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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月上江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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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提防他人的暗箭，只怕他太过光明磊落，剑法再好也只是昙花一现。
水已经烧好了，阿飞端过一个粗陶碗摆在了乔时月的面前，“大姐，给。”他今年刚满十六岁，叫乔时月一声大姐也不过分。
乔时月的笑脸僵了一下，接过热水道，“不用叫我大姐，认识的人都叫我阿月。”
阿飞从善如流，“阿月。”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江湖？”叶孤城问道，他很喜欢阿飞，或者说他很久都没有见过有阿飞这样一身好剑法的年轻人了。
阿飞沉吟片刻道，“明年。”
自那之后，乔时月便常去拜访阿飞。
他是宁愿与虎狼交朋友都不愿与人相处的人，还好乔时月脸皮够厚且手不离酒。
陆小凤一来就代表好日子到头了。
他这次竟然来的这么快。
乔时月的点心还没吃够、茶还没喝够、热闹……不、切磋还没看够。
“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喝茶？”陆小凤看到她在这里并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乔时月来了万梅山庄做客。
乔时月道，“什么火能烧掉你陆小凤的眉毛？”
陆小凤静了下来，拿起西门吹雪的茶杯轻呷一口，道，“金灵芝找到了。”
“这是好事啊。”乔时月不明所以。
陆小凤又道，“她亲手杀了胡铁花。”
“什么？！”乔时月惊讶站起，“这绝不可能。”
陆小凤道，“这有什么不可能？”
情生爱、情生恨，一个女人若是狠得下心，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怎么杀的？尸体在哪？证据为何？”乔时月与金灵芝虽无深交，但毕竟曾经出生入死、帮忙出过主意的，金灵芝虽然有些骄纵但绝不是会下这么重的手的人。况且胡铁花在江湖上成名已久，杀他并不是件易事，金灵芝还没有这个本事。
陆小凤道，“我眼见为实。”
“眼见为实？”
原来那日胡铁花找到金灵芝了之后，并未费多大力气便将金灵芝劝回了家。一路上慢慢悠悠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胡铁花虽然没少受金灵芝的白眼，但他还是甘之如饴、任打任骂。到了万福万寿园之后，金灵芝竟然一反常态，不但没有挖苦讽刺他，还邀他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喜欢的女孩子对他主动示好，还不要他娶她，胡铁花当然乐得同意。
刚好那几天正值冰河花会，人们将涂了颜色的纸花绢花沉入即将结冰的河底，花朵带着对下一个冬天的愿望笑容，给来年带来好运。陆小凤怎么能不凑这个热闹？到了江南又怎么能不去朋友的所在之处打个招呼？
谁知这时却正好赶上金灵芝把匕首插入了醉到在桌上的胡铁花的心脏！
连阻拦都来不及！
没有一个人被杀的时候身上是不流血的，胡铁花也一样，他心脏中迸出的鲜血喷洒在了金灵芝的脖子上，映着白皙的皮肤交代了事实的真相。
陆小凤和胡铁花当然是好朋友，朋友出事绝没有作壁上观的道理。可还没等他看一看金灵芝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整个宅子都被端着铜盆进来的丫鬟的尖叫声唤醒了。
金灵芝是万福万寿园金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这也不代表她会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公然包庇她。
陆小凤苦笑道，“西门吹雪，你这次不会也要让我把胡子剃干净吧。”
西门吹雪却道，“我是剑客，不是打手。”
陆小凤道，“你当真不肯去？”
西门吹雪道，“当假。”
第九十八章
西门吹雪怎么也没想到陆小凤喊他来不是当打手，而是做大夫。
凑来充数的乔时月也更没想到保镖这一职竟落在了自己头上。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西门吹雪问道，陆小凤如此兴师动众，他们需要做的，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陆小凤道，“先将她治好吧，等事情结束我再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
金灵芝晕倒在床上，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一看就是伤的不轻。
西门吹雪了解陆小凤，他不说也不问，只默默过去检查金灵芝的情况。
乔时月在旁边问道，“她这是中的什么毒？”
陆小凤道，“不清楚。”
不清楚？这怎么可能，出事之后陆小凤便一直留在万福万寿园，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瞒过陆小凤的眼睛。
陆小凤见乔时月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透露着不信，便道，“说来也奇怪，她将胡铁花杀害之后，痛哭流涕沉默不语，这也没什么反常，奇怪的是第三天之后。”
乔时月道，“第三天之后？”
陆小凤道，“对。那时候她就好似改头换面一般，不仅出门吃饭、上妆梳发，还对着每个人笑，丫鬟小厮客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一样。”女孩子爱美本是天性，但在经历这件事消沉几天之后，还能重新这样做，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陆小凤接着道，“不仅如此，第一顿便吃了八碗米饭。除此之外便是每日在屋里打开窗子笑吟吟的看着天空，连动都不动。确是中毒，又实在找不到根源。”就好似从皮到骨重新换了个人一般。
万福万寿园在江湖上威名远扬，胡铁花也不是个无名之辈，少年时闯荡江湖，交下一帮好友，他们却不像楚留香那般讲道理，夜里谋杀金灵芝的、白日当街叫板的都有，掺杂其中的还不乏许多与万福万寿园本有旧怨之人。夸张的时候一夜能来四拨人，上三路下三路什么来路的都有，万福万寿园纵然固若金汤、陆小凤纵然有钢筋铁骨，也只是慌忙应对。
他这才把两个朋友叫来帮忙。
金灵芝中的是苗疆的离魂蛊，这毒听起来吓人，事实上真是如此。下蛊者将蛊虫分批放入人体，蛊虫都是肉眼微不可察无孔不入，中招可谓是轻而易举，只是培育的时间太长，死亡率又太高，才没有在江湖上流传开来，故而也是千金难求。
陆小凤问道，“那她这几天的异常都是因为离魂蛊？”
西门吹雪道，“可以算是。离魂蛊还有一个特点，便是起作用的时间太长，分批将蛊虫放到她的体内起码要半年时间，一蹴而就人很快就会衰竭死亡。同时她吃那么多饭就是因为体内的蛊虫需要吃东西，蛊毒估计是反常的那一天开始发作的。”
乔时月内心复杂的看着金灵芝的病容，问道，“那她还能治好吗？”
西门吹雪道，“毒可以，蛊毒不一定。”
陆小凤脱口而出道，“她的体内还有毒？”
西门吹雪点头道，“蛊毒只是控制身体，短时间内不会致命，她昏迷不醒只是因为吞食了大量的胭脂。”
女人上妆用的胭脂里含有些许矾霜，矾霜吃多了就会如此，幸亏发现的及时，用内力逼出来即可。
这种差事自然落在了乔时月的肩上。
“陆小凤，你怎么还不来找我？”人未到，声先至。乔时月不认识来人，只觉得她和陆小凤似乎很熟悉。
陆小凤苦笑一声道，“找你爬山还是扑蝴蝶？”他自觉此生最大的烦恼就是女人缘太好，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但若有一日让世界上的女人全部不理他，看见当没看见，他又该日日难过。
金纺秋丝毫不介意陆小凤的表情道，“我今天让厨房煮了老鸭汤，你可要好好尝一尝。”
陆小凤转头看向西门吹雪和乔时月。
西门吹雪自是不会理他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乔时月颇为鄙视的说了一句，“尽兴！”
金灵芝的毒已经全部被逼了出来。
现在正躺在床上昏睡。
西门吹雪去西院查看胡铁花的尸身，陆小凤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只剩乔时月在床边守着，她也怕出事。
“梆梆梆”不知道是谁在窗子上轻敲了三声。
乔时月打开窗子却见空无一人。
“姐姐，我在这儿。”说话的是个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差不多有八九岁，只比窗户高出一个脑袋。
乔时月双手拄着窗棂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小男孩抬起头眼巴巴的瞅着乔时月问道，“姐姐，我迷路了能送我回家吗？”
乔时月并不认得他，只猜测是小孩子贪玩，乱跑到了这儿，结果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家住哪里？”偌大的万福万寿园，她也不见得个个都认识，只等着小孩说出个结果来，让他在这儿住上一夜，明日再托陆小凤送回家。
小男孩的眼睛骨溜溜一转，咧开嘴笑着说道，“我送你去玩啊。”说着不知从哪抽出一条长鞭，向乔时月的咽喉甩去！
幸亏她闪躲的及时，才逃过这一击。
乔时月脸色一沉，刚想拔剑对敌，就看见一个农妇急急的跑过来，拎着小男孩的衣领骂道，“你个死孩子，这么久还不回家，跑到哪里去野了，又想挨打了是吧！”
小男孩并不反抗，手里握着的夺命鞭仿佛成了放羊的玩具，随着他的哭声一上一下的抖动。
只过了半刻，便出现了一个男人，背着藤条箱、腰上绑着小锤子，一看就是个鞋匠，劝农妇道，“徐大姐，这孩子哪有不淘气的，找回来就好，你还急什么啊。”
卖鱼的少女手挎着篮子道，“是啊大姐，你就消消气儿，不值当的动气。”
陆续赶来的还有茶摊的小二、钱庄的掌柜和一个落魄秀才。
乔时月在窗外看着，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排练好的话剧，只演给她看，要她看够最后一场，她生怕接下来有诈，不敢关窗户只稍稍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握着剑柄，随时准备开战。
金灵芝还在床上酣睡。
外面茶摊的小二正在劝架，“就是嘛，孩子说两句就成了，动嘛气。来来来，我请街坊们喝碗茶，喝完了回家吃饭。”
冒着热气的茶水从长长的壶嘴中流到了碗里，小二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端过去。
小二见乔时月只立在屋里道，“你客气嘛，接着吧。”说着把茶碗往乔时月手里递。
乔时月哪里敢接，只推脱道，“您帮我放在窗台上就行。”
小二罕见的好说话，只顺手放在了窗台上。
钱庄的掌柜长的体胖腰圆，三口两口就把一碗茶喝了下去，看着乔时月道，“你怎么不喝？”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小男孩噔噔蹬跑到了窗前，双手捧着茶碗向里推，道，“姐姐，你快喝。”
若是没有看到刚刚他抽出鞭子的那一幕，乔时月或许还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说什么也不肯伸手够到那碗热茶。
小孩子的胳膊短，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个粗陶碗推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片散了一地。
第九十九章
丧钟为谁而鸣，也为你敲响。
茶碗碎裂的声音更像是前进的号角。
乔时月抢先一步跃出窗外拔出了她的剑。
这一剑若是叶孤城发出，那必是雷霆的震怒、惊天的一击，瞬间使风云变色，换了乔时月来用，虽然威力有所减少，但灵动增加。以一敌七不说游刃有余，起码可以强撑一段时间。
再一眨眼，剑尖已经到了小二的后心。
习武之人皆知，一心不可而用，使毒之人在武功上难免要差一些，刚刚那一幕已经够她明白，这个拎茶壶的小二会是个突破口。她猜的还真不错！
只可惜在这瞬间，墙壁已经被钱掌柜和徐大姐敲开了，卖鱼少女的手掌抚上了金灵芝的脖子。
“你再动一下，她的命可就没了。”她的声音娇柔魅惑，不像是卖鱼人，倒像是海底深处的女妖，她的手掌早已被水漂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黑夜中竟显得有些刺眼。
乔时月哪里还敢再动。
只这片刻，小二和鞋匠左右夹击，小锤子和匕首分别停在了她的气海穴和商曲穴附近，再往前送半分，乔时月这条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乔时月冷声问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徐大姐道，“妹妹，我们只不过想请你喝一碗茶罢了，又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要把不知是什么东西喝进自己嘴里，这种感觉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但是现在命不由己，又有什么办法。乔时月只能依着他们来，道，“把茶碗拿来，我喝还不成吗？”
那茶碗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她喝？
生死之际没有时间思考问题，只道迷药毒｜药都用不着这么麻烦，他们现在就能杀她，如果是蛊毒，她乔时月还没这么值钱，当的上用好药。
徐大姐听言却道，“妹妹，这茶哪有想喝就喝的道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乔时月无话可说。
用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未免太过累人，卖鱼女把插鱼的钢刀抵上了她的脖子。
乔时月的目光闪了闪，这几年她见过的风浪不算多，但这些事情也能够看透，这七个人就像捉老鼠的猫，此刻她已束手无策，他们只想看她垂死挣扎的样子满足近乎变态的内心而已，现下不会伤害到金灵芝，根本不必客气。
想到此处，她静了静心，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徐大姐拉着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这可不在我，在你？”她活了这么多年，这种命都落在别人手里还死撑的人，见的不少，但是这种四下无人不肯松口气的，真的没几个。
乔时月还真没她想的那么硬骨头，她只是借着月光看到了徐大姐脸上被粉卡出的细纹，这已经不是大姐了，明明是大婶。每个女人看到自己讨厌的人出丑，总是会暗自发笑，乔时月自然也不例外。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想让她把钢刀挪下去。”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偏生乔时月运气好，还真赶上了。
小男孩把小二放在身旁的长嘴茶壶扔了过去，道“姐姐，我们请你喝茶。”
看到茶壶的那一刻小二的脸色就变了。
他倒了一辈子的茶，看别人拿壶的姿势就能知道壶里还有多少，乔时月这一接，接的根本不是空壶，里面分明还余下一碗。
茶鬼杜小二，谈笑要人命。
今日的茶是他亲自装的，一滴不多一滴不少正好八大碗。
杜小二看向小怨灵阿龙，别看他长相不大，其实早有四十余岁，才得了这个小怨灵的外号，冤鬼这种东西越小越能要人的命！
小怨灵阿龙料定了他不敢说出真相，混江湖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说辞，杜小二即是有一把乾坤壶，就算黄河都干了，他手里的茶壶肯定还能倒出水来。意思是他想要毒死一个人，绝没有做不到的时候，而且下药的妙手更是神乎其神，二十余年没有败过一次。
杜小二若是在这说了，无疑是露出了最大的一块底牌。
乔时月却没心思揣测他们究竟在想什么，接茶壶的瞬间，瞟到杜小二微微有些出神，当即迈步转身，比一只燕子还快的飞出了他们的压制之下。嗖嗖两枚金钱镖顺着指尖飞了出去，直奔徐大姐的双眼，众人惊慌之际，长剑已经绕上了卖鱼女的脖子！
再回头看那两枚镖，一左一右早就偏离了轨迹，就算徐大姐不躲，也只会撞在她的肩膀上，早已失了准头。
乔时月根本没练过暗器，刚刚只是按着记忆比了个样子罢了。
她的运气还真算好。
逮了个空，首先动手的人是杜小二，却不是对乔时月而是对小怨灵阿龙。既然他的茶壶被掉过包，那他们之前喝下的东西究竟为何也不得而知。唯一的办法就是逼问阿龙，这是最好的时机，底牌和生命之间孰重孰轻，他一清二楚。
旁边一直无甚动作的穷酸秀才见状不好，急忙上去拦架，他使两支毛笔，右手握的是正当的判官笔，左手手里却是一只大狼毫，一推一挡之间本该化去这场打斗，谁想右手却被阿龙的鞭子缠了个正着！
见过了这两招，乔时月才恍惚记起这七个人是什么来头，佘山七鬼本来只是七个自成一派的江湖混子，不知怎的凑到了一起，闯荡了二十多年，名头虽然没那么响亮，但也算能让人记起，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和万福万寿园结了梁子。
别看穷酸秀才是一副读书人的打扮，却不认得几个字，自然也没考上过功名，但他喜欢这么打扮，也喜欢用两支笔当兵器，更喜欢别人称他声秀才，还费劲三天三夜绞尽脑汁给自己取了个读书人一样的名字，叫常饶坤，江湖人闲他这个名字拗口，只叫他假秀才老常。
老常看到自己的手被他用鞭子缠住，神色一紧道，“小孩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老常喜欢听别人叫他秀才，阿龙却最讨厌别人叫他小孩子，他也不做理会直朝老常攻去。
其余三人正要出手相帮，杜小二却急忙喊道，“都不许动！他把我的茶掉了包！”
刚刚他们都喝下了一碗茶……
有一个声音问道，“他换成了什么？”尾音轻微带了些颤抖，不仔细根本就听不出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他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最注重的就是入口的吃食，谁能知道一不注意吃下去的是砒霜还是蜜糖？
团体中有人反水，朋友正在与之进行生死之战，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杜小二看着眼前的局势、板着一张脸道，“估摸着是散魂汤。”散魂汤不是致命的毒药，也没有什么味道，故而他们都没有察觉。只是这药的作用是延缓人的动作，气血大动药效发挥的更快。
这才几句话的时间，穷秀才老常已经腹背受敌，谁胜谁败一目了然。
杜小二又道，“就算现在逃，又能逃的了多远呢。”
第一百章
势头一转，乔时月成了看客。
只是假戏已成了真做。
她甚至能感受到卖鱼女脖子上轻微的颤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鹬蚌是谁已经不言而喻，渔翁又身处何处？
乔时月放下了长剑。
此刻当是自保为上，她不愿意去掺和佘山七鬼的危机，急忙带着金灵芝离开才是正途。
卖鱼女却突然跪倒在地，她将头垂到了胸口，乔时月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说道，“求姑娘看在我们一心救你的份儿上，帮帮我们吧。”她的嘴巴已没有这么灵活，抻长的气息是那延缓的神经。
乔时月右手握剑，左手抱着金灵芝，防备的退到屋角道，“你们什么时候救过我？”
穷秀才老常倒下了，还未等众人看他最后一眼，阿龙便摇晃着长鞭打向了钱老板，每个人都知道结局。
徐大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姑娘，我们提前收到消息，今明两天黑无常祁猛要来害人，他的毒杜小二正好研究出了解药，这才敢来救您啊。”她说的话字字珠玑，听起来真好像那么一回事儿。
乔时月哪里会信，道，“无论我还是万福万寿园都与几位毫无交情，又何必千里迢迢赶来救急？”
卖鱼女道，“我们与祁猛素有旧怨，他要来害人，我们自然得来救人。”只不过他们也不想让乔时月白白得了便宜，这才弄出喝茶一事，故意来整乔时月。
这事放在那个大侠少侠、剑客剑仙面前都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们怎么说也能算上半个救命恩人，但乔时月懒得拘这份虚礼，自保都够呛，还有心思救人？
她只顺着嗯了几声，看阿龙正全力扑在杜小二身上，用剑戳破了屋顶便逃了出去，还不算太绝情，临走时在屋里扔下了两颗烟雾弹，能做的她也做了，这几个人是生是死全看天命。
逃出生天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抱大腿。
乔时月使出了全力向西院狂奔，西门庄主虽然冷了点儿，但代表的可是实打实的安全感。
西门吹雪吹掉了剑尖上的血。
又是一个来送死的。
正在这时，他就看见叶孤城的徒弟从远处跑来，跑这个字或许用的不那么恰当，连滚带爬正合适。
乔时月看到眼前的尸体，心里也吃了一惊道，“这是谁？”
西门吹雪道，“送命的。”
乔时月也无瑕多顾这些，只道，“房间里有床吗？我先把金灵芝放下。”
西门吹雪在前面引路道，“来这间。”
就算他不问，乔时月也会把刚才发生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末了还叹息道，“也不知那个祁猛什么时候会来，这也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西门吹雪道，“门外那个可能就是祁猛。”只不过他运气不好，遇见的是西门吹雪。
乔时月只得再次膜拜大佬。
西门吹雪道，“我要走了。”
这对乔时月来说无疑是惊天的一击，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这里一团乱麻，你走了……”
西门吹雪道，“她的蛊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找到母蛊用温水送服就会不治而愈。”
这话说的简单，谁又知道母蛊在哪里，下毒的人又是谁？
还未等乔时月想出挽留的话，西门吹雪便道，“告诉陆小凤，事情解决后别忘了去万梅山庄做客。”
乔时月站在原处，只觉得自己连追上剑神大人的尾气都要些费劲儿。
一夜未眠。
大早上被别人叫起床都会不满，更别提一夜没沾枕头了。
陆小凤踏入房门时还道，“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迎接他的只有一束剑光。
乔时月咬牙切除，恨不得现炖一锅鸡汤。
陆小凤边闪边道，“大早上的气性怎么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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