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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无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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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细细的针管扎进她手背薄薄的血管时,于渺渺还是忍不住把头扭向了一边。
  于妈妈忍不住笑:“都多大的人了还害怕打针,羞不羞。”
  正准备反驳几句为自己挽回尊严,她忽然电光火石地想起,颜倦今天就要从北京回来了。
  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于渺渺口中敷衍地跟妈妈聊着天,用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从外套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然后,极为艰难地单手编辑消息。
  【爱爬树的鱼:颜倦,你的竞赛应该都结束了吧?欢迎回来~(鼓掌)】
  发完这条消息,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口鼻。
  医院里总是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医护人员,于渺渺其实不喜欢医院里的环境氛围,因为这里离死亡很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于妈妈打算去医院附近买点吃的,临走前不放心地嘱咐了好几句,让她不要光顾着低头玩手机。
  于渺渺极乖巧地应了,直到妈妈的身影消失在输液大厅的拐角处,她抬头看了眼,发现吊瓶里的液体还有很多,于是漫无目的地发起呆来。
  再过一个月左右,物理竞赛的结果就会出来了,如果到时候颜倦又拿下不俗名次,她几乎可以确定,他一定会获得清华北大的保送名额。
  就像是一群人在比赛爬山,他即将到达山顶,她还在半山腰盘桓。
  于渺渺咬了咬唇,紧迫感越来越重。
  她必须也要抓紧时间努力学习了,虽然无法与他并肩,但是好歹也要缩短一些跟他之间的距离。
  正晃着神,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颜倦的消息。
  【某某:再过半个小时就到学校了。】
  面上不由自主露出笑来,于渺渺有些费劲儿地单手在手机键盘上打字,一句话还没编辑完,就看到对方又发过来一句话。
  【某某:又不好好听课。】
  怕颜倦误会自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人,她有点慌,赶紧加快速度打字解释。
  【爱爬树的鱼:不不,我没有开小差,是因为我这几天感冒了,所以今天请了半天假来医院挂水……】
  没多久就等来了对方的回复,是一句关心。
  【某某:严重吗?】
  【爱爬树的鱼:没事的,就是一场小感冒。】
  ……
  或许是因为知道她现在在医院里挂水,一定很无聊,颜倦就这么耐心地陪她聊了很久,丝毫不介意她蜗牛般缓慢的回复速度。
  直到他说大巴车已经到达学校门口,她才恋恋不舍地在聊天窗口里说了再见。
  放下已经滚烫了的手机,于渺渺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僵硬,用来打字的手指也无比酸涩。
  天地可鉴,刚刚跟他聊天的时候,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
  高二课业繁重,于渺渺只是缺了半天的课,再上数学课的时候就已经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了。
  下定决心不能再缺课,于是第二天,她跟妈妈商量着把挂水时间改到了晚上八点。
  恰好于妈妈这天晚上有急事,所以陪着她扎上针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嘱咐着让她注意喊护士换药,说两个小时之后过来接她。
  最近换季,所以感冒发烧的人很多,即使是在晚上,输液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于渺渺神色恹恹地打量起来来去去的人群,只觉得每张脸都一样陌生。
  或许是因为生病了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又或许是因为在这样孤零零的夜里很容易滋生出孤独感,总之,她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座椅上,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挣扎了半天,终于投降似的拿出手机给颜倦发消息。
  只有跟他聊天才能拯救她的坏心情。
  【爱爬树的鱼:颜倦,你在干什么呢?】
  【某某:刚洗完澡,你呢?】
  【爱爬树的鱼:在医院挂水。(叹气)】
  对方似乎是有些惊讶。
  【某某:现在还在挂水?】
  说到这里,于渺渺立刻来了精神,费劲地单手握着手机,花了很长时间打下一段抱怨的话发过去。
  【爱爬树的鱼:对啊,实在是不敢再缺课了。最近不是学到等比数列了嘛,我就昨天请了半天假,今天再上课的时候就像听天书一样了……(哭泣)(哭泣)】
  这段话发过去之后,对方很久都没有再回复。
  觉得颜倦应该是有事要忙,她也没在意,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上的贪吃蛇小游戏。
  透过医院里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看到外面正在刮风,树叶婆娑乱舞,可是身处在拥挤密闭的空间里,于渺渺甚至觉得有点儿热,犹豫着要不要脱外套。
  就这样无聊地度过了半个小时,第一瓶青霉素终于见底,于渺渺摁响了座椅上的铃,很快就有护士过来核对药物,帮她换瓶。
  再坚持着挂完两瓶水就可以回家了,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急促震动起来。
  以为是妈妈打过来的电话,于渺渺连来电人姓名都没看,直接就接了起来。
  对面是汹涌的风声,夹杂着人群的喧闹,手机那端的人声音很低,模糊在夜风里。
  他问:“你在门诊楼的的输液厅吗?”
  他开口的那刻起,她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已经不记得当时沉默了有多久,最后,于渺渺终于近乎狼狈地开口:“是……”
  聊天的时候,她的确无意间说过自己在军区医院挂水,可是他怎么会来呢?
  他怎么可能会来呢?
  大脑迟钝地像死了机,忽然又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我到了。”
  几乎是在同时,她福至心灵般地抬起头,刚好看到川流不息的输液大厅门口,身影单薄的少年披着溶溶月色,越过厚重人群,慢慢向她走来。
  刹那间仿佛天光乍破。
  直到颜倦的脚步在距她一米之遥的地方停下来,她才终于有了些许真实感。
  他周身仍然带着寒意,套了件绣着“freedom”的灰白色卫衣,穿着一条微微发白的深蓝牛仔裤,由于刚洗完澡,漆黑的发有几缕还湿着。
  向来清澈的气质,此时此刻奇异地透着股颓废。
  于渺渺视线移到他背后,发现他竟然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沉迷美色,她盯着他看了半天才清醒过来,羞愧地连舌头都在打结:“你、你怎么会来?”
  颜倦淡淡瞥她一眼,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从双肩包里取出一本数学书,一支笔,和几张空白的草稿纸,简单地回应:“帮你复习等比数列。”
  于渺渺满脑子的问号全都问不出来了。
  因为,一片喧哗的输液大厅,人来人往的嘈杂人群里,他竟然真的就这么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数列,态度认真地像是她花钱请来的私人补习老师。
  他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帮她做笔记。
  输液厅里的白炽灯极亮,照在他侧脸上,更显得轮廓清晰分明。
  眉眼错觉般缱绻动人。
  张了张嘴,她下意识道:“颜倦,谢谢你……”
  声音沙沙的,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感冒还是感动。
  于渺渺忽然觉得,在自己波澜不惊的生命中,能认识像他这样惊艳的人,实在是太幸运了。
  因为这样的颜倦,值得她一厢情愿,值得她奋不顾身。
  他闻言,笔尖停下来,抬眼看她,眉眼干净得像夏天的风:
  “我看了你这次期中考的成绩,如果数学提一提,很有可能进前三十。”
  于渺渺抿抿唇,极认真地保证道:“我会努力的!”
  说完,偷偷看他表情,又有点忐忑地问,“颜倦,两年后,我也想去北京……可以吗?”
  深夜的输液厅里,很快就传来各色食物的味道,恍惚间像是走进了人间烟火里。
  而少年轻轻笑了:“当然可以。”
  热烈的白炽灯下,他垂眼望过来,声音比月色更温柔,“我们两年后在北京见。”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50章 第五十篇日记
  今天; 颜晞学姐对我说。
  在这个年纪; 多得是泛滥成灾的喜欢,却没有几个能看得见未来。
  如果说……
  如果说,坚持下去就能看见未来的话。
  我可以为了他; 坚持哪怕十年二十年。
  ——摘自于渺渺的日记
  于渺渺连着挂了三天青霉素之后,烧差不多完全退了,头也不疼了; 除了还是有些咳嗽之外,基本上已经痊愈。
  时间一点点从指缝中溜走; 转眼就入了冬。
  天气渐渐冷了; 上课的时候; 越来越频繁地在教室里听到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校园里大片大片的栀子花也已经枯萎凋零; 清晨的时候偶尔会起雾; 远远望去; 教学楼白茫茫一片。
  冬天昼短夜长,银桦高中从本周起; 正式将上课时间改到冬令时。
  早上七点一刻就要到校,早操时间也改到第一节大课间。
  于渺渺今天早上照旧是踩着点儿赶到学校门口; 由于天气太冷; 她顽强地在被窝里呆到最后一刻才爬起来; 为了准时到校; 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今天的清晨比起昨天; 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分。
  雾气厚重; 像白纱遮住她眼帘; 于渺渺戴着围巾手套捂得严严实实,一路自行车骑得飞快,终于赶在上课铃打响前的十分钟到达了学校门口。
  松了口气,她一只脚撑在地面上,习惯性往校服口袋里掏校牌,可是里里外外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于渺渺有点儿急了,把自行车停在一边,把书包从肩膀上拿下来,仔仔细细检查夹层。
  几分钟过后,她终于放弃。
  肯定是早上出门太急忘记带了……
  不戴校牌的话会被值周生记名字,超过三次的话,就会在每周一的校会上被校长点名批评。
  叹了口气,她认命地背上书包,牵着自行车慢吞吞朝着学校大门走过去。
  蔚蓝色的天空被雾气笼罩,显得有些灰白,银桦校门口两旁曾经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如今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
  于渺渺有点心虚地跟在人群里,寄希望于今早雾大,值周生注意不到她。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因为下一秒,就听到有人叫她:“哎,那边那个扎马尾的女生,等一下,你校牌呢?”
  “忘带了……”她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理直气壮。
  “那你过来记一下名字。”对方更加理直气壮。
  磨磨蹭蹭地牵着自行车挪过去,于渺渺走近了才看到,刚刚叫自己的名字的男生戴着眼镜,正皱着眉头翻花名册。
  突然,稀薄空气里,有另一道清澈的声线响起来:“我来记吧。”
  戴眼镜的男生闻言一愣,很快就把花名册递到他手上,语气十分友好:“那就麻烦你了。”
  于渺渺一愣,后知后觉地扭头望过去,真的在雾气里瞥到了那个清冷身影。
  看那个男生跟他说话的口气这么客气,她想,成绩好的人,在学校里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拒绝。
  颜倦礼貌地接过那本厚厚的花名册,漫不经心摁了下手里的圆珠笔,低着头假装在写她名字,笔尖完全没有碰到纸面。
  清晨阳光下,他穿着一身干净妥帖的蓝白色校服,微微低了点头,侧脸氤氲在白茫茫的雾气里,精致,清冷,晦暗不明。
  于渺渺看得有点儿出神,忽然又听到他声音:“最近数学听得懂吗?”
  此时距离他在医院里给她补习,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她指尖绞进校服袖口里,有点紧张地答:“比之前好一点了……”
  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她每天都在努力,一刻也不敢松懈。
  人来人往的校门口,颜倦点点头,而后抬眼对她笑了笑,眼神清澈又温柔:“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快去吧。”
  ***
  一路神游着走进教室,临上课的教室里总是很热闹,有人在狼吞虎咽地吃早餐,有人在争分夺秒地抄作业,还有人已经打开辅导书进入了学习状态。
  而现在正趴在座位上认认真真看小说的乔笙,无疑是一股清流。
  于渺渺心神恍惚地走到她旁边坐下,放下书包道:“我刚刚碰见颜倦了。”
  对方翻了个白眼:“他最近值周,我也天天见好吗?”
  “我校牌没带,他没记我名字。”她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乔笙终于舍得放下小说抬头看她一眼:“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真是……”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狼狈为奸?”
  “……你懂什么,这叫英雄救美!”期待了半天的于渺渺,此刻只想用昨天新买的透明胶带把乔笙的嘴巴粘起来。
  上课铃不慌不忙地响起,教室里经历了几秒钟兵荒打乱的喧哗,而后归于寂静。
  而乔笙就在这个时候把小说塞进桌洞里,凑过来跟她咬耳朵:“我说,渺渺,你喜欢他这么久了,没想过表白试试吗?”
  正在兢兢业业整理语文作业的于渺渺一愣,神色平静地回应:“没有啊……我从来都没想过告白。”
  从高一到高二,漫长岁月里,她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跟颜倦告白试试。
  可是在亲眼目睹他拒绝了林静深之后,这点儿零星的勇气火种,很快就被冷水彻底浇熄了。
  不说出口的话还能做朋友。
  说出口后就只能做陌生人。
  她宁愿做朋友。
  因为潜意识里,她其实从来都不相信颜倦有一天会属于自己。
  ***
  雾气渐渐散去,融化在白雾里的教学楼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于渺渺站在历史班的班级队伍里,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是周一,例行校会的日子。
  升旗台上,教导主任声音浑浊地念着手上那叠冗长厚重的发言稿,而操场里原本整齐的队伍已经开始松动。
  毕竟天气寒冷,同学们站不了多久,就忍不住拉拉围巾或是跺跺脚。
  站在旁边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的乔笙突然回头,有点兴奋地说:“渺渺,我刚刚看见赵熠然了!”
  “是吗?”于渺渺扭过头,“他看见你了吗?”
  乔笙神色黯了黯,“没有,他在跟一个女生说话。”
  还笑得一脸灿烂。
  “渺渺……我总觉得,赵熠然好像已经把我忘了。”
  略显拥挤的班级队伍里,乔笙脚尖无意识地摩擦地面,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
  于渺渺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道:“其实你仔细找找,银桦里长得帅,体育成绩好的男生还有很多,不是只有赵熠然一个。”
  她却笑了笑,已经长到可以扎起来的头发里有一束滑出来,安静垂在她脸颊:“可是我喜欢的只有他一个啊。”
  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两个人正低声交谈着,而升旗台上,头发花白的教导主任终于念完了稿子,心满意足地扶了下眼镜。
  觉得差不多要结束收操了,队伍里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谁知道,下一秒,同学们的步子还没迈开,就听到台上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宣布起别的事情来。
  “昨天在校园内发生了一起性质极为恶劣的打架事件。经过校方领导严肃讨论,现对打架的三名学生做出的处分如下:高三十班陈晨,记过一次;高三四班邱言,记过一次;高三四班许慕迟,警告一次。”
  他话音刚落,操场上的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四面八方全都是讨论声,于渺渺被那两个熟悉的名字搞得怔忡了一下,直到教导主任挥了挥手说收队,这才回过神来。
  八卦出现,乔笙刚刚的沮丧情绪一扫而光,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渺渺,你听见了吗?打架的学生里面有许慕迟和邱言。”
  于渺渺点点头:“听见了,其他两个都记过了,只有许慕迟是警告。”
  “他家底硬呗。”乔笙不以为意地接话,“说起来,许慕迟自从谈恋爱之后,也安分好久了,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又跟人打架了……”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慢吞吞顺着人群从操场走到了文科教学楼。
  正打算上楼的于渺渺,却突然在教学楼后面的喷泉边上,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纤细身影。
  那个看起来总是像玫瑰般娇艳欲滴的女孩子,此时此刻一个人坐在喷泉边上,似乎满腹心事。
  于渺渺的脚步突然就迈不动了:“亲爱的,你先回教室吧,我去找颜晞学姐聊聊。”
  匆匆留下这句话,她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跑过去。
  一路气喘吁吁地小跑过去,站定,颜晞似乎终于注意到有人过来,这才动作缓慢地抬起头。
  看到是她,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是渺渺啊。”
  于渺渺也笑,顿了顿,还是斟酌着开口:“那个,我刚刚听教导主任说许慕迟跟别人打架了,又刚好看到学姐你坐在这……所以……”
  阳光刺眼,校园里却仍旧一片冰天雪地。
  颜晞随手勾了一缕长发在手中绕圈,笑了笑说:“我没事的,只是高三了,有点迷茫。”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茫茫然望向远方。
  半晌,突然道,“渺渺,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你喜欢一个人,在你心里这个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可是偏偏除了你之外,别人都说他坏透了。”
  空气很安静,她话音落下,又有些自嘲,喃喃自语道,“你怎么会明白呢。”
  “颜晞学姐……你、你别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我知道,许慕迟是真心喜欢你的……”
  于渺渺想起高二开学那天,自己无意间在书桌底部窥见的那个秘密,语气有些迟疑。
  她不知道颜晞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又担心这是许慕迟打算将来某一天送给她的惊喜,所以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颜晞从冰凉的喷泉边上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校服:“我知道啊,而且我喜欢他,一点都不比他少。”
  抬头看了眼被云朵遮住的太阳,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渺渺,在我们这个年纪,多得是泛滥成灾的喜欢,却没有几个看得见未来。”
  她明明是笑着的,神色里却有些悲哀。
  于渺渺难过的情绪很快就淹没上来。
  都说高考过后各奔东西。
  可感情明明这么深刻,真的能像没有爱过一样,潇洒地挥手说再见吗?
  就在气氛沉默至冰点的时候,上课铃声急促响起来,像是在催她快点回班。
  “该回去啦。”颜晞走近几步,温柔地推了推她的后背。
  于渺渺抬头,挥挥手说再见。
  空中有阵冷风吹过来,像孩子调皮的手,拨乱了她的长发。
  颜晞笑得娇媚,语气里却似有叹息:“喜欢颜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挥在半空中的手滞了滞,于渺渺神色一点点变得僵硬。
  “不过,喜欢他,也是一件看得到未来的事情。”
  话音落下,她眨了眨眼,很快就转身往后面高三的教学楼方向走过去。
  孤零零的校园里,于渺渺仍然站在原地。
  空中灰白的云朵追着太阳四处漂流,风里透着凉意,喷泉里也结了冰。
  转眼又要过去一年。
  喜欢他已经快要变成一种习惯,深刻得融入她骨血里。
  可如果颜晞都看得出来自己喜欢他,颜倦又有什么道理会不知道呢?
  她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怕的到底是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空气稀薄,寒风冷冽,于渺渺发了半天呆,终于记起来现在已经上课了。
  心神恍惚地走上教学楼阶梯,她低头,有点迷茫地盯着脚下的台阶。
  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条路,可是究竟哪一条,才能通往他心里。


第51章 五十一篇日记
  临近期末考; 我不敢再打扰他。
  可是见不到他的时候,每一天都很煎熬。
  哆啦A梦; 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我回到高一刚入学的那天; 教学楼后面的喷泉旁,他低头喂猫的那一刻。
  ——摘自于渺渺的日记
  临近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 同学们为了能过个好年,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至少于渺渺觉得平时学习氛围极为淡薄的历史班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课间出去玩的人变少了,去办公室里问题的同学已经需要排队。
  当然,最重要的是,连乔笙都洗心革面不看小说了。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上,谢意手里抱着一摞教案走上讲台。
  连头都没抬一下,他极自然地开口,让于渺渺去办公室把批好的语文阅读作业发下来。
  正撑着下巴发呆的于渺渺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回神,赶紧起身,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教师办公室距离她所在的教室并不远,来回也就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天气冷得毫无底线,偶尔有风吹过来,于渺渺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过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她伸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在得到里面的允许之后; 轻手轻脚推开门进去。
  政治班和地理班的两个老师似乎正在闲聊,于渺渺打完报告之后,就目不斜视地往谢意的办公桌方向走。
  耳朵却敏锐捕捉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
  “你知道吗,物理一班的颜倦这次拿了全国物理竞赛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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