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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月上江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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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孤城久居白云城,中原的事在前往京城和西门吹雪比剑时也听过一二,乔时月貌似早已死在了兴云庄,生前更是与他毫无交集,怎么就找到了他身上?
  疑惑归疑惑,沟通还是要的。
  只是叶孤城没有想到这女孩竟然不是鬼,反倒是他的剑灵。
  剑灵一物,剑魔残卷曾有记载,剑身人心能力非常,莫寻莫找有缘将至。
  意外的是这剑灵脑子不太好,除了读他的心取乐便毫无用处,所以和叶孤鸿玩得最好,叶孤城深觉自叶孤鸿成年之后自己就没叹过这么多次气。
  叶孤城唯一的收获就是剑谱巩固的更好了。
  人三观崩塌之后就容易做些傻事,用来形容叶孤城再合适不过。
  不信鬼神的叶城主竟然招了一群算命的到城主府作法,这个行为足够上白云城今日早中晚报的头版头条!
  活在世上玩的就是心跳。
  总有许多算不到的事情发生在眼前,比如说南王使计攻进白云城,也幸好是这个行为才让叶孤城堪破剑道,万物皆为剑。
  叶孤城觉得自己平生做的第一傻事就是收了南王世子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第二傻事自然是收了乔时月这个傻徒弟。
  他平时不屑于占他人的便宜,但是沾沾老朋友的便宜也未尝不可,尤其是徒弟成亲时李寻欢敬的那一杯茶,让人记忆犹新。
  技艺总是锻炼出来的,就像叶孤城久经乔时月读心的“折磨”,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在脑海中疯狂吐槽。乔时月就算听见了也毫无办法,只能僵着笑再递过一杯茶来,叶城主轻呷一口,觉着这读心术可是真不错。
  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乔时月那小混蛋能和陆小凤玩到一块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譬如说两个人招惹是非的能耐。
  这一遭下来叶孤城也算长了见识,日后小两口吵架这种事儿可是不能再掺和了,还是去找西门庄主练剑实在些。

  郝流番外

  谁都知道白云城最近新开了一家茶楼名叫顺心坊,出名的不是它这儿茶泡的多好,而是说书先生最叫座!
  这说书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城主府的护卫郝流,虽说八卦聊天那水平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怎么就扔了铁饭碗来说书了呢?
  其实这事儿还得从乔时月这儿说起。
  她在城主府和郝流还算熟的,哪天得了空就顺带提了一嘴,郝流知道这么些个事情,好歹编一编,摇着折扇去说书肯定能火上一把。
  城主府谁都知道这乔姑娘平时没一个靠谱的,关键时候还真不掉链子,故而郝流当时没往心里走,过了几天自己睡觉时翻来覆去总觉得这个主意还真不错,赶紧找来了乔时月要仔细商量商量,问问她的意见。
  乔时月往身后的墙上贴了几张宣纸,上面是大写的“乔时月小课堂”六个大字。
  只见教课的乔先生把教鞭一挥大声问道,“你可知道现在最流行的是什么?”
  郝流双手放到膝盖上,木然的摇了摇头,场景转换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适应……
  “当然是创业了!”
  “……”
  “可我不是做生意的那份材料啊。”郝流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乔时月摇摇教鞭道,“你不会做没关系,有那弄的好的,直接贴份告示招个掌柜的来,你就见天儿在茶楼里说书,客人少的时候就盯着账本自己算算,过几年你娶了老婆还有老板娘看着呢,不是个事儿!”
  ……
  听了乔时月这一席话,郝流还真就下定了决心。
  在城里转了转还真找着了家茶楼要转手,两层小楼地方宽敞,就是位置不大强,周围做生意的少人不多,不过价格还可以,几番砍价还真买下来了。
  有句话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况且顺心茶楼这巷子还真不叫深的。
  书说了没一个月,来的人络绎不绝,还真让他培养出一批铁粉来。不是郝流吹,这么多年大事小情听下来,稍微润色一下,就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眼看事业蒸蒸日上,银子更是源源不断,郝流本该舒心的时候却犯起愁来。
  这天正好说到知名剑客一叶,家中大战六妖玄道九死一生。
  正说到危急关头,门口出忽然迎来一阵骚动,一位身高八尺的黑壮汉子,身上还裹着泛了油光的围裙,衣服上沾着零星血迹,稍微在大堂里看了一眼,就大步流星的朝一位聚精会神的观众走去,一把抓了起来往门外拖。
  听众这下可就不干了,刚听了半天除暴安良的案例,这人看着也不像个好人,怎么能忍得住不行侠仗义?当时就炸开了锅,不过一刻就把那黑壮大汉围了个里三成外三层。
  郝流讲的多是儿女情长、美人英雄之类的逸闻轶事,铁粉自然是女性居多,汉子哪好意思对一群女人动手?即刻就被困在中央。
  好在在场还有清醒的,“等等等等,这不是猪肉铺的吴老三吗?这是怎么回子事?”
  大汉放下了挡脸的手,满脸怒意道,“还能怎么了,家里的婆娘天天上这儿听书,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我这要不是来把她拉回家,还不会白挨一顿打!”话说到这儿,大汉向右一扭头,他老婆早就趁乱遛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这会儿的功夫正好趁乱往前挤了挤,接着听书。
  大汉脾气再好这下也不干了,三步两步踏过去,连拖带拽把人弄走了。
  郝流在正中说书,也不是不知道这事儿,只不过他深谙两口子吵架,外人千万不能跑过去凑热闹,这一真理。只暗下决心以后不在饭点说书遍可。
  万事不可开头。
  这一出闹过了,以后隔个两三天就得来几出拽人事件。十天之内顺心茶楼荣登《白云日报》头版头条,佚名人士手笔《论顺心茶楼:家庭矛盾的起源》一下子把顺心坊推上了风口浪尖。
  此新闻一出没两天,乔时月快马加鞭两天便赶到了白云城,原因有二,一是最近家里太闲,李寻欢天天和阿飞喝酒比剑也没她什么事儿,二是郝流的顺心茶楼她还有股份呢,涉及到钱的事儿谁能不着急?
  乔时月赶到白云城,看完那份报道,提笔便写了一篇《谈新时代男女关系》第二日便荣登头条。同时让郝流抓紧这两天的热度,急忙赶制了一篇书稿《顺心茶楼背后的兴衰史》出来,明日便说。
  要么说现代的营销手段就比古代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顺心茶楼利润不降反增,吃瓜群众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消费大军。
  乔时月早上起来,正边吃早点边看账本,新一期的《白云日报》又火速赶制了出来,这个写手请的好,话题瞬间转到了食品安全上《顺心茶楼是否真能放心?》
  别说乔时月看了火冒三丈,郝流这个凡是不上心、万事懒得管的性子都要炸裂,今天的书也不说了,跑去城主府托关系走后门,要找出这个拼命跟他作对的是谁了。
  叶孤城办事儿,效率绝对是第一位的,刚到晚上郝流就拿到了幕后之人的资料,是他对家的一个茶楼,借着这事儿打舆论战而已。
  乔时月的下一篇题目马上就有了《顺心茶楼股指暴跌,初步怀疑背后有人恶意操盘。》这一篇主要是数据说事,情绪渲染辅助,彻底把对家茶楼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晚乔时月请客吃螃蟹宴。
  仗打赢了不说,还白得了一大笔稿费,谁能不高兴?

  郝流番外

  这事儿在白云城前前后后闹了差不多一个月。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乔时月和郝流得了空,凑到一块儿开了个双人股东大会,主题围绕多样化、多元化问题展开,日后说书行业打算面向各年龄段人群,招揽人才,扩大再生产……
  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写了个告示贴出去,招聘说书先生,底薪三钱银子,收入和顾客人数挂钩。同时一天分为三个时间段,上午主讲家长里短爱恨情仇,下午主讲刀光剑影江湖恩怨,晚上神话故事天马行空。并且向社会广泛征稿,集思广益嘛。
  当晚乔时月文思泉涌,提笔就写下了两篇《盗圣与盗帅不得不说的故事》《剑神与剑仙的爱恨情仇》
  郝流拿着稿子啧啧的看完之后,由衷发出一声感慨,“这可千万不能让城主看见呐!”
  乔时月揉揉手腕道,“我办事你放心。”
  郝流想想乔姑娘的诸多事迹,把稿子接过来锁到了书橱里,“还是放我这儿吧,我这儿安全。”
  乔时月满口同意。
  新方案果然行之有效,没过两个月顺心茶楼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看这场景,乔时月不觉动了心,找郝流要回了那两篇书稿,双剑合璧这篇师父是主角,暂时不敢写就先放着,回家主攻偷盗见闻,改改名字改改朝代,小目标先写出个二十万,和顺心茶楼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拿着第一个月赚到的稿费,乔时月不禁泪流满面。咱现在也是有工作拿工资的人了,想人家别的穿越女主,异世界三五天马上变成全国十大上市公司大老板,她来了这儿三四年了,终于挣上份差不多的工钱,这种经济独立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才过一年,顺心茶楼就已经开了两家分号。也是该着郝流命好,招来的这个掌柜那可是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工作岗位上。
  茶楼一多,郝流的名气也就越大,还没等乔时月反应过来,盗帅楚留香就已经找上门了,并且点名要叫她。
  乔时月毕竟是做了亏心事,抽着空儿给李寻欢使眼色:夫君呐,快救救你那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娘子吧。
  李寻欢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乔时月,浑身上下只透露出一句话,自己的锅自己背。
  乔时月只好装作什么事都未发生,茫然问道,“香帅前来,所为何事?”
  楚留香轻呷一口茶道,“无他,只是半路经过来会会朋友罢了。”
  听说无甚他事,乔时月的心刚放下就被楚留香之后说的话提起来了。
  他道,“乔女侠也是爱茶之人?”
  乔时月没摸着这话的意思,迟疑道,“是……吧……”
  楚留香又道,“在下前日去过白云城,那里顺心茶楼的茶真叫是一绝!”
  顺心茶楼的卖点不是茶水,那些东西皆不是什么珍品,绝的哪是茶是郝流说的故事。乔时月咬牙切齿,郝流这个昔日的革命战友没抗住敌人威压竟然叛变了!看来他,还真得接受接受马克思主义思想再教育。
  这下她可就说错了,虽然该换了名字,楚留香一听那些事儿们就把是谁写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知道具体事情,又有这个闲心的,除了她乔时月根本找不出第二号人。
  不得不说,乔时月的认错速度还真是快,几句话就把犯罪事实交代清楚了不提,还说漏了嘴,把那本双剑合璧都让楚留香听了去。
  楚留香未作他语,只挑眉道,“哦?还有这等事?”
  乔时月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外面人都说什么楚留香是大元帅、佳公子,那是你们不认识他,这位传说中的盗帅切开绝对是黑的,而且专坑自己人。看看盗圣白玉汤被他坑的现在还找不着北呢就知道了。
  楚留香道,“乔女侠,你现在不必紧张,楚某这次来只不过想请您帮忙办一件事罢了。”
  乔时月受宠若惊,“要我帮忙?”要知道她和李寻欢成亲以来,除了她自己找事儿,来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找李寻欢的,偶尔有那么一个半个不是走错门的,就是来问路的。楚留香这一开口,还让她有种与有荣焉的快感和责任感。
  楚留香点头道,“是,在下想请乔女侠帮个忙。”
  乔时月义薄云天,“什么忙?我帮定了。”
  李寻欢在旁边轻咳了两声。
  乔时月瞟了他一眼道,“放心,我们家我说了算。”
  楚留香所求并不是什么大事,但乔时月绝对想不到,他听了几场那篇故事,回味起来总觉得删改颇多,且不符合人物心理,所以这次来是专门叫乔时月改稿的,并且无偿回答所有相关问题。
  听了这话,乔时月激动的一夜没睡。
  废话,人家过两天就要走了,准备问题不得花上些时间吗?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讲,楚留香是第三天走的,临走前乔时月打了保票,四个月后他过来,准能全部写完。
  李寻欢等楚留香走了,才把乔时月强按到床上,“你这都亢奋了三天两宿了,赶快睡一觉休息休息。”
  乔时月手里攥着稿纸道,“你放开我,事业不容许我有半分懈怠!”
  ……
  四个月之后,乔时月终于明白什么叫采访一时爽,交稿火葬场。

  神捕司番外

  追命最近有点烦。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休假回家准备过年,只有衙门这几天那是格外的忙。不是哪家的缺心眼公子又把二踢脚扔别人房顶上了,就是哪户人家的鸡被叼了、羊被偷了。
  更有甚者,国舅爷的二公子砸了冰面,打算举办一场冬泳赛,已经开盘下注了,先不提公然聚众赌博的事,这参赛的哪个不是贵人?冻着一个伤着一个,都不好交代,神捕司的捕快一个个轮番上去劝,连劝了五六日,这小少爷才勉强改了主意。
  崔三爷可不是闲人一个,前几日刚约了红粉知己小透去赏雪,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和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正是着急上火的时候,乔时月撞了上来。
  乔时月这次来不为别的,是专门来替司空摘星那个猴精道歉的。神捕司已经签了海捕文书,要缉拿司空摘星。
  虽说司空摘星这个偷王之王注定会和官府结上官司,上个这榜那榜更是常有的事儿,只不过这次可不是偷东西,罪名是袭击朝廷命官。简单来说,就是他把无情轮椅里的暗器全都打了包袱偷走了!
  按理说,陆小凤、李寻欢,哪个的关系都和司空摘星好,在神捕司也说的上话。她来,只是因为这事儿往源头倒,还真有她的份儿。
  那日雪下得正好,赶上司空摘星过来蹭酒喝,菜一浓酒一烈,偷王之王立刻把自己的偷技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直拍着胸膛道,除了天上的星星,乔时月想要什么立马就能给她偷过来。
  李寻欢和阿飞正在院中舞剑,惊落了片片梅花,乔时月单手端着酒杯看着他们,只觉自己也无甚可求,回首一想却又动了心思,她还未将话讲出口就先笑了起来,“我要盗帅那艘游艇。”现在正值隆冬,船还没办法下海,楚留香他们四人在田庄暂住,船自然就靠岸交给船夫代为保管。
  司空摘星见了楚留香可是比兔子见了乌龟、毒蛇遇见农夫跑的还快,哪还能上赶着偷到他的头上。
  司空摘星喜欢挑战,可这挑战总是要自动排除了他的师叔祖楚留香才行。
  可要这么就不敢应战不就是驳了他偷王之王的面子?以后陆小凤知道了非得笑是他才好,所以司空摘星选择逆流而上,把主意打到了神捕司的大师兄无情的头上,他的暗器在江湖上可谓是一绝,“你猜无情公子的暗器上有没有淬上毒药?”
  乔时月喝的有些懵,直言道,“当然没有。”
  司空摘星道,“你是中过他的暗器?”
  乔时月立刻否定,“我遵纪守法的,他闲的没事儿扎我干嘛?”
  “那你怎敢肯定他的暗器上没有淬毒?”
  乔时月的白眼快把司空摘星送上天了,“不说别的,就无情公子长得那般清冷出尘,绝对不是在暗器上下绊子的人。”无情的脾气又差嘴巴又毒,但不可否认人家就是长得俊俏、风度翩翩,而乔时月正是一个大写加粗的颜控!
  司空摘星立刻就对这种想法表示了强烈的反对,“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我瞧他不过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待乔时月反驳,又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我就赌他的暗器上绝对有毒。”
  乔时月对自己信心十足,虽然她和陆小凤的赌局没有一场赢过,“赌什么?”
  司空摘星道,“你定。”
  酒后吐真言,喝了酒的人最爱说真话,想想人类罪恶的源头,乔时月毫不思索,“赌一万两银子,如何?”这一下可是把她手里那点儿钱全压上了。
  司空摘星显然对这个彩头没有半分兴趣,梁上君子的兜里什么时候少过钱?不过一时想不出好的也就答应了。
  神捕司真不是好闯的,这是那把刀出现在他面前时,司空摘星唯一的想法。
  冷血的刀法是山里的狼教他的,刀下亡魂无数,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用最简单又最有效的刀拦住了司空摘星的去路。侧面冲过来的是铁手,留给他的时间不多,甚至还有些少。他这次真是碰上了硬茬子,只差半分就要被困住。
  逃跑的时间还是晚了,只这一闪一躲之间,灯笼就到了,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易容过的脸,只看身法就能猜出是偷王之王。
  无情所有的暗器都在他的背上。
  确实都没有毒。
  乔时月看着自己面前那一万两银票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沉默三秒暗道一声,无情公子,我真是对不起你。
  凭借着自己的锅自己背的精神,乔时月拽着司空摘星,怀里揣着那一大包暗器,踏上了负荆请罪的路途。
  看着面前那一打银票,讹了一大笔钱的诸葛神侯并不打算参与此事。
  无情专心找着司空摘星的麻烦。
  追命一看眼前的形势,巴巴的找着乔时月卖萌去了。主要目的是让乔时月帮他顶两天的班。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不好吧,我不是既无官位在身,更不是个捕快……”
  崔三爷街上混大的,自幼通晓人情世故,见她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哪还不知道乔时月在想什么,“过两天我帮你劝劝那个死人脸可还行?”
  乔时月生怕追命坏了她的好事,道,“您可千万别!还是帮你大师兄压着司空摘星做苦力吧。擦擦房梁铺铺屋顶,对身体好。”神捕x盗王她怎敢破坏?新坑还要不要开了?
  两人一拍即合。
  可苦了现在被无情公子拿飞镖当靶子的司空摘星。

  战争

  一、
  饿殍遍地,赤地千里。
  李寻欢家祖上都是读书人,近几十年来家道中落再添上时运不济,早已摘了李园的牌匾,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
  生活却不是想安稳就能安稳下来。
  南方传来噩耗,李寻欢的兄长战死,他成了家中唯一的儿子。
  他的父亲也因此一病不起,却还是坚持着把参军的红花戴上了他的胸口。
  华夏危矣,身躯待亡。
  二、
  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总带着股潮湿和阴冷,所幸忙于打仗也顾不得这些琐事。炮火连轰了三天,这两天大概会歇一歇。
  李寻欢本以为晚上这一会儿空闲能挤出时间写封家书寄给老父,偏偏随身钢笔的墨囊破了,刚拧开笔杆就被墨汁染黑了手。
  “王同志,带笔了吗?”他的同屋王承远之前是复旦大学的学生,估摸着也会带纸笔。
  王承远在床上翻了个身道,“我都有半年多没写过字了,还去哪儿找笔?”
  说来也是,大多士兵都是怀里揣封遗书奔赴战场,生死全凭天地,不是逢年过节也没几个人写信回家,时局太乱,就算写了也不知会寄到哪儿去。
  李寻欢叹了口气,却还未放下那支开始泛白的钢笔,他在背包里找找看看,兴许能翻出个胶带卷来。
  王承远见他如此,也没了睡意,打个滚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一块儿翻,边翻还边念叨着,“我记着上两个月还瞅见哪个衣服兜里像是有根比来着……”他确实是好久都没有写过字了。
  这么一趟翻过来,两个人还真是什么都没找见。
  李寻欢无法,只得吹熄了蜡烛准备睡觉。
  王承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那胳膊肘杵了李寻欢一下道,“你别灰心,我前些日子听着指导员说,这两天可能有个随军记者要来,他肯定有多余的笔,到时候你管他要一支不就成了?”
  李寻欢应了一声,只想着到时候管人家借用一下就行了,顺口问了句,“这马上就要中秋了,不给家里写封信吗?”他们刚相识半月,这时候探听别人家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只是战争期间,每个人都是过命的交情,没什么不合适的,夜深人静,都想聊聊自己的家。
  王承远听了这话也没回避,故作欢快道,“我写了可往哪儿寄呀,我们一家子都跑美国去了。”
  李寻欢奇道,“美国?”
  王承远道,“是呀,我们家个个都是人精,眼瞅着要打仗姑姑舅舅连上我爹妈,一个溜的比一个快,还没反应过来呢,家里就剩我自个儿了。”
  他说的轻巧,李寻欢也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自嘲之意,找词安慰道,“在国外也好,起码你能放心,不用像我似的成天担惊受怕。”
  “也对”,王承远双手交叠放在头下枕着道,“你说这美国的月亮是圆的是方的?”
  李寻欢顺着他的话道,“若是方的,我哪天一定得去看看,涨涨见识。”
  三、
  王承远这消息还真没错,没过两天平板车就拉着一位女同志进了村儿,说是战地记者,看着后面那五六个大包就知道是个新手。
  这几天不打仗,当兵的没什么事儿,干脆凑到一块儿唱了几首军歌,权当给这位女同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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