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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爽世界崩坏中[综]-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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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会穿过炮火连天的战场,出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如来堂?
“……我是来支援你们的。”她顿了一顿,声音稳定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某种强大而不容辩驳的气势。
“带我去见山口君。”
那个青年半信半疑地盯着她。还没等他想清楚是按照这个年轻女人说的话做、带她去见他们的队长,还是继续保持警惕盘问下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新井?”
那个青年条件反射似的双肩猛然一抖,然后好像立刻浑身就被一股莫名的气势所充斥,肩背挺了起来。他手中的步/枪仍然牢牢指向柳泉,语气却显得卸下了先前那种被疑惑和警觉搅扰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沉重压力,有丝欢快之意。
“队长!”
柳泉猛然扬起头来,视线越过那个被称为“新井”的年轻人,望向他身后走过来的那位穿着军官服饰的青年。
那个青年长着一张略长的脸,不苟言笑,表情严肃;他有一双阴郁深邃的眼眸,但抬起眼来审视着对方的时候,眼光却颇为明亮有神,令人一瞬间就有种被雪亮的刀锋轻轻刮过肌肤和骨架的悚然感。
这个人,就是她曾经在元治元年的六月五日白天,在枡屋外的街道上,与之死斗过的人。
是真正的新选组三番组组长,斋藤一啊。
迎视着那锐利而打量的眼神,柳泉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心头所有的感慨和想法,微微一笑。
“山口队长。”她说。
在历史上的这个时候,斋藤一已经化名为山口次郎,柳泉当然不会在这种关键问题上出错。
斋藤一冷然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仿佛借着月光和不远不近的地方偶尔炸起的炮火,他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和他手下的队士交谈的,竟然是个年轻的女人;他的目光不由得略略波动了一下。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才用一种刻板到冷酷的语调说道:“我是。……那么,你是谁?为什么在这种时刻还要来到这里?”
他的视线略略离开了她的脸,往后一下扫过她带来的人,仿佛在内心里数着:两个年轻男人,还有三个少年——这种奇妙的组合看上去实在有点可疑,他不由得慢慢皱起了双眉,表情变得更冷了。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年轻女人,却一点也不心虚,更不躲避他锐利的审视,而是用一种坦率到令人惊讶的态度,直视着他的脸,坦荡荡地回答道:“……我本来是娘子队的成员。”
斋藤一看上去并没有立刻采信她的说法。
“……娘子队?”他慢慢重复了一遍她的说辞,不动声色地说道,“失礼了……可我并不记得娘子队里有像你这样的成员。”
对面的年轻女性仿佛比他更沉着,夜色里,面对这样的诘问,她微微翘起了唇角。
“您大概是不认识我……然而您一定记得大阪的岩城枡屋这个地方。”
在她身后的那几位被误认为小少年的付丧神们,眼睛简直都要变成蚊香圈圈了。
虽然他们作为刀剑,活在这世上的时间极为漫长,也不可能对人世间的一切了如指掌。
只有博多,勉勉强强借着自己以前与商人们熟悉的经历,还能猜出个大概——
不过,下一刻,他们的审神者就自动给出了答案。
“岩城枡屋,是位于大阪高丽桥边的吴服屋。当初,有一伙不逞浪人闯入那里,强行向老板勒索钱财……当时,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是新选组的诸君冲了进来,救了我们……”
斋藤一的眼中,忽然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
而随着那道光芒的闪现,面前的那位年轻女子,用带着一些感慨和回忆的语气,说出了让他惊讶的内容。
“也许您不知道,那一天,我也在场——”
她慢慢拖长了尾音,目光渐渐变得深长。
“新选组的恩惠,我一直想要报答。”
旁边那个姓“新井”的青年,听到了这么离奇的故事,虽然是在激烈的战斗间隙,仍然忍不住自己好奇又激动的心情,插嘴道:“诶诶!难道是那家什么吴服屋的女儿吗!可是你又是怎么来到会津的……”
也许这同样也是斋藤心中的疑问,所以他只是目光微微一动,并没有立刻开口阻止新井有些失礼的插言。
面对这种有点失礼的提问,他们面前那位年轻女子有些暧昧地笑了笑,并没有拒绝回答,而是微微垂下了眼帘,显出几分黯然来。
“……因为嫁给了一个老家在会津的男人啊……嘛,当初认识的时候他只是说,恰逢这种时世,既然学了点本事,就要到外边来闯荡闯荡……后来,就跟着他一道回了家乡;再后来,那些萨长人就打了过来,他也……”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之中适时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悲痛哽住了喉咙,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新井不敢再问了。就连他的队长好像也没想到来龙去脉会是这样的,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而站在她身后的那几位少年,好像也没听说过这么惊人的故事,闻言都惊讶得瞪圆了双眼。
斋藤又咳嗽了一声,有点不自在地转开了话题。
“咳……所以,你就加入了娘子队……?”
面前的年轻女子听到了他的问题,重新抬起视线来望着他。他这才发现她的目光极为清亮,在夜色里看上去,像是月色映照下水面泛起银波的深潭。
“是的。”她回答道。
斋藤的视线短暂地从她身上移开,瞥了两眼她身后站着的人。
“那么,那些人是……?”他问。
听到了他的问题,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暧昧地笑了笑。
“山口君想必心里清楚,此刻的会津城里,已经没有了能够前来支援的军队……”她说。
斋藤脸色肃然地应道:“这是自然。我们也并未期待着现在的会津再分出宝贵的兵力支援我们……当初决定留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决定要为会津而战,即使牺牲也无所谓——”
然后,他看到那个年轻女子又笑了一笑。在偶尔传来枪炮声的战场上——没错,他们在此之前又顶过了一波萨长军队的进攻,现在大概是下一波进攻前短暂的调整和平静吧——她那翘起的唇角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又过分地引人注目。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觉得有必要来到此地。”她说,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还有这些人……我在会津城里尽力地寻找了愿意和我一起来的人们……”
她明亮的眼神落在他已经被炮火轰击和近身搏斗弄得灰头土脸、军服上也沾满血迹,实在称不上多好的外表上。
“我能做的不多……但假如你能允许我和你一起战斗的话,那就算是让我报答了新选组曾经施与我的恩惠吧。”
他听见她朗声说道,声音里一丝犹豫都没有。她的目光清直坚定,一瞬间几乎要让他苦笑起来。
在近乎山穷水尽的时刻,他从未想到过还能得到这样意外的支援。
虽然不知为何他总是隐约觉得她的这张脸有点熟悉,仿佛在以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然而现在并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时机。更何况,他们实在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即使是敌人——算计的了。
即使她——和她带来的那些人——真的是敌人,也无所谓。事实上,即使那些萨长人不派遣什么伪装的间谍或卧底过来,他们也难以支撑到明天的这个时候。
如来堂,迟早是要陷落于敌手的。正如整个会津藩迟早会陷落于敌手一样。早一天,晚一天,都不会改变这最终的结果。
然而这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是不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的。他今日所做的一切,是否对得起自己一直以来信赖着的、追求着的东西,他日想起,又会不会后悔或遗憾——
而且,现在,意外地,在这必死的境地里,还有人愿意来支援他,愿意尊重他所秉持着的信念,愿意为了新选组这几个字而和他一样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全部,去英勇无畏地战斗……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感觉自己那已经被长期艰苦的战斗以及和同伴们一路上不停的别离而弄得僵硬无比、仿佛已经冻结的脸孔,忽然有了一些放松下来的迹象。
他向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跟过来了;在转身走回他们守备的战壕里之前,他又问了一句:“……那么,我应当如何称呼你?”
奇怪的是,在听到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之后,她却并没有立刻回答。
那停顿仿佛持续得有点久,久得他又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点奇怪地望着她。
然后,他看到她的脸上,慢慢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在这杀机四伏的、深暗的黑夜里,那个笑容明亮得近乎刺眼,他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睛。
“筱田一绪。”他听到她这么说道。
“我叫筱田一绪。”
※※※※※※※※※※※※※※※※※※※※
1月9日:
彻底病了……然而我好像还有九千字要写【。
努力看看吧。
这一章用了好多前文里和小一有关的梗hhh
稍微做一下注释吧。
会津保卫战里,会津城的女子们也成立了娘子队,和男人们一样英勇作战,牺牲无数。
大阪的岩城枡屋,是一家吴服屋。土方和山南曾经带人到大阪出差,在岩城枡屋与去勒索的不逞浪士爆发激斗,山南的佩刀“赤心冲光”在战斗中折断,山南也因此负重伤。在薄樱鬼原作里,这次受伤促使山南最终下定决心喝下变若水,变成了罗刹。
PS。 1月13日:解释一下,这里大阪的那家山南折刀负伤的吴服屋,有的资料里说它叫“岩木枡屋”,有的资料里(包括薄樱鬼本作里)都把它叫做“岩城枡屋”,所以这里还是采用和之前薄樱鬼里同样的说法w
728?【回归篇?之四】?153
弯着腰在战壕之中行走; 柳泉却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眼神往某个方向上飘过去。
斋藤终于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 也沿着那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自己的视线,轻描淡写地说道:“啊,那是高田。”
柳泉默默地把视线从那具看上去颇为年轻、然而半张脸上都染满了血迹; 显得有点狰狞可怖的遗体上收了回来; 应道:“……我很遗憾。”
斋藤的语气却颇为平淡。
“没什么可遗憾的。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也为他的信念而献身了。……也许过一阵子我们也会如此,到时候的话——”
“……到时候的话,还希望这位高田君提前替我们探探路啊。”柳泉笑眯眯地接口道。
斋藤好像一瞬间有点愣住。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过了片刻之后才说道:“……你; 果然是个奇怪的人啊。”
柳泉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沿着战壕往他负责守备的区域走。
此时已经过了半夜,感觉上正是夜间最黑暗的时候; 加上敌人也许是在蓄力等待着下一次进攻; 打算将新选组一击必杀; 所以现在一片废墟的如来堂这边竟然有了短暂的寂静。
柳泉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清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好像趴着一个人。远处的小土丘上和近处的战壕里也都有人守住了最容易观察周围战况的良好位置; 其他人则抓紧时间抱着自己的步/枪躲在战壕里闭目养神。
柳泉环顾四周; 并没有看到新选组那面著名的诚字旗。这让她有点疑惑,不由得停下脚步,又张望了一遍。
当她第二次环顾四周的时候; 斋藤也察觉到了她好像在搜寻着什么。于是他也停了下来; 就好像已经猜到了她搜索的目标为何一样; 他沉声说道:“……如果你想要找新选组那面诚字旗的话……我已经命令旗手将之带走了。”
柳泉:“……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瞪大双眼盯着斋藤平静的脸。
“我已决意今日在此死战到底。”斋藤同样转过脸来,用一种异常平静、显然已经下定决心的语气说道。
“留在会津的新选组,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那面诚字旗,在彻夜的死战中,早就被炮火焚烧了半边;因此我身为队长,下令让旗手将之带回去给土方先生,表示我最后的决意——”
他的目光凛然,像是一柄最锋锐的刀剑,射出最明亮的寒光。
“我,不能让诚字旗落到那些萨长人的手里。即使它已从这战场上被带走了,它也永远存在于我的心里。”
他简短地说完他的理由之后,仿佛有一瞬间又忽然醒悟过来、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更深刻的心情,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自称是娘子队成员的年轻女性面前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在新选组的最后关头,唯有她,是向着新选组、向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想要来支援他的吧。
他为自己少见的多话而沉默了一霎。然后,他断然撇开头,嘟嘟哝哝地说道:“……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要赶来。明明这里除了死之外,已经没什么能够保证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了……”
然后,他听到那个自称名叫“筱田一绪”的年轻女子轻声地笑了。
“我当然知道,即使是你——即使是新选组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活着……”
嚓。他听见她轻轻拔出了一点自己腰间刀剑的声音。刀锋在鞘中滑过,带起一阵轻响。
“我,从前承蒙新选组照顾了。所以,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赶着来支援的。”
她含笑的尾音,伴随着远处敌军轰击会津城的炮弹炸响声,在他耳畔,竟然如同雷鸣一般清晰真切。
“这,大概就是人类彼此之间存在着的信义和情谊吧。”
斋藤:?!
他极为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那永远冷静而缺乏变化的脸上,一瞬间也仿佛起了一阵波动。然而那阵波动太短暂了,只是一眨眼间的工夫便已消失;那个新选组当年的无口一匹狼又回来了。
“……哦。”他说。
然后,他走开了,然而柳泉总觉得他的肢体有点僵硬。
……大概还是被她刚刚突如其来刷的英雄台词感动到了吧。
柳泉并没有立刻迈开脚步,而是站在原地,朝着斋藤背影的方向微微抿唇一笑。
……终于说出来了啊。
那些,曾经在许多年前的会津……曾经在许多年前离开会津踏上旅程的时候,没有机会说出来的话。
那个时候没能前来支援你,是我的遗憾。
现在,终于有这样的机会了啊。
虽然并非只有这一个目的,我能为你做的也有限;甚至我面前的“你”,都不是当年我转身离开的时候留在身后的那一个“你”——
然而,我仍有机会站在会津的土地上,在最近的地方目睹你为了信念而挥刀的身影,这就已经是难得的经历。
在远处萨长军队持续轰击着会津城的隆隆炮声中,柳泉压低眉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伴随着这阵炮火而来的,仿佛还有遥远的、单调的歌声。
【亲王阁下啊亲王阁下
阿宫先生
您的马前那飘飘扬扬的
是什么啊?
那是我军征讨国贼时的锦绣旗帜啊】
柳泉:?!
她对这首歌毫无了解,乍然在这种杀戮战场上听到——而且调子还不怎么好听,感觉干巴巴的——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且……那歌词听上去也和调子一样刺耳呢。
她忽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当大家发现萨长军队的阵营里打出了锦之御旗的时候,土方那满含愤怒与无奈的声音。
【这哪儿还有什么大义啊。】
现在,这些把锦之御旗写进歌词里,得意洋洋地唱着的人,是那些萨长人,是他们的对手吧?
他们想要干什么?想从精神上击垮和瓦解忠于幕府和将军的军队吗?
咚咚咚。远处的萨长军队的阵营里,响起了整齐的鼓点声。
【一天万乘啊 一天万乘的天子
那些对他心怀鬼胎的坏人啊
瞄准他们瞄准他们
萨长的武士们狠狠地打】
柳泉的眉头不知不觉地皱紧了,眉毛也几乎要倒竖起来。毫不掩饰的怒意涌上了她的脸庞。
咚咚咚。对方的阵中还在敲鼓。
【伏见,鸟羽,淀,桥本,葛叶的战斗
听到声音的关东武士
一旦听说他们有谁逃跑了
我城气势大振
气势大振】
这首歌里居然还历数了那些令人难以忘记的地点!
……那些,跟随自己曾经的同伴们,一再失败、一再退让,一再分别的地方啊。
“哼。”
柳泉不知不觉地冷哼出声。
“别夸夸其谈了,自大的家伙们——!”
忽然,斋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说话的语气,和一个人真像啊。”
柳泉微微一挑眉,立刻转向斋藤的方向。
他此刻已经从稍远些的战壕里检查战况、布置任务归来了,显得有点破破烂烂的刀连着刀鞘插在腰间,手里却倒拎着一支步/枪。他将木质枪托抵在地上撑住,有点稀奇地多看了她一眼。
柳泉:“哦?像什么人?我很好奇——”
斋藤却忽然撇开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没什么。”他敷衍似的说道。
然后,仿佛是为了避开这个话题似的,他微微仰起头来望着夜空。
下一刻柳泉就听到他略带一丝错愕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天空……裂开了?!”
柳泉:!!!
她猛地一仰头,动作太大,还险些闪到了颈子。
闇黑的夜空中,一个接一个近乎橙红色的、圆圆的巨大黑洞依次出现了。从每一个洞中,都骤然发出一道橙色光芒,直接激射在地面上。当光芒散去时,形貌扭曲狰狞、浑身冒着黑气的怪物出现在战场上。
柳泉听见自己周围的那几个年轻的新选组队士们都发出几声下意识的惊呼,诸如“啊!”、“那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怪物?!”之类的话语从他们的口中脱口而出。
只有他们的队长山口次郎——不,斋藤一——在神色微微一动之后,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惊异的镇静。
“又是……这些怪物吗……?”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然后,他异常冷静地放下手中的步/枪,慢慢拔出了腰间的刀——不过在柳泉看来,那柄刀可真够破烂的啊,刀刃上甚至已经有好几处小小的缺口,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次激战、又没能及时得到很好的修缮——
“……退下。”他简短地说道。
“那大概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敌人。专心准备应付那些萨长人吧,这些怪物就由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个名叫“筱田一绪”的年轻女子又低笑了一声。
“呵……你怎么应付这些‘我们都对付不了的敌人’呢,山口君?”
她居然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
斋藤:“……”
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
事实上,他上一次遇见这种怪物的时候,并没能将对方斩杀。斩杀掉这些怪物的,是——
是……他当时必须肃清的对手,是吗?
在神秘、强大而不可战胜的敌人袭来之前,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深挖自己多年以前的记忆,回忆上一次面对这种怪物的时候的诸般细节;然而他内心中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却愈来愈强烈。
“山口队长!”趴在树上负责观察战场的那个队士忽然惊叫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纯义队……已经开始败退了!好像……好像是有萨摩的步兵往他们的阵地推进了!!”
斋藤还没有说话,战壕另一边的小土丘上也传来了几乎破音的喊叫声。
“斋藤君!!斋藤君!!长府报国队在这边准备渡河啦!!”
斋藤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即使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也是不过分的。
而且,还要面对那些从天空里的大洞中降下的怪物——
他很快地扫视了一眼就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个年轻女人,张了张嘴,想说让她快点离开这里逃走的话,又咽了回去。
……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已经没有机会逃离如来堂,回到会津城或者她的家乡去了。
他再度张了张嘴,却只挤出几个音节来。
“喂,筱田君……”
可是,让他还能对她说什么呢?
说“你的报恩简直是冒失又愚蠢的”?还是说“抱歉,因为我的无能,让你今天要跟我一起死在这里了”?又或者义正词严一点,说“现在就是为了会津牺牲自己的时刻了,等一下我会掩护你,假如有机会的话你就离开这里,逃向安全的地方吧”?……
结果,到了最后,他却硬梆梆地说出一句自己事先完全没有构想到的话来。
“……你的报恩完成了。”他语气生硬地说道。
“你能来这里,就算是你已经好好地报过恩了。……现在,离去吧。”
“你走吧。离开这里,到随便什么安全的地方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呛啷一声,是她将自己的太刀从刀鞘中完全拔了出来的声音。
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里,他也可以看清,她手中握着的,真是一把好刀。
“不。”她十分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报恩就要好好地报到底啊。……这是筱田家的家训。”
斋藤一有一瞬间简直啼笑皆非。
即使是他也听得出来,那个什么筱田家的家训,完全就是她的托辞嘛。……别把他当傻瓜啊!!
可是到了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生硬地把自己的视线投在了她握在手中的那柄刀的刀身上。
“……这,可真是一把不错的刀啊。”他低声说道,好像就这么干脆地也放弃了说服她撤退的尝试。
然后,这个性格顽固的女人的声音再度扬了起来。在强敌当前的这种时刻里,她的声音里居然一点颤抖和迟疑都没有,只有微微的笑意。
“当然了。……你听说过粟田口吉光这个人吗?”
斋藤默了片刻。
“是镰仓时代著名的刀匠,擅长于制作短刀。”他答道。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正确的答案,那个自称名叫筱田一绪的年轻女人的声音更加愉快了。
“没错哟。……那么你一定听说过,‘一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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