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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冤家对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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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儿在京里时与张家公子相熟,贾敏跟张夫人连带着也熟识,参加的聚会多了,两人也时不时坐在一处说说话。这日,张夫人冲着贾敏抱怨儿女婚事难办,说是又给张大公子看上一位姑娘,那姑娘本身就是庶出偏还自视甚高看不上庶出,家里父母都露出点愿意结亲的苗头了,张家正想着找官媒上门,偏偏那姑娘不识好歹专门让一母同胞的哥哥到张大公子跟前说了些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张大公子回家就气病了,婚事自然作罢,又耽搁上了。
贾敏没好问那姑娘是谁家的,只安慰她:“能成夫妻的都有月老的红线拴着,两个人没缘分,那门婚事不成说不得是好事,总比娶回家总是吵吵嚷嚷调三窝四弄得家里不安宁好吧。孩子没事吧?遇上这事不是孩子的错,多让他出来走走,憋闷着才容易多想,出来乐一乐也就好了。”
“也是愁人,好好地孩子,又孝顺又听话也没那些坏毛病,偏遇上这种事。你有没有相识的姑娘,觉得我家小子能配得上的?”张夫人问这一句不过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着贾敏能真的找出个合适的人来。贾敏才来京里多久,相识的小姑娘不过是跟林姑娘玩在一处的那些,且不说身份,年龄就不般配。
贾敏却想到了迎春,年龄、性格、家世还都配得上,只是有一点疑虑,也不知道人家嫌不嫌弃她出身荣国府。“是你厚道不愿委屈了孩子,若是随便找个人来配多少个找不到呢。我这里还真有这么个人,就怕你看不上。”
张夫人一听来了兴致,急忙问道:“是谁家的?多大了?”
贾敏笑道:“不是旁人,是我娘家大哥家的姑娘,今年刚十七。生她的时候我先大嫂刚刚过世,现在这个大嫂还没进门,偏她姨娘生下她就去了,便抱到老太太那里养着。要说多好呢,也算不上,只一条最难得,遇事想的深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却最是温柔和善不争不妒。就是嘴拙些,不会取巧逗乐儿。”
最后一句逗笑了张夫人,“取巧逗乐儿的那是八哥儿。”
“咱们家也不找那些好嘴舌的,家里都是一帮子拙妇,连他姨娘也整日里跟个闷葫芦一样,找个能说会道的我害怕降服不了呢。”
贾敏看出她不好问迎春父兄的情况,便主动告知,“我娘家大哥是个富贵闲人,喜好些书画金石之类的风雅之物,倒是不惹事。她哥哥嫂子如今在扬州跟着我家老爷做个小官混吃穿,还有个小兄弟在家学里上学。你们两边都是亲近的人,我多说无益,不若你自去打探,成与不成全看缘分。”
张夫人自然是要打探的。若是别人给荣国府的姑娘们说亲,她连看都不用看直接回绝。就跟好些人家听到张大公子一样,庶出的成了大公子,别管是不是意外,总是好说不好听,男孩子女孩子多得是何必惹那个麻烦,也不打听是不是好孩子便一口回绝。荣国府的名头在外面实在是响,尤其是,总是说他们家除了大门外两个石狮子干净其他从里到外全是脏的,张夫人自然也不愿意沾惹上身。
可是张夫人是知道贾敏的,她与旁人不一样,她说那个女孩子不错,能跟大公子般配,那必定是有根据的。若是姑娘实在很好,结亲也不是不可以。凭借着一个庶出姑娘和一个庶出公子,也不怕张家就真能跟荣国府牵连上,要真是那样,岂不是整个京城所有人家都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牵牵扯扯一家连着一家全是亲戚。况且,听那话里的意思,好像贾府姑娘的父兄还算靠谱,并不跟贤德妃父母很亲近呢。
等到过了两个月,张夫人在林家见了迎春一面,又打听清楚荣国府大房为人,且真的很难找到合适的姑娘,才跟贾敏透出求娶之意,让她去帮着问问荣国府大房老爷的意思。贾敏听了心里欢喜,真心觉得迎春嫁到张家是个不错的选择。紧接着就要去问贾赦。
黛玉知道之后,犹豫地问她:“是不是也问二姐姐一声?毕竟咱们觉得再好,表面看来张家还是比不上荣国公府的,二姐姐要真嫁过去是低嫁了呢。我觉得大舅舅能来拜托母亲已经是对二姐姐的照顾了,若是想要他再为二姐姐做什么怕是很难。”
贾敏笑说:“若换成探春,我必得去问一声,免得成了怨侣害了两个孩子一辈子,至于迎春就不必了,那就是个安贫乐道的丫头,让她去张家这样的人家正好,一辈子累不着苦不着别人也不会要求她有多能干,安安稳稳的。”
倒是李嬷嬷向贾敏进言说最好是先跟邢夫人通个气,要不依着贾大老爷的脾性,真的能办出姑娘定出去太太还不知道的事,若这样,到时候官媒上门就太难看了。
贾敏就冷笑了,“她难看也是她自找的。迎丫头是大房的姑娘,大哥一个浑人还知道来求我,就算她处境尴尬,该做的总要做好吧,从没带出门见过人,外头有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姑娘,这就是她做太太的做派?其他的事我给她大太太的面子,这事上面随大哥的意吧,告不告知都是大哥的事,反正谁求的我我就去给谁说,其他人与我什么干系!”
跟贾赦说的时候,贾赦果然连想着再去打探打探的心思都没有,也不计较张家门第和张大公子庶出的身份,听见贾敏说好紧接着就答应了,然后就说让张家找媒人来提亲就好了。
等到张家真的来提亲了,自然是要找邢夫人说,这时候邢夫人还一头雾水呢,才知道自家老爷已经将姑娘许给别人了。邢夫人心里沉甸甸压得慌,在官媒面前还得强颜欢笑,做出一副老爷给我说过我给忘了的样子。好容易将官媒打发走,邢夫人撑不住连伺候的人都没赶出去,趴桌子上哭了。
于是不到一个时辰,整个荣国府都知道大老爷将二姑娘许出去了,等官媒上门来要八字大太太才知道。整个府里一大半的人都在同情邢夫人,说大老爷不给大太太做脸。老太太听说之后除了指责邢夫人无能,倒也没对邢夫人有太多不满。可见,邢夫人也不是真的就那么没脑子。
大观园里的姐妹们听说之后都去给迎春贺喜,此时迎春已知道她父亲将她许给了张家的公子,也知道了些张家的情形,却也不觉得低嫁,嘴上不好说心里却盼着早日出了这门才好。听见众姐妹打趣粉面含羞,又收拾了些零碎东西出来分了,说是给众姐妹当个念想。探春打趣了一句“哎吆吆,这就要留念想了,可见二姐姐心里是急了”。
迎春似笑非笑瞅她一眼,扭头去跟惜春说话。宝钗倚在桌边将玉石子儿拨的叮当响,面上挂着笑心里却叹气。如今宝钗也不知道嫁给宝玉是好还是不好,可是事到如今,前路既已定下,多艰难都是要走下去的。
过二日,迎春便搬出大观园待嫁,宝玉对着茹儿抱怨“姐妹们又走了一个。林妹妹本就没进来,云妹妹走了,如今二姐姐也走了,到最后迟早就只剩下我这个孤鬼。”
茹儿扑哧笑出声,“呸,至少你的宝姐姐是得陪着你的,袭人啦麝月啦都得陪着你呢。走了的本就是该走的,该留下的想走也走不了。你怎么又看不透了,世间事本就是如此,谁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若都依着你的想头,卫家公子、张家公子岂不是没了一生相伴之人?人人都有既定的命运,二姑娘喜得良缘,合该欢喜才是。”
宝玉一笑,道:“果然还是你看的透彻,我又魔障了。”
茹儿道:“你这可不是魔障,不过是舍不得罢了。”又叹一口气道:“我家的那个宝玉还不是也一样,当初小姑姑嫁的时候哭得都病了,到后来祖母着人用鲜花糊了一个假人给他才止住。”
宝玉一听来了精神,“如何用鲜花糊个假人?”于是两人便对如何用鲜花糊人商讨起来。
赵姨娘听说了二姑娘的事,急得像热锅子上的蚂蚁,整日里吵吵嚷嚷骂骂咧咧,还说什么耽误了三姑娘,让人看尽了笑话。赵姨娘不觉,探春却深觉丢脸,整日里不出园子躲着她。赵姨娘却找了一天跑到探春那里,拉着她的手就要去找王夫人和老太太要个说法,探春当即便哭出声:“求姨娘饶我一命吧,别再闹了……”
探春深知自身处境,大老爷虽不靠谱,想起来的时候还能管迎春一二,到她这里父亲从未单为了她说过一句话,万事都要靠着老太太和二太太,只敢恭敬的奉承着,哪里敢要什么说法。况且,女儿家的名声是何等要紧,赵姨娘这一闹不要紧,若传出去,指不定便有人说荣国府里三姑娘思嫁,这名声很好听么?!真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姨娘却一跺脚骂道:“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我还能害姑娘不成,我知道姑娘看不起我,觉得从我肚子里出来委屈。可是我图的什么,还不是想为姑娘好。一样的人,大姑娘是娘娘先不说,二姑娘也定了好人家,姑娘不比二姑娘小多少,只姑娘连个音讯也无,凭什么不能要个说法!”
探春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来,挣脱开手,跑进屋砰一声关上门不出来。赵姨娘叉腰骂了几句诸如忘恩负义、不识好人心、有你后悔的那天等话,又冲着看热闹的骂了句“瞪着俩眼珠子瞎看什么,小心等我得势的那天将你们全都收拾了。”才哼哼唧唧扭身走了。
夜里见了贾政,却又对贾政说了一遍探春之事,贾政听说迎春定的是张大公子,偏还是个庶子,便道:“是大哥糊涂了,长子为庶子的人家如何能嫁。”又说:“三丫头之事自有太太做主,你就不要多管了。”赵姨娘再无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对赵姨娘这个人特别无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也成立,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第六十三章
贾敏帮助迎春之事;老太太没放在心上;然而另一件事却让老太太对贾敏的芥蒂更深;甚至都存了怨气。
甄家事了,果然有人趁机状告林如海,首一条就是包庇甄家帮其掩盖任上亏空。由于林家应对及时;除了有人又浑水摸鱼加了一条任上盘剥两淮盐商导致民怨极大,倒没有更多人落井下石为林如海添加其他罪名。
此时正是林如海任期将满之时;圣上趁机夺了林如海的盐政之职,将其给了一个表面上看中立其实暗地里偏向当今的人,命林如海交割清楚政务上京自辩,并任命一人为钦差去清查林如海在扬州的所作所为。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暗地里向当今表明林家投诚之意的北静王水溶。可见林家未雨绸缪所做的一系列措施是有效用的;皇上对林家并没有太过不满。
可是有人就是不安分偏要往找一下存在感。王夫人听贾政说林家可能要不好;先在心里大笑三声,然后装模作样去了林家“安慰”贾敏。
“姑太太也先别慌张,皇上圣明烛照必不会冤枉了谁。”、“幸好是派了北静王爷为钦差,咱们家跟北静王家里向来交好,看着荣国府的面子,王爷也不会太为难姑老爷。”、“元丫头在皇上面前也能说的上话,当初他姨妈家里的蟠儿就是元春求了圣上才保下来的。”、“京里就姑太太一个女人,到底不方便,老爷和我哥哥还算得圣心,也能帮着姑太太打点一下。”
贾敏心里难受不难受的,怎么受得了王夫人这些不阴不阳的话,当即冷笑着堵回去,“二太太还是不要费心我家的事,老爷清正廉明一心忠君为民,哪里是一起子小人想诬蔑就能诬蔑的了的。二太太也说皇上圣明烛照了,自然会还我家老爷的清白,也不会随意听些后宫妇人之语凭此定案,后宫不得干政的话二太太以为是说着好玩吗?至于打点之事,就不劳二哥和王大人了,清者自清,我家没有那许多余财去填。”
王夫人被气得不轻,青白着脸怪声怪气的道:“既然姑太太如此说,那我可就等着皇上查明之后姑老爷加官进爵,若不像姑太太所想的那样,到时候可别说咱们没有亲戚情分放任不管。”
回去之后就叹着气冲老太太抱怨,“我听见老爷说姑老爷被人告到御前,担心的不得了,想着去姑太太那儿问问能不能帮得上忙,也是亲戚间的意思,娘娘在圣驾前说话也还有点子分量,纵不能求情也能听听消息敲敲边鼓。谁知道姑太太不仅不领情,反而将我冷嘲热讽了一顿,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这话要传出去娘娘可该怎么做人呢,我这就是为了谁啊!我说姑太太不方便打点,不若让老爷帮衬着,姑太太也还是不领情,话里话外竟是老爷要贪图她些什么,咱家虽不是大富也不至于在这个关头算计姑太太,可是伤透了我的心。”
老太太半眯着眼听她说话,及听到贾敏编排元春和贾政才有了点反应,但王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她深知,也不会就真听信了她的话。但她所说的让元春和贾政帮衬着林家,还是很好的。
等王夫人离开之后,老太太吩咐鸳鸯亲自去林家一趟,叫贾敏过来,打算仔细问问林如海被人状告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敏正生王夫人的气,对老太太也不再跟以前一样从心眼里亲近,扔给鸳鸯一句“二太太想发财让她去找别家,我林家可没有多余的钱财填补她的私房”便要送客。也不想去荣国府里再被老太太说教些荣国府帮衬的话。
老太太听得这一句就知道,王夫人还想着跟前面薛蟠的事一样再发一笔横财呢,可惜贾敏不是薛姨妈,被顶了回来。至于贾敏不来,想必是已经有了主意用不着荣国府帮忙,便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没几天王夫人就出事了。
凤姐儿生了儿子之后没想着赶紧送信到京城来,而是随贾琏的另一封书信一起到的。就在王夫人去找贾敏的几天之后。
贾琏在信里将金陵的物价、往年金陵田地的收成、祖宅如今现状、金彩等留守老宅的下人家私、被那些打着荣国府名号强抢豪夺的受害人名单、祭田祖产历年增减明细、金彩等人的认罪状,一一记录清楚,并说明这些都是他亲自去查的,若想要证据可以随时送来。并且这信还不是单给了老太太和贾赦,而是贾府各房都各得了一份。
贾家以荣宁两府为贵,宁国府虽是族长,眼下看着却是荣国府更为尊贵,其他各房则较为落魄,多数是靠着这两府混口饭吃。可就算这样,听见有人动了祭田祖产这等保命的后路也是不依不饶的,小辈分的只嘀嘀咕咕的不敢妄动,大辈分的却都去找贾珍和老太太讨个说法。
贾珍那里不敢自专,再说了贾琏说的多数还是荣国府里的事,也去请老太太示下。老太太没想到王夫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连祭田和祖产都敢动,心里恨得不行。现下却还得给王夫人脸面,将当初建大观园的难处又说了一遍,还另又强调了贵妃之母一类的话,并保证会拿私房填补上,总算将事情压下。只是王夫人这个管家太太也不能当了,阖府里能用的也就只剩下邢夫人,便将管家权全交给了邢夫人。这回交的可不是跟王熙凤管家时一样,只有看帐指派人的能力压根没有库房钥匙,而是全盘都交给了邢夫人。
后来还是贾赦觉得邢夫人不会管家,做主将大观园的协理权放给了三春,并且特意强调了茹儿姑娘从前是甄家仔细教养出来的大姑娘,比三春更通经济之道,从旁协助三春,打定了主意不让二房安生。反正赦老爷是个浑人大家都知道,不按规矩做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一回的命令出来,除了又被嚼了几天口舌,于他并无妨碍。只是苦了宝钗,处境更加尴尬。
事后回想,老太太认定了是贾敏给贾琏出的主意,说不定好些东西根本不是贾琏查出来的,而是贾敏看不惯王夫人让林如海搜罗的。她觉得,且不说贾敏在南边经营多年人脉广贾琏比不得,单说这时机和手段就是贾琏和王熙凤两个使不出来的。压根不想想,这才几天的功夫,贾敏又忙着林如海的事,哪儿有功夫去准备这么些东西。
有了前车之鉴,邢夫人初掌权便也先将库房里的东西清查了一遍,最后发现库房都快空了之后,又是一场大风波。贾赦冷笑连连要让贾政给个说法,账本子都要拍到他脸上,贾政这回再说他一无所知也没有人信。
贾政不想他养清客买书画花了多少,也不想因着元春在宫里填补了多少金山银海进去,只知道府里内务归王夫人管,如今府里内库空虚便就是王夫人的责任。被他所看不起的贾赦一而再的下了面子,贾政回头就冲着王夫人下了死命,不管如何十日之内必得拿出个说法出来,不然就让她用自己的私房补上,定得要让大老爷大太太都满意。
除了宝玉王夫人几乎恨死了所有人,可又不得不想办法将这件事弥过去。她确实将好些东西贪进了她的私房,可若是要让贾赦和邢夫人满意,不仅贪的那些要全拿出来,还要从自己的嫁妆里找补,王夫人不得不另想个法子找个替罪羊来。想来想去,除了甄家存在她那里的那些东西可用,也就只有薛家了,下定决心要让宝钗早点进门。
王夫人不好过,薛姨妈也跟在热鏊子上过一样。薛蟠坏了名声,身上带着命案,摆足了场面,好歹找了个以前交好的商户人家的姑娘结亲。夏家没有男孩,只有一个女儿支撑家业,为了避免家业被族人侵占,图的就是他背后靠着的王家和贾家的权势,两家结亲倒也各取所得。正赶上与夏金桂议亲的当头,晴天一霹雳,薛蟠的长子出生了,不几日长女和次子也都有了。
当日,为了以防万一,先给薛蟠纳了通房好留下薛家血脉,后来花钱赎了刑罚之后有几个通房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薛姨妈舍不得孩子便做主留了下来。夏家本不知道薛家还有这事,听闻之后自然不依,又是一阵闹腾。只不过因着夏金桂常抛头露面,又为人泼辣,也难嫁得出去,夏家倒也没想着退亲,只是又从薛家捞了一笔好处才作罢。夏金桂憋着一肚子气,暗自决定等过了门必得好好回报他们一番,好叫他们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如此,等到夏金桂进门之后变本加厉的给薛姨妈和宝钗难堪也就说得通了。
通过这一闹,宝钗自然看出自己未来的嫂子并不是个善茬,若有可能她是真想在自己哥哥娶亲之前出门。即便没有这个可能,宝钗也撺掇着薛姨妈要先将她的嫁妆收拾出来。虽然心里也难受自己一个姑娘还得这样没脸没皮的算计,可是她知道的很清楚,王夫人能看上她一半是要跟老太太争个上下,一半是薛家有钱,若是不算计好了让王夫人满意,不说她以后会不会好过,薛家也要受到她的排挤。
两方都有意尽快办婚事,王夫人与薛姨妈也就顺水推舟定下了日子,薛蟠成亲一个月后,便让宝玉与宝钗成亲。
因着前头有迎春比着,六礼俱全,宝钗的婚事越发显得没有规矩不成体统,在大户人家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且先不管王夫人与薛家之事,林如海被水溶带着上京自辩了。回京之后,林如海并没有先见到家里人,而是直接去了宫里觐见皇上。也是水溶的奏本对林如海有益,或者林如海临走又将盐政整治了一番给国库多加了一成收入,自辩完了的林如海并没有像贾政所说的那样被下狱,而是直接回了家。再十日之后,直接调职为翰林学士。
如果是新科举子入翰林,那么是前途无量的表现,非翰林不入内阁并不是一句空话。如果是像林如海一般,从实权位子上反调到翰林,那么就是被边缘化了的意思。
虽然外面人看着林家是落魄了,林家人却都庆幸的大出一口气,悬在头顶的剑总算是落了下来,虽然砍了道小口子,总算没有致命伤,想必以后即便别家再有事,相信也波及不到林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希望大家多多提出宝贵意见^_^
☆、第六十四章
林如海当日定下一年之期;柳哥儿等人在路上耗时颇长;真在西海沿子住的日子也有限;于是等到锦绣用到柳哥儿,再想找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
锦绣是南安王爷为其外室之女取的名字。自小郡主到了西海沿子之后,锦绣所得的待遇便与之前天差地别;等到□□之后,也许是小郡主被南安王爷打了一巴掌迁怒于她;在府里的处境更是连之前都不如。
南安王爷在时尚可,不在时残羹冷炙都成了稀罕之物,寻常便有人端了放馊的饭菜来给她吃,要壶热水也不能够。金银珠玉绫罗绸缎倒是送了不少;可是又抵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的。偏府里的人都心向着小郡主;有时候小郡主收拾首尾没那么干净都有人再帮她扫干净了不留一丝痕迹,让她想告状都不能够。这时锦绣才知道有个心腹之人的好处,南安王爷当初要将那三人留下来想必也是为了她考虑。可惜那时候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竟然拒绝了。
锦绣从前在外头跟着她娘的时候见识过很多事,想到柳哥儿有时候看着她时的眼神,看出他是对她有心的。如此若是柳哥儿几人留在府里定能全心为她考虑,于是在南安王爷回府的时候,锦绣便寻了个机会提出想去见一见恩人。可惜已人去镂空,锦绣只能另想他法。
柳哥儿回到扬州时林如海已然进京,托了新上任的巡盐御史转告。柳哥儿初听说巡盐御史换人还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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