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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未亡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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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蔽薹ㄋ档幕啊�
这是一封注定不会被寄出的信。
如同三年多前,她将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塞进老人拜托她转交的新衣服包裹里一样,有些事她只会做,不会说。
现在的高杉不需要她的回信,如果他真在战场上牺牲,那么她会应他的要求寄信给他,用烧的形式。
把写好的信和高杉的白纸塞进同一个信封里后,小雅取来一个小柳条匣,打开盖子,将信封放进匣子里收好。
合上盖子前,她对着匣子里的东西发了好长时间呆。
匣子不大,里面放着刚装进去的信件、父亲切腹时用的肋差,母亲包着钱的手帕,还有一张用胶带粘过皱巴巴的纸。
半晌,她伸手拿起这张纸。
这是张婚书,签着小雅和高杉两人的名字。它曾经被水打湿,又被小雅撕碎,还差点被扔进火盆。
当初到底是怀着什么样心情留下这张婚书,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月光下一点一点拼凑修补着细碎的纸片,她已经不记得了。
“晋先生,我也许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喜欢你。”
否则她不会毫不留情的推开他。
否则她不会在说出“不喜欢”时内心没有一丝动摇。
否则她不会写了信却不寄出。
就像儿时最喜欢的翡翠珠子——初看到时觉得惊艳;得不到会不停想念;许久不见变成怀恋;等到长大,从前念念不忘甚至耿耿于怀的一切,大概都会看淡。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或者说,能这样最好。
***
一整个冬天,小雅不是在忙自己刚“萌芽”的情报系统,就是在帮毛利元元牵线搭桥。
毛利元元的“目标们”个个年纪一大把,人老了身上毛病也多了,这个牙疼肚子疼那个腰疼腿脚疼还有一个屁股疼;也有身体硬朗的,家里不是后院起火就是儿女不肖。
别人不知道的秘辛,艺伎却如数家珍,投其所好对症下药,一个冬天下来,小雅为毛利元元拿下不少帮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小雅最近和藩世子走得近,纱乃为此特意找上门,直勾勾瞅着小雅一句话也不说,把她瞅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找我什么事?”
小雅刚问出这句话,纱乃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下巴抬得老高,那模样就像一只闹别扭的斗鸡,又像一个傲娇的小公举。
过了一会才想明白纱乃为啥会来这么一出,小雅有些哭笑不得。
总觉得……她也挺可爱的。
年关将近时,高衫寄来了第二张白纸。就在小雅以为自己今后只能收到白纸时,春天悄无声息的溜进下关。
当纷纷扬扬的垂枝樱花瓣将稻荷町染成深粉浅粉时,高杉的第三封信寄到。
小雅百无聊赖的拆信封,想都不用想,这次肯定又是一张白纸。
结果打开信纸后她手一抖,差点把信纸扯碎。
“这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西印星影射美洲,上章说这个星球是新发现,对应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最初哥伦布以为自己到了印度,结果发现不是,但是印度的名字已经叫了改不了了,所以为了与真正的印度区分开,美洲叫西印度,印度叫东印度。东印度公司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千鸟把奴隶卖到西印星给殖民者做苦力,这是影射黑奴贸易。
尤罗巴中央银行影射英格兰银行。金融家买公债和中央银行建立不在一个时间点,这个是英法战争刚结束很多银行家被坑以为英国失败于是大量抛售英公债然后坑他们的那个银行家大量买入公债成为最大债权人,这是超标题同学们不用背【哪里不对】尤罗巴——欧罗巴
梭连星系——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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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霸道总裁狼的营养液,这个马甲233333
谢谢南边加九小天使的火箭炮~
灰常灰常感谢,到现在为止小天使一共投了52张霸王票,我……我……我……我只能躺平任□□了【四肢加幻肢一起摊开】
☆、锦书来
攘夷军本阵,鬼兵队中军帐中,高杉对着空白信纸发了一会呆,正当他伸手想和从前一样把白纸折吧折吧塞进信封里时,银时忽然不请自来。
高杉条件反射的挡住信纸和信封,已经看到纸上一个字没有的银时忽然短促的“哈”了一声。
“啧啧,原来我们的高杉大少爷连封正常的信都不会写啊!大少爷就是大少爷,肯定没有在课堂上用写过字的田字方格背面传纸条的经历,你传纸条用的一定是干干净净没有写过字的田子方格吧?知不知道纸条背面就是你的人生?就像你面前这张空白信纸一样,你的未来都是一片空白啊!”
“……我上课没传过纸条。”
“切,伪好学生高杉君,明明放学后打架斗殴聚众闹事的也是你,就知道在老师面前装乖。”银时耷拉着死鱼眼,阴阳怪气道:“不是我说你啊高杉,就这水平还想把妹,你还差得远呢!要不是有一头清爽的直发,你以为你能这么受欢迎?真是的,银桑我也想要一头清爽的直发啊……”
“银时,如果你连头上天然卷都不想要了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别害羞嘛,高~杉~君~”银时嬉皮笑脸的躲过高杉的刀,“不过一封信而已,银时爸爸教你如何用文字征服妹子的心!”
……然后,他把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马都找来了。
无视高杉能撸出冰珠子的阴沉脸,银时自顾自道:“写信这种事其实全是套路,非常简单。首先你要问好,‘见信如唔’这种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问过好后你得写一些自己的事,记住,语言要生动,营造出你其实就在对方身边的错觉,再将话题转到对方身上。”
高杉虽然看上去不太情愿,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在信纸上写下第一段……嗯,勉强算是自己的事。
“天啦噜,高杉你是在做军情报告吗?”银时看了一眼高衫写的东西,一脸夸张道。“要说细心程度,数假发最拿手,来来假发,你给高衫做个示范。”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捏着下巴想了想,拉过信纸噼里啪啦写下一堆废话,高杉看着他写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抽走信纸。
“算了,我还是自己——”
“这可不行啊~”银时奸笑着捏住信纸另一端,不让高杉抽走,“银时爸爸的调|教……啊不,写信教学还没完成呢!”
高杉额角蹦出十字路口。
他就不该信了这家伙的邪!
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动起手来,桂小太郎忙着劝架,最后不知怎么的也加入到打架的行列。混乱中,那张信纸飘飘悠悠落到坂本辰马面前。他抓起笔迅速添了一段后对正打架的三人说:“你们如果不再添点什么的话,我就直接拿去寄了啊!”
“等等!”银时和高杉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抓向信纸。高杉伸脚想要绊倒银时,银时瞬间跳起躲过同时一肘击向高杉,高杉这一闪避,错失了夺回信纸的良机。
信纸到了银时手里,他一边避开高杉的攻击,一边挥笔写下一大段文字,因为一心二用,信纸还是被高杉抢到。
看到银时写的那段话,被气疯了的高杉大脑一时短路,不但没将信纸毁尸灭迹,反而接着银时的字在信纸上吐起槽来。
银时继续锲而不舍的给高杉找麻烦,假发辰马也不甘示弱,大混战再次开启……
而这封“惨不忍睹”的信到底还是不知被谁寄给了小雅——
信笺皱皱巴巴,上面还有不慎滴落的墨点;字迹七扭八歪,明显并非出自同一个人;内容前后不搭,同一封信换了好几种文体;结语莫名其妙,那个什么蠢蠢欲动……她可以当做没看见吗?!
信中还附了张照片——跟养乐多摆在一起的增高木屐,看上去好蠢哦……
扶额呻|吟了一声,她似乎看到一场旷世惨剧。
“见信如晤:
从下关出发后,我们经历了十六场正面交战,五十多场小型战役,还有数不胜数的反围剿、偷袭、突围、游击……天人的反击猛烈且密集,与攘夷军胜负各半。”
看到这个颇有军情报告风格的枯燥开头,小雅眼前仿佛浮现出端着一张冷脸的高杉。字迹倒是极漂亮的章草,带着几分不羁和潇洒。只是接下来的字体忽然变了:规规矩矩的正楷,语句有板有眼,还用上了敬称,就是太、罗、嗦、了!
“雅子殿推荐的飘柔很好用,在下的同伴桂(不是假发是桂!)十分感谢你。桂刚刚失去他的肉球三号,我和银时他们又不喜欢陪他打UNO,所以桂很寂寞,不过好在桂在出云遇到了五月太夫,她是个寡妇,家道中落后在游廓谋生,是个和雅子殿一样坚强的女性,坚强的女性总是值得人尊敬的。桂和她很聊得来,只是他们只相处了三天。目前我们正在津山,这里位于内陆,气温比下关低,年前不少士兵患了风寒,不过有桂在一切都不成问题,武士不惧前路曲折,YES WE CAN!只要威尔斯史密斯——”
……桂小太郎这家伙就算想用高杉的语气,也不要模仿得这么不走心啊,全都在夸赞自己啊喂!
这段忽然结束,最后一笔甚至拖出一条长长的墨痕,似乎有人极其不耐烦的从正在写字的人手里抢过信纸。
“啊哈哈哈雅小姐你好,你都不知道,高杉和金时他们为了抢信纸,都打起来了啊哈哈哈哈!高杉想要销毁信纸,还好被我抢到了。哎呀营帐快被他们弄塌了,后勤队又要掏军饷修帐篷,我得让他们做点苦力弥补上赤字才行。啊哈哈哈这场景能让我笑一年啊哈哈哈哈——”
这位难道就是桂滨之龙坂本辰马?给人感觉意外的豪爽呢。不过……金时是谁?
之后的字体转角处稍稍圆润,很有个人特色。
“咳,我是(划掉)矮(划掉)高杉,我最近过得很好,没有看不该看的书,没有在魔芋糕上抠出一个洞,更没有在军帐内随意扔团起的卫生纸,每次都有好好洗手。最近我换了增高木屐,没有再拉低攘夷军的平均身高,我觉得这东西挺好用,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送我几双增高木屐吗?对了,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好男人,你也认识,他叫坂田银时,长得非常帅,和我这种中二矮子不一样,他是个很有责任感和担当的成熟大人。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应该找阿银这样优秀的男人。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什么时候见个面吧,如果见面时能张开腿——”
小雅捏着增高木屐的照片,笑得直打跌,晋先生,这些锅你背吗?
“银时那个蠢货最近爱上了白粥,可能是因为草莓牛奶极度缺乏的缘故。不过最让人忍受不了的是他喝粥竟然也要加糖!特么加的还是红糖!他以为所有颜色相像的东西都是草莓牛奶吗?!”
这段是高杉略有些凌乱的草书。话说他这是在吐槽吧?这绝对是吐槽无疑啊!他抢回信纸后竟然没想着销毁,而是直接在上面吐槽?看来理智都被气没了啊。
“啊哈哈哈我得赶紧把这封信寄出去,现在还有金时挡着,等到高杉彻底冷静,估计这信就保不住了啊哈哈哈哈——”
接着字体又是一变:
“那矮子一想到你,就蠢蠢欲动~”
这是最后一句,原本被划掉了,估计是高杉划的,结果又被那个极有个人特色的转角圆字体偷偷加在了后面。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小雅觉得她也能指着这封信笑一年。
看信如同与人交谈,原本是一对一的会晤,这封信却让她有种参加了一场乱七八糟联谊会的感觉。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场景:高杉在自己的军帐里对着白纸发呆,他的同伴们不打招呼闯了进去,未等高杉收起纸笔就抢走了他手里的信。这几个人一边教育他写信不是军情报告,要写点周围发生的细节,一边躲着高杉的刀在信里加入自己的东西,最后几个人大打出手,闹成一团。
原本简单的白纸黑字,渐渐晕染上不同的颜色。颜色初看有点凌乱,却越来越和谐,就像这些颜色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将这封难得一见却无比珍贵的信放好,小雅照例写了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之后她边哼着小曲边准备了一份礼物打算寄给高杉。
一想到那人收到礼物时可能会出现的脸色,她的心情就会无比愉悦。
半个月后,鬼兵队总督收到一份来自下关的包裹,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鬼兵队队士们被狠狠操练到欲仙|欲死。
只有银时假发坂本知道他收到了什么。
——那是一双增高木屐。
☆、怀若谷
或许是因为增高木屐这个礼物让高杉过于“开心”,接下来整整三个月,小雅都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这三个月里佳枝和小泽先生的关系突飞猛进。似乎打定主意要和初恋的流浪画家划清界限,佳枝果断起来也让替她担心的花柳街众人甚觉欣慰。
“说不定今年佳枝姐就能隐退嫁人了呢。”小灯笼说道,她跪坐在矮几前,练习倒酒的手背上放着一块石头。“姐姐你不担心吗?”
“又不是我嫁人,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小雅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舞伎必须由艺伎带着,要是佳枝姐嫁人前你没更襟,就得跟着另一名艺伎了。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条花柳街哪个艺伎的影响力能大过佳枝姐?而且佳枝姐是艺伎的魁首,现在她在时别人不敢说什么,以后人走茶凉,其他艺伎转头对付你——哎呀!”小灯笼倒酒的手没端稳,手背上的石头掉到榻榻米上。
“你佳枝姐什么时候退隐嫁人,你姐姐我什么时候就能更襟。”小雅拿过小灯笼手里的酒瓶,捡起石头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动作优美流畅的倒了一杯酒,手背上的石头纹丝不动,“腕部力量要加强,看你手抖的跟抽风一样。心思细腻是好事,但太细腻就容易想太多。你现在首要目标是学习才艺,要保持专注,少想些有的没的。”
小灯笼答应了一声,接过小雅递给她的石头。有一句话憋在她心里,到底是没问出来。
——佳枝是艺伎中多年的魁首,而鹈野是舞伎的魁首。艺伎魁首只能有一个,当鹈野还是舞伎时,佳枝尚能提携她,但鹈野更襟成为艺伎后呢?
在这稻荷町,鹈野的晋升已经快到离谱了,但显然她还觉得不够。鹈野鼓动佳枝接受小泽先生这件事小灯笼也知道一些。她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佳枝挡了她的路?
小灯笼眼神黯了黯,作为鹈野手中一枚小小的棋子,她还没有资格质问操棋之人。
傍晚时分,小雅换上一身行头前往茶屋的途中,遇到被四个男人围堵在暗巷的纱乃。她站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听了一会壁角,才明白纱乃这是遇到追债的了。
据说纱乃从艺前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借了高利贷,这群讨债人如今不去找正主偏偏找上正主的姐姐,看来纱乃家也是一笔烂账。说起来,花街女孩子们的不幸大抵都差不离,每个人的经历都能写成一部涵盖种田宅斗极品亲戚等多种时下流行元素的狗血剧本。
“喜欢漂亮的小姐姐吗?”小雅回头对充当护花使者的男众小哥道:“我带你英雄救美去。”
男众小哥撇了撇嘴,口吻略嫌弃,“谢谢小妹妹,我年纪比你俩都大。”
当初和嫌贫爱富女友分手时还要死不活的男众小哥,如今心伤大概愈合的不错,工作起来神清气爽的就像另一个人。
说着英雄救美的小雅却是动也没动,远远的站在巷子口,拉着长音好整以暇道:“纱乃啊,需要帮忙吗?”
语气略微上扬的悠长尾音在巷子里游荡,气的纱乃差点吐血。
“怎么不说话呢?不说话我走了啊——”
“需要需要!”纱乃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拜……拜托你”
“想让我帮你?可以啊,叫声‘爸爸’听听。”
擦!
纱乃特别想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雅硬气的吼一句“滚”来表达自己威武不能屈的意志品质,然而看着面前围住她眼露凶光甚至还有淫光的四个小混混,只能咽下所有不快,羞耻心爆棚的说了句“爸爸。”只是这声音太小,淹没在小混混警告小雅别多管闲事的骂骂咧咧中。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呀?”
纱乃闭了闭眼睛,心一横,大声喊道:“爸爸救我!!”
得到小雅的示意,男众小哥拎着块板砖走进暗巷。男众的工作不只需要整束艺伎和服,还要做艺伎的“保镖”,只见他动作敏捷,身手利落,小混混们也就只有脸长的比较吓人,男众小哥给他们开瓢跟拍西瓜一样。
纱乃灰头土脸的走出暗巷,脸上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绝望和仓皇。她抬起头看到小雅,眼神中不自觉滑过一丝难堪。
一个干干净净的站在路灯下,身着昂贵的和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另一个惨白着一张脸,发丝散乱,上一分钟还被堵在巷子里差点扒了衣裳。这么一比较,高下立分。再加上自己家里那点破事,纱乃这么骄傲心气高的姑娘,心塞的眼眶都快红了。
“你的男众呢,出门怎么不让他跟着?”小雅扫了一眼纱乃身上的常服,微微皱眉,“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换上和服去茶屋吗?我没听茶屋妈妈说你今天休业,放客人的鸽子,你还想不想红了?”她没打算听纱乃回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给你五分钟时间哭鼻子,十五分钟时间换衣服化妆。”
小雅转身,步子迈的四平八稳,像是闲庭信步,语气好似轻描淡写,却又暗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纱矢不带你,我带你。”
纱矢是纱乃的直系姐姐,对于两人不合的事,花柳街的姑娘们都心照不宣。讨债人找上门,她的男众置屋妈妈直系姐妹们连个影儿都没瞧见,由着她被欺负,就算傻子也知道自己被排挤了。
纱乃愣在原地良久,忽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她追上小雅,“用不着二十分钟,十五分钟就行!”
小雅瞟了她一眼,没说话,男众小哥忽然面无表情却无比认真的开口:“我是个男的,你叫我‘爸爸’也不算错。”
听了这话,纱乃差点被自己绊倒,她磨了磨牙,总觉得自己该生气,却又不自觉想笑。
总有一些人,明明坏到了骨子里,偶尔那么神来一笔却又让人觉得,她比谁都温柔。
***
结束一天的工作,小雅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打算吹灯睡觉时,纱乃找上了门。
她神情有些诡异,看着纱乃慢悠悠道:“我记得中志美置屋距离堺屋并不近,你大半夜喜欢串门,怎么着也不该串到我这儿啊?”
纱乃撇撇嘴,“谁大半夜喜欢串门啊,我是来找你睡觉的!”这话说得忒有歧义。
小雅的神情更加诡异了,“我只卖艺,不卖身。”气得纱乃一把将枕头扔向小雅的脸,小雅偏头躲过,“我不记得我跟你熟到能一起开睡衣party打枕头仗的地步。”
“我可怜你自己住一间屋子太孤单,专门来送温暖。哎,我来找你时你们这儿有个仆妇,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和她是不是有仇啊?有仇的人也敢留在身边,你是不是傻啊?”纱乃一边带着几分试探的说着,一边不顾小雅的眼刀登堂入室,抢了小雅的被子,占了小雅的枕头,喝了小雅的茶水,还随便拿起小雅书几上那本《见闻诸家纹》翻了翻,厚颜无耻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厮为了掩饰尴尬故作任性的举动也是蛮拼的。
“你别忘了,咱们俩也有仇,那一盆洗脚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小雅一手支颐倚在矮桌上,略带嘲讽的笑笑:“你这是被同置屋的姐妹排挤了?”
纱乃翻书的动作顿了顿,避开小雅眼神,嘴硬道:“瞎说!没有的事!”小雅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最后什么话也没说,给自己拿了一床新被子,吹了灯。“早点睡吧。”
她背对着纱乃躺下,闭上眼睛,当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时,再微弱的声音都会变得清晰。她听到身旁不远处的纱乃舒了一口气,听到头发与枕套之间轻微的刮蹭,听到翻身时衣服与被褥之间的摩擦……最后,意料之中的听到,被衾下压抑隐忍的轻微抽泣。
小雅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到底有多孤独,处境有多艰难,压力有多重,才能在她这个有过龃龉的“仇敌”面前哭出来?
“你想说什么,一股脑的都说出来吧。”
被衾下的哭泣声忽然爆发,仿佛压抑到极点后终于找到突破口。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三分钟,也许是二三十分钟,哭声渐渐停歇,纱乃开口说话时嗓音微微沙哑,还有点语无伦次:“我不想管他们了,这种家人不要也罢!他们是弟弟的亲爸妈,不是我的,他们眼里女孩生来就是被糟践的,我差点就被那四个讨债的混蛋扒了……”
她说话时还带着鼻音,口吻听上去就像赌气的小孩子。
小雅却忽然想起之前蹲在院子里差点被气哭的小灯笼,想起扛起负债累累家族的佳枝姐,她们的脸和此刻的纱乃重合,又和花柳街许许多多的女孩重合。
“那就不要了。”小雅这句话像是在哄小孩子,接下来却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哭过发泄过也就算了,这条街上,跟你一样的姑娘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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