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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长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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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门造车,向壁虚构是无法提升的,读书一道,该是集思广益,择善而从。”明榭指点道。
  “所以祖父的意思呢?”明煦虚心求教。
  “我欲让你前往兰亭书院就读,江南文风浓郁,学子才高,书院气氛尤甚。”明榭说。
  “兰亭书院,这个我知道,名声很大,朝中许多大臣就是出自这里。”明煦有点犹豫,“只是祖父,听说这座书院不畏权势,不问出身,怀才者进。”明煦可没有自信到他一个十一岁的无名少年能在江苏这个科考大省突出重围,杀入书院。
  兰亭书院闻名江南,建校已有百余年,自前朝以来,书院出了诸多大儒,朝廷要员,书法名家,丹青大手,甚至是游方学者(地理学家)。
  是个重点中的重点中学
  “确实是不慕权贵,但对有才之人确极为推崇,我前些日子给书院的山长去了封信,他已经同意你入学,并在信中邀请我去给书院讲一节课。”明榭云淡风轻道。
  明煦震惊了,这是什么骚操作!自家祖父果然是大启全民偶像吧,不慕权贵却慕卿?不靠权势靠魅力,自家祖父真乃神人也。
  “不过……”明榭拖长了声音。
  “不过什么?”明煦竖起了耳朵
  “未免太过难看,你今年就下场试试吧。”有个秀才的功名也好看些。
  “这样啊,倒是不难。”明煦道。比起书院,府试倒是早有准备。
  “九月进场,到了六月就该报名了。”明榭提醒道。
  “好,孙儿会做准备。”明煦说。
  “四书读完了吗?”明榭问他。
  童生试不难,只考些四书里的内容和些许经义。
  “还未,学到《孟子》了。”
  “既然已经学到《孟子》了,那便自己学吧,不懂之处过来问我。”
  “嗯”
  “祖父,我听祖母说,她下田种过稻,祖父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啊?”见说完了学习,明煦转而问起了其他。
  “现在不是时候,等到了时候,你可以去,我就不去了。”明榭没有答应。
  “为什么祖父不去?”明榭疑惑。
  “不想去。”明榭很坦然。
  年少时,他虽然是读书人,但家里青壮劳力太少,是以农活他也没少干,现在可以不干了,何苦还要折磨自己,就算是为了教导孩子吃苦,他也不想委屈自己,让孙子自己感受就行了,他一点也不想作陪。
  竟然无发反驳,“那我也不想去。”明煦说,他也不喜欢所谓的忆苦思甜,真的。
  “不想去就不必去,一个人如何,也不指这个。”明榭说。一点也不想回忆种田的日子。
  “孙儿受教。”开心,不用去田里晒太阳了。
  于是祖孙二人达成一致,开心的满载而归。
  “捡两条送去厨房,一条蒸,一条烩,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吧。”回到自己院里,明煦对着长安,长春吩咐道。
  统共钓上来了二十余条,祖父不能吃,让他全带回来了。
  “谢大爷赏。”长春提着篓子下去了。
  “大爷这是要去书院读书吗?”长安颇为小心的问道。
  “想必你也听到了,祖父的意思是过了秋就要去的。”明煦说,玩了一个下午,准备沐浴,换身衣裳。
  “可是大爷,您若去了书院,我和长春能去吗?”长安有些担心。
  “许是不能吧。”明煦也有些不确定。不过既然是正经的书院,应该不会让带小厮常随的。
  “……”
  “不过你也别担心,真的去不了的话,我就跟祖母说让你跟着大管家学学,总归是要用你的。”明煦说。
  “谢大爷。”长安激动道。他没法不激动,大爷的意思怕是以后分了房,让他做总管。
  抛出了这个承诺,明煦没有理会暗自激动地长安,寻思着明天祭拜曾祖,端午出去耍,和之后的族人见面的事儿。


第6章 一梦红楼
  行程安排的满,日子过得便快些。
  端午很快就过去了,继叔祖,姑祖母一家来后,明宅陆陆续续有很多族人,老亲前来拜访,明煦有的见了,有的明榭没让他见。
  如此又过了几天,已经扩大了许多的明宅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身着白色澜衫,头戴方巾,最普通不过的文士打扮却掩不住通身的气度。
  “这该是一位贵人。”门房如此想到,在问明了对方的身份,来意之后,麻利的进去通报。
  “学生见过老师,老师近来安好?”
  明榭刚跨过待客厅的门,触不及防便受了一礼并一句略带激动的问候。
  “安好安好,如海也无恙?”明榭说着赶忙扶起了对方。
  却原来是如今的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林海。
  说起这两个人的渊源,那得有一二十年了,当年林海少年得志,探花及第,明榭是当年那科的主考官,如此便成了他的座师,朝中天然的同盟。
  彼时明榭的事迹已经被读书人引为传颂,林海也是其一,况林家祖上也曾列候,感触比别人还要深些,便往明家跑的勤些,起初是拜访请教难题,到后来渐渐也聊些俗世其他,话题变得宽泛起来,关系也愈加亲近。
  不知不觉间便在自己的一众同榜同年中凸显出来,明榭也很喜欢这个才华横溢,斯文俊秀的后辈,两人便确立了正式的师生名分。
  后来林海外放扬州,两家也没断了年节礼物来回。
  “学生无恙,听闻老师归家,本该早来拜访,奈何俗务缠身,案牍繁忙,竟不得空。还请老师见谅。”林海如是说。
  “有这份心便好,公事重要,江南水深,如海小心行事,我亦放心。”明榭说。
  “多年不见老师,如海甚是想念,我听闻老师已致仕,可是要长留江南?”
  “确实如此打算。”
  ……
  新的飒然居。
  “大爷,侯爷让你去兰泽厅见客。”长春进屋报道。
  “又见客?这次是谁?”明煦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
  “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侯爷的学生,就在江南任职。”长春推测道。
  “祖父的学生,我怎么不知道,走,去看看。”明煦有点疑惑。不过祖父主持过多届科考,这么算的话,学生还真不少。
  明煦带着长春来到兰泽厅的时候,见祖父与客人聊得正热络。
  他进门见礼:“祖父您找我?”
  “过来。”明榭向他招了招手,“这位是林大人。”明榭给他介绍道。
  “小子见过林大人。”明煦对着林大人行礼。
  “不必见外,我有幸得你祖父教导,喊我声世伯就好,你是叫煦儿是吧?”林海问他。
  明煦抬眼看祖父,见他点头,遂说:“世伯好,我叫明煦。”
  这位林大人长的挺好看,气质也清雅,是个中年俊大叔。
  “好孩子,世伯头回见你,这个你拿去。”大叔说着递了个盒子过来。
  “谢谢世伯。”明煦接过,只觉得入手很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好孩子,进学了吗?书读到哪了?”林大人问。
  问候学习是日常。
  “入学了,四书里在学《孟子》。”明煦乖乖回答,准备迎接考教。
  果然。
  “圣人孔子曾提出‘天下归仁’,儒家思想以‘仁’为核心,煦儿对‘仁’何解?”林海提问道。
  孔子在《论语》中不止一次的提起“仁”,弟子樊迟问“仁”时,他答“仁者爱人。”弟子颜渊
  问时,他又说“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在他之后,又有无数先哲对“仁”进行注释,各有见解。
  这实在是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题目。
  明煦站着想了一会儿,说:“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眸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
  林海听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仁君在位,贤士在职。何解?”
  “国君进贤,如不得以,将使卑瑜尊,疏蹦戒。”明煦回道。
  “不错,老师后继有人。”林海显然还算满意,转头对明榭如是说。
  “他还小,能看出什么,如海谬赞了。”明榭说。
  嘴上谦虚,其实心里还是满意的,煦儿这小子确实比他老子小时候要来的聪慧。
  明榭这么说了一句,不再理会还站着的孙儿,转而继续与林海说话。
  明榭没听到让他退下的吩咐,只好侍立在旁,听两个老男人谈天说地,从官场形式到市井传闻,不拘什么。
  文人果然多八卦。明煦默默感慨。
  茶换了两盏,终于……
  。“时候不短,如海欲告辞,下次得空再来看望老师,请老师保重身体。”林海辞行道。
  “留下用饭吧。”明榭挽留。
  “来的匆忙,无有准备,此次先回,下次再留。”林海婉拒。
  “天炎路远,如此也好。”明榭也不强留。
  将人送到门外,祖父两人回屋坐下,明榭问孙儿:“你这位林师伯当年也是个探花郎,煦儿觉得
  如何”
  “探花郎啊,确实长得好看,孙儿觉得人很有趣。”明煦说。
  如果让他定义这位林师伯的话,三个字,“士大夫”。这个人就像他所能想到的关于士大夫所有的印象,除去容貌气度,他自律克己,待人以宽。文以载道,有忠亦有节。
  至少要比祖父更符合他对士大夫的想象,倒不是说祖父那里不足,而是他气质太过通达,没有那种忧国忧民的愁苦感,实在不像个浸淫官场数十年的朝堂老狐狸,到像个在红尘中游走的闲人。
  父亲也不像,少了点儿沉淀感,还未被这尘世间莫大的苦难打磨过,失了几分从容。
  明榭还算了解这个孙子,知道“有趣”在他那里已经是个很高的评价了。遂接着说:“他是我以前的学生,确实是个有趣的人,才华横溢不必说,做事也很有几分本事,以后同在扬州,你可以与他多来往,跟他多学学。”
  “跟世伯来往吗?他有没有与我差不多大孩子,孙儿可以跟他儿子一起玩,辈分也相合。”明煦觉得祖父的表述有问题。
  却听自家祖父一声长叹。
  “说起这个,你这位世伯是个寡亲缘的人,无子,仅有一个独生女儿承欢膝下,今日听其意,似乎女儿如今也不在身边。”
  如海这孩子活的确实孤苦了些。幼年丧父,中年丧妻,独子也夭折了,如今年过四十,世上竟只余一缕血脉。
  “这样啊,那孙儿以后去哪里拜访林世伯呢?”明煦问道,有来有往,不能总让人家上门吧。
  “如海现任两淮巡盐御史,就住在扬州官邸,以后煦儿可上门拜访。”明榭回答。
  听完此话,明煦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海掠过,带来些微的心悸感,一时间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沉默了下,问祖父:“我观林世伯气度非凡,又是探花出身,怎么到现在还是个七品官呢?”
  明榭面色严肃:“从那里学来的以官职地位论人!”但见明煦真的只是心中好奇才有此一问,又缓了脸色。
  “人与人的际遇不同,才高者未必能得高位,不可以此判人。况且如海本为兰台寺大夫,因两淮盐运是江南乃至国家的重中之重,非才德兼济与陛下信重者不能任,故而被任来扬州”
  明榭说完却见孙子脸色有些发白,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
  “你还小,不懂这些也正常。”他又为自己找补了一句。
  “祖父说的是,孙儿受教。”明煦笑笑,“以后定会上门。”
  “再好不过。”明榭欣慰。
  “客已见罢,那孙儿就先回去了,今日的功课还未做完,可不想攒到明天。”明煦说。
  “可。”
  “孙儿告退。”
  出了门,明煦松了一口气,刚才在祖父面前撑着不露端倪,现下出了门,才发现自己身子正在微微打颤。
  “大爷,你没事吧?”显然长春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嘘,别声张,先回去再说。”明煦吩咐。
  林如海,巡盐御史,探花出身,膝下独女。这已经很明显了,明煦觉得自己脑子里很疯狂,但似乎更疯狂的是这世界。
  快步回到飒然居,明煦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躺床上抱着被子,脑海里疯狂风暴。
  首先,曹大佬言明无朝代年纪,所以无法从这几年的经验来佐证。
  其次,曹先生在书中暗示皇室的姓,如今大启朝天家确实是徒姓。
  脑子似乎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努力找理由证据证明这只是个正常的,普通的没有被史书所记载古代世界。
  另一半却在疯狂的重复:那是林如海,活的,你今天还亲见了的。一遍又一遍。
  门外长安在询问长春:“你今天跟大爷出去发生了什么?怎么回来就这样了,闷在屋子里,晚饭也不提。”
  “似乎也没发生什么,就见了侯爷的客人。”长春也很懵逼
  “这样,你详细跟我说说今天的事儿,尽量别有遗漏。”长安说。
  长春回忆着刚想开口,就听见几声沉闷的声响,似乎是里边在捶床。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顾明煦的吩咐,直接冲了进去。


第7章 初试科举
  进了屋却见自家大爷坐在床边,正盯着手里的东西看,见他俩进来,抬了抬眼,没说话。长春瞅着大爷手里的东西,像是今天那位林大人给的。
  “大爷,可是这块墨有什么玄妙,咱们眼拙,您给说说呗。”长安试探道。
  瞧着像是块松烟墨,虽然贵重了点,但也不算难得,至少大爷的库里就收了好几块,不至于犯了痴啊。
  明煦却没理会他的卖巧,问道:“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你们可听说过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之说?”
  “四大家族?!大爷你莫不是在逗我?”这是个什么说法,听着怎么像是话本里杜撰的东西。长安有些囧。
  这次长春却是先他一步接上了明煦的脑回路,“大爷说的贾家可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的金陵贾家?他家有个哥儿说是衔玉而生的。大爷问的该是这个?”
  明煦一震:“说说看。”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大家都知道荣国府的待下人很是宽和,我听了一耳朵,贾史王薛这个说头还是百姓给编的顺口溜。”长春说。
  这些都是民间的说法,有点儿上不得台面,史王两家还好,都是有爵位的,可薛家一商户之家,缘何与公候之家相提并论,平白辱没了人。
  这时长安也接口道:“贾家虽是国公之家,朝上却是无人,家族子弟蒙受父祖庇荫有些个职位,在朝中却是不声不响,没什么名声,王家倒是有个京营节度使,但是与侯爷和老爷俱未有什么来往,大爷不知道也正常。”至于一门双候的史家,大爷应该知道,就不提了。
  明
  煦确实知道一门双候,毕竟在哪朝哪代都是很难得的。却只是听了个有趣,根本没具体了解,人家也不会把当家人的姓名到处去说。于是便把真相这么错过去了。
  “贾家那个衔玉而生的哥儿叫做贾宝玉,公府公子的名字本不是我们都能知道的,只是当年他出生的时候,贾家当家夫人让人拿着小名让人张贴在外,让贩夫走卒,农人樵夫随便喊叫。”长春
  以为明煦想听的是这个。
  “哦。”明煦有点不想说话。
  现在已经很明确了,猝不及防之下,难免有些虚幻感,甚至在想,到大启朝这几年来是不是黄粱一梦,一觉醒来还是那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不是荣华锦绣,被寄予厚望的侯门长子长孙。
  明煦放下手里的东西,仰躺在床上,看着床帐微微出神。
  心里忽然就充满了厌倦感。
  “再拿一碗来,多放些红豆。”明煦对着长安吩咐。七月天正热,心下有些烦躁,书读不进去。
  “大爷,最后一碗了。”长安提醒他。
  “知道了知道了,去拿吧。”明煦催促。
  他三岁过来的时候,风寒伤了底子,夏天吃个冰碗孙氏是要限量的。
  此时距离那日庄周梦蝶之惑已过两月,明煦已经接受了老天爷这颇为玩笑的安排。故园风景终是只存梦中了。
  不管如何,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如果要说给现在的明煦生活带来的变化,刚知道这是红楼的地界的时候,明煦去询问过祖父对贾史王薛的看法,试图以此揣测天子的想法,毕竟前世可有种说法,这四大家的败落可是天子的手笔。
  然后明榭这才惊觉自家孙子对朝中勋贵大臣知之甚少,于是明煦从此就多了一个任务,祖父让管家买京城来的邸报给他看,说是政治敏感度是要从小培养的。
  好吧,没什么毛病。
  仅此而已,生活照常进行,他只是个小人物,对他来说,目前最紧迫的事是两月以后的童生试。
  两个月已经足够明煦适应扬州的风格,江南水乡,粉墙黛瓦,吴侬软语。林府已经去过了几次,跟林如海也熟悉起来了,从一开始的恍然与紧张到现在的从容以对。
  所以明天还是去林府吧,可以爽快的吃冰。明煦在心里盘算到。
  次日,林府书房。
  “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世伯,这句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明煦看向对面的林海。
  “让你每日饮冰适度的道理。”林海头也没抬,随口道。
  “世伯!”明煦不满道。
  “是真的,没骗你,这句话引自《庖丁解牛》,本就是讲养生的道理。”林海有些无奈。
  “那现在呢?就没有别的解法了?”明煦追问道。
  “庄子主张至知|无知,这句你也可以理解为求知是增加义理的过程,也是鉴别知识是否合乎道理,剔除悖道的过程。”林海解释道。
  “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世伯指点。”明煦道谢。
  “你小考将至,该多读读《孟子》才对。”林海说。平日还好,现在读《南华经》有点不合时宜。
  “我知,平日里在准备。”明煦解释道。自从那日对世界产生怀疑以后,明煦去拜读了庄周的作品,然后就被迷住了,比起枯燥无味的儒家典籍,庄子的文章实在是有趣多了。庄周本人也很可爱。
  听他如此,林海也不再多说,点到为止。
  于是书房重新恢复安静,一人批示公文,一人看书写字,倒是两厢得宜。
  提笔奋战了数月,终于到了正日子,这天明煦乘马车赶往童生试第一站县试的考场,为了不耽误事儿,他这两天都住在林家,离县城不算远。随行的的只有长安长春二人,明榭和林海一个不在,显然对他很是放心。
  相比于明榭和林海的笃定,远在京城的宋氏则要紧张多了,一大早的就起来上香念佛,请求保佑儿子一切顺利。
  被迫起床陪母亲的明睐看不过去了,“母亲,你那么早的烧香,佛祖菩萨都还没起床呢。”
  “呸呸呸,小孩子言行无忌,佛祖不要怪罪。”宋氏告罪道,然后就把女儿给赶出去了。
  “……”
  被赶到门外的明睐有些无奈,拜佛祖有什么用,人家又不管这个,该拜的是文曲星君吧,碰到煦
  哥儿的事情,母亲就变得,嗯,有那么点的不可言说。不过也可能是母亲那里就只有佛祖,明睐在心里补充。
  上完了香,又念了段经,宋氏还觉得有些不足,前些日子已经出城祈福过,现下有些不知道做些什么。
  “不过是个童生试,母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煦哥儿若是这个都过不了,那以后都不用读书了。”只能说明资质太差,那就没办法了。明睐无法理解宋氏的情绪。
  “我担心的是童生试吗?我担心的是煦儿第一次科考,哪能一样吗?这是个开端,万事开头难,煦儿过了这一朝,就是大人了。”宋氏说着眼眶竟有些泛红。
  明睐更加无奈,刚才还说自己童言无忌,现在又说煦哥儿是个大人了,而且万事开头难放在科举一事上显然不行,之后只会更难。
  不过明睐在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也看出来母亲这是想煦哥儿了,遂安慰:“母亲在这里忙乱,煦哥儿却是个心大的,前些日子还来信与我说,让我打听打听荣国府的一位表小姐,说是林家黛玉的,母亲你瞧瞧,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晓得了。”
  明睐本是打趣,宋氏却当了真:“怎么回事?睐姐儿你仔细说与我听,怎么跟荣国府扯上关系了,竟还打听了人家姑娘的闺名。”
  “煦哥儿在信中说,在扬州遇到了林大人,这位姑娘的父亲。是祖父昔年的学生,煦哥儿在江南多受他照顾,于是嘱咐我以后可以带那位林姑娘一起玩儿。只他也不想想林姑娘才八岁,与我缘何能玩到一块去。”见宋氏误会了,明睐赶紧解释。
  收到信后,她也试图不露痕迹的接近林姑娘,却不想这位林姑娘进了外祖母家,竟没有出过一次门,她又没有理由上门,是以还没有见过这位林姑娘。煦哥儿单与她说了此事,怕是不想太过招摇。
  明煦要是知道了明睐的想法,肯定会给她加鸡腿,想的太对了,他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来,在林家,林海自然不会在自己这个外男面前多提自己的女儿,最多在明煦请教问题的时候偶尔提起女儿才智不输男子,长恨不为男儿身。
  而且在林海的想法里,闺女在外祖家过得好好的,还是少有人打扰为好。
  明煦却知道,小姑娘在别家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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