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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初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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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中闲话很多,都说静妃怀孕之后日渐娇宠,让皇上厌恶了,哎,帝王之家,喜新厌旧是常事,皇上昨儿个还宠着的人,说不准今天一转身,就给忘了。

后宫佳丽三千,谁会记得谁?

可是现在这位皇帝,还真是清心寡欲,一共只有一后一妃,堪比当年的天圣皇帝了。

今晚,平静的皇宫似乎出了一件大事,凤翔宫的侍卫太监宫女在暗中都急得冒烟儿了,就是不敢往上禀报!

悄悄在底下讨论应对的方法。

大太监福德守着紫极殿的门,冷冷瞥着那个走来走去的老太监,眼睛一挑,老太监走上来道:“福公公,这次可真的救命啊!”

皇后出走了

福德斜眼看着他:“哟,这不是皇后宫里的刘公公吗?今个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莫不是皇后又什么事要来找皇上了?”福德对慕容碧这位皇后,一直都是十分欢喜的,以往只要看见慕容碧的人来,都不用解释就去向皇上通报,根本不会受半点儿委屈。

刘公公一点儿摆不出平时谄媚的笑容来,苦着脸道:“哎哟福公公啊,您今天可是不能拿小的开玩笑了,皇后都不见了呀!”

“什么?”福德尖细的嗓子轻轻一嚷,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皇后娘娘又跟谁躲迷藏了?”那位皇后花样可多着呢,跟太后都能玩起捉迷藏来,大半夜不见了准是又找谁玩去了。

以往不都是这样吗?

在南蛮王府也是劳动南蛮王一次一次出去找,闹得鸡飞狗跳的!

刘公公几乎要哭出来:“这次可不是捉迷藏了!”

“那是干啥呀?”福德眯着眼睛,“娘娘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天快黑时,皇后娘娘还在院子里看雪,看着看着,就说想一个人坐坐,让侍女太监都下去休息,那些个懒东西当然乐得高兴了,一个个都走了!小的当时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回来时问小德子皇后去了哪儿,太后赏了许多东西,总要让皇后一一过目一下,就是这么一问,才发现皇后压根儿就不见了!”刘公公越说越急,最后竟然泪水汪汪,抹眼泪擦鼻涕,好不可笑。

福德道:“会不会到别宫娘娘那儿串门子去了?”

“难能呢?”刘公公说,“这次皇后连宝剑和衣服都带走了!这可是离家出走了!”

福德吸一口气,这皇后,真是花样层出不穷,这次是离家出走了!

“我这就进去禀报皇上,让皇上派兵去……。”

“哎,您可悠着点儿,这事让皇上知道了,小的脑袋可就没了!”刘公公连忙拉住福德不让他进去。

麻痹自己

可是下一秒,一个让人魂飞魄散的冷冽声音便响了起来:“朕不要你的脑袋,朕只给你一天时间,带着人立刻把皇后娘娘找回来!通知各宫门守卫立刻锁上宫门,不得有人出入!”连玥站在门口,已经冷冷下着命令。

“是!”刘公公一身冷汗,忙躬身退下去。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贪玩儿,小孩子脾气,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的!”福德还不忘为慕容碧说些好话,好挽回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朕没打算跟她一般见识!”连玥阴狠地瞪着远处一盏红灯笼,他只是讨厌背叛逃走的感觉。

一切,就像那个该死的女人一样!

碧儿,连你也要学着她,跟朕不辞而别了吗?

福德看皇上的表情,喜怒从不形于色,给人十分沉重的压迫感,君临天下的帝王,大抵都有这种感觉。

东豫王带着人从帝都逃了出去,在锦都迅速和剩余黑旗军汇合,黑旗军一向是天朔最勇猛的作战部队,就算皇上手握着三大军事的权利,也要在东豫王手下吃一个大大的亏!

不知道有多少国家的人见过他的冷酷!

据说东豫王在锦都和天下第一富商云家交好,如果云家肯用财力支持东豫王的话,那东豫王无疑是如虎添翼!

而且听说,东豫王身边带着一个女子,听探子回来禀报,因为距离相对远,所以看不大清楚,但是看身量和举止,倒和上官薰很是相像。

自从皇上听了这个消息以后,就把自己关在紫极殿中,没日没夜地批阅奏章,处理朝政,用数不清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愿意面对外面的一切!

福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站在一边,神经紧绷,随时都准备听候差遣。

连玥望着远处一片雪白喃喃道:“原来你说的累了,是这样……。”沉重的叹息在喉咙脸升起又咽下。

   ————

   (^o^)/碧儿逃出皇宫,大家猜猜和谁遇上了?

逃出皇宫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不喜欢碧儿,本应该放她走了的,但是因为阿薰,他只能依靠碧儿把阿薰留下,所以他从来不去凤翔宫,不碰碧儿。

留下一个白璧无瑕的她,让她找到更好更爱她的人!

做错了吗?也许他这样的做法,伤害了那个从小就骄傲的女孩子……

皇宫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地关起来,咯吱——时间久远的声音响彻在雪后的夜空里。迎面吹来冰冷的寒风,带着某种属于自由的气息,叫人沉醉。

轻轻擦了一把脸,慕容碧望着身后高耸的城门笑了。

再见了,玥……

“哎,走咯!”前面推着宫里的泔水桶的老头子一声吆喝,两个小厮立刻跑上去:“师傅,今晚还出城吗?好像晚了呀!”

慕容碧也连忙跟上去,大摇大摆装着男人的样子,因为戴着灰色的厚实毡帽,裹着大棉袄,又在夜晚,所以一时倒分辨不出是男是女,面容也很难瞧清楚。

“当然出去了!还是走老路,这样快些儿!”老头子呵呵一笑,这宫里出来的东西,即使只是泔水,也有很多人抢着要啊!

好的可以留下来吃吃,不好的喂猪喂狗,都比人吃的强多了!

所以说这世上那有人不羡慕皇宫,不想进去的?一进去了可就是进了天堂,吃穿不愁了!

高墙大院,也不知道住在里面的皇上,皇后,妃子们每日是怎么生活的?那肯定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多幸福的日子啊!


慕容碧低着头,跟着一起推车,偷偷苦笑,这个地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吧?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要只为你一个人而活了。

前面的路通往何处?不知。她该去何处?不知。

只知道向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反正她已经下了决定,不再是慕容王府的郡主,不再是深宫里的皇后,她只是慕容碧,只是一个过客……

这次你跑不了!

一大早起来,雪已经停了,推开窗户,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真干净,像被彻彻底底洗过一番,没有半点儿瑕疵。

果然,锦都是个很美的地方,春夏秋冬,各有特色。

这样的天气,一会儿出去可以堆雪人了!

阿薰伸了个懒腰,欢快地叫了一声。

大门被推开,两个女孩的笑声同时响起来:“今日小姐起床可真早!”

阿薰回过头去,笑盈盈道:“婵娟,桐儿,你们来真是太好了!”

婵娟和桐儿是昨晚才由冰部的人护送着悄悄来到锦都的,东豫王从帝都出来时,因为匆忙,所以只带了身手不错的男子,剩下的人只能各自遣散回家。

可婵娟和桐儿两人因为从小便被卖进东豫王府,一直都伺候着东豫王,哪里舍得离开,死活不依要跟来,冰澈只好留下两个冰部高手,在路上保护她们,让她们也一同出来了。

现在,这两个人当然是被分派来伺候阿薰了。

“我和婵娟姐有福气,最好能伺候东豫王一辈子!”桐儿笑道,放下洗脸水和毛巾,“小姐过来梳洗吧。”

婵娟笑道:“我听严成大哥说,王爷已经吩咐下去让准备婚礼了,哎呀,这次你可跑不了了!”

阿薰脸上神色一黯,想起上一次的事,又忍不住狠狠揪痛着心。

桐儿睇了婵娟一眼,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还乱说话!

上一次的事情是东豫王和阿薰小姐都不愿意回想的事情,她怎么还放在嘴边说。

婵娟吐吐舌头低下头,她只是太高兴了,又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阿薰看见两个人同时讪讪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走过去道:“放心吧,这个东豫王妃的位置,我是坐定了!谁也休想跟我抢!”

婵娟和桐儿一愣,随即都大笑起来。

“小姐好不害臊!”

“有什么好害臊的?你们难道就不嫁人?”

赋税

一屋子说说笑笑,气氛又暖和起来。

梳洗完毕,简简单单穿上棉袄,阿薰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去,跳进院子里铺的厚厚的雪地上,朝屋子里招手:“婵娟,桐儿!一起堆雪人吧!”

两个女孩也正是玩乐的年纪,一听招呼,就立刻跑出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忙开了。

不一会儿,三个女孩子合力,已经堆好一个大大的雪人,阿薰从屋子里拿了一盏灯笼出来,插在雪人肚皮上:“路灯!”

婵娟和桐儿诧异地看着:“路灯?”

阿薰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是新发明,好创意吧。”

说起来,真应该在大街上设置路灯了,每次大半夜出去都被吓得半死,只有打更经过的人才会提着灯笼,夜深了就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多郁闷。

像现代多好,路上隔几步就有路灯,都是政府投资,古代赋税那么重,就全都去养那些皇亲贵族了,老百姓交了税却什么都用不到。

一想到这些,就情不自禁地说:“你别看这路灯小小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可是……。”婵娟小声地说,“晚上城里都禁足的,子时一过就不许人出来了……。”

“那子时之前呢?”阿薰说,“老百姓苛捐杂税那么繁重,是应该抽些出来为百姓服务,赋税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该只是奉养皇族,那对太多人都不公平!”

桐儿和婵娟都睁大了眼睛,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大胆的言论,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可是眼中都有着小小的期待和赞同。

赋税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句话,说的多么好……

苛捐杂税,沉重的徭役,不知道让多少老百姓压弯了腰,他们的家里,都是被这些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把大些的女儿卖了,换一丁点儿钱过日子,日子苦的完全没法想象。

——————

改变这个世界

可那些靠着百姓赋税过日子的人却个个脑满肠肥,过的逍遥自在,即使无所事事,都能衣食无忧。

百姓吃的住的都是最差最烂的,如果真的能让赋税用之于民,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阿薰看见她们不敢太过暴露出来的激动,不禁摇头叹息,在封建社会,有谁敢想象这种事情?

望着站立在大地上的雪人,忍不住说:“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平等的,不管是君王,还是百姓,都没有贵贱之分,皇族是人,难道百姓就不是人吗?辛辛苦苦劳动的成果,凭什么让人白白拿去?还要忍受他们的种种恶行!?”也许是当了太久的丫鬟,感情压抑太厉害,现在一发泄,就一发不可收拾,说的激动不已。

两个丫鬟已经被她伟大的言论吓得相互搂抱在一起,恐惧地望着她。

平等,君王和百姓,怎么可能是平等?

“小姐……。”桐儿忍不住说,“您,您没事儿吧?”

阿薰呼吸一滞,差点儿没被气死,她的一番豪气冲天的伟论,难道这两丫头竟以为她是发病说胡话不成?哎……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算了,你们不懂的……。”阿薰摆摆手,开始想念她那个世界。扶着雪人慢慢转过身去,忽然一怔。

子渊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眼中的神色是什么的?惊喜,诧异,难以置信,种种种种,复杂地交错在一起。

阿薰倒被吓了一跳,退了一步:“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子渊一步跨过来,把她抱起来:“阿薰,谁给你的这些新奇思想?你这颗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真想揭开来看看!”

阿薰立刻抱着脑袋:“别啊!”脑袋要揭开了,她还怎么活?“子渊,不要冲动啊!”

子渊怔怔看着她,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紧紧搂着她:“你说出了好多让人惊叹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番话,很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

变革的风险

阿薰一惊,挣扎着从子渊怀里抬起头来,脸上带了一丝惊慌:“子渊,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就当你没听见!”

“怎么可能!你说得太好了!”子渊一脸惊喜,比捡了黄金还高兴,“我永远都不会忘的,永远都不会!”

阿薰的心怦怦狂跳着。

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在这个时代,不应该这么快就从封建社会中抽离,因为除了她,完全没有人意识到‘社会主义’和‘共产’的问题,而她却不顾后果地说了出来!

这些话都被子渊听见了!

子渊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他也不是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糟蹋百姓钱财的贵族子弟,他有自己的思想,有独当一面的勇气!他可能从她的话里意识到更多的东西!

而那就是她万万不愿意看见的事。

以子渊的身份地位影响力还有手段,绝对会成为这个世界中另类的一颗新星!

可是……自古以来,封建社会中的革命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商鞅,王安石,康有为……前车之鉴如此之多,她怎么能让子渊去冒险?

那些贵族为保护自己的利益而疯狂起来,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


子渊把她抱起来,狠狠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喜欢你的这句话,人人都是平等的!”

阿薰只剩下惊慌的心,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他心中某个地方呢?

她真不该,哎,以后一定要小心,子渊太聪明,在他面前说什么话,他都能融会贯通,往更深的层次去想……。

“是,人人都是平等的。”阿薰扬起笑脸,“子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他一脸宠溺的笑容,差点儿把她溺死。

“真的吗?”阿薰偏着头,眼睛一眨一眨,“那……我和你成了亲之后再走好不好?”

证婚人

子渊一怔,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手臂的力道快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不过却满心甜蜜,她知道子渊小心翼翼地害怕什么。

就像她心里也在害怕一样。

“阿薰,谢谢你……。”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缓缓地喷在她脸上,“我何其幸运啊,上天竟然把你带到我身边……。”

“我也一样啊……。”阿薰迷迷蒙蒙地笑着,看来真的有‘命中注定’这种说法,否则上天怎么会让她跨越时空来到子渊身边呢?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子渊低低地笑出来,声音很动听,就像雪片轻轻落在地上的声音,似乎是从天上带来的声音。

阿薰听得迷醉,以后和子渊在一起,那可真是人间最好的享受了,天天面对绝世容颜,听他天籁般的声音,感受他温柔似水,宠爱无边。

啊……想一想,都觉得幸福得骨头都快散了。

上天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子渊,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阿薰抬起眼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忧伤。

“什么事?”子渊低头看她,满眼的心疼。

阿薰不禁有些想笑,如果换成别的男人,在爱人说‘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的时候,是不是会说‘别说一件,一百件都会答应’?

呵呵,甜言蜜语是能让人高兴,可是子渊不会说,她却从来不在乎。

子渊跟她笑起来,每一次笑起来就是最好的甜言蜜语了,何况,东豫王说一便是一,哪里需要甜言蜜语?她也从来不喜欢。

阿薰细细看着子渊的眼睛,轻声说:“让靖阳王,做我们的证婚人好吗?”

证婚人这个词虽然怪异,不过子渊还是立刻便领会了,眼中平静无波,一时之间倒看不出什么。

阿薰紧张起来,生怕自己的话又让他想起什么,又会伤害到他。

洞房那天不准喊疼

该死!她真是不会说话!

那双紫色的眸,只是缓缓地晕开,似乎颜色深了一些,他凝视着她,忽然嘴角一扬:“好,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一百件我都答应!”阿薰想不到子渊会这么爽快答应,激动地搓着手,像只苍蝇一样。

嘿嘿,这甜言蜜语嘛,情人之间总是要说的,既然子渊不说,那就让她来说吧。

子渊看着她一笑,低下头,低哑地声音在她耳边说:“我们洞房那天,你不准喊疼。”

“哎?”阿薰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准喊疼?子渊要做什么会很疼吗?

傻兮兮的表情一露出来,子渊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揶揄的光芒闪过眼睛。

阿薰顿时恍然大悟:“啊!你这个色狼!”

她才没有那么纯情,连那个那个会疼都不知道,只是她怎么会想到,子渊竟然会说出这么火爆的话来!

啊啊啊!!!她的脸好红!好像在燃烧!天哪,她要把脑袋埋进雪堆里降降温……

子渊大笑着一把搂过她:“现在先让本王尝尝甜头!”低下头,含住她嘟起来的小嘴,乐不可支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阿薰被吻得身体一软,瘫倒在子渊怀里。

哎,以前觉得子渊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纯情的人了,还觉得他是处男,看来事实远比她想象的可怕,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可怜她这只真正的小样,竟然被吃定了!


“嘻嘻……。”

婵娟和桐儿站在一边,捂着嘴巴笑起来,两个人挤眉弄眼,表情好不暧昧。

这样的王爷,看着才感觉鲜活起来,以前总觉得王爷不是凡人,一定是天人,可是现在觉得,王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还有阿薰小姐,只有她在,王爷才是凡人。

否则,宁愿把他看做神,无所不能的神……

   ——————

   洞房哀家打算很火爆,所以先去温习一下小言,嘿嘿,嘿嘿

晚节不保

大雪一停,锦都的大街上立刻充满了热闹的气息,关起门来的商铺都早早打开了,小贩们摆好了摊子开始吆喝,行人也不怕冷,裹着棉袄出来。

一切,都没好而真实。

阿薰站在别院的高楼上,可以看见另一条街的热闹景象,不禁有些想下去的欲望。

可是子渊很忙,连玥派的军队紧紧跟着他们过来,看来不久之后也会抵达锦都,黑旗军虽然有一部分过来和子渊汇合,但是大部分依旧留在边疆。

而连玥也不敢大肆派兵出来追杀他们,要想想东豫王的军队可是驻守在边疆,而那些塞外蛮族最惧怕的就是东豫王的军队,对于朝廷的其他几股军事力量,都不太放在眼里。

惹急了东豫王,他把军队从边疆调回来,或者给那些蛮族让一条路,那个时候皇帝才知道慌呢!

所以前来追寻的军队,也只敢打着‘恭请东豫王回帝都’的旗号,不敢明目张胆就是追杀。

这两天,子渊正考虑着婚礼一完立刻从锦都撤军,带着她一起去边疆。婚礼的事加上军队的事,就够他忙的了,谁让他连婚礼的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可是苦了她啊!明明是子渊忙,可是她也不能出别院,用子渊的话来说,就说有很多双眼睛随时都盯着她呢!

想想就毛骨悚然,爱情都是要有牺牲的,等到了子渊的地盘,就安全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站在阁楼上眺望一下街景。

桐儿端着点心过来,在后面扑哧扑哧地笑。

阿薰的脸立刻红到脖子根去。

子渊那家伙,彻底让她晚节不保了!

明明还没有成亲,他们应该分房睡的,可是昨天……她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应该变成鸵鸟……

本来天气很冷,可是前几天赶路来锦都,从来都没有好好地洗过澡,昨晚阿薰让婵娟在大池子里放满了热水,暖炉摆起来,打算好好洗个热水澡。

————

亲们,撒票吧~~~太后很色很色的,特别是对美男,超级色。。。。。。

赤裸相呈

一切都好好的,只是当时觉得桐儿帮她脱衣服的时候脸好红好红,她还以为是不是她把温度弄得太高了,这丫头受不了了?还打算关心她一下,在里面放好热水的婵娟一脸平静地走出来说:“小姐,热水放好了,请进去沐浴吧。”

阿薰觉得她的脸也很红。

俩丫头片子也太逊了吧,难道他们不觉得这个温度实在是十分舒服吗?

“啊!对啊,小姐快进去吧!”桐儿剥光她身上的衣服,推着她进去。

“哎,那个婵娟,我说过放花瓣的……。”她回头还跟婵娟说着话,谁知婵娟竟然捂着嘴巴在偷笑。

不好!

有奸情!

难道婵娟在水里放的不是花瓣是硫酸?

正想着,已经被桐儿一把推进了水池里!

“啊!”惊叫一声,水花溅得老高,身体沉到水里,呛了她好大的一口水,挣扎间,忽然一双手轻轻托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阿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攀着那双手,然后就感觉一个人的气息如此贴近,没有任何隔阂地紧紧相贴。

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大石头。

没有花瓣……婵娟那个死丫头,在里面放了一个人!

一个赤裸裸的美男!

“子渊!”阿薰忙着转身护着重要部位,不知道是不是水温太高了,她浑身都在冒烟,天哪,比洗桑拿还要热啊!

“阿薰……。”子渊搂着她的腰,让她无法转过身去,幽深的紫眸有些接近黑色。

她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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