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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超能力氪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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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被视为‘案件’,但是,这也并非病逝或者一般的意外事故。”
“难道是自……”
“也不是自|杀。”
药研坚定果断的声音里混入了几分叹息,“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名叫‘桐山夏花’的女生,她是冻死的。”
“……冻死?”
我几近怀疑地重复了一遍。当然不是怀疑药研,而是怀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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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理智与听觉神经:“又不是原始社会,又不是特异点,好好一个高中生,怎么会冻死?”
“似乎是那年寒假,她和几个朋友瞒着大人,偷偷相约去附近的山里探险,之后不小心走散了。其他孩子们找不到她,担心大人责怪,所以一声不吭就各自回了家。她的父母发现女儿彻夜未归,又不清楚孩子的去向,只能挨家挨户上门询问,耽误了救援时间……”
即便见惯了炮火与血肉齐飞的战场,面对如花生命的凋零,药研冷静平稳的声调中依然流露出些许无能为力的沉痛之意。
“那一天夜里,下了数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雪。”
“救援人员发现桐山夏花的时候,她已经被大雪掩埋、冻僵,化为了一尊冰冷的纯白人像。”
简直就像是——【雪女】一样。
“这……”
我下意识地抬手掩在嘴边,以免自己惊呼出声。
“听着真叫人不舒服。”
贞德alter不知何时从我身后走来,神色一如既往的轻蔑冷淡,一开口却完全掩饰不住其中关心:
“那几个与她同行的小鬼呢?要不是他们拖拖拉拉,那小姑娘还有可能得救。”
“不错,桐山夏花的父母似乎想要追究学校和那几个学生的责任。但当时正值寒假,原则上学校不必负责;至于那些学生,即使将夏花的死完全归咎于他们,充其量也就是‘过失致人死亡’。虽然听上去严重,但是……”
尽管声色沉重,药研仍然抬起头笔直地凝视着我,直言不讳地传达事实:
“所有涉事学生都是未成年人。即使追究到底,也不可能让他们为这次疏失付出代价。”
果然如此。
不是任何人的错,没有人需要负责。只有少女无可挽回的凄惨死亡,化为永无尽头的噩梦,从此在她父母度过的每一个漫漫长夜里浮浮沉沉,伴随着他们恸哭、消沉、老去,直至百年以后,彼岸相见。
既不是近似“天意弄人”的事故或疾病,又不是凶手明确的谋|杀。对家属而言,这种不明不白、漫无边际的悲哀恐怕更难接受,更加无从消解,因为他们永远也无法得到一个回答,一个交代。
“……”
我只感觉这份悲哀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肩头,把我整个人都压矮了几分,不得不低头消化片刻之后再开口追问:
“那几位和夏花一起前往山中探险的学生,都叫什么名字?”
“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
药研翻开怀里的文件夹,从中抽出一张打印纸递给我,“大将,你应该多少也有猜到?在这份名单中,有你熟悉的名字。”
我伸手接过名单,只是浮光掠影地扫过一眼,我的瞳孔便不可遏制地放大了:
“三条院修平,还有……‘浅井美弥’?这个名字,我记得是……”
“——昨天摩天轮起火事件里,险些丧命的受害者的名字。你的预感很准确。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啊,Master。”
门口再次有熟悉的人声响起。这次是岩窟王和萤丸两人,他们似乎刚从茶水间过来,手上各自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温和浓醇的香味一路钻进我鼻孔里。
“茜,给!”
萤丸连蹦带跳地跑近桌边,轻手轻脚将手中的杯子搁在我面前:
“是岩窟王教我泡的。我看你今天很困的样子,不要紧?喝了这个打起精神来,茜。”
“谢谢你,萤。”
或许是被咖啡袅袅升腾的热气熏了眼睛,我一瞬间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埃德蒙,也谢谢你费心。”
“别这么客气,Master。真不像你的风格。”
岩窟王泰然自若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尽情舒展开两条长腿,“怎么,因为体谅死者父母的心情,所以陷入了感伤吗?还是说,你担心昨天那个‘诅咒’?”
“不,那应该说是‘忠告’。”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我下意识地为卖药郎分辩起来,“我相信他没有恶意,这次事件一定比我们想象得更为危险。”
“而你现在就要一头扎进危险的漩涡里冲浪,因为无聊的正义感、同理心,还有你那过剩的责任意识。”
贞德摊开两手,面带嘲弄地耸了耸肩,“真可惜。你这么敬业,公家又不会给你加工资。”
“不是还有三条院老先生……”
“是啊,他确实给你加了工资,但你现在回头就要调查他的儿子。你真下得去手吗?”
“alter亲亲反对我调查吗?”
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作解释,索性一抬头干脆地反问道。
“我?就算我反对,你也会一意孤行地追究到底。平时一口一个‘亲亲’叫得恶心,事到临头,你眼里还不是只有自己的理想。至于这次,你问我支不支持——”
贞德“啪”地一声将双手扣上桌面,两眼放光地前倾身体: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支持了!!!”
“……诶?”
“哈,那还用说吗?自鸣得意、仗势欺人的阔绰大少爷,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有蹂|躏的价值。我才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谁的宝贝,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捣烂他那张滋润的小白脸,看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啊~真不错,怎么想都很爽快!我说茜,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他问话?”
“……诶??诶???”
“再说,就算你因此遭到报复,最多也就是失去资助而已,又碍不着我什么事。无论在新房还是之前的贫民窟,我都一样有床可睡,其他问题就让男人们去烦恼。”
“不,再怎么说也不能继续让埃德蒙睡沙发、让萤睡壁橱、让药研睡居家旅行必备折叠床了!我的心也是会痛的!!”
我绝望地喊出声来。
还有,不要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的单身公寓是贫民窟啊,我并没有穷到那种地步!!
“倒不如说,没有资助反而更好。”
然而贞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我的血泪控诉充耳不闻,“像加州清光那种男性JK,光是有一个就够麻烦了。要是下次再来一个大和守安定,和他凑一个比翼双飞,那更是没完没了……”
麻烦是哪方面的麻烦啊,因为和你撞属性了吗?!话说回来,二次元并没有那么多男性JK,这种属性还是很稀有的!!所以我喜欢清光!!当然我也喜欢你!!!
“——我想,应该不会有安定喔。”
就在气氛即将再次转向恋爱轻喜剧之际,萤丸忽然开口,神色认真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刚才我泡完咖啡,本来想顺路去三系看一下清光他们。但是其他人告诉我,今天一大早,三系的审神者就带着他们匆匆离开了。听说,是要赶去长野县支援……”
说到这里,萤丸罕见地面露踌躇之色,睫毛略微收拢,大眼睛好像夏夜中明灭的萤火一般闪烁不停。
在心直口快的大太刀少年身上,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景。
“长野发生了什么?”
我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连忙收敛容色,俯身按住了萤丸肩膀,“没事,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你尽管直说。”
“虽然我不相信,但是他们都说……”
萤丸扬起脸来。从他向来自信十足、意气风发的面孔上,我第一次看见【面对未知之物】的困惑与茫然。
“——在长野县,好像出现了‘疑似暗堕’的大和守安定和一期一振。”
啪地一声。
药研手中的文件夹落在地上,发出断头台利刃挥落一般沉闷的声响。
“……你说什么?”
第32章 我就是这样的社会人
致大家:
我的一期一振不见了。
那一天风和日暖; 没有任何异常。他和往日一样出门采购晚餐需要的食材; 把我最喜欢的藤篮挎在手臂上; 在门口与我道了别。
即使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他还是这样,每次出门前都会一板一眼地向我道别。我以前不懂得其中用意,总是埋怨他与我客套生分,但最近我渐渐地明白过来——对一期一振而言,这大概是一种“仪式”。
每一次道别; 不仅是出于尊重与修养; 也是为了许下承诺。
【我一定还会回来。】
这个人; 大概到哪里都是完美的骑士。
算起来,这些年我也洋洋洒洒为他写了几百万字,自以为把世界上美好的词语都用尽了。但实际见到他以后,我又觉得他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好,这份好对我来说太过奢侈、太过靡费了; 我甚至描写不出其中的万分之一。
每次一期一振开门回家,对我微笑着说出“我回来了”的时候,我都会想:我一辈子的幸福; 大抵就盛放在这么一句话里了。
——但是,那一天他没有回来。
他与我道了别,许下了再见的承诺,却再也没有回来。
我也曾经怀疑过; 也许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的妄想,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异能者; 也没有召唤过什么一期一振,更不可能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安稳度日。过去那一段如梦似幻的美好时光,或许当真就是一场异想天开的美梦。
……可是,万一。
万一,一切都不是梦。
万一,一期一振之所以一去不归,并不是因为上天收回了这场奇迹。
万一,他是在回到我身边的途中遭遇不测——
我必须去找他才行。
这是身为恋人和审神者的义务……这么说可能有点自以为是,那么,就当这是我作为脑残一期厨的无理取闹。
只要一期一振没有亲口说出“我不想见你”,无论相隔多么遥远,无论其中有多少艰难阻碍,我都一定会找到他。
他是我的幸福,我的生命,我一生只得一次、无可替代的恋情。
我相信,我们的故事不会就此终结。
所以,一直以来关注这个博客的诸位,非常抱歉。
在我带着他一起回到这里之前,本博客暂停更新。
……
……
……
“博客最后的更新日期,是距今一周以前。自那以来,这位异能者本人也断绝了音讯。”
搜查三系办公室内,面对如今已无人打理、冷冷清清的恋爱博客,瓜先生也和我们一样愁眉深锁。
“关于‘暗堕’大和守以及一期一振的目击情报,差不多也是出现在这个时候。据说他们多次袭击路人,目前尚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已经在当地引发了恐慌……”
原来如此。
异能者本人失踪,异能生命体疑似失控。对我们召唤系异能者来说,这可以说是最为严重的异常事态之一。若是不慎导致危害扩大,一旦被国家判断为“威胁社会安全”,就必须对异能者及其异能一同执行“处分”。
“也就是说。”
药研面色沉静,目光和语调间却都带有湖面水波一般无法遏制的动摇,“这位异能者没有猜错,一期哥他……确实遭遇了不测。”
“可以这么说。”
瓜先生焦虑不安地搓着双手,“因为你看,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大和守,他们都没有‘黑化’或者心生怨恨的理由。说实话,光从审神者的态度来看,我觉得他俩比清光和骨喰幸福多了。”
这倒没错,毕竟暴躁老哥他态度真的很差。
“而且,从审神者的生活水平来看,我觉得他俩也比柚木的刀剑幸福。”
“啥???”
这你就有点不讲道理了,爱情能够用金钱衡量吗???
……好,我觉得能。
“一期一振我能理解,那么安定呢?”
我最终决定绕开生活水平的话题,毕竟我是一个让萤丸睡壁橱的贫民窟婶婶,“他的审神者也是个安定厨吗?”
“不,那是个冲田总司厨,也就是大和守的同担。”
瓜先生身心俱疲地长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这位兄台的思路更是跳脱,起初带着大和守一路瞻仰冲田旧迹,到后来索性带上他环游全国,说是要让安定‘踏遍冲田君没能走过的万水千山’。我们都怀疑他《花丸》看多了……”
“日本好像没有‘万水千山’这么大面积。他这是远渡重洋,徒步横跨亚欧大陆去了?”
“别打岔,你意会一下精神。”
瓜先生干咳两声,连连摆手。
“总而言之,因为这位兄台过于高调,几乎自成一道风景,特务科不得已之下只能请他喝茶,提醒他注意保密。多亏了这杯茶,他没有像博客上的姑娘一样孤身涉险,而是在大和守失踪一小时后就直奔警察局,拍案大喊‘叫那些像时之政府一样牛B哄哄的朋友出来说话’,把值班警察吓得不轻。”
“……”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两位审神者行动力都挺强的,作为同行我也不得不脱帽致敬。
不过一期婶音讯全无,想来多半是凶多吉少,说不定已经被策划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暗算囚禁。由此看来,科长之所以派出与失踪刀剑渊源匪浅的清光和骨喰,不仅是为了解决“暗堕”引发的骚乱,也是希望他们俩能够找到一线生机,将刀剑们和生死未卜的审神者一同救回。
真是个具有科长风格的仁慈决断。
若是换了其他作风强硬的长官,搞不好会不由分说将他们全部处决。
“药研,你怎么看?”
掌握大致情况之后,我抬头询问药研——当事人的意见:“我相信清光和骨喰会临机应变、妥善处理,也相信他们的能力。但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我会向科长解释,让岩窟王或者alter陪你走一趟长野。”
“怎么,你不亲自去吗?”
贞德alter讶异地挑高一侧眉毛,“我记得你很喜欢那个博客,经常半夜三更一边看一边傻笑,还说什么‘嘿嘿嘿好甜哦,要是我也有这么一天就好了’。”
“……………………”
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萤丸以外,在场所有男性的视线,突然像是钢针一样扎得我脊背发疼。
“……alter亲亲。我们好好说话,不要一言不合就公开处刑。”
“大将。”
药研沉声打断我苍白无力的辩解,“我明白你的意思。搜查官必须服从组织调遣,支援长野是搜查三系的工作,按理说你不能插手。而且,眼下东京还有你必须追查的事情。”
——两边都是人命,没有孰重孰轻。
——所以,你应该留在这里。
即使其中一方事关兄长的存留,药研依然斩钉截铁地如此断言。
“没错。作为特务科的搜查官,我无法擅离职守。”
我点头认同他的判断。同时,我也伸出手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触碰了他冰凉的指尖。
“但与此同时,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责任与理想,让你对另一位家人的危机视而不见。所以,只要你如此希望,我就会让你去。”
“……”
药研的指尖微微一动,而后他反手勾住我小指,以几不可察的细微动作略一摇晃。
“大将。也许我不像一期哥那样值得信赖……不过,和以往远行前一样,我也在这里与你立下约定。”
“我一定会回来。”
……
……
“这样真的好吗?”
将药研与(自称一点都不想帮助清光的)贞德alter送走之后,岩窟王略微收敛了方才庄严肃穆的表情,笑意间弥漫开一丝玩味。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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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要指派她出差的时候,alter那副表情可是相当精彩。天知道她有多想亲手扳倒三条院修平。”
“我也不想啊。”
我心疼地咬紧了后槽牙,“为了避免‘暗堕’风险,我不能放任刀剑单独行动。但东京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以防万一,我至少要在身边留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经验丰富……Master,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是指你调戏Master这方面的经验。”
我头也不回地将文件夹拍到他手上,“你跟我来,我们去走访一圈当年英才高中的毕业生,和他们多亲近亲近。”
“只怕他们不乐意与你亲近……”
也不知岩窟王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随口一奶,在之后的寻访中,他这句发言可谓一语成谶。
因为我们大喇喇打出“警方”的旗号,好歹也算是一路畅行无阻,不至于吃上几碗闭门羹。但说到3年2班毕业生对待我们的态度,怎么看都是一目了然的忌讳与冷淡,一个比一个寡言少语、神情僵硬,恨不得以全身每一根汗毛表达“你怎么还不走”。
汇总起来,这一天我们收集到的主要证词如下:
“啊?五年前,高三……那么久远,我不记得了啊。当年好像是有个女生死了,叫什么,什么花来着……”
——戴着瓶底眼镜的东大在读高材生
“开玩笑,学霸哥哥。你能记住那么多公式数字,却记不住一个意外惨死、每年都会默哀纪念的老同学?装傻也要遵照基本法,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可以侮辱你自己的智商啊。”
——我
“夏花,我知道啊。当年我和她可要好了,想不到她会……呜……”
——妆容精致的年轻女白领
“小姐,你揉了三分钟眼睛都揉不出眼泪,要不咱们别勉强了,看着怪疼的。对了,你说你和夏花关系好,为什么一提起她的死因你就只会揉眼睛?”
——我
“桐山夏花吗,她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天陪她一起进山的又不是我,要追究责任的话,你们应该去找三条院。对不起,我还有会要开,先走一步了。”
——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
“……”
这一次我没有吐槽,只是大摇大摆地伸出一条腿截住了他。
“请配合调查,不要把警察当你家保洁小妹。否则,你不仅要陪我们开会,还得回局子里陪我们加班。”
……
简而言之,我们一路走访的毕业生为数众多,但其中几乎没有人愿意配合,所有人都对当年那场掩埋了夏花的大雪讳莫如深。
而我越是询问,也就越是清楚地意识到某种违和感
【3年2班的怪谈】与【现实】之间,存在着极其明显的矛盾。
根据怪谈中的描述,桐山夏花在同学间“颇有人缘”,“深受大家喜爱”,所以大家在她过世后纷纷自发性地献花祭奠,致以哀思。
但从现实中毕业生的态度来看,与其说他们对夏花的死感到惋惜与怀念,倒不如说,他们都觉得这次死亡是自己人生中一个刺目的污点,唯恐避之不及。
正因为是污点,所以才需要通过鲜花、泪水和默哀仪式来装点粉饰,让她的死亡呈现出一种凄恻美丽的悲哀之色。
仿佛那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悲剧,与他们无关,与任何人无关。
——真的与任何人无关吗?
“浅井美弥小姐。”
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雪白病房中,我面向被绷带包裹成一团雪人的年轻女性发问。
“我无意责怪你,也不打算代替桐山夫妇追究你的过失。我只想请问一句:对于桐山夏花的死,你是否认为自己负有责任?”
“……”
女人爱答不理地抬起眼皮,好像觉得我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然没有。”
她撇了撇嘴,视线在半空中游移不定,“是夏花自己跑进深山的,关我什么事?就算我说了,也未必救得回来。她父母一直哭着喊着要我们给个交代,搅扰得我们全家不得安宁,我才要他们赔偿我精神损失呢。”
“也对。”
我一脸深以为然地点头,“毕竟他们只是死了女儿,你却被他们折腾得觉都睡不好了呢。”
“你说什——”
“请放心,浅井小姐。”
她尚未来得及发作,我已经换上一副灿烂的营业性笑容打断了她,“就算我个人认为您刚才的发言实在不像人话,出于职责,我还是会保护您的安全。我衷心希望,‘夏花的幽灵’不会计较您这番发言。”
转身离去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她倔强的低喃:
“夏、夏花才不会变成幽灵呢。她就算死了也是胆小鬼,在我面前,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再说,那天和我一起乘坐摩天轮的,明明就是个来搭讪的白发男人……”
……
……
就这样,我一个接一个划去3年2班通讯录上的名字,火气一分接一分窜高,直到最后只剩下川崎与三条院两人,我差不多也活活气成了一条圆滚滚的河豚。
“不是我说,这都什么老同学啊?那个怪谈究竟是谁在胡编乱造,根本完全OOC!!”
“艺术高于生活,故事高于真相。添油加醋是创作的通病,举世闻名的文豪也不能免俗。”
岩窟王不以为意地嗤笑两声,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一次,流言中的‘故事’之所以会偏离‘真相’,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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