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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冤家对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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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惠这时已经反应过来,黛玉接着就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具体也说不清楚,就是很微妙的一种感觉。比如微笑吧,之前对妙玉的就很真诚,对黛玉的则比较敷衍,现在对黛玉感觉比对妙玉还要诚恳。还有说话的语气,如今亲热的有点过了。
“林姑姑,您放心吧,我一定听话。”
“别拘束,像在自己家就好,你古姑姑这里也不是外人。照顾好弟弟,别乱想。既然已经找到了人,就把别的都放下,好好玩一玩。”
“是。我一定不多想。”
“好了,我先回去,明日领你们见过你姑父。”
如此这般客套了一番,黛玉才终于离开。
回去跟杨时礼商量怎么安排他两个好,杨时礼沉思了片刻道:“明日我且看过再说吧。听你的话,那个弟弟还没什么,做姐姐的着实不好打发,还是得看过了知道人品才好安排。升米恩斗米仇、农夫与蛇的故事从来不罕见,看过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试了一下以黛玉的角度去看长舌男,实在不行,写出来的自己看着都到处是漏洞。^_^。等我再磨练一下文笔,再去挑战吧。
☆、第八十四章
第二日;黛玉一早派了人去妙玉那里将程惠和程全姐弟接来,又准备了正经的见面礼,杨时礼也换了见客的衣服等着。
姐弟两人穿戴着妙玉准备好的衣服挂件首饰,跟着雪雁从二门过来;因为程惠脸上有疤,可能也是因为路上将好东西都省给了弟弟;又小又瘦又黑;即使穿着华贵也不像个千金小姐,此时站在程全身边就像粗使丫鬟和少爷。
也许是经见的事多了想事情便总会往坏处想;再加上程惠脸上丝毫找不出笑意的表情;杨时礼见状不仅没有感叹长姐如母,反而皱了眉头。黛玉见状悄悄扯了他袖子一下;询问地看向他;杨时礼轻轻摇了摇头,道:“之后再说。”然后又轻声道:“你仔细看她。”
黛玉此时站在台阶上,下意识地应声去看程惠,只见程惠一只手牵着程全,另一只手却好似闲不下来一般时不时捏一捏拽一拽衣服边角;脚步看似轻缓,却有意无意注意着脚尖与裙摆;头微低垂,眼角时不时飘起看四周人的表情;当雪雁跟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及神态虽尽可能平淡却又忍不住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黛玉有点明白杨时礼担心的是什么了,如此做派心性显出这孩子极自卑也极自傲,若是不能关注到这点好好教导,之后的麻烦事定然不少。可真要说到教导,黛玉担心这些让她心里依旧在防备着的人的严厉教导只怕会适得其反。
等程惠等人走近了,黛玉与杨时礼下了台阶来迎。黛玉道:“这是你姑父,姓杨。”程惠领着程全拜见,杨时礼受了他们的礼,道:“快进屋吧。”
一行人到屋里,多是黛玉与程惠在说话,杨时礼本来应该离开才对,但为了多观察一会儿便留了下来,一边听她们说话一边逗程全几句。
不经意间,杨时礼顺口问了程全一句“想不想家”,程惠主动接过话头,“姑父,我们已经没有家了。那个家不是我跟弟弟的,没人想要我们,我们也不想要他们,以后我和弟弟会有自己的家。”都说小孩子敏感,程惠说着的时候,程全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程惠身边依偎在她怀里。
黛玉对程全招招手,“全哥儿,过来姑姑这里。”然后教导程惠道:“以后这话不可再说。你不是要让全哥儿读书考科举做大官吗,这些是要名声的,纵然你心里再不愿以后也不要轻易说粤州那边的不是。等我问过了你姑奶奶,看你姑奶奶怎么说,再看能不能想个两全的法子。若是就这么放任,现在倒是没事,等以后全哥儿真的做了官有了权势,有那心肠坏的检举他个不孝,一切努力就真的化为乌有了。”
程惠好像才明白了其中利害,脸色有些不好,追问道:“那怎么办,就真的不能摆脱粤州那些人了吗?”
黛玉劝她:“你也别急,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总要慢慢来才行。我已经派人去了粤州,先看看那边什么说法吧。你不是说你继母想生个嫡长子吗,或许那边也不想认你们呢。”
程惠发狠道:“就是!要不就说我和弟弟已经死了行不行?我和弟弟改成我外祖家的姓,以后给我外祖家传宗接代,当我外祖家的后人。”
杨时礼有点被她的决绝惊到。其实要说起来,黛玉在京里的表现绝对比程惠更狠辣,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杨时礼一时也想不到,便以为是自己带着偏见的缘故,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程惠和程全都长大了,当杨时礼再听到他们的消息时才明白。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黛玉会时时考虑别人的感受,就算自己觉得自己的想法再对也不会硬要替别人拿主意,她总能最大限度的体谅别人,允许不同意见存在。而程惠却有极强的控制欲,总要让别人照着她的想法来,就算是对的也总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黛玉点头道:“也算是个办法,前提还得是粤州那边先放出话来才好,还有在衙门的户籍,这些都急不得。”
之后留他们吃过饭,又领着他们玩了半天,才又送回妙玉那里。
半个月之后,京里贾敏的信便到了,信里先是交代黛玉要好好查证一番,不要被人骗了。然后又将二姨母的性格说了一番,说她在家的时候其实并不是那么低调无争,小心思其实不少,还曾经替她姨娘争过宠爱,老太太就是看出了她的本性才将她远嫁,选的人家也不如其他三个姐妹好。叮嘱她不要将程家姐弟送回去,以二姨母的性子,打杀了都有可能,等去查证的人回来之后让她跟杨时礼两个商量着办,她就不沾手了。然后叮嘱,让她也要劝着妙玉,不要看他们可怜便没有防备之心。显然,相比较黛玉,尽管妙玉大几岁,在贾敏心里也依然没有黛玉让人来的放心
之后去粤州的人回来,将消息报给黛玉。元宵节那日程家出事后,出了正月程家就放出消息说,家里嫡出的大姑娘和大少爷,在那天晚上被伤着了,正月里就一直不好,终于还是没挨过去夭折了。还像模像样准备了两副薄棺,葬在了先头太太的身边,同时还避免了以后争执他们父亲死后埋在谁身边的问题,可谓一箭双雕。粤州城里甚至有传言,是先头太太舍不得儿女,回来将他们带走了。
黛玉因为好奇,又问了二姨母的事,毕竟杀媳杀孙的事可真不是要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回来的人道:“程老太太因着以前的荣国府和咱们家亲家老爷,在粤州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出嫁时的嫁妆少,那也得分比谁,拿到粤州那份嫁妆也不算少了。粤州天高皇帝远,有大靠山的不多,荣国公府毕竟有着国公的名头,那里人不知底细,自然敬着。直到咱们家亲家老爷不管盐政了,后来国公府也没了,程老太太说话也就变得没那么好用。别看那里离京城远,这些消息传得可快哩,荣国府倒台不到半个月,那边就已经知道了,小的们猜是有人用信鸽传信呢。”亲家老爷说的是林如海,因为黛玉如今已经是杨家人,所以林家便成了亲家。
黛玉又问:“那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程家如今家境如何?”
那人回道:“二奶奶算问着了。早多少年程家就没有做官的了,子孙也无甚能耐,只能坐吃山空。还是程老爷娶了如今的程太太才有了些许好转,要不怎么程家要那么巴结着呢。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总是容易出土霸王,如今的程太太娘家就是粤州的土霸王,朝廷任命的官员还得拜了他家家门才能安稳下来,否则迟早挤兑走。程老爷想做官想恢复家业,必须得好好哄着媳妇。”
听了这些,黛玉心里便大体有数,无非就是想要权势而背信弃义杀妻灭子罢了。杨时礼给她出主意,“不如就真像程惠丫头说的那样,将他们改到他们外祖家名下。既然程家都说他们姐弟已经夭折了,只要做好了衙门里的手续,不怕到时候再翻案。”
黛玉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先将这些都告诉了程惠和程全,尽管程全年纪尚小还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黛玉也耐心等着程惠给他讲明白他又点头之后才给贾敏写了书信过去。涉及到衙门户籍之类的事,还是让贾敏和林如海去办为好,杨家毕竟跟程惠他们没有关系。
将这些办妥当,之后就是对程全的安排了,程惠好说,左右她总是要跟着程全的,关键在程全读书这件事上。妙玉说可以留他们在她家里住下,然后请个先生进府教书即可,之后还可以接着教古少君。古少君兄弟一个,从小培养感情以后让他与程全相互扶持也好。被黛玉给否了,不是别的,实在是不相信程惠的人品。相互扶持总有个主负之分,真到那时恐生矛盾。
最终经过杨时礼的考察和几个人共同商议,还是让他们留在苏州,程全的年纪正好去上私塾,读上几年再去苏州的书院即可。黛玉买了个宅子送给他们姐弟,派几个丫鬟婆子照顾,然后托付给妙玉再时不时照应一下。想了想,黛玉问过晴雯没有嫁人的打算之后,又把晴雯接了来照顾他们,晴雯是个直肠子,只会一心对人好,就算有什么也只会咋呼出来,不会在暗地里使绊子,与心思多的人在一处,就得用这样的人才不会让他们多想。或许晴雯的一腔热血一颗真心会潜移默化将她教导好也未可知。再者晴雯毕竟伺候过宝玉,贾家的规矩再不好,总比粤州程家要强,教导他们是足够了。
黛玉没跟晴雯多说,嘱咐了她有事就去绣庄上找净莲,下人们的月钱银子也去绣庄上领便罢。然后再给程惠留下一笔银子,让他们随意花销,也告诉她如果有急用就让晴雯去绣庄上找管事的。在银子这件事上黛玉使了个心眼,其实黛玉完全可以给程惠再找个先生教些诗词琴棋之类,但她装作忘了而没有找,只将银子给了程惠。这就要看程惠的悟性了,若有心完全可以求妙玉或是自己直接请先生来,若无心便也是命该如此。
至此,程惠的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要说:程惠的故事现阶段到此为止,后面再有就是长大之后了。在黛玉眼里程惠肯定是比不上自己亲人的,不让她进京不让她跟着去山东,而是留在苏州,有一大部分便是为了将她与自己亲人隔开,防患于未然。
☆、第八十五章
苏绣之名天下皆知;黛玉安置了程惠姐弟便与杨时礼照计划游玩,两人除了访亲和访古,最爱的便是去绣庄上的老妪那里听她们讲故事。听她们讲有关苏绣的故事,那些精美的绣品是怎样一点点从丝线变成艺术,其中蕴含着怎样的故事;还有那些绣娘们或平淡或痛苦或幸福的一生。
当追求一样东西到达极致,总会出现各种各样乍看匪夷所思细想却理所当然的人或事。黛玉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为了绣出一幅极品的绣品而努力七八年甚至十年,付出青春付出健康甚至付出生命。
“其实哪里能由得着绣娘们做主呢,都是主子或是东家们下的命令;为了各自绣庄的名声谁还管绣娘们的死活;眼睛累坏了、脖子累坏了、手也不行了是腰也不行了;可是谁在乎呢,只要死不了还是得拿针捋绣。七八年都是轻的,咱们苏州最大的绣庄有一镇庄之宝,是最顶尖的几个绣娘绣了十二年才绣好,足有百尺宽百十丈长,用最最精细的绣法绣的是王母蟠桃盛会,等人高的人物,流光溢彩的景物,那真是分毫毕现栩栩如生。光各路神仙就不下几百,更不用说仙女宫娥和各路天兵天将,还有那些仙台楼阁玉盘珍羞。当初绣出来的时候接连几届的品评会都独占鳌头,如今也没听过有哪件比得上,现在倒是不拿出来了,老人们和各大绣庄却都知道的,第一大绣庄的名头也未变过。听说别的绣庄都卯着劲要争一争,光看这些年精品越来越少也知必是有几分影子的。”说这话的那个老妪是净莲从贫民窟里找来帮着调教指点绣娘们的,一双手十根手指的骨节都凸出来,鹤骨鸡肤不外如是,轻易不能再动针线,腰和脖子也已经直不起来,眼睛只有戴上黛玉特意找来的眼睛才能看清东西。当初净莲就是看中她经验丰富于刺绣一行懂得又多这才请来,代价只是为她养老,等她老了再搭上一副棺材而已。其实当年净莲也有一部分缘故是可怜她,一辈子从小开始刺绣,早年也是有名的绣娘,到老了老无所依不说还朝不保夕,实在令人扼腕。
黛玉倒是知道所谓的品评会,是苏州的大绣庄为了争名夺利搞出来的玩意,会上展出的绣品都是极品,追求极致的绣工,将精细做到了每一个环节。绣布丝线且不用说,所用的针都是特制的,最小的针所用的绣线最细的比十根蚕丝捻在一起也粗不了多少,最好的绣娘一天也就绣巴掌大的一块。与黛玉所有的只是绣些普通扇面屏风等物的绣庄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而后靠着绣品排名来决定名次,再依此定下未来一年的贡品包办份额,有时候还要兼制各位侯爷国公和命妇们的朝服,名气再大些,甚至还有可能会在龙袍凤袍上有些话语权,那时候才是真的名利双收的时候。
杨时礼不懂女人们的活计,还挺奇怪的问:“既然想快点绣好,为何不多几个人一起,就只才几个绣娘来绣?”
老妪回答他说:“那些传家的绣技哪里是能轻易传人的,学东西得从小,都是从一丁点不记事的时候训起来的,买了人来也要看悟性,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有些巧技十个人里有一个能学会已经不易了。再大家大业又能培养几个?不过是有数的那些人罢了。哎,可别觉得能学会就是好了,学会了本事一辈子不愁吃喝是真,其他的就别指望了。一辈子只能知道刺绣,什么都不能知道,嫁人更是想都不用想。为了保持女子灵气,吃的都是泉水和菜蔬,那些绣娘们从来都不知荤腥为何味。为了不外传,主家的闺女是要嫁人的不能学,儿媳妇是后来进来的也不能学,除了书册画稿,会的便只是那些人,都是师傅传徒弟这么一代代传下来,会的人手上不灵便了便开始教徒弟,教会了才给买棺材死了也有个牌位供着,家主们都是眼毒心亮的,甭想蒙混过去,苦着呢!”
黛玉笑道:“这样说起来还是笨些的人好。”
那老妪苦笑,“呵,奶奶说笑话呢。聪明学得好的起码一辈子衣食无忧,死了初一十五也能有碗饭吃有个囫囵尸首有个窝安身。像我们这种笨的学不会的,能干的动活的时候还动辄打骂,等做不了了,便只有被扔出来的份,好的靠着存下的那点银子还能活下去,不好的一身的毛病根本挺不了多久。我是上辈子积德了遇上管事娘子,到了奶奶这个庄子里,若不然迟早死在窝棚里招蛆烂掉了。说实话,也就是买的人是奶奶,有苏州林家的名头在,而且奶奶这个庄子也不与别个相争,若不然我是再来不得,买我们这样的人也是犯忌讳的。”
黛玉听在耳里觉得可怜,问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给他们做了一辈子工,最终得了那么个凄凉的结局,怎么会还有人心甘情愿卖命?”
倒是杨时礼一语道破真谛,“人少而已。”
老妪点头道:“不甘愿有什么办法,就像爷说的,人少也干不成什么,你不做活了有的是人能做,东家没什么损失,做的又不是别人不能替代的活计,自己却是只剩下死了。挑出来的一批也就二三十个人,个个都是从不记事养起,签的死契,我以前跟的东家五六年才挑一批出来,这些人总共也没多少。最多的还是跟奶奶这里一样雇来的或是买来的一般人,这些人过的日子比我们可强多了,虽然手艺没有我们这些人好,过的还是人过的日子。哎,也不知道是哪辈子流传下来的规矩,我们这样的‘废人’等没用了就只能是被丢进僻巷生死由命,若不然就会给原主家留下厄运。”
“废人?”杨时礼皱着眉头重复道。
“是啊,像我们这种被挑出来又学不会的有个名就是‘废人’。等‘废人’没用了,就自生自灭,传下来的规矩是‘废人’们过得越惨,下回挑的时候学会的人就会越多。”
“简直荒谬!”黛玉怒道。
杨时礼道:“倒也并非全是谬论,若是一群人从小见识了别人的悲惨,学起来的时候自然更用心,学会的人自然也就更多。”顿了一下又道:“只是也太过阴损了,就为了之后多那么几个人,便牺牲了许多人的一生,连死了也不得安宁,想出这主意的人缺德二字已不足以形容。”
可是即使两人再愤怒,也不敢轻易动作,买一个两个顾忌着林如海可能没人敢说什么,若是林黛玉真的敢对着这些人施恩,就等着被群起而攻之吧,估计到时候连林如海也不能幸免。
“或许,咱们可以换个方式,不说救出来,让她们生活的好点也许可以。”杨时礼思考了片刻道。“规矩这种东西,说不好改变也是真的,若说要改变也不是不能。他们求的是官面上的文章,只要有所求便好办了。正好,京里我姑母应该有办法,这事交给我,至少要让她们吃饱穿暖不会死不瞑目才行。”
黛玉笑道:“多谢咱们杨二爷伸手相助。”然后歪着头对他笑,“也算为了孩儿积德了。”说完就看着杨时礼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滞不动抿嘴笑。
黛玉初知道自己有身孕时也是这样的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惊恐。自从嫁给了杨时礼,上辈子的事离她就已经很远,连邹旭都不能再让她心生波澜,但她却始终不曾忘记过邹君悦,那个孩子是她心里永远的伤。他的父亲不爱他,甚至纵容别人害了他,他的母亲不仅没有保护好他,甚至做了大孽,也不知道是不是连累到他让他在地下都不安宁。说黛玉矫情也好,说她无耻也好,她总害怕下一个孩子太幸福让君悦心生怨气,若孩子不幸福她又会心疼孩子,重新又有了孩子是好还是不好,她竟然一时之间不能判定。就算知道对杨时礼不公平,在她没平复心情的时候也一直瞒着杨时礼。
直到昨日又去妙玉那里,抱着古少君睡觉嗅着他身上的奶香味,忽然就想明白了。君悦是个再善良没有的好孩子,自己这样想他本来就是对他的亵渎。一世的缘分已尽,再念着他只会是他的负累,说到底还是她自私,从心底里不希望他已经经历了轮回与她完全无关。孩子,母亲这一世很好了,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愿不愿来再续前缘?黛玉忍不住双手合十祈求上苍。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多了份期待,少了份忐忑,不管如何,孩子总是上苍的馈赠,是可遇不可求的财富,她不该对这个孩子有丝毫犹豫的。幸好,幸好她早早想明白了。于是也才有了今日告知杨时礼的一出。
杨时礼突然听到黛玉说孩儿,觉得心里的幸福突突突往外冒,冲得脑子都开始糊涂,两只耳朵里满是孩儿两个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猛得站起来想靠近黛玉,又怕惊着了她,左手挠着耳垂,嘴里嘿嘿嘿嘿的笑声不断冒出来。
旁边的人此时已经向黛玉道喜过,见到杨时礼的呆样都抿着嘴笑嘻嘻退了出去。杨时礼站在黛玉对面,双手虚着放在她肚子前面,只会笑着说:“真好!真好!真好!”
黛玉便也笑得开心,是啊,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手机没电,电脑不能看,屋里屋外都是暗沉沉黑乎乎一片。一开始挺烦,后来趴在床上翘着腿听外面的雨声,听了一会儿睡着了,醒来还是滴答滴答的下雨声,突然就觉得四周都静下来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心静过了,感觉真好。
☆、第八十六章
京城林府;林昭又一次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小小的婴儿站在他面前;清澈的眼睛无悲无喜的望着他,突然毫无预兆咧开无齿的嘴咯咯笑出声来,紧接着不见他动作却渐渐飘远,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叫怎么追怎么张牙舞爪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没了踪影。每到这时候;两手空空前方除了迷雾什么都没有,林昭总会惊醒;然后是莫名其妙的心悸;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
连着三日半夜惊醒;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这一日本来武琳的七哥约了他去城郊骑马的,他也不得不推了,就算他心里十分想去结交那些武将家的公子少爷们。因为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或许今日困扰了他几日的梦会显出端倪。
等到正午,杨家人毫无预兆到来的时候他就有些预感,及听到来人喜气洋洋跟贾敏报喜说黛玉怀孕的时候,他一时间心神聚散,手脚冰凉,脸上的血色刷的退去,脑子里只剩下君悦二字。
要说上辈子,从头到尾邹旭都没有将邹君悦这个儿子看得有多重。虽然君悦是邹旭的第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想了一下‘哦,我有儿子了啊,我是当爹的人了’,然后就继续专心进行他的大业。而君悦夭折了之后他也只是情绪低沉了几天,在看到君乐咯咯笑着引他开心之后也就渐渐释怀了,只觉得宁茹太没本事,君悦早早夭折了也好,省的以后被她教导的撑不起家业。中间君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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