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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如何逃离破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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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子原的眼泪都落下来了,可现在却是一滴眼泪到腮边,却满脸激动的笑容。看的贾琰一乐:“行了,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快回去洗洗脸,然后把心放到肚子里,别乱想,去吧!”
  这件事处理好了,也了解了贾琰一块心病,皆大欢喜。他这才回到榻上,靠在黛玉身上道:“你说东海侯怎么可能不知道,国朝对聚众设局赌博处罚严厉,他怎么还敢让家人算计老韩……不怕我捅出去?”
  “所以今日他家就派人来迎咱们了,”黛玉抚着贾琰的脸,笑道:“老韩被算计,从他自己说法看,年初就开始了,我猜是东海侯恨极了你和楚王将黄世子带走。他们够不着楚王,只好拿你出气,却没想到老韩看着老实,又是你的奶公,可他也够狡猾的。居然就一天天拖到你回来,而东海侯无论知不知道底下人如何办事的,在得知你回来之后,替他办这事的人,都得实话实说。”
  贾琰闭着眼睛点头,是的,因为和他翻脸,直接伤害的是东海侯的名声。这事只要传出去,稍微有脑子的人,一想就明白了,他是替楚王背了黑锅。
  “你呀,现在就该给楚王写封信。”黛玉笑笑:“写信告诉楚王这件事,日期要隔开,然后说你会承担此事,只是请殿下务必小心。”
  诶……贾琰睁开眼睛,和黛玉含笑的眼神相对,他明白了,这样反而是踩着东海侯增加自己在司徒阔跟前的砝码:七爷瞧瞧,我因为对你尽心尽力,险些被坑害了。而哪怕遇上如此危机,我还是会挡在殿下前面!
  忠臣啊,大大的忠臣!
  小夫妻抱着笑成一团,贾琰笑得发抖,说话断断续续:“我这就写信,后儿咱们请秉志吃饭,其他亲戚,若是来就客客气气,不来正好。姐姐那边……我让人打声招呼吧,顺其自然。这些事都办完了,咱们才去东海侯那里,我倒想看看,黄侯爷打算怎么提这事。”
  贾琰当初考上进士回来祭祖,当时还有梁寂陪着他,等闲人也不敢在公主子跟前造次。而他这次回来,已经是皇子亲王跟前的红人,陪着亲王出去侯爵府邸,正正经经的五品官,连年轻媳妇都有诰命。世人就是这样了,捧高踩低,此刻自然都忘记当年是如何想方设法,想从贾琰母子手里抠钱的时候了。
  而贾芬娘和王东鸣送上礼物,在宴请头一日过来拜访,也带着孩子。算是客客气气吧,黛玉送给了两个小外甥文房、小金如意、刻着金榜夺魁字样的小银锞子。客气而来,客气而去,这也算是这对姐弟之间,最好的结果了。
  和十二房亲眷见面当日,黛玉招待女眷,好听话听了一箩筐,说不上是好东西,然而贵重的金银玉石首饰也收了不少。只是她从来不带不知来路的东西,都暂时收起来,有些就直接散给了丫鬟们。金陵四大家族,贾家这边怎么这样了?不是黛玉小看自己,说到底她是五品宜人,贾琰是五品官。
  已经能让他们如此低气的讨好了吗?
  “嗐,这么多年来,贾家除了政老爷还有文官吗?正经文官?”贾琰晚间喝着醒酒汤,对黛玉道:“政老爷也不是考出来的,还是恩荫。京里能有瞧出荣府有败象的人,金陵自然也有;所谓四大家,薛蟠还不是被判了个流放,不知死活。如今,哪里还敢造次。”
  黛玉若有所思,要是从这个角度思考,那么金陵十二房的同族们,虽然眼界小些,可眼光也不差。“所以都想着扒上你……幸亏出了五服,只是同族罢了。嗯,当初,娘带着你一定很不容易,我听父母提过,他们都惦记着父亲积攒下来的钱财。”
  也是嫁过来之后,黛玉才知道,贾琰的家底,和几代列侯之家虽然没法比。但是,在金陵十二房远亲里,怕是头一份。交到黛玉手上的家产,她大略算了一下,现银常备数千辆,票号里存着的、放着利钱的,投资铺子的,都算在一起,起码有五、六十万两银子。
  五、六十万,这还不算家里有的古董字画,虽然不多,还有房产……黛玉虽然鄙薄,但是她知道了当年为什么那么多人算计这份家财,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言不虚。而从没见过面的公爹,黛玉才明白为何父亲当年会主动提出让亲堂妹续弦。
  这本敛财的本事,真是,不服不行。
  他们回来的第六日,贾琰命人递送拜帖,携妻拜见寿昌公主及东海侯。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上一章给小天使送上红包了_(:з」∠)_,都是我的锅,第一次加上防盗,因为倒V算错了章节。
  实际上比例是从入V当天算的,这章之后应该正常了,小天使不要嫌弃窝_(:з」∠)_


第73章 
  寿昌公主当黛玉的娘都够了,黛玉自然要带着小心面对这位国朝的大公主; 免得落於下风。可虽然寿昌公主极力掩饰; 但黛玉还是在她的神情上看出了疲惫和烦躁。一个女人连会客的时候都无法遮掩那种烦躁感; 只能证明一件事,她遇上了相当大的麻烦。
  黛玉与寿昌公主说笑着; 两个人都在试探对方的深浅,最初寿昌公主没将这个能当自己女儿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可是黛玉与她说话滴水不漏。寿昌在她这里居然没占到一点便宜; 她这才正视起了这位年轻的宜人; 真是奇怪; 丈夫精明强干,能将她的儿子说动同返京城; 难道媳妇也这么能干吗?
  这种运气; 怎么她就没有呢……一个儿子脑子不清楚也就罢了; 儿媳也稀里糊涂;而她所钟爱的第三个儿子身子骨一般; 媳妇也聪明不到正地方。寿昌公主看着黛玉,想起了从前东海侯黄波对她说的; 曾经想为老三求娶林尚书的姑娘。
  可是寿昌当时觉得林家人口太少; 将来孙子岂不是没有舅家帮衬; 还是为三子选择了江南甄家的姑娘。结果看着挺聪明的姑娘,专长完全是针对大嫂,整日里在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到了自己跟前又和鸡崽子似的,连句正经话都说不明白。
  唉; 时也命也。
  “贤侄家中可好啊,”东海侯一脸笑容:“你总不在金陵,听说只有看守家主人坟茔的老仆?唉,要好生管好,譬如我这府里。论起来也是侯爵府邸,又是受皇恩几代的,可谁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有恶奴啊。唉,有辱先人呐!”
  贾琰原以为他想说赌博的时候,却没想到切入点同他想的不一样,贾琰没说话,为东海侯倒了一杯酒,道:“侯爷坐镇江南,世子在京也无不妥,陛下很喜欢,何出此言呢?难道还有人胆敢冒犯您?”
  东海侯叹道:“贤侄有所不知啊,如今这起子家奴居然敢背着主家设局聚赌,很是弄了不少人,那个起头的已经被我给家法处置了。你说说,就连我这种常年在此的都免不了这一遭,何况贤侄这种在京做官的呢?”
  贾琰笑笑与东海侯碰杯,一饮而尽,感慨不已。
  “你说我是不是太软弱了?”贾琰躺在床上,黛玉正在佳鹇的帮助下卸妆更衣,闻言奇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话了?
  贾琰翻身叹道:“同样的事情,我是如何办的,陈璂和东海侯又是如何办的,我一向觉着自己已经够果断了。可现在看来,人家比我心志坚定多了。”
  黛玉挥手让丫鬟们退出去,她有时候觉得贾琰和小孩子差不多,想什么就和她说出来。“东海侯今日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她听完贾琰的复述和抱怨,结果按着贾琰的肩膀笑了,而且笑的要覆在贾琰身上。
  贾琰不高兴,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笑!他哼的一声翻身,黛玉笑的更开心了。
  她笑道:“你怎么和他们比起那个来!轻易就害人性命,君子不取,你忘了?再说,陈白楼也好,东海侯也好,这样的不折手段又如何,前者难道只有咱们明白内情?后者,不过是想找麻烦,可是底下人做的太过分,又犯了国法,东海侯先处置以免殃及自身。伯衡,楚王可也要来了。”
  楚王司徒阔,将在北边河口结冰之前启程,腊月前将抵达金陵,东海侯有所忌惮,于此不无关系。不过,“看来,将世子弄到京城去,真是给东海侯气坏了。”黛玉笑道:“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去京城的或许是三公子。”
  “三公子有什么用,”贾琰笑道:“世子就是将来的东海侯,只要他在京一日,东海侯夫妇就不能找借口上表废黜他的世子位。而东海侯家族内部,永远不能忽略掉这位在京的世子,若是将三公子弄到京城,那么万一世子和东海侯夫妇和好……就全白费了,名分啊,多么重要。”
  楚王在腊八之前来到金陵,说句良心话,贾琰纵然是支持他越来越受到皇帝的扶持看重,此刻也难免觉得,当皇帝,想当个好皇帝,的确不是件容易事。这大冷天的,从北往南,除非有特别要紧事情的商贾,否则一般人都要在家准备过年了。
  他和黛玉好歹算是回到祖居之地,楚王就真的是大过年背井离乡,有点惨。不过,贾琰没想多久,就被皇帝的圣旨“勾引”到了注意力,圣旨中说,皇帝派楚王来江南—这些老生常谈之外,居然提到了苏贵妃,要知道,苏贵妃已经多年不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书中了—除了做皇后,位分升无可升,而皇帝也避嫌。
  圣旨中说,苏贵妃是如何如何的深明大义,跪求皇帝让楚王为国效力办差,皇帝还犹豫不让楚王在要过年的时候出京,而苏贵妃“泣血”上奏:皇子亲王为国家藩屏、朝廷栋梁,岂可因私废公!
  写的催人泪下,一个胸怀大义的母亲跃然纸上,贾琰心道听听这用词用典实在可观。文章写的极好,就是假了点,不,是太假了。贾琰憋着笑,这件事要把苏贵妃写成孟母、岳母一样的人物,这难道是皇帝终于开始为苏贵妃造势了?
  端平皇帝的心理很简单:当年你们不是说我爱妃是奸妃吗?朕现在,要让大儒为爱妃造势,我要让你们把说过的话,诋毁过的事,一句一句的吃回去!
  司徒阔带着石光珠,这不奇怪,而新任的巡查御史郭昂也跟着,这就很意外了!几人见面,司徒阔刚调笑两句“伯衡好像是发福了?难道是家乡水、家乡菜,又能同妻子忙里偷闲,过得舒服极了!”话音还没落下,郭昂就接道:“殿下此来乃是奉旨,当先与诸地方官相见,再叙别情。”
  被他说得面无表情的司徒阔给了贾琰一个“你懂得”眼神,带着太监高亭见地方官、东海侯,和体仁院总裁去了。石光珠站在贾琰身边,等他们走远了,噗的笑出声,扶着贾琰的肩膀,憋着要笑的抽过去。贾琰看着他,这是吃笑药了?
  石光珠就给贾琰讲这一路上,这位新任的年轻御史管的可宽了,从衣食住行到安全保卫,简直比御史中丞还要仔细。而司徒阔一贯是有些不拘小节,此刻简直是被上了夹板,一听郭昂说过就要苦着脸。石光珠道,不明白皇帝为什么派来这么个人。
  “让殿下与不同的臣子都接触一下,毕竟……将来殿下要面对的多了。”贾琰笑道,皇帝一边派儿子好生同朝臣接触,一边为苏贵妃造势,看来立储之期,怕是楚王回京之后也就快了。
  下了码头,司徒阔自然是住在驿馆,不过他不肯消停,必要高亭拦了不相干的人,只说殿下累极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接风宴也没参加,他逼着贾琰带着他和石光珠,以及半路遇上不好甩掉的郭昂来到了贾琰家中。
  “瞧瞧,咱们伯衡,多会享受啊。”初冬的时候,家里的院子依旧有些植物摆着,让人看见就觉得生机勃勃,贾琰笑着摆手:“七爷知道我一向对这些不上心,这都是拙荆布置的,外头到底冷了,七爷请,孟圭、敛之请。”
  黛玉早接到了阿原回报的消息,亲自带着人布置了酒菜,毕竟名分有别。她又是正经诰命,这家里的女主人,还是出来行礼,又与一个表姐夫、一个表妹夫见面。司徒阔看见她楞了一下,黛玉正要退出去,司徒阔一拍掌:“我想起来了!”
  上次他们见面是王妃生产,当时情况危急,楚王也没那个嗜好盯着良臣爱将的媳妇看,他们只是略打了个照面。如今这么见面,司徒阔马上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年贾琰说的,他的什么表弟嘛!司徒阔指着贾琰大笑,又道:“夫人请自去吧,是我无礼,不过伯衡啊伯衡,你可真是。”
  他经历过这么多事,当然明白当初贾琰不乐意惹麻烦,随口蒙了他一句。如今想起来,都是乐事,他这么一说,贾琰又假装委屈,别说石光珠,连郭昂都背过身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因为只有黛玉一位女眷,她带着丫鬟在内院用饭,而贾琰在前院同三个人吃晚饭。这三个倒腾着坐船过来,也用不了太多,只是略用几样爽口的,然后吃些下酒菜罢了。边吃边聊,倒也别有意趣,贾琰就将家里那桩冒名顶替案说了。
  司徒阔皱眉,他想到的是为何敢上朝廷大员门上冒名,这事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办好的。而石光珠皱眉不语,却攥紧拳头;郭昂愤怒非常:“还有这等恶人!如此血案大罪,必要治他们一个凌迟死罪,决不能轻纵。”
  贾琰意外的看着郭昂,没想到,这也是个能下狠手的人啊。他们这边正在吃喝聊天,在金陵城门将关之时,一匹快马飞马入城,乃是姑苏知府给贾琰送信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绝对没问题了,上下差个一两章应该也不成问题_(:з」∠)_


第74章 
  姑苏知府原以为,这案子简单; 审了、判了; 既能给自己争光添彩; 又能给梁子元的爱徒、乘龙快婿许直加个业绩。何况这等奇冤大惨之事,他破了案; 判了这起子不积德的畜生,也是为自己积德。可是知府万没想到,这案子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居然十分棘手。
  吴三儿在惊吓; 和知府的连夜审讯大刑威慑之下; 他彻底崩溃了。这样的人敢冒名顶替,虽然胆大; 可是到底没受过什么苦; 皮肉之苦忍不得。他这一招可好; 原来那女子是他的姘头; 而两个孩子是拐来的。
  而且,他是与当初和他一起作案的水匪约好; 因着主家已死; 身边财货他们能拿走; 铺子等就拿不走了。这些人觉着亏了,所以才想到了让熟知林家情况的吴三儿去冒名顶替,谎称自己是林松; 诈取钱财。而这些水匪拿着之前的银子,就躲在了苏北鲁南交界的山里。
  摆在知府面前的就是; 就此结案,还是上报……上报就要剿匪,可是苏北鲁南那种地方,剿匪太麻烦了。就在此时,楚王船队过扬州直奔金陵,知府灵光一闪,决定将此事告知贾琰,正好可以透给楚王!
  于是,司徒阔正好赶上了这一遭,他听看过信的贾琰说完,沉默一会,眼睛亮晶晶的:“要不然,咱们带兵剿匪去?先派人去勘察一番,待金陵事毕,勘察清楚明白就去剿匪!”
  带兵打仗是每个热血男儿的梦想,郭昂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贾琰没说话,真正打过仗的石光珠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七爷还是慎重为好,兵者凶也,刀剑无眼啊。”
  可惜这个时候,他的意见被无视了,司徒阔冲着笑道:“不是有你吗?再说,咱们勘察好了再说,也不是贸然行动,能有个机会知兵是好事啊。”这个理由太充分了,贾琰笑了一下,石光珠不是那种舌灿莲花的人,被司徒阔堵了回来,他没辙了,求助似的看向贾琰。
  “不是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先回书知府,请他审讯,不惜大刑伺候要尽量多问些事情出来。”贾琰道:“嗯,还请七爷派个武艺好又老成的人跟着回去,如果知府审明白了,就让他们即刻入山搜索,然后再做定夺。”
  司徒阔还有话,贾琰却道:“七爷,毕竟您的正经差事是观风,而且您若有此打算,还得密奏陛下,否则亲王无故是不能调动地方军队的,光凭您的卫队可不成。”
  提到皇帝,司徒阔总算是冷静下来,他决定回去就写密信给父亲,他要去剿匪!
  外面刮起冷风,屋里却尽是暖意,让人沉溺其中不愿出门。丫头们围在一起烤火,黛玉身边几个暖炉,倚在榻上看书。贾琰这几日忙了起来,陪着司徒阔趁着腊月,走街串巷,城里城外的跑。明察暗访,倒也问出了不少事情,黛玉翻着书,心思却不全在这上头,她想着贾琰也有两日没回家了,不知道遇上了什么。
  能让他们耽误这么长时间,想来不会是小事,旁边红泥小炉一直温着雪梨汤,她间或倒出一碗,虽然外头冷,但是屋里真舒服啊。
  外头有一阵喧闹声,黛玉撑起身体,佳鹇面色惊慌的进来:“姑娘,姑爷带了个小丫头回来!”
  “?”黛玉满脸问好,带了个小丫头回来,“只有小丫头?”
  佳鹇喘匀了气,才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不是不是,姑爷带小丫头,后面跟着一帮人还抬着个人!”
  “他怎么样?”黛玉急道,翻身就要找鞋穿上,雪雁也进来帮她批好了斗篷,她边走边问:“大爷怎么样?”
  还没走出院门,贾琰迎面过来了,脸色不佳,他道:“佑年,这孩子交给你,帮忙照顾一下。呃,让丫鬟替她洗洗,收拾收拾就好,她……出了些事情,你不要多想,别害怕。”
  黛玉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事情紧急,她只说:“交给我。”然后就见楚王的贴身太监高亭带着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高亭对那小姑娘道:“姑娘别怕,这位奶奶是个好人,你先跟她去,换衣裳,吃些东西,我们爷说道做到,你爹爹,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姑娘怯生生的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黛玉她们,黛玉亲自牵着她回到了内院,又让人烧水、准备衣裳。贾琰和高亭看着她们离开,才一起返回前院,高亭道:“参军,若是七爷一会……还得请您劝七爷制怒啊。”虽然他提到制怒的时候,也是咬着牙根说的。
  贾琰深吸一口冷气,只吐出一个字:嗯。
  雪雁从浴房出来,脚步匆匆来到正房对黛玉道:“姑娘,那小丫头身上都是伤,不过看着好些天了……有点吓人。”黛玉眉头一皱,马上告诉她,约束好家中下人,不准乱说。等到那孩子洗过澡之后,黛玉让人准备好各样粥点,亲自去将孩子带了过来,她过去推开门的时候,小姑娘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不过看见是美丽的姐姐,孩子放松下来,还露出个小心的笑容。黛玉下意识也笑了一下,这真是个长相端正的孩子,她温柔道:“来用些点心,想吃什么都可以,”她伸出手,“来。”
  孩子怔怔的看着她伸出的手,不知为什么眼泪落下来,黛玉赶紧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将孩子带到了屋里,顺便还知道了,这孩子叫大妞。
  洗干净换了衣裳,又吃了些东西,黛玉就亲自将大妞送到了后院暖阁里,屋子里暖烘烘的,小孩子到底心事轻,拉着黛玉的手,一下子就睡着了。她又让佳鹇守在屋里,注意暖炉别熄灭,安排好这一切已经是傍晚了,黛玉回到正房,贾琰正在里头等她。
  “那孩子怎么样?”贾琰问道:“你让她睡下了?”他语气很惊讶,好像是听说了什么奇闻。
  黛玉奇道:“小孩子能有什么心事,热水澡洗的舒服,又带着她用饭吃点心,然后就让她去睡了,佳鹇在那守着呢。对了,这孩子到底是谁,出了什么事,能让你们呼啦啦的将她和一个男人送到这边来?”
  “我媳妇果然敏锐,”贾琰一如既往的夸了一句,“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她可不是心事轻的孩子,唉。”
  黛玉嗔道:“你这是夸我呀,还是损我呢,对了,你还没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司徒阔这次同贾琰、石光珠、郭昂他们走的有些远,这两天他们出金陵一路往北。因为之前贾琰提到了流民,司徒阔也要去看一看、问一问,然后做出具体处置方法,是暂时安置,春天送他们回去;还是让流民分散各处做佃农。
  然后就遇上了一老人带着一个小姑娘—就是大妞和她的祖父,这本来没什么,流民队伍里老的老小的小并不在少数。可这对祖孙有人追杀,谁要追杀一对这样的祖孙呢,追杀他们的人衣着整齐,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家奴。
  郭昂先发现的有人挥着镰刀想要杀人,他大喊一声提醒,随即石光珠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打的那个动手的小子脑浆迸裂。然后他们才发现,居然不是一个人要行凶作恶,一伙七、八个人涌上来,石光珠将老人和孩子挡在身后。
  上前一步的郭敛之呵斥道:“尔等何人,光天化日胆敢行凶作恶!”贾琰看着那群人,打量他们的衣着装扮,这些人显然不是流民,他顺便使眼色让护卫上来,随时准备抓人。
  大户家奴也不过是奴才,岂是王府护卫、正经军士的对手,双方一出手,那伙人都被挨个暴打然后按倒在地上。然后贾琰他们四个人,听了一个让人欲哭无泪的故事。
  小姑娘叫大妞,五岁的时候家乡有疫病,父母和哥哥都没了,只和祖父卫有相依为命。老人名有,可是这辈子最后也只有一个小孙女,这些年来原本祖孙种地,勉强也能混个温饱。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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