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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八百比丘尼-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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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死去了之后，之前一直活在她庇护之下的小男孩仿佛瞬间长大了一般，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人类和动物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神明在保佑着他，本来注定要死的他并没有被人当做食物。更有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瘦小了，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骨头，让那些饥不择食的人们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在村子的角落里，他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村外走了进来，怀里似乎搂着什么东西。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人，因为此时已经是深夜。
他看着男人一脸紧张的模样，心里猜测难道他找到了食物？
他悄悄的跟上了男人。
男人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孩子，只是激动不已的拿出了放在自己怀里的那块布，他的手禁不住颤动了起来，摊在手心之中的是一块包裹在布里的粉红色的鱼肉。
那块肉的色泽很鲜艳，看起来十分诱人。
男人已经忍不住了，可就当他要吃下那块鱼肉的时候，突然有一把刀直直的捅进了他的后背里。
小男孩冷静的看着男人倒了下去。
他的脸上还溅了几滴鲜血，一个活生生的人顷刻间就被他杀死了。可他的表情毫无波澜，就跟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面色如常。
他捡起了地上那块落在地上的鱼肉。
如果妈妈还活着就好了。
突然，他这么想到。
这样的话，她就能吃到美味的鱼肉了。
可这世界上并不存在将死人复生的办法，即使有，也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够接触到的领域。
小男孩感到了迟到的悲伤，就好像无边的海浪将他淹没。他突然想起了在屋里腐烂发臭的母亲，她原本温热的身体慢慢的冷了下去，四肢变得僵硬，脸上再也不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突然想起了她还活着的时候，含着眼泪一字一句告诉他的话。
“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啊。”
想到这里，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块鱼肉，一口一口的将它们都吃掉了。
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他吃完了鱼肉之后，知道自己无法在这个村子里呆下去了。因为大家都疯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
一把火烧掉了自己和母亲曾经的住处，他在熊熊的火焰之中仿佛看到了母亲微笑的脸，她在和自己告别。
再见了。
小男孩从此开始了一个人的旅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吃了那块鱼肉之后，他的身体好像产生了一点变化。
无论受了怎样的伤，他的伤口都会极为快速的愈合。
除此之外，就算是饥饿也无法夺走他的生命，尽管肚子很疼很疼，但是他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饿到无法行走。自己的身体似乎拥有了某种回复的力量。
虽然一直在颠沛流离，但是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的是寂寞。
他想念自己死去的母亲。
无数次，在梦中，他都会想到她临死之前的目光，那么温柔，那么眷恋。
就这样流浪了将近半年，他始终没有找到容身之处。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大名只顾争权夺势，战争连年不断，民不聊生，易子而食的事情常年发生，又有谁会愿意给他一个容身之所呢？
他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自从母亲死了之后，他就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个巫女大人。
无处可去的他在连续几天没有吃饭之后，终于晕倒了。
他本以为这一次自己会死，可睁开眼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白衣红裙，笑容和曾经还活着的母亲很像，都是那么温柔，充满了柔和的力量。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就好像是真正的神明，身上总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最重要的还是，她好像自己的母亲。
也正因为这位巫女，他有了梦寐以求的容身之处。虽然过了几年之后，他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被众人视作怪物，最终又不得不再次离开了那里。
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会记得巫女在自己最绝望和痛苦的时候伸出的援手，他一直相信离开时巫女的那句话。
“我还能见到大人您吗？”
“也许吧。”她的微笑浅浅的，声音融在了风中。“在将来的某一天。”
而现在，就是见面的时刻了。
小男孩走上前，轻声说道：“巫女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他漆黑的眼瞳亮亮的，似乎在这一瞬间，又恢复了孩童的纯真，眸光中盛满了重逢的快乐。
时葵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努力调动自己大脑中的记忆，最终他的面容和自己回忆中的一个孩子重叠在了一起。
“怎么会是你？！”
第一百章完结倒计时
时葵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男孩是谁了。
那是她刚回到战国时期不久的时候， 在路上救了一个昏迷过去的孩子。那个孩子有着一双非常深沉的眼睛， 他的长相虽然还稚嫩， 只是眼里包含的却是一种历经尘世的沧桑。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眼睛。
漆黑而冷酷。
——这一点， 就和眼前的这个男孩一模一样。
男孩抬起头看她，望见时葵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静静的出声：“巫女大人，在看到你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时葵不知为何，神经突然有些紧张，她问：“什么事情？”
男孩的目光虽然平静， 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看他的压力感。他的声线带着儿童特有的清亮， 语气却老成的令人生畏：“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是一个人。”
“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财富、名声都只是过眼云烟的东西， 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而我和他们不一样， 只有我能够跨越时间，所以才会以这副身躯活了几百年。”
时葵听到这句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男孩恐怕和自己想象的一样……也是吃了人鱼肉之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只不过他比起自己更加悲惨，因为时间在他身上无情地停留在了幼年。
他没有正常人的人生， 也势必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结婚生子，然后感受人世间的痛苦和欢喜。
从吃了人鱼肉开始，他的命运就改变了。
他从此再也不会长大。
可没有一个人的心智会永远的停留在小时候，即使能和成年人一样的感受和思考周围人却也没有办法把他当成一个成年人。
即使是他自己也一样。
男孩抱着怀里的小熊， 冷静的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虽说习惯了不动声色，可他的眼睛中依旧不可抑制的闪动着激动的光， “巫女大人你还活着。”
“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可你还活着——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的存在。”
“我始终没有死亡，长长的寻找下去，一定是为了这个时刻的来临。我们的再见，就说明我的猜测一定是对的。”
时葵内心也有些复杂。
她看着矮小的男孩，想起了自己曾经一个人在外流浪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也曾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曾经饱受病痛折磨的她在死后看到的并不是万年不变的宁静，而是长久的不能脱离的寂寞和孤独。
那种孤独几乎可以置人于死地，也可以让人变得疯狂。
时葵并没有变成后者，是因为她遇到了给与她温暖的人，而小男孩却不是。
所以他必然会被孤独折磨至疯狂，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小纸人们飞回来了。
它们小小的身上发出微弱的光，如同天空中那一颗颗并不明亮的星辰。
小纸人们在时葵耳边低语了几句，她听到它们向自己传达的信息之后，浑身的血液仿佛冻住了一般，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小男孩能做出那种事情，可她的表情最终凝固在了脸上。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知道孤独足以将人毁灭，我也明白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时葵听到自己冷冷的说，“可无论如何，这并不是你做出这种事情的缘由。”
男孩一动不动的听着她的叹息声，微微垂下的眉眼突然生出一种忧伤。
他明白她已经发现了，可他不想去辩解。
也是头一次，他不想要去辩解、不想要用谎言去掩饰自己的过错——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
在这么多年里，他习惯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去欺骗一个又一个的人类。他们单纯的相信他是真的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可这个世界上最能欺骗人类的便是他们自己的眼睛。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自欺欺人的动物，从来如此。
时葵给小男孩下了一个咒。
他有些惊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只能随着她的脚步行动。
她的心跳得极快。
转身便朝着那栋别墅跑了过去。
等她找到房间里的时候，眼前出现的画面让她感到震惊。
浴缸里，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女人脸色苍白泛青，她的嘴唇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当时葵将手放到她的鼻尖的时候，察觉到她的呼吸声已经停止了。
女人身上的白色长裙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而从她后背流出的血液更是将雪白的浴缸都染成了一片惨烈的红色。
她已经死了。
时葵并没有令死人复活的能力，所以她无能无力。
“是你杀的吗？”
看见这一幕，时葵觉得自己的心也冷了下来。
小男孩眼神却极其平静，望着女人的尸体只是淡淡地说：“是她自己想要走。”
“她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可是，我不允许。”
他抬起头，用一种冷酷到让人不禁有些害怕的声音说：“我要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一个身份。”
“她是我的妈妈，却想要抛弃我。是她自己没有负到应有的责任。”
“你的妈妈已经死了。”时葵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些怒气，“她不是你的妈妈。”
小男孩却笑了。
这个笑容让时葵都有些毛骨悚然。
“没错，我的妈妈已经死了。”小男孩说，他在说话的同时望着自己怀里的小熊，用手轻轻拨弄着小熊身上的毛。“她是被活生生的饿死的，她在临死之前还想着我今后该怎样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妈妈才会真正的爱我，关心我。可她会老，会死，尸体会腐烂，然后慢慢的消失。”
“我要找的是一个不会老，不会死，会永远爱我的妈妈。所以我问了她，愿不愿意当我的妈妈？”
时葵觉得事情有一些不寻常。
从小男孩的语气中，他似乎还做了一些什么别的事情。
“她说，她愿意。”小男孩轻轻的说，“我害怕她会变成怪物，所以我给她吃了一些人鱼肉磨成的粉末，她开始和我梦想中的妈妈一样了，就算受了伤也会很快就好转。”
“……人鱼肉？”时葵问道，“你怎么会有人鱼肉？”
小男孩抬眼看了一眼她：“这些年来，我曾经去过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靠近大海。涨潮的时候，我在海边看到了一具残缺的人鱼的尸体。”
“我割了好多的肉下来，装进了一个罐子里。然后，我一直在找吃了人鱼肉长生不老的女人，这样的话，她就能够变成我的妈妈一直陪伴着我了。”
“可是——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类，她们大多都变成了怪物，从一个人类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怪物。”
他的语气有一些遗憾。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时葵心中的震惊和愤怒交替，但最终她还是问出了一时之间让她疑惑不解的问题。
小男孩看着她，没有说话。
或许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看了一眼浴缸之中已经死去的女人——一开始的时候，她对待自己就像真正的母亲一样。
她会陪伴他睡觉，还会带他去游乐园玩。
因为经济上比较富足，所以她不比出去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中和他一起。
虽然他对于儿童的游戏已经没有兴趣了，毕竟他并不是真正的孩子，可是他习惯了这样的身份，也习惯了用这样的身份活下去。
在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孩。
他只是贪恋那种短暂而又虚幻的温暖。
身体虽然不会长大，可是内心已经苍老，比起物质的满足，他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陪伴。
这让他感觉不再孤独。
可是发现了他不会长大的秘密的她开始害怕，她后悔自己曾经和他所过的话，后悔将他从国外带回来。
她开始想要逃离，而一次次被他找到。
最后，她不必逃离了，因为她死了。
也许这也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因为你不会被欺骗。”小男孩说，“其他人都认为我是一个孩子，可是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欺骗的原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人类想要活下去才会被迫改变自己的意愿，学会了各种各样的伪装。”
“可是，我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了。所以，欺骗也就没有了意义。”
他平静的看着她，说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愿望：“吃了人鱼肉之后的人类要么变成妖怪，要么就是永生不老，我活够了，你有办法让我永远的沉睡下去吗？”
“我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样子的，会死的人总是很恐惧这种未知的感觉。但是我觉得，活得太久总归是痛苦的，到最后，就变成了麻木的痛苦，我不知道自己寻找的东西是否是正确的。”
“但我的确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时葵光是从他的话中就能明白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类的鲜血，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人类总归是自私的，孩子尤为突出。
他的确从来没有长大过，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让自己快乐、满足才是第一的事情。其他人的痛苦欢乐都和他没有关系。
“我答应你。”时葵过了半饷之后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把你装了人鱼肉的罐子交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有番外。
第一百零一章完结倒计时
男孩静静地看着她， 听到时葵的这一句好之后，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他转身走出了浴室， 然后慢慢拖着步子走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口， 打开了门。
时葵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间房的光线极暗，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和玩具， 只可惜这些玩具此时只给她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暗色的窗帘更是为这里增添了一抹孤独寂寞之色。
小男孩瘦削的背影仿佛要融进这片黑暗之中。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小熊，爬进了玩具堆里，伸出两只小手似乎在摸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他的怀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罐子。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时葵却屏住了呼吸， 她的眼神凝注在了那个灰色的罐子上。
小男孩的手放在罐子上：“这几百年来， 我一直在四处搜集人鱼肉。”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丝遗憾：“只可惜，我并没有找到第二个和我一样的人。”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时葵：“巫女大人你呢？你找人鱼肉是为了什么？”
时葵接过了那只罐子， 突然出声：“我是为了要毁掉它。”
“我并不知道人鱼这种生物是否还存在， 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见过它们。但是我遇到了很多被人鱼肉毁掉的悲剧。只要毁掉它们，也许……就能救很多人。”
时葵并没有发现，当她的手抚上那只罐子的时候， 藏在她身体里的神明已经悄悄的睁开了眼睛——
罐子上残留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在往上涌。他那双冰冷又阴郁的眼睛里仿佛包藏了整片深蓝的大海，点点幽蓝的星光从他的眼睛里开始溢出。
荒总算想起了之前所有的一切。
那些不愿意想起来的记忆，沉痛而又冰凉， 他只能看到无边无尽的黑暗和恐惧。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一刻。
被人类所抛弃的神明，最终无助的葬身于大海之中。
也许没有人会想到， 原本拥有慈悲心肠，温柔而善良的少年竟然变成了阴冷、满心仇恨的妖怪。
海洋，曾经是他神光笼罩的福地，如今也成为了他噩梦的来源。
那样温柔而平静的海浪，在电闪雷鸣的天空下，骤然狂风四起，仿佛要吞噬一切一般朝着他袭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不停在海上翻滚着，最终与他的身体一起沉入了永远冰冷黑暗的海底。
如今的他，终于又再一次回到了人间。
荒感觉自己身体不再是轻飘飘的灵魂状态，他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上开始溢出一些奇异的紫黑色的妖力。
他盯着自己苍白的手，紧绷的嘴角突然多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感到不寒而栗。
荒的心里的确已经有了主意。
时葵打开了罐子，里面的人鱼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看起来和新鲜的鱼肉一样洁净而粉红，十分诱人。
对于某些人来说，人鱼肉便意味着青春永驻，生命的长存。可他们却并不知道这只是又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当选择打开它的时候，就意味着失去更多的东西。
她联想起了那些因为吃了人鱼肉而变成妖怪的人类。
她压下心中涌动的情绪，看着已经不说话的男孩，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却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永久的沉睡下去，就和死了一样，没什么区别对吧？”男孩喃喃自语道。
“你害怕了吗？”时葵说。
男孩闭上了眼睛，最终又睁开了眼睛。
脱掉了伪装的他除了外表，其余和成年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真奇怪，明明已经活够了，但当知道自己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害怕……”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时葵望向他说，“只要是人，就就贪恋活着的感觉。那么，你还想要我继续吗？”
时葵虽然能满足他的要求，她能做的也只不过是让他陷入一种再也无法醒过来的幻术而已，这幻术是她从过去的一位老者的手中学到的，只能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他人使用。
男孩摇了摇头，原本有些波动的眼神又再一次沉寂了下去。
“虽然觉得很可怕，只是继续活下去对于我来说比起永远消失还要难熬。”
永无止境的孤独和寂寞。
整个世界仿佛是一座孤岛，没有人你能理解他，也不会有人和自己的母亲一样那么无私的爱着他了。
时葵也不再犹豫。
她完完全全对于眼前的男孩子生不出一丝同情，只是却觉得他可怜又可恨，如果一开始没有人鱼肉就好了。
那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
男孩睡着了。
只不过他只是看上去睡着了，他的表情满足而又平静，呼吸声十分平稳。
他的头静静地靠在一旁小熊的肩头上，睡颜天真无邪，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期的自己，快乐而无忧无虑。
教给时葵这个幻术的老者曾经告诉过她，自己是看不下去人类临死之前的痛苦和挣扎才产生了学幻术的想法的。
人有时候活着太痛苦，倒不如回到梦中去。尽管那是虚拟的幸福，却也能够给脆弱的心灵带来一丝安抚和温暖。
他闭上眼的那一刻，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一颗樱花树下。
这颗樱花树下，是他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此时似乎正是三月，春光烂漫，樱花随着略带寒意的风一起飞舞到空中，粉红色的花瓣犹如雨丝纷纷下落，迷乱了他的眼睛。
小男孩伸开手去接那些不停下落的花瓣，却在这漫天的花雨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停住了动作，只静静的看着来人。
穿着一身干净衣服的女人面容素净而温柔，她的脸上从来没有如同此刻这么幸福的笑容。
他只能记起母亲生前总是饥饿而麻木的脸，她总是在为他们的生活而奔波，像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停下来一刻。
可她的确就是他的母亲，虽然她从来没有新衣服，也从来没有这么健康而富有活力。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温柔而包容的看着他。
“真人——”她的脸上又泛起了那种温柔的笑意，“快到娘亲这里来，我们回家吧。”
小男孩的心中终于又涌起了那种久违的幸福。
这么久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就是这种简单的温暖。曾经他拥有过，后来却再也无法得到了。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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