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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爽世界崩坏中[综]-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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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驻足了一瞬,刚打算重新举步前行的时候,忽然若有所感似的,蓦地半转过身去。
……果然,在长屋门外的一棵大树下,有个人站在那里。
她一直是背靠树干站立在阴影里的,所以土方之前并未发觉。但在土方刚才转身的一霎那,因为姿态的变动,刚好能够借着月光瞥到她那张涂白的面容,这才让他陡然重新停了下来。
起初,她还是靠着那棵大树,就那么懒洋洋而漫不经心地站着。短短的一霎之后,仿佛察觉到了他还站在那里,她忽而一下用力就站直了身躯,在树下的暗影里站了片刻之后,居然举步朝着土方的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土方本来只是因为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了那张涂白的脸孔——不得不说这种艺伎妆在黑夜里真的很显眼——才停下脚步的。现在既然她已经朝着自己走过来了,他再赶在她到达之前掉头大步走掉,好像有些不太妥当,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于是他也在原地微微挺直了背脊,静等着她迈着小碎步趋行至自己的面前。
直到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意外地发现,她今天虽然因为营业的需要而涂白了面容、让他不太认得出她的本来面目,但是她的那一身振袖和服还的确是非常漂亮——在这种战乱的时世里居然还能保存着这么的一身衣服,真令人惊讶。
那袭振袖和服以紫绀色作底、振袖和衣襟的下半部分满绣着雪色白梅图案;斜斜的梅枝分割开下摆,在梅枝下方的底色变成了更深的灭紫色,在夜色里看起来竟然有种神秘而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且,由于她的身量颇为高挑修长,穿上振袖和服时的线条当然比那些矮一些的女性更为流畅优美。即使土方已经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毛头小子,第一眼看到这样的妆扮之后,还是不由得惊讶了一霎。
……果然,她是有点足以自傲的本钱的啊……?难怪那天在长屋里她的口气那么大,就好像不把他的防备放在眼里似的……?
第一个涌上来的念头,居然是这个。
不过他也只是因着这种第一印象而油然产生了某种简单的感想而已。要说什么后续的感受,那就全然欠奉了——或者说,他只惊讶了一瞬间,就全然不关心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或做什么了——那些都与他无关,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于是土方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缓步走到了自己面前,微微仰起脸来直视着他;夜色中,她那张涂白的脸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
“内藤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呀?”她问道。
土方语气生硬地回答道:“刚刚下值,准备回去。”
在黑夜里,借着月光,他看到她仿佛作出了一个“哦”的口型,点了点头。
土方还以为她会针对自己今晚的任务说点什么,不过她却什么都没说,连句“一切如常吧?”或者“都没问题吧?”之类的客套话都没说,而是径直含笑说道:“好巧啊。……我也差不多刚刚结束今晚的招待呢。工作到深夜还真是辛苦啊——您也是,我也是。”
土方:“……”
他一时间觉得这句话有点槽多无口,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默了片刻,他草率地啊了一声,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所以,你的脸——?”
他做了个手势,她露出仿佛会意的神情,笑着附和他道:“是啊。是还没来得及卸妆。……说起来,我并没有什么侍女,只好自己出来打水了——”
土方:“……”
现在即使是战时,也不至于要让艺伎自己出来做杂役的工作吧?!
他吐槽不能地反问道:“……你没有侍女?!”
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这种战乱时刻,谁家还会养几个侍女在家呢……?何况,我本来就是半吊子的艺伎,姑且谋生而已,也用不起侍女——这个,我上次不是对您说过吗?”
土方被她噎得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种……理所当然的、好像和他很熟的口吻!他凭什么要知道有关于她的事呢?上次在长屋中她都和他说了什么,他差不多都没有放在心上,一转头就忘到了脑后;现在留在脑海中的印象,只有她似乎是个意外地会在某些时候步步进击的女人——
瞧瞧,她现在不就在步步进击吗?!
※※※※※※※※※※※※※※※※※※※※
8月11日:
我要昏过去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头痛,逻辑死的地方大家就当作是为了制造独处机会而不得不如此的脑洞吧【被踢飞
下次更新:明天。是不是零点可能不敢保证,但明天应该可以更新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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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7?【回归篇?之六】?16
然而同时; 她的外形和长相看上去又是全然无害的——她的五官并不是那种很具有凌厉的侵略美; 与之相反地却十分具备某种令人能够顺利放下戒心的亲和力。
仔细想来,这样柔和的外形,却令他感到了一阵危险之意——正是因为太无害,所以才令人不容易提起戒心;像水一般无处不在; 没人会想到要去防备——
土方呼出一口气; 决定不再与她多说。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他粗声粗气地生硬答道,“你应该也认识那个叫‘六郎’的孩子吧?他是勤务兵。你叫他帮你提个水应该也无所谓——”
结果他还没说完,就听见她发出巨大的一声叹息。然后,她用一根食指顶在自己下巴上; 微微翘起下巴拖长了声音; 显得很苦恼似的。
“啊。六郎啊~”她尾音里的小波浪线听得土方头皮一麻。
“可是……我找不到六郎啊。这么深的夜里,莫非……大家都已经去休息了吗?”
土方:“……”
他现在觉得自己和颜悦色地对她说话——不; 甚至是一开始停下脚步往长屋这边瞥过来一眼——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给自己平白无故招来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虽然以前也曾经态度简单粗暴地审问那些为不逞浪人提供庇护的女人们; 但是面前这个年轻姑娘并不是那种和他站在敌对立场上的女性之一; 并没有做什么罪有应得的事; 所以他也做不出来简单地拉下脸来把她吓走的那种事。
更何况; 他感觉自己即使拉下脸来粗鲁地对她说话,好像也吓不走她。
他再度在内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女人真是太难缠了——即使这里不是江户; 他遇上的这个女人也一样难缠!
他有点不耐烦地反问道:“……那你要怎么样?!”
结果这个问题刚一出口; 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因为面前的她骤然脸色一亮; 朝着他露出了足足八颗牙的——类似鲨鱼一般的笑容!
“内藤先生可以帮我这个忙吗?”虽然她的脸上露出了那么巨大的一个笑容,但她向他提出这个要求却毫不客气,没有浪费一瞬间!
“拜托了。内藤先生,在这世上,现在我只能向你求助了。拜托——”
她居然在他还没有答应的时候,就立刻弯下腰去来了一个深深的鞠躬,姿势又谦卑又恭顺——但是,那副态度却那么堂皇而大方,那种在夜色里深深折腰的身姿混合了卑微与大胆,顺服与攻击性;让土方险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而且,瞧瞧她说的到底是什么话!
土方恼怒地瞪着她因为弓腰低头而露出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头如云的、盘着华丽高髻的乌发,以及她发髻里插着的长簪。
“你在说笑吧。今晚你不是要招待贵客吗?没有琴师与侍女在场,光靠六郎那种愣头青就能招待好贵客,简直是不可能的——”他的理智在一愣神之后飞快地回笼了,仔细想一想就觉得她所说的不像是真的;于是他怒气冲冲地反驳道。
可是,听了他犀利的反诘,她也并没有惊慌,只是缓缓地直起身来,直视着他。那张涂白的、艳丽的脸上,一丝心虚之意都没有。
“琴师是附近村子里临时请来的,临时找不到侍女,所以他的孙女就暂时充任了一下。作为招待时端茶递水的陪客就已经很勉强了,招待结束后还要使唤她替我做这做那,就有些不适宜了——”她说。
土方觉得心头一把火轰地一下升了起来。
什么叫做使唤那种小丫头不合适?!那她现在在这里使唤他这个还拖着一条伤腿的病人就合适了吗?!
他一时间觉得她的一番话满是漏洞,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才好。
可是在他反唇相讥之前,她就又平静而温和地开口了。
“……而且,您大概是因为一直在屋内休息,没有见过她吧。假如您看到那个小丫头就明白啦……又小又瘦,手脚笨拙,根本提不动一个装满水的木桶……就连前几天的提水还是我替她做的。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情形,实在找不出一个能在场支应的侍女,放在以前的话,以她那种样子是万万不可能让贵客看到的,就连进入那个房间都不可能……”
土方:“……”
好吧。
他也曾经多次去过岛原,无论是在那里和人见面也好,还是执行公务也好,对岛原的一套规则还是熟知的。假如那个他没见过的小丫头真的如同她所形容的那样,那么放在以前的岛原,还真的是决不能出来待客的——即使为客人服务都是够不上资格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与其站在这里,与她作自己根本赢得不了的口舌之争,还不如赶快扭头走开,替她提一桶水来,了结了今晚这场浪费他时间的遭遇算了。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再多费时间对她说一个字。他迈着的步伐每一步都又大又快,脚重重落在地上,像是要在土地上踩出一个洞来;就连一直困扰了他好些天的伤腿好像都不再疼痛了,那里现在就像是一段朽木,连着他的靴子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当他怒气冲冲地拎着木桶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站在原地等着的她,手里居然还多了一根布条。
土方咚地一声重重地把盛满水的木桶放在她面前的地上。桶里的水面因而剧烈地摇晃起来,有一些水飞溅了出来。
那位据说名叫“雪子”的年轻姑娘,居然站在原地躲也没躲。水珠就那么溅到了她那袭华丽的振袖和服的下摆上。
土方重重放下水桶的动作当然是带着一点怒意的,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雪子”并没有躲开,所以她的振袖和服真的被水桶里溅出来的水浸湿了一点点。这让土方吃了一惊,不仅怒意霎时间烟消云散,就连之前的气势也无影无踪了。
“你……”他惊讶地望着她,目光在那张被粉涂得极白、反而遮去了一切真实表情的脸容上滑过,继而向下落到了那深深浅浅的紫色为底、绣着雪色白梅的前襟上。
一时间,他竟然恍惚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深夜灯火阑珊的长屋,屋外的大树,树下盛装的年轻姑娘……华丽的振袖和服,精美的花簪,涂白的面容,繁复的高髻……
恍惚间,面前那俏皮的唇角轻轻翘起,涂朱的双唇微启,对他说道——
【土方先生,那么我就回去了……那些人,还以为我是出来会旦那的——】
“……内藤先生?内藤先生!”
年轻女子的声音似乎提高了一些,终于猛然切入他一瞬间的出神之中,打断了他那难得一见的短暂失态。
土方:?!
“哦、哦……”他赶紧敷衍似的应了一声,以掩饰自己刚才一霎那的走神。
“……你,还有事?”他抢在她询问自己“出了什么事”之前,飞快地反问道。
她看起来有点惊讶,又有点愕然,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笑了一声,似乎咽回了询问的语句,答道:“……我刚刚只是想问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衣袖绑起来。”
说着,她朝着他举起了那只拿着布条的右手,右臂上长长的振袖在夜色里随之飘荡了几下。
她这么一把手举起来,土方才注意到她的振袖下缘也同样绣着雪色的白梅图案。
的确,拖着这么长的振袖,真的连洗脸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可是要替她把振袖绑起来,不可避免地就要产生一些肢体接触——
即使还对自己刚刚在与她说话的途中走神而感到有点心虚且抱歉,土方一想到“绑衣袖”这件事的后果,立刻就决定——
不帮。
他沉下脸,用十分严厉的口吻说道:“这件事,想必那个老琴师带来的小丫头也能做到了。随意请求不相干的旁人的帮助,并非适宜的选择。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吧?”
他自觉说得确实重了一点,最后那句反问一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由得觉得是不是太严厉了——毕竟自己面对的既不是从前那些粗枝大叶的队士,也不是现在这些冒冒失失的士兵——然而,她听完之后却完全没什么一脸受到伤害的反应,而是若无其事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啊,是吗?”
土方:“……”
他一时间有点无语,不知道她是因为精神过于强大了而丝毫不介意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严厉过头的言语,还是因为过于迟钝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话语里透出来的提防和疏离感。
下一刻他就看到她居然自己开始动手,笨手笨脚地把长长的振袖整理好,再把那条长长的布条绕过颈后、穿过腋下,好像真的打算只凭自己的努力就把衣袖绑好似的。
……可是她动作的笨拙程度简直让人不忍卒睹。
土方深深地皱起了眉,看着她刚缠好的一边衣袖不知道第几次从布条的绑缚之中滑落了出来,就觉得一阵头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的。土方感到自己的心情都乌烟瘴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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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
啊对了,上一章忘了注释一下,妹子这一次穿的振袖和服是紫色系的,那是因为在原作里,副长的衣服就是紫色系的hhh
在原作里,副长的和服上衣是紫色,剪短头发换上洋服以后,洋服的底色虽然是黑色,但装饰色都是紫色的,感觉上紫色就是副长的应援色啊【喂!
嗯,顺便解释一下,那句叫他“土方先生”的话是副长的错觉。
那句话其实是上一次岛原内探的时候,妹子说过的。
所以副长的直觉其实真的很灵了,妹子这个时候顶着的可是一张陌生的脸啊w
但是他仍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哪里会让他联想起妹子【喂!
下次更新:明天。
还是老规矩,如果赶不上零点的话,就请大家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吧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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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8?【回归篇?之六】?17
……不行。不能管她。
他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但是这个年轻姑娘就已经让他为她服务了一次——去提水——也不知道她是天生就这么擅长操纵人心; 还是只是有种天真的无畏而已。
再这样下去的话……情形说不定只有可能变得更糟。她会巧妙地用类似眼下这样不得不为的境况,来操纵和引导着他听从她柔软的请求,最终结果只能是,他一再去做她希望他做的事。
这样是危险的。
像她这样的女人; 虽然他以前也曾经遇见过; 然而其他的那些女人,即使对他有所求、或者想要通过什么手腕来操纵他,也大多都是使用那种最庸俗也最直接的手段——比如撒娇,比如勾引,比如诱惑……总之; 都是一些他所熟悉的、属于花街的惯用手腕。
可是; 这个名为“雪子”的姑娘却不同。她的态度既堂皇又大方,坦率得可怕;她不借助自己的美丽或魅力来达到目的; 也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来撒娇或勾引——要让他说; 那种态度简直近乎于一种精准地踩着他忍耐的边缘、介乎于“戏弄”和“亲近”之间; 既远又近、恰如其分的“请求”。
他能够拒绝撒娇、能够拒绝勾引、甚至能够拒绝献媚或主动献身;但是她就那么巧妙地踩在了最严苛的刀尖上; 避开了一切能够立刻真的激怒他的危机; 让他的精神悬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像是在操纵着提线木偶身上几乎细到看不清楚的线一般,在他发火的前一瞬间及时收手、又在他怒火平息的时刻得寸进尺地提出试探他底线的大胆请求——
现在想起来,她对于人心和情绪的控制; 简直准确到可怕的地步。
或许这是身为艺伎的职业素养; 但他可不相信在这种边远小城镇里找来的艺伎; 能够具有这种优秀到就连岛原的花魁太夫也不一定这么得心应手的——影响人心的能力。
这是有害的。
土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刻意无视了面前的雪子有些笨拙地绑起长长的振袖的动作。
就这么,到此为止吧。
他并不是不谙世事的蠢人。当然能够察觉得出来,面前这位年轻姑娘对自己怀有好感和兴趣。不过,对他来说,他完全无意于再接受除了“那个人”之外的别人。
已经,够了吧。他已经帮过她的忙了。假如所有的事情都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那么她独自生活在战火延烧的地区的小镇上,不可能什么事都做不到——如果有必要的话,他毫不怀疑以她坚韧的精神力和顽强的行动力,一定能穿着振袖和服狂奔的吧。打水也好、绑衣袖也好,当然也不在话下。
于是,他就那么干脆地朝着她点了个头致意,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宿处走去。
他毫不意外地,并没有听到她在他身后出声叫住他。
她果然是那种即使被放弃,也能够一个人生活下去的女人。更何况这里是营地,总比危机四伏、不知道何时战火会烧过来的小镇上安全一些。
他没有义务保证让她开心。也没有义务要达成她所有的请求。
所以,就这样吧。
……
土方整整有两天没有再见过那位名叫“雪子”的年轻姑娘。而他们那一晚曾经碰面、他还为她提了桶水的事情,好像也再没有人知道。
可土方并不会因此就大喇喇地放下心来,当作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松懈了警觉心。
他总觉得以那个雪子的性格和坚韧程度而言,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这也太不正常了——
所以当第三天夜晚,又轮到土方值勤——这一晚他负责的哨位刚好在那座“新来的大人物”所居的长屋附近——的时候,他一开始是颇为头疼的。
不过他也没办法对安排他去那里的上司说“请给我换个地方,因为我怀疑那个雪子对我别有目的”之类的话。所以他最后还是按时来到了那里。
起初一切正常。不远处的长屋依然灯火通明,隐约有笑语传出,伴随着三味线弹奏出的曲调。
土方还真的观察了一阵子长屋那边的动静。随着宴会的深入,六郎和其他勤务兵来来回回上菜和服务的频率愈来愈低,最后只有雪子曾经提到过的那个老琴师的小孙女——看上去确实小了一点,又瘦伶伶又单薄,大概只有十岁上下——进出了几次端茶斟酒。
这也是正常的发展——土方望着长屋中最大最明亮的那个房间,有窈窕的人影被烛火投影在障子门上;然后他把视线转开,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以放心了吧。
结果好像也并没有过多久,就异变突生!
土方今夜负责巡查的区域当然不仅止于长屋门前这小小的一块地方。在确认了长屋里的宴会正常进行之后,他就开始在预定的区域进行巡查了。
当长屋那边爆出一阵喧哗的时候,他刚刚慢吞吞地从长屋的另一端按着腰间的太刀往回走。
土方先是一愣,而后飞快地反应过来,按住腰间的太刀,拔腿就往长屋的大门口飞奔过去!
他毕竟是拖着一条刚好没多久的伤腿,到得慢了一点;而现在已经月上中天,长屋内的宴会差不多已经进行到了“其他人可以退下了,可以单独招待贵客”的环节,附近也没有多少煞风景的护卫——毕竟谁会想到在最安全的营地里还会冒出什么突发事件呢?!
所以当土方冲到大门口的时候,只有正好送酒走到门口的六郎,吓得打翻了手中的托盘,抖抖索索地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抄起一根木棍,指着——从大门中慢慢退出来的两个人!
土方定睛一看,险些把眼眶瞪裂——因为那两个人,分明正是那位面容意外年轻的、新来这里的“大人物”,以及……艺伎雪子!
现在看来,那位大人物面容清瘦、五官英俊,身量并不是很高,看上去异常地年轻,穿着一身洋服——确切地说,是西式长裤、衬衫和马甲,外套似乎已经脱下放在屋里了——然而在他的颈间,却横着一柄短刀!
那个横刀在他颈间,挟持着他往外走的,正是前两天还穿着艳丽的振袖和服,在夜深人静之时与土方交谈的艺伎雪子!
土方:!?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头脑陷入了一团混乱,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却没忘,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太刀。
正在此时,那两个人一抬眼,几乎同时看到了站在门前不远处、手中的刀尖指向他们的土方。
那个被挟持的、地位很高的青年似乎身体微微一动,立刻被挟持着他的雪子所阻止。
雪子把手中的短刀下压了一点,厉声喝道:“从道先生,别乱动!要是你轻举妄动的话——你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土方微微一凛。
……从道先生?!那个青年原来是西乡隆盛的弟弟,西乡兄弟之中唯一坚定地站在官军一方的西乡从道?!
可是……西乡从道又对雪子做了什么?她挟持西乡从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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