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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超凶的[综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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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它对上她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怎么了?”
“你看到有谁过去了吗?”林柚问。
骷髅头:“没——没有啊。”
下一瞬,它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什么,立即上上下下地环视起来。
“出出出出来了?”说不上是惧怕还是兴奋占了更多,骷髅头连声道,“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只不过是幻觉?
林柚想。
楚人美自己的本体还沉在水塘里,做不到直接杀人,都是借助喝进去的水来控制人的大脑。举个简单的例子,有人在电梯里见鬼,以为是被女鬼掐住脖子,实际上在监控里看过去却是他自己掐死了自己。
骷髅头有没有真喝进去都不好说,即便喝了,那一点可能也不足以让它看见用幻觉的形式出现的楚人美。
林柚深吸一口气。
虽说只是透过玻璃的反光,她还是看见了楚人美是走向了哪里的。
她起身,正想迈开步,就被那块慌张的头盖骨给叫住。
“哎哎,带上我啊!”
“你确定?”林柚指指那扇门,“我是亲眼看见她走进去的。”
骷髅头纠结半天,终于下了决心。
“去啊,为什么不去?”
不然它喝潭水是为了什么!
……再说了它自己留在客厅更慌得要命好么。
林柚也没二话,一手抓起头盖骨,直接推开卫生间的木门走了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的镜子。
那面镜子挂在墙上,倒瞧不出有什么不对。它只映出了她的上半身,连手里抓着的那块骨头都没照进去。但在这种氛围下,偏偏是这样才令人头皮发麻。
“……怎么?”
近乎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骷髅头问道。
林柚沉默半晌,开了口:“有点冷。”
事实上,不止是有点。
就像是在零下几度的大冬天只穿单衣走在大街上,迎面就是刺骨的寒风,刮得人直打哆嗦。
她不应该觉得冷。
外面的太阳照得正好,在阳台上走一圈都会感觉得出暖融融的热意。在这样的晴天,这只有一种解释。
——幻觉。
她狠掐了胳膊一把,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自己清醒过来。
没起到多大的用处。
也许这寒冷没法简单地驱散,林柚呼出一口气,觉得好歹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她侧首,环顾起四周。
虽说房间里的东西太杂太多,但公寓整体还是挺干净的,不夸张地说——半点污垢都没有。连这儿也是一样,边边角角一尘不染。
既然是亲眼看着楚人美走进这里,本着搜到底的精神,林柚一把拉开了浴帘。
与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会面临的不同,只够人抱着膝盖坐进去的浴缸空空如也,哪里见得到女鬼的半点影子。
“我好像……”突然,骷髅头迟疑着说,“听到了什么。”
凄婉的戏腔回荡在耳边。
“郎在芳心处,妾在肠断时……”
女人唱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戚,唱词也是如此耳熟。这是必然的,他们十多分钟前才在客厅的收音机里听过。
“……委屈心情有月知……”
是楚人美在唱戏。
——她要来了。
骷髅头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快,快告诉我,这是收音机坏了在倒带!”
林柚已经懒得吐槽倒带根本不是这声音了。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点诧异对方明明没看见映在玻璃上的楚人美,这会儿又是怎么听见她唱戏的,林柚此时心下了然。
它原来还是喝进去了一些水,但仅限于能模模糊糊地辨别出点东西,却不太敏锐。这一点,从骷髅头还在紧张地左瞧右瞧就能看出来。在林柚自己的眼中,继而传来动静的那处已经有东西冒出来了。
骷髅头显然发觉她在看向某个位置,忙不迭地问:“哪里?在哪里?”
“往下看。”林柚挤出声音。
茫然之际,没有眼珠的骷髅头自然也没法睁大眼睛,只得紧盯着那一处去分辨。
……终于,它看到了点影子。
骷髅头:“啊——”
骷髅头:“啊啊啊啊啊!!”
林柚紧掐着自己的掌心,生怕会一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某种意义上,这嘶哑到刺耳的尖叫声倒是很好地帮她把握住了自己的神智,免得被楚人美所侵染。
她记得电影中的这一幕。
楚人美自马桶里爬出来,吓得那人连滚带爬地闯出了厕所。
此时此刻,那只指甲泛黑的手正一点点顶开马桶盖,已经可以隐约窥见暗蓝袖口,它扒在坐垫上,试图往外爬。
在雪白陶瓷的映衬下,楚人美那灰白得透出腐烂迹象的手指更显可怖。
“……”
林柚长长叹了一口气。
哪怕这里干净得跟新的一样,哪怕这只是幻觉里的分身,你爬马桶是不是忒不讲卫生?
一股力道猛地压上,本已被顶起大半的马桶盖直直落下,连带着紧紧地夹住了那只伸出来的手。
楚人美:“……?????”
短暂的怔愣后,她开始用力向回拽。
可算是挣回了被夹住的手指,楚人美又一下下地往上砸。可再怎么使劲,踏在上面的人压根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林柚踩着盖子,无情地按下了冲水按钮。
第74章 不死不休
水声“哗啦啦”地在响; 林柚的力气没有松下半分。
虽然不清楚这样做能起到多大成效; 但她亲眼看着楚人美那几根被夹死的手指是如何挣扎着缩回去,这时候只要再压得住马桶盖、让对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总不会出太大纰漏。
林柚听见滚滚水流倾泻而下,盘旋着淌进下水道。
……居然没堵。
没堵归没堵,她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陶瓷盖下面有东西在往上砸,只是比起之前似乎是弱了点。林柚没兴趣去在这档口作死地掀开看看是怎么回事——保不齐楚人美报复心起会把人也一并拖进来,她可消受不起。
单脚踩着盖顶,林柚大半个身子的重心都倾斜过去; 生怕楚人美那力气给直接掀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后者还没在桶壁上找到什么借力点; 趁着这空隙,林柚又一次按向了那个不锈钢按钮。
她眼皮一跳。
——空的!
不大的水箱只积蓄着冲这么一次的量; 此时已然空空如也; 底下的水在一点点往上漫,显然不够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趁势追击的。
楚人美还没有放弃爬出来的打算,林柚自知来不及等水箱自己满了; 她四下一望,目光就锁定了身后正对着的水龙头。
这水龙头估计是预留出来给洗衣机的,可惜拥挤的公寓实在没地方再来多放件电器了,就安上一根水管用来接水。林柚推开那只碍事的水桶; 一把扯过耷拉在里面的塑料软管。
然后,径直掀开了水箱盖。软管一插进去,她立即把水流拧到最大。
这下再不用担心什么够不够用的问题了; 林柚只是使劲按着那冲水按钮。兴许楚人美自己都被这操作打得措手不及; 又被一下下的强流给转懵了; 也顾不上再去断掉作为媒介的潭水。
敲打一阵轻过一阵,最后消失了。
饶是如此,林柚却没动,她反手拧上水龙头,保持着踩住马桶的动作,过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后才松开。
她还是很谨慎的。
该莽的时候莽,该仔细的时候就仔细着点,林柚退开几步,保证自己和马桶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在挂在角落的一应工具中犹豫了下,选了那把更轻的扫帚。她自己抓着尾部,一代弄点用扫把头挑起桶盖。
不见那只手指指甲根部发黑的右手,也不见楚人美披散着乱发的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给冲进下水道了。
总之——干干净净。
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
而一旁的骷髅头,早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呆了。
林柚在楚人美伸出手后就没再来得及管它,胡乱地把这圆溜溜的骨头往置物架上一掼。
要不是骷髅头自己努努力靠着墙边稳住,眼下肯定都在这卫生间里滚过一圈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它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林柚。
“……?”
林柚不明所以地对上它那黑洞洞的眼眶。
骷髅头:“……!!!”
跟她平淡的反应完全相反,要不是没腿,它差点自架子上一蹦三尺高,脑门直撞天花板。
一瞬间想起了很多的头盖骨不由得开始后怕,它反思自己得亏是一念之差啊,要是当时跟她们作了对,这一把骨头还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它可不想被扔进下水道里喂老鼠!
林柚还不知道自己被脑补成了怎样的魔鬼,她打量一圈,转身出了卫生间。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玩意。
“等等等等,”骷髅头看清那是什么,忙道,“你拿这个——”
“我试试还能不能把她叫回来。”林柚说。
啊?
骷髅头:“……不是你冲走的?”
“那是因为她爬马桶,太不卫生了。”按响手中的收音机,楚人美的唱戏声立时回响在这不出十平米大小的洗手间兼浴室里,林柚一本正经道,“换个方式——比如从浴缸喷头出来,我绝对没意见。”
“哎,我在想一个问题。”
她问。
“你说,如果我把浴缸的水给放满,再放这个当BGM,能反向召唤楚人美吗?”
骷髅头:“………………”
它敢打包票,那位叫楚人美的女鬼的想法肯定是——我不要面子的吗?!
半天没听到回应的林柚:“嗯?”
“兴许就能呢,”骷髅头不失谄媚地回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不过,搞不好就和它的想法一样,楚人美也觉得都被冲下去就已经结了不共戴天之仇,怎么着都不可能如愿在这样有所准备的状况下出现。
他们在浴缸边上待了快有二十分钟,收音机的电耗了不少,声音听着都没一开始那么响了。
林柚试图让它正常点,但她不摆弄还好,也不知是无意间碰到了哪个按钮,原本好端端放着粤剧的收音机直接一个高音。
收音机:“郎在——”
下个字还没唱出来,它卡住了。
一片寂静。
林柚:“……”
骷髅头:“……”
变成这样也用不着再指望什么了,林柚索性扣出电池,把它跟收音机扔在一边。她刚起身,骷髅头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
“我们去哪儿?”它问。
“出门,”林柚道,“找手镯。”
二十分钟后。
“……我怎么觉得。”
骷髅头说:“这样还蛮别致的。”
离开公寓前,为了避免在厕所那样的突发情况,也是图个方便,林柚用一条细绳穿过它的两只眼眶和鼻子,就这么把它紧紧拴在了腰包的包带上。不说有多牢靠,但除非是有谁生拉硬拽,否则轻易是掉不下去的。
它自个儿也挺满意。
“以后也可以这么干。”林柚说,她停下脚步,“行了,现在得想想该往什么方向走。”
一切要理起来也很简单。
当地新建的工程才会使得楚人美的尸体被抛进潭底,而这片城区会短期停水,正是受不远处正在兴建的发射站的影响。
换言之,楚人美能改换这里的水源,也是因为水潭就在附近。
林柚望着临近工地上正吊起钢材的土黄色起重机,她为了上这后山特地绕了路,好躲开工人们的视线。否则要是让人看到她系着的这头盖骨,只怕是在她找到楚人美的尸骨前就把当地的警察给叫来了。
太阳隐在层层的乌云后,原来晴朗的天空也随之阴了下来。她在之前就自觉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阴冷,到了这时更甚。林柚有点后悔在出来前没多套几件衣服,但想想这冷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穿上估计也没什么用。
该从哪里找起呢?
转开目光,她扫向沿着山岩汩汩流下的小溪。看着清澈,这水的源头却是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顺这走上去,自然不难找到楚人美葬身的那汪深潭。
再抬起头时,林柚的瞳孔一缩。
大约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潭水的效果也强了点,这一回,连骷髅头都看到了。
“……就、就是她?”它问,不自觉地绷起声音。
“不然呢,还会有谁。”
林柚紧紧地盯着那片树林,不带什么感情地反问。就在短短几秒前,他们同时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闪了过去。
穿着她在玻璃门倒映出的景象中见过一次的深蓝裙袄,乌黑杂乱的长发被全部挡在面前,由于曾经是被活生生打死而身形僵硬。楚人美在树木间飘然而过,而后消失了。
“走,去看看。”她果断道。
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她一旦打定了主意就很难再改,包上绑着的那位也没有一点劝的意思——打从那一冲,它仿佛参透了什么本质,遇到这种情况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山路崎岖,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楚人美是用幻觉现身的,别说是留下点脚印了,连路边的草叶都没有被压倒过的痕迹,幸好林柚还记得很清楚,对方是约莫在什么位置消失的。
拨开最后几片树叶,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只明显有年头的镯子躺在土里。
——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完全不妥当。
它断成了两截。
不多不少,正好是从中间断开,像是被人生生掰断的。
“……我猜,”林柚说,“这就是楚人美的那只镯子了。”
骷髅头沉默了许久,终于整理好自己错综复杂的心情。
“我也猜一下,是在记恨你……”
它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懂的自然懂。
虽说不知道对方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也好想明白,楚人美掌握着这里的水源,再操纵一个人捞起镯子掰断不是难事。重点是这所作所为的目的,楚人美故意找人来破坏唯一的破解方法,再引他们过来,让他们看到——
是明晃晃地在表示她不接受所谓的平息怨气,这场怨怼不死不休。
既然对方想死磕下去,林柚也没有退缩的打算。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
“看来。”
林柚道:“只能来点硬的了。”
骷髅头:“……”
活着不好吗?
哦,它说的是楚人美。
第75章 自寻死路
骷髅头自以为; 它这一辈子,哪怕是丢了一整对眼珠; 看人看事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唯一看走眼的一次也就是错过了那场实验的威力,害得自己落进如斯境地。
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黑历史也是同样的道理!骷髅头对它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十分宽容; 好歹没彻底作死进去嘛。
至少现在还是做得挺好的。就像它在停尸间里只用了零点三秒就决定大谈合作; 而不是搞些什么鬼把戏——它心道得用“英明神武”来评价自己这个决定。
更别提; 还有那位执迷不悟的楚人美作对比。
骷髅头没什么诚意地在心里为对方默哀了一,二——嗯,两秒就够了。
“我们就一直在这儿转悠?”它问。
骷髅头自己虽是对在卫生间里见到的那只手还有点心有余悸,但有把它挂在包上的这位在; 显然是给了它不少的底气,连胆子都肥了不少; 这时候谈论起来都是轻描淡写的。
“水都喝了,在哪里不都一样。”
林柚说。
到了眼下的关头; 在狭窄的公寓里等着反而没有什么优势了。
他们——准确地来说是她一个人; 毕竟那骨头是挂在包上的——还走在那片林子里。
镯子断得彻底; 摆明了是不存在任何转圜的余地。而正如对骷髅头所说的那样,她没有半点惧意,不如说还怕楚人美临阵脱逃呢。
如今深入山林; 她也是抱着别的目的。林柚留心听着潺潺的水声; 试图辨别这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虽然方才望见楚人美出现在远处; 她就放弃了沿那条小溪追踪; 急忙赶过来。但现在这么做也不晚; 林柚听得出来,周围也有水流,只要顺着找,一路找到那片水潭也不是难事。
楚人美的尸身还沉在潭底。
……普天之下,居然会想着拿鬼怪本体来当把柄的估计也就她这独一家了。
林柚挑挑拣拣,在又经过一棵枯树时踩上了旁边的石头,拨开碍事的丫杈,握住其中一根能拿得动又相对而言最粗壮的。
“咔嚓”一声脆响,她直接掰下了树枝,满意地看着它还算尖锐的断面。
骷髅头:“……小、小姑娘,你准备用这干嘛?”
“也没想做什么。”
林柚笑眯眯的,却生生看得人发毛,骷髅头那光秃秃的脑壳都一阵飕飕的发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道,“只是以防万一,没什么事就把它当拐棍了。”
骷髅头明智地选择不问要是有事会怎么样。
这句话好像该改成“鬼不犯我”什么的,林柚兀自想,但无所谓了,反正这不是重点。
她瞟了眼腰间挂着的另一个小物件,也一样是用细细的绳子拴在腰包的拉扣上。
她当然不可能是来到这里以后才匆匆只用树枝做了一手粗糙的准备。早在离开公寓前,林柚就随机抽了一张放在卡套里,目前CD已经过了一小半。
说老实话,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抽到那张卡——如果以副本里的时长来算,她们是很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久别重逢固然令人欣喜,但在对付楚人美这问题上,林柚还有点别的想法,她琢磨着自己会偏向于先用某人来个下马威。
根根树干高耸入云,交叉着的枝头大多覆盖着大片绿叶。清风一过,树梢的叶片沙沙作响。本来就是个阴天,林间的温度还要更低上几度。
“聊点别的吧。”
这阴森森的氛围一出来,连林柚也觉得这样的安静多少有点不自在,想了想道:“你好像没说过你是从哪来的?”
据它迄今为止稀稀落落的供述,只知道是有点手段,故而在炸得只剩骨头以后还能给自己续个命。
“噢,”挂在包带上的头盖骨边一晃一晃地打着拍子边吊儿郎当道,“想问点什么?”
林柚:“比如,你们那儿的人死了以后都会变成这样?”
“不不,当然不。”
骷髅头一口否定。
“这只是那场实验的连带效应,我自个儿也挺惊讶。但想想也能明白,毕竟我一开始的目的就——”
对上林柚的视线,它突然牢牢地闭上了嘴巴。
“不能说了,”骷髅头警惕道,“这是学术机密。”
林柚:“……”
行吧,你开心就好。
兴许她哪天能想个招儿从它嘴里撬出来,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水声近了。
谈话间,林柚也一直没停下过脚步。她经过一丛又一丛灌木,在又挥手挡开拦路的枝杈后,眼前豁然开朗。
边沿的泥土被浸染得湿润,堆垒着的石块也有几分松动。流淌在石间的水流纤细,水势比起那条小溪还要弱得多,但只要找到它就方便多了。
林柚很快发现紧贴着它往上走是个不怎么明智的做法。
一个不小心踩在湿滑的石缝上,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的同时,她整个身子也失了平衡,顺着惯性向前栽去。
好在林柚眼疾手快地用那根掰来的树枝狠戳向泥地,又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树干。凹凸不平的树皮硌得人手心发痛,但这会儿就成了最好的缓冲——怎么说也是稳住了。
明明也没有风吹过,她突然更冷了。
林柚一怔。
见她半天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要动作的迹象,就任由着陷在泥凹里,骷髅头忍不住出声:“……嗨?”
“回神了?”它试图去叫林柚。
被叫的人还是保持着安静。
她看着自己按在树干上的那只手。
手背泛着青白,指甲盖往下却是泡在水里腐坏了似的灰黑,整只手掌肿胀了不止一圈。她曾经在马桶圈上见过这样的手——这想法让林柚不怎么舒服。
楚人美附在了她的身上。
下得了狠手的人往往有这么一个特征——他们对自己能做得更狠。而这个道理,于林柚而言也是一样应验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她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攥着的树枝,这就要往那只手上扎去。
林柚不知道驱逐楚人美的具体方法,可这不碍着她想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神智。但就在树枝刺下的前一秒,她停住了动作。
“你看到了什么?”她哑着声问。
骷髅头马上反应过来是在问它,毕竟这儿也没别人了。
“我?”它茫然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要它说,现在最不对劲儿的就是这位怎么突然要自己扎自己了。
话音未落,林柚抓着的树枝立时改了方向。
她狠狠地扎向自己的后背——更确切地说,是更偏上一点的地方。几乎是在同时,林柚只觉那股寒冷自身上抽离开来。
她早该想到的。
她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楚人美的,一切落在骷髅头的眼里却还是原样。这压根不是真正的附身,只是楚人美在她脑中制造出的幻觉。
夹了对方的手指又冲下马桶,于是理所当然遭到了楚人美的报复——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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