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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冤家对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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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环境中也不免有丝丝紧张之感,黛玉将自己整理一番又转头来给柳哥儿整理。柳哥儿今日紫金冠束发,一袭雨过天青色长袍,脚上是缎面高底靴,腰间玉色嵌宝腰带缀着二三福寿荷包香囊及一枚中间刻着一株柳树的圆形墨玉玉佩,乍一看好个风流小少年。
  不多久就有太监过来领人,只宣了各位女眷,只好留下柳哥儿,命人将他送到宝玉那里。进了内室行过礼,黛玉偷偷去看据说四春之首的贤德妃。给人印象最深的竟不是长得多好看,而是端庄贵气的气质,长相倒成了其次,打扮也是中规中矩以稳重端方为要。又细听言谈细观举止,发现果然时时处处端着,比自己印象里的皇后都要严苛。黛玉敢断言,贾元春别看从女史爬到了如今贤德妃的高位上,必定不能久得圣宠,在内宫也必定树敌颇多。你一个寻常妃子,时刻拿皇后的标准要求自己是想要做什么?不灭了你简直对不起宫斗这个称呼。
  既看出这些,黛玉自然更加不会把元春放在心上,看小姑娘们一个个屏息凝神的表现,甚至还悄悄移动一下掩住身形。
  及至提到宝玉,才把宝玉和柳哥儿宣进来,先抱着宝玉哭了一场,拭干净泪又拉了柳哥儿过来细看,言道:“果真是好模样儿!我还记得姑妈的样子,小时候姑妈也曾抱着我玩耍,如今见到柳哥儿竟似见到姑妈一般。”
  老太太笑道:“你林妹妹更像你姑妈,你瞧可是?”拉了黛玉过来与柳哥儿站一处比较。黛玉心有不虞,王夫人也恨恨。
  元春只说一句“果然极似姑妈”便归座,王夫人这才重又高兴起来。
  接着又是游园,再之后就是作诗。作诗的时候黛玉提笔勉强写了两首能看的便自顾自坐着,全当看不见宝钗和宝玉悄声低语以及宝玉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四下一瞥,王夫人正和薛姨妈对着宝钗和宝玉笑,老太太沉着脸,李纨殷切切看着贾兰,凤姐儿和邢夫人不知道说什么笑成一团。再一看湘云,也是写一句抬头看宝玉他们一眼,可见也不是全然粗心大意没有察觉。
  终于省亲结束,第二日除了赏赐也没什么另外的旨意下来,黛玉就想回家。老太太死活非得拦着,“可不许走。素日里要接你们来,你只说柳哥儿要上学你来不了,如今大正月里也不用上学,好容易过来跟姐妹们亲近亲近,也解我对你母亲的思念,再不许走。又忙了这好些日子,最是疲惫的时候,回去了丫头婆子的淘气可如何是好,你们两个只乖乖呆着,纾解了再走我再不管。”又对着湘云道:“云丫头也是,好好调养一阵子是正经,不许动不动就提回家。”
  湘云口快,笑答:“就是在这里方好,比家里都舒坦。便是老太太撵我走,我也得打滚耍赖能不走才好。”
  黛玉也只能答应不走。至于柳哥儿的意见,只能被黛玉代表,从来没人听他的。

  ☆、第三十三章

  再隔几日,正是宫妃家眷入宫问安的日子。老太太前天晚上肚子不舒服,一早还不能起身,只能王夫人一人进宫。
  拜了太后与皇后,王夫人才到凤藻宫见元春。元春早等着她,见王夫人面有疲色,知道是省亲劳累所致,至今还未补养回来。当即红了眼圈,哽咽道:“都是女儿不孝,劳祖母和父亲母亲操心了。”王夫人忙道:“娘娘说的哪里话,都是娘娘家里才有如此荣光,再累也只有高兴的,你父亲更是日日感沐天恩。”
  元春又问:“祖母怎么没到?”王夫人叹道:“老太太年龄大了,吃了个果子就肚子不舒服,便没来。”元春这才放心。
  又遣了宫娥太监出去只留下抱琴伺候,问:“我在家里见林家妹妹和史家妹妹也在,家里都是个什么意思?”王夫人小声道:“我是属意将宝丫头许给宝玉,薛家豪富你是知道的,你姨妈处处仰仗着咱们家,蟠哥儿又是那么一个性子,宝丫头进了咱家也是守望互助的意思。偏老太太觉得林姑娘最好,眼见着你林姑妈和林姑老爷没那个意思又接了史丫头过来,即便史丫头来了我看着老太太还是更偏向林丫头一些。”
  元春沉吟片刻,道:“我也觉得薛家妹妹比其他两位合适些,别的不说,且说与母亲亲近上另两个就比不得薛妹妹,以后终究还是婆媳相处的多,和睦些更好。只是林姑夫在盐客上连任这许多年,是简在帝心的人物,若是能在咱家选一位姑娘嫁到林家也是极好的,我看柳哥儿也机灵,还是嫡长子,不怕不能出息。探春年纪不是很相符,身份还是庶出,倒不般配。惜春是东府里嫡出大姑娘,年龄相貌品格都很好,配柳哥儿也倒配上。若是能再将史妹妹和林妹妹配到姨妈家或是舅舅家就更好了。”
  王夫人听她这样说,仔细一想也深觉有理,这样一来自己家和宝玉可是什么好事都能占全了,过些年怕不是四大家族都得唯宝玉马首是瞻。连娘娘也能受益,若是娘娘能养下个皇子,就是那个位子也能争一争。这才算不辱没宝玉和娘娘天生的福气。
  元春忽然又想起一事来,问:“这回我回去,怎么看着凤丫头不跟母亲亲近,倒跟大太太亲近了?大太太是琏二继母,不相互防着就算好的,凤丫头不会那么没成算吧?”王夫人苦笑一声,道:“继母又怎么样,大太太可没有孩子,以前是凤丫头看不上她,她也不愿低声下气上赶着小辈,现在凤丫头主动亲近,她还不得赶紧接着,以后还的靠琏儿夫妻养老呢。其实这事说起来,终归还是琏二起了私心,连带着凤丫头也顶牛,才闹将起来。如今娘娘大喜,谁知道那边又是怎么个想法。盖园子的时候,琏儿和凤丫头别说帮忙,不捣乱我就谢谢了!”元春皱眉,“阖家齐心才是兴家之兆,可不能随着琏二的性子乱来,大老爷不管事,父亲作为叔父也该多管管才好。凤丫头年轻,到底不如母亲,我倒是不担心内宅,就怕外头出了意外,咱们家连带着我都要受牵连。母亲回家跟祖母说说,就说我说的,管好了琏二不要让他惹祸。还有宝玉,宝玉更要教好了,单聪慧还不行,还得勤奋些才好,正经的学问也得拿起来。”王夫人从不愿说宝玉不好,便道:“有你父亲看着呢,如今倒是进益了。”
  王夫人又跟元春商量了一些细节,再塞了一叠银票给元春,才出宫。在路上还一直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叫老爷和老太太答应。
  回到家,王夫人衣服都没换就先去给老太太请安。细细把元春的话说给老太太,又提了娘娘更中意宝钗想把惜春定给柳哥儿之语,更自作主张说娘娘意思湘云嫁到王家黛玉配给薛蟠更好。
  老太太呵呵冷笑几声,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只说:“我自有主张,下回进宫自会跟娘娘细说。”顿一下又说:“琏二和凤丫头不像话,你和老二就花点心思好好教导着,日子长了自然就又回转回来,在你身边长大的孩子难道你还摸不准心思。”
  可惜开没等贾政教导,没两个月,贾琏自己讨了个外放的官职回来。不过是个寻常小吏,放平时荣国府里压根没人看得上眼,品级不高又没什么油水可捞,唯一一点好处就是这官职正巧在扬州盐政管辖之下,也就是说林海成了贾琏的顶头上司。
  荣国府里人知道的时候,任命都下来了,改都没得改。老太太先是捶着贾琏大哭一场,“你个没良心的,金尊玉贵养大了你,你偏要出去吃苦受罪,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接着又给贾敏写信,她认为这么好巧不巧的弄来这么个职位,里面定然有贾敏和林海的手笔,林海是姑爷不好训斥,贾敏这个女儿必须要教训。
  再就是拦着王熙凤不许随任,“凤丫头能言善道人又可心,有她在我饭都能多吃两碗,你愿意出去受苦自领着你的小老婆,不许祸害我的凤丫头。”老太太现如今老封君的位子坐得正舒服,两边打擂台的时候高兴了就活活稀泥,不高兴了就添把火加点油,平日里有孙辈奉承着逗乐,可不愿王熙凤走了亲自挽袖子上阵跟王夫人对掐。
  贾琏连连告饶:“老太太疼疼孙儿吧,不是我不想留下凤姐儿孝顺,实在是孙儿离不了她。那起子人,对下为显宽和一句有用的话都不敢说,对上阿谀奉承连个对错都辨不清,还能做什么?将内院交给这样的,孙儿才真是疯了。若出了什么差错,孙儿考评不过是小,阖家失了圣心是大。”一番话出来,王熙凤嘴角翘得遮都遮不住。平儿在凤姐儿身后差点没哭出来,心里狂喊‘奶奶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怎么能怎么敢一般行事’,可惜她连表现出丁点不满都不敢。
  话说到这份上,王熙凤跟着贾琏上任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贾琏开始日日应酬,践行酒不断。女眷们也都凑了分子选好日子给凤姐儿践行,小丫头们有跟平儿交好的如鸳鸯袭人等也陆续这个送块帕子那个送个荷包不断。
  这一日,贾琏醉醺醺歪在炕上搂着巧姐儿看凤姐儿收拾东西。见凤姐儿从柜子底层小心翼翼捧出几个锦盒来,问:“是些什么东西?”
  凤姐儿如今认识到自己见识还是比不上贾琏,好的坏的都不瞒他,羞红着脸说:“都是以前收的。我怕你看见,就放到底下藏着。这要收拾东西了,才倒腾出来。”主动将盒子掀开给贾琏看。
  贾琏见里面都是些千金难买的稀罕物件,既不是凤姐儿嫁妆单子上有的,也没从自家见过,知道这怕是以前做那些事情留下的。大恼,干脆也不歪着了,“我不是早告诉你,乘早抹了那些事么?怎么这些东西还在这里放着?你莫不是把不值钱的退回去,倒把值钱的都留下来来了,哄骗我呢?”
  巧姐儿被贾琏一惊,当即大哭。王熙凤赶紧揽过巧姐儿细细哄着。
  “二爷当我是大太太那种什么都不认不明事理不知轻重的人么?以前是我不知道厉害,才做出那些损阴德的事来,如今二爷与我分说明白,我怎么会知错不改。这些东西之所以留在这里,是我征得了苦主同意用别的东西抵了。有些人怕怀璧其罪更愿意换成田地、铺子、银钱,我自然无有不允,还特意多给了几成。”
  贾琏听到这话,稍稍放下心来,又问:“可都妥帖?”
  凤姐儿得意道:“我办事你放心,再无不妥。借过利子钱的,直接当面烧了借据,有愿意还的只还本金即可,实在还不起的,直接免了,又让他们都按好手印留起来。打过官司的,找到苦主为他们平反,又备了好些东西送去,左右没有牵涉到人命,也都欢欢喜喜收了,也按了指印表明不再追究。收了东西田地的,不贵重的直接退了,贵重的我先是派了贴心的去赔礼之后才又问主家想怎么着,有愿意要回家传之物的我就还回去,有怕怀璧其罪另有其他人来抢的就问他们想要什么,全当是买的,依旧留了字据。为了怕我手底下的人屡教不改欺上瞒下,我还特意去林妹妹那里借了好些人来过后查探了一番。不规矩的奴才我也不必留着,家产抄了补我的亏空,提脚割了舌头卖出去,省的捣乱。也有几件是府里采买的时候我扣下来的,这可就没办法了。左右以后是咱们袭了这府邸,那这些东西也算不了什么。”
  贾琏一听也觉得满意,重新躺下逗女儿。
  只一件事凤姐儿没说,也不敢跟贾琏说,贾瑞的死跟她脱不了关系,偏她再想怎么弥补都不能。当初觉得贾瑞色胆包天治死了才痛快,现今想想却过了,贾瑞该罚,却罪不至死。更有贾瑞一死贾代儒一房便只留下那老两口,真正绝了嗣,是做了大孽。纵然想方设法照应老两口,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赎不了千分之一的罪孽。如今王熙凤只求别把这份罪孽报应到孩子身上。
  这儿夫妻正好,那头就有人急慌慌来报:“二爷,大老爷抢人家的画儿啦!”

  ☆、第三十四章

  却原来是贾琏怕贾赦惹事,留在贾赦身边看着的小子。说贾赦今日会友,听闻一老翁家有幅画难得,就带着几个家丁去看,看了觉得满意便要买,老翁不卖便留下五百两银子抢了来。这小子机灵,觉得这就是琏二爷说的“你要见老爷做不好的事,立马来回我”的时候,于是着急忙慌就来禀报。
  贾琏先赏了那小子一块银子,让他到二门上等着,当即让王熙凤伺候着穿衣裳。
  王熙凤纳罕道:“往日也听说大老爷爱风雅,可都是到账房里支了银子去买,也没听说做过强买强卖的事啊。为这,二太太还生气过几回,就连老太太也教训过大老爷。怎么这会倒强抢了?我就算是不懂画,也知道真正的好画没个千把两是买不下来的,若是名人的孤品,几千上万两也是有的。五百两,跟强抢也没差了。”
  贾琏冷笑两声,“还不是因为有了那贵妃娘娘,大老爷才什么都敢做,要不然以他那比老鼠还小的胆子怎么敢这样公然违背朝廷律法?二老爷还敢给别人跑个官做,大老爷除了在自己家里横在外头可敢吱一声?我敢打赌,若是以往,在外头就是把闺女卖了换钱也不敢欠债不还,更别提强抢他人的东西。现在倒是敢了!也不想想,要真有什么事,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怎么会替你周旋。以为自己袭爵就了不起了,殊不知人家正想夺了你的爵位呢!”
  片刻,收拾好身上,带着随身小厮就走了。王熙凤送他出门之后,愣了好大一会儿,刚想叫平儿,又反应过来,回头笑笑,自言自语一句“谁又能什么都想得到呢”,抱着巧姐儿玩儿去了。
  贾琏这会儿也不管什么孝与顺了,迎面几个贾赦的婢女还想像以往一样跟贾琏调笑,被贾琏一脚踹到心窝子上倒在一边,也不用通报,伸手推开贾赦书房的门走进去。贾琏算豁出去了,二房做的恶事等外任之后就能摆脱,顶多大老爷顶个治家不严的罪过,若是大老爷拖后腿,这真是没办法,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的事。左右这府里有要权势的又要银钱的又要名声的,没谁敢到衙门里告他个不孝,那还怕什么!
  “谁这么大胆?!”贾赦正俯身在书案上欣赏那幅画,听见自己书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不悦地问。抬头见是贾琏进来,摆摆手,“嗨,是琏儿啊。”
  贾琏使个眼色让自己带来的小厮把手院门,关上房门,上前把书案上那幅画卷起来,拿在手里问:“这就是老爷抢来的那幅画吧?”
  贾赦不悦皱眉,呵斥他:“没规矩!你跟谁说话呢!不在你们房里收拾行李,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呵,儿子在前头千求万求弄来个职位,想着上进。谁能想到老爷竟不跟儿子一条心,一心想拽儿子后退呢!到今天,儿子什么也不怕了,要不老爷就打死儿子全当没生养过这么个儿子,要不老爷以后就全按儿子说的做。”
  贾赦连生气也顾不得,奇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贾琏跪在地上细细分说:“老爷单知道二房不怀好意,占了咱们的屋子,想夺咱们爵位。怎么不多想想,若是老爷本身真的不好,还用得着别人夺?以往多用几个钱买些贱籍的玩意儿回来关上门享乐,或是拿了银钱明堂正道的买些古董玩物回来,再或者不上朝不应卯,这些都是小事,于大节无碍。可是老爷如今做的什么事?强买或者说是强抢别人的东西,等有朝一日对景儿之时,老爷可想好怎么脱身?再有,既有了这一回,焉知不会有人撺掇着老爷再有下一回下下一回,甚至杀人放火。别说有贵妃娘娘在之类的话,细数各家,可有永远盖得住的?就是前朝国丈家里,李皇后没了之后还清算了呢。那还是正经的正宫皇后,当时的皇上的亲舅家亲母族。便不是因为这些,也请老爷给自己后辈积些功德,如今儿子膝下只有巧姐,焉知不是咱们往日作孽太多所致。”
  贾赦呐呐难言,不过是一件小事,怎么到了琏儿嘴里比天还大?!他还给了那人五百两银子呢。吴贵妃娘家叔叔去打猎的时候,明抢了一猎户家一双儿女回府不也没事吗。娘娘怎么会不庇护着,她还得要好名声呢。
  贾琏又道:“我知道老爷做这些,很有一部分是觉得在家里憋屈,付出了这么些也该好好借着他们的名头耍耍才好。可是老爷如此想,岂不就是默认了二房才是府里当家的?与其如此,不如安安分分的待着,别让人把脏水全泼咱们身上。若父亲实在不忿,儿子宁愿去做一介庶人也支持父亲去出这口气,大不了鱼死网破,又有什么呢!”最后这句,在不叫老爷,而是用了父亲二字,打算以情动人。
  贾赦背着手转圈圈。其实他如此做不过就是图一时痛快,还真没有想过这样多,现在让贾琏这么一说,连他自己也觉得全是二房逼得很他才会这样,一时间竟然觉得外头人说自己没本事也是因为二房压制所致。一会儿觉得贾琏这个小兔崽子虽然今儿这么不给自己老子面子,但是毕竟是自己儿子,自己一辈子没为他做过什么,这回还是要帮一把儿子。一会儿又觉得贾琏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谁家还没做过几件这样的事,没什么了不起。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大房子嗣不凡可能就是没积功德的缘故。一会儿又想是不是王氏那个毒妇在害我大房。
  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琏儿好容易认清楚好歹远了二房,不管他说的对不对,自己都得给他这个面子,不能让他离了心。反正以前自己的日子过得也挺舒坦,这些事不做也没有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还不行,以后我还跟以前一样,保证没谁能挑出我的毛病来,你就放心上任吧。”又将那幅画递给他,“快拿走,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是一幅画,什么了不起。”
  贾琏笑道:“老爷如此儿子就放心了。”又承诺道:“老爷且记下,儿子早晚有一天让您住进主院。”
  待要离开,又想起来一件事,叮嘱道:“老爷自己不惹事还不算完,若有谁要送东西巴结老爷,老爷可慎重着些,宁可再跟二太太要银子自己去寻也不要随意收礼。谁知道那礼是不是伤天害理得来的,若真收了少不得还是得算到老爷头上。”
  贾赦不耐烦答道:“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快滚出去!”
  “儿子告退。”
  到最后,连贾琏也惊奇,再没想到今日能这样顺利,本以为至少要挨一顿好打呢。回到房里,见凤姐儿连棒疮药都准备妥当,两个人撑不住都笑了。
  到晚上,贾赦享受完两个小妖精的伺候,心满意足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样才能给王氏点教训。还没想到,就听见其中一个小妖精摸着他的胸膛软言软语的求道:“老爷,我家里兄弟都十四了还在家里玩,都知道我是您身边的人,您也跟着没脸面不是。”
  贾赦瞬间想到一个妙招,使劲拍了那侍婢屁~股两下,和着啪啪声大笑出声,“王氏啊王氏,我断了你的左膀右臂,我看你怎么办!你能拿我怎么着!”
  另一个侍婢看得眼热,也扭着身段往他身上蹭,“老爷~~”。贾赦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三个人又战作一团。
  贾赦的妙招自然要等到贾琏他们走了之后才会使出来。他们走之前两天,府里摆酒唱戏为他们践行。男人的席面设在宁国府,女人们的席面依然还在荣国府。黛玉、柳哥儿、湘云自然得到,柳哥儿和宝玉因着老太太发话,也留在在荣国府这边。
  席间刚唱完一出《四郎探母》,老太太说那小旦与小丑唱得好,王熙凤边说:“不如直接叫过来瞧瞧,若真好也赏他们两个钱花,难得逗老太太高兴。”于是便传过来细看。
  此时,她们两个已经脱了戏服卸了头妆,只留有脸上的妆还没卸,齐齐向众人行礼问安。众人问了几句诸如几岁了、学唱戏几年、累不累、师傅平日骂不骂之类的话,也随着老太太的赏赏了一些。
  王夫人指着大点的那个道:“我瞧着这孩子倒有些眼熟,如今还上着妆,不知道卸了妆是个什么模样儿,必是不知道跟谁像了一二分,倒也有造化。”
  王熙凤不屑地“嗤”一声,整个席面上没谁再说话,连老夫人都装作没听见。小戏子们怕惹祸想走,没得到主子们的许可又不敢,畏畏缩缩立在那里。
  史湘云笑道:“倒像林妹妹的模样儿。”众人听了这话像重又活泛起来一样,装模作样仔细打量了一番俱都笑起来,只宝玉急得什么似的却也不好说什么。
  黛玉是个不吃气的性子,又被娇养了这么些年,一时间只觉得委屈却忘了多年前学的从容隐忍淡定,把手里的杯子一放,直接站起来,“史大姑娘倒是真好的眼神,别的什么人再是比不上的!”又招呼那小戏子过来,说:“我认你做妹妹可好?以后你就是盐政老爷家的小姐、荣国公府的外甥女儿、在座各位姑娘的姐妹,赶明儿在我隔壁收拾个屋子出来你就跟我住,平日跟大家一块儿玩闹嬉戏,可好?”
  说可好的时候扫视一圈,看着脸色青了白白了青的众人心中冷笑,不是玩笑话么,那大家一起吧!继而微笑着用温和的眼神看着那小戏子。
  那小戏子脸色发白,扑通跪在地上,“谢姑娘赏识,奴婢出身低贱,万不敢受!”余下再不说话,只会磕头。
  老太太皱着的眉头松开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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