。见黛玉正侧躺在床上,似是累了。紫鹃上前推了推她:“姑娘快别睡,顶重要的事儿呢。”
  黛玉不过是微阖了眼在床上躺着,并不真的要睡。今日三妹妹说的不错,明哥哥应是记得她今日生辰,她还等着紫鹃的信儿呢。黛玉坐起身,见雪雁在侧间拿了个扁平的盒子进来,样式倒是不多见。叫她一时猜不出是什么。
  “今日中午送来的,彼时几位姑娘都在,我不好拿出来。姑娘现在看看?”紫鹃嘴上这么说,手上已经将挺大的一盒子放在了黛玉的绣床上。
  “明大爷怎么送了个这么大的物件儿过来,瞧不出是什么,掂着还挺重。”雪雁说着与紫鹃一同陪坐在黛玉旁边。
  黛玉拿了剪刀将盒子外边的绸布剪开,打开盒子就见里边还有一层包着。紫鹃小心的将套在外边的一层布拉下来,顿时就听紫鹃一声惊呼,待自己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也不免抽了一口气。“姑娘,这?”
  送画并不稀奇,今天四姑娘送的生辰礼也是自己手绘的一幅画,只是这画竟像是真人拓印下来的,未免太过逼真了,紫鹃细瞧了,不禁抖了抖胳臂,有点恕�
  黛玉看了画就一直没说话,画中景与前几日才收在库里的灯笼上的一样,只是有了色彩,人物顿时就明妍起来了。
  黛玉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烛台,示意紫鹃取过来。拿灯照着细看倒是能看出粗糙来,不似刚打开的震撼与惊艳。黛玉想起幼时在爹爹那里看到过类似的画作,听爹爹说是西夷那里的技法。竟是没想到那人也会,看着还有几分造诣的模样。
  黛玉盯着这幅被明煦命名为白雪寒梅图的作品,心情有些微妙,原来在他眼里自己是这般的么?
  黛玉搬着画一寸寸的看去,研究的很是认真。紫鹃看着黛玉一张脸就要贴到画上去,与画中那张像极的脸交相辉映,顿时冒出个想法:姑娘这莫不是被勾了魂。
  “姑娘,天色已晚,不若明日再看。”紫鹃试探道。
  黛玉用手指摩挲着木板背后写着的“赠林姑娘,二月十二花朝节贺卿芳辰。”展颜一笑,“不看了,明日也不看了,紫鹃收起来吧,别叫四丫头见了,叫她见了准得疯了。”
  紫鹃不解黛玉忽然的展颜,也不明白一向有几分痴性的黛玉为什么不在天亮时瞧个明白,将手里的画又瞧了两眼才收起来。
  将东西收好放置起来,紫鹃回来却见黛玉还未睡,一双眼直瞅着自己,见她回来就招手让她上床来:“紫鹃,你说我做个什么东西才好?”
  “姑娘是说给明大爷的回礼?今日是姑娘的生辰,不必回的。”紫鹃坐到床边,故作不解道。
  “他是四月里生人,也得早做准备才好。再者,说不得那时他已经南下了,更得早做了。”黛玉知道紫鹃在揶揄她,索性摊开了说。
  “姑娘随便做些什么就好,想来明大爷不会介意?”紫鹃有些不确定的说,确实没什么好作回礼的,不过是随大流做个荷包,扇袋之类的。
  见紫鹃没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提议,黛玉翻过身去自己思量起来。
  明府,飒然居。
  明煦倒是没想到送了一幅画倒叫小姑娘为难起回礼来,他正忙着自己的事儿。时至今日,诸事已毕,他又要投进学习大业之中去了。
  前几日姐姐出阁,他陪着父亲接待了不少权贵官家的公子,发觉到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厉害,京城的少年人或许才情一道上并不及江南的读书人,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文武兼修,综合素质高的很,交际来往更是早熟。
  或许也有些如贾宝玉那般娇养的,但现在的明煦眼里是看不到的,他只发觉自己的不足之处,以此勉励自己,尽量的从一个普通人变得不那么普通。
  离秋闱仅有半年,近些日子明煦一直在家闭门读书。明睐九日回门才出来了一回,明煦见姐姐气色不错,行动间倒与在家时没太大分别,也就放了心。
  日子如流水,转眼就进了三月,明榭定下了返回江南的日子,明家也都收拾了心情做了准备。眼看着返期将至,这日明煦的舅家表弟宋枫却忽然登门,直接来到明煦的飒然居。
  “你怎么就来了?见过我母亲了?”明煦与这个表弟是同一年的,几个表兄弟也跟他最相熟,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我那里敢去见姑母,万一她问我来意,不就完了。”宋枫神色不似惯常的不着调,看向明煦的眼神里竟是担心。
  “你的来意?直接说吧。”明煦对这个表弟有几分了解,看他这样,便知恐怕真有事儿发生。
  宋枫也不扭捏,当即从袖筒里抽出一卷纸来递给明煦,明煦接过展开,是抄录的几首诗:霞绡云幄任铺陈,隔巷蛙更听未真。枕上轻寒窗外雨,眼前春色梦中人……
  明煦不过略看了几句,心里忽然就有一道明光闪过,忙抓住宋枫的手:“这些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在国子监听人说的,有同窗家里的那些个轻浮兄弟将诸如此类的诗句写在扇头上。说是从荣国府传出来的,都是他们家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作的。”宋枫说完不敢看明煦的脸色,他可知道那位将来的表嫂就住在荣国府,是以他得知了此事赶忙就来寻表哥了。


第38章 明家应对
  明煦听了这话; 轻笑一声坐下来,将手上的纸张仔细看了,尔后对着宋枫怀疑的眼神笑道:“这位贾小公子过得倒是自在。”夏饮凉露冬烹雪,佳人幽梦小鬟娇。神仙日子呀。
  “表哥你不生气?”宋枫翻身坐在明煦对面; 此时他有点儿摸不透明煦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 这种诗词流出来对闺阁女儿的声誉总是不好的。以平日里表哥对表嫂流露出的重视; 不该是这个反应呀。
  “以诗叙事,抒情言志不是平常?不过这贾府小公子年纪小,不晓得轻重; 难免失了分寸。”明煦摇了摇头; 生气倒不至于; 有点儿不爽罢了。
  贾宝玉不懂事儿; 行事欠考虑; 犯了蠢; 牵连了家中姊妹而不自知。但是家里竟没个长辈约束; 叫这轻浮艳丽的诗句流传到街巷深宅; 便是贾府不妥当了,此事若是放任不管; 怕是叫他变本加厉; 愈发得意了。
  “这叫年纪小?十三岁有了吧?我像他那般大时可干不出这种事儿; 我爹非打折我的腿不可。”宋枫不似明煦的轻描淡写。人蠢不蠢; 行事有无分寸,可不管年龄大小。
  “表哥,你这回可得听我的; 此事说大不小,可不能轻忽了去; 得叫贾家给个交代才能了。”宋枫怕明煦没接触过这种事,不晓得其中关窍,连忙的劝说。
  事理利害说了一堆,甚至列举了实例,却见明煦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听了他的话也不过抬了抬茶盏,没接话。
  宋枫不自觉停了下来,隔着茶水洇出的雾气看着明煦眉目不动的脸一时间说不下去。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表哥是真不知道其中轻重吗?还是说,之前的表现出的满意心喜都是假的,刚好趁这个机会与现成的理由退婚贾家。
  明煦不过细想了会儿事情,就见自家表弟伏在桌上以一种莫名的神色瞧自己,犹带着一丝丝的欲言又止。
  “坐下坐下,脸真大。”明煦将他按回椅子里,“此事我定会处理,牵扯到了,万没有不理会的道理。”
  “你要如何处理?我让人将那始作俑者约出来,套他麻袋打一顿怎么样?”宋枫跃跃欲试。
  “行啊,也别让人约了,你直接递帖子不就行了,想来贾府也愿意给外祖父这个面子。”明煦睨了他一眼,幽幽道。
  “别呀,表哥,我开玩笑的行不行。”宋枫一秒求饶,赔笑道,笑完又敛了神色:“此事我不好插手,但是表哥若有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便是真的去敲那贾姓小子的闷棍,也不妨什么。
  “说的要你两肋插刀下火海似的,贾府也非不通情理的人家不是?”明煦踢了踢宋枫的小腿,示意他起身,“你是抽着课程间隙来的吧?既然消息已经带到,快回去上课吧,别耽搁了。”
  明煦说的正中,今天确实不是休沐日,宋枫严格来说是逃课出来的,他一得了信儿就赶忙来了,自然还是要尽快回去。“如此行事,可见是缺了几分规矩道理的。”宋枫边往外走边嘀咕,也没问明煦如何处理,既然表哥没说,那就是他不必知道的。
  送走了宋枫,明煦带着东西就朝着宋氏处去了,到了地方,宋氏正与丫鬟们打络子玩,见他过来,忙招手叫他坐在身边来。
  “我见你这几日也是忙得很,便没叫你过来,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宋氏放下手上的活计,命丫鬟取些点心果脯来。
  儿子在家待了几月,如今又要走了,虽说是去考今年的秋闱,但宋氏心里明白,今年定是回不来的。
  “原也不是什么事儿,只是少不得叨扰母亲一回。”明煦顺从的坐下,捡了桌上喜欢的吃。
  竟是真有事儿,宋氏看着明煦,示意他直说。
  明煦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明表弟将拿给我的,说是从贾府传出的,母亲看看。”
  宋氏接过去看的仔细,好一会儿“啪”的一声将诗稿拍在了桌子上:“煦儿这是何意?!”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她这是对明煦有些轻慢的态度不满。
  “母亲莫气,此事说来可大可小。”知母莫若子,明煦自然知道宋氏这是对着他呢,嫌他不重视。“这事儿初听说确实有些惊人,但细想来与我家并无多少干系,只是牵扯到林姑娘,母亲少不得到贾府走一趟了,也叫人明白我们的态度。”
  明煦真不觉是什么大事儿,贾宝玉如何,也不关他什么事儿。两人之间的关联仅是黛玉,黛玉的品性经过这般久的来往他也再清楚不过,既然已经与他有了婚约,以小姑娘骄傲的性子,必然不会与他人再有牵扯,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只是他不在意,世上却总不会少长舌多嘴的,而且这事儿吧,影响也不好。所以,让贾家的长辈们知道自家的凤凰蛋做了什么是很有必要的。
  “这哪里是大家爷们做出来的事儿。”宋氏指着桌上的诗,十分的看不上,“这是个糟心的,平白的叫林家姐儿受了委屈。”虽然有些膈应,但是宋氏也明白这个事儿怨不得黛玉,她怕是不曾知晓的,还是被不着调的兄弟拖累了。
  “母亲明白便好,贾家教子不严,本不该我们来规劝,如今却因我有了利害,叫母亲受累了。”明煦微微弯腰,言下之意让宋氏到贾府走上一趟。
  “我的儿,自家事儿何来的受累一说,只一点。”宋氏顿了顿,看着明煦道:“我却不是最合适的那个。”
  “母亲是说祖母?”明煦略一想便明白过来。贾府中贾母才是那个掌舵者,这次明家人若上门,必然与贾母对上,此事虽然贾家失礼在前,但宋氏是小辈,与贾母分辨,虽有理却失了礼。
  “然,煦儿还是去尚清园请你祖母走一趟吧。”宋氏点了点头。
  “此事宜早不宜迟,那儿子便先去祖母那里,晚间来母亲这里用膳。”明煦说着告了辞。
  见他走了,宋氏询问身边的丫鬟:“樱桃,我记得贾府衔玉而生的那个哥儿今年该是十三了?”
  “是了,太太没记错,比咱们大爷小了两岁。”樱桃笑道。
  “看煦儿的样子,传出这般妖艳字句的便是这个了,先前在贾府,他们老太太说过家里小辈这个唤作宝玉的最得宫里贤德妃的宠爱。”宋氏边说边做着思量,煦儿那孩子想事情简单了。
  宋氏起了话头,樱桃便知她要听什么,于是将自己今日听说的都说出来:“姐弟两个差了十余岁,怕不是作儿子疼了,近日便有一桩事。”
  樱桃说道此处笑了笑才继续说:“听说贤德妃心疼家中姊妹,下了旨意说园子不好荒废了,叫姊妹们住进省亲别墅去。听说除了姑娘们,贤德妃娘娘还特许贾二爷也住进去,可见是疼宠的。”
  “竟是将哥儿姑娘放在一处养。”宋氏倒是头一次听闻,她上次去贾家还没有住进省亲别墅一说呢,一时间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感叹道:“先前也不是没听说过他家有个哥儿是在脂粉堆里长大的,当时只觉传言多有夸大,左不过是家里妇人养的娇了些。如今听你说了,这哪里是在脂粉堆里滚大的,是直接充作姐儿养了。”
  头一回听说哥儿是养在后院的,宋氏惊讶之下关注错了点。
  她偏了重点,丫鬟也就顺着说下去:“先前应是没人在太太跟前说,这位贾二爷有句话可是顶出名的,说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人便觉混臭逼人。”
  “听说几岁时便有了这句呢。”芭蕉也在旁边做了补充。
  这些自从大爷订了亲,下边人便已经打听了,下人们之间的各种小消息灵通的很,贾府也无意遮掩,自然就叫他们早知道了,之前没说出来不过是觉得小孩子童言稚语,当个笑话就过去了。如今出了这等子事,当初觉得的赤子之心,怜惜女子便通通变成了愚蠢痴狂,不知所谓。
  宋氏对这句话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想着这个贾二爷果然是个没规矩的,林家姐儿与他同住在省亲别墅,叫那些好事者听了,又是一段是非。今晚用了膳,到主院那里一趟吧。宋氏如此想到。
  “这话今日说说便罢了,可不能拿出去。”宋氏心里拿定了注意,不忘告诫下人。
  明煦这边到了祖母孙氏处,将原委说了清楚,孙氏当即便表示明日去见见贾老太太。
  之前宋氏到贾府交换两个孩子的八字之时,孙氏也去了的,她特意见了见黛玉,对林家姐儿还算满意,今日牵连到未来孙媳的名声,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见祖母答应了,明煦便放了心,这件事他不好出面,交给祖母和母亲处理就很好。
  剩下的事明煦不再插手,只等结果。关注着事态结果的不止他一个,宋枫自那日回去之后便让人时刻蹲守贾府的消息,他更多的是想知道自家君子之风的表哥是不是表里如一,有没有崩人设之嫌。
  孙氏第二日上午登了贾家门,到了晚间,宋明便进了府,这厮不仅对晚上到来没个解释,在宋氏哪里蒙混过关,还特别不要脸的要求跟明煦一起睡。宋氏也不拆穿他,乐意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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