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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威武雄壮万贵妃-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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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鸭又酥又脆,配着荷叶饼葱丝儿萝卜丝黄瓜丝甜面酱。
朱见深懒洋洋的坐在旁边,穿着粉红色菱花直裰,头上戴着黑纱网巾,手里摇着湘妃竹的扇子,扇面上是精心绘制的,等着侍女给他卷烤鸭卷,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端着酒碗慢悠悠的品酒,这是绍兴进贡的五年陈花雕酒:“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大葱来。”
总算有识相的大臣建议皇帝出孝,皇帝从善如流。
万贞儿在旁边吃葱丝卷饼,蘸一点甜面酱:“说来奇怪,我三岁那年离家之后,再也没吃过什么山东的东西,可现在一吃,就觉得舒服。”她不怎么爱吃烤鸭,又油又腻,吃着不舒服。
朱见深看她只吃葱丝和萝卜,就很想笑:“你吃上瘾啦?出了孝期还吃素,小心以后身子虚。”
万贞儿笑道:“烤鸭太油腻了,太医说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对皮肤不好,我还是吃红烧肉吧。”
皇帝捧着自己瘦了一点的肚子哈哈大笑,万姐姐实在是太幽默了。
朱佑桢则没有这些废话,他在闷头吃烤鸭,热乎乎的鸭皮蘸白糖,烤制的热度使白糖融化在皮上,吃起来又甜又脆还充满了油腻,好吃好吃。
已有足足两岁的朱佑杲在旁边喝着只放了一丢丢盐花的鸭子肉粥,皱着眉头吧唧嘴,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还是一个小奶宝宝,喜欢奶味儿的东西,包括人奶和奶酪。
旁边还有芥末鸭掌,盐水鸭肝,还有专门给皇上炸好下酒的椒盐鸭架,以及另外几道凉菜。
花雕酒是个好酒,甜丝丝的,喝多了也不上头。
朱见深美滋滋的喝了好几杯,啃着炸焦的骨头,帘子后面的乐队演奏着丝竹管弦之声,他惬意如神仙。“万姐姐,有人拿你比杨妃,来跳一曲霓裳羽衣舞,如何?”
万贞儿笑嘻嘻的说:“若说唐朝的乐舞嘛,我更擅长秦王破阵乐。”
朱佑桢偷偷的伸手,去摸她喝酒的杯子。
想要偷酒喝的大宝被亲娘毫不留情的抽了一巴掌,他楞了一下,嗷的一声开始哭。
☆、第225章 花下狸奴图
一个多月前; 朱永正在研究情报; 关于毛里孩的情报。
同时他还在做另一件事,那就是给皇帝写奏折; 揪着头发研究怎么请皇帝把万达调回去。这仨国舅爷里,万喜万通都挺好用的; 看起来家教不错,但是这万达真是屡教不改; 贪生怕死也就算了,居然贪欢好色到这种程度。
朱永恨不能寻一个必死的差事把他派出去; 又担心这样会得罪皇后——身佩将军印; 领兵抵御毛里孩; 怕的就是后方有小人掣肘。
后妃大多时候和小人勾结在一起啊!
他努力的斟酌; 研究要怎么写才能让皇帝看出来万达是个废物,又不会惹怒皇后。
正在这时候; 官驿送来一封密旨; 朱永连忙摆香案接旨。这不是派人来传旨,但即便是由这种方式送来的,他也得认真接旨。
这封密旨上的字迹棱角分明,刚劲有力; 分明不是皇帝的笔迹。
皇帝写的字偏于褚体; 圆润而沉静。
不知是什么人胆敢假传圣旨。
朱永仔细一看,下方印章竟然是‘皇后之宝’; 落款非常含蓄‘朱万氏’。
他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 皇后居然敢用皇帝密旨的信封和蜡封给边关将军写信; 这要是叫朝中官员知道了,那可着实不妙!
信里没写什么废话,只说派人押送白银八百两,棉衣两万五千套,棉靴三万双,月饼十箱共一万枚,以及给自家兄弟的行囊包裹各一箱。
这算是叫他准备签收,以免被人从中做了手脚。
朱永心说皇后是何等的嚣张跋扈,目无法纪,嗯……善良贤淑。他暗暗的寻思了一番,暗暗猜测,这可能是皇后知道自家兄弟有多讨人嫌,故而使钱打点。这样就不错了!
过了几日,快递到了,一共二十多车的东西。
派人清点了一番,分毫不差。
这些东西不够人手一件,却是额外的东西,比军饷中包含的棉衣棉鞋多了这么多,朱永顿觉宽绰。
按照战功和战力把衣物和月饼发放下去,众将士无不欢喜。
这和霍去病把葡萄酒倾倒在泉水中,与三军共饮是一个效果。
万达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打开箱子,撇撇嘴:“姐姐就给我这些东西?”这叫我怎么在王寡妇面前炫耀!
又被大哥二哥揍了一顿。
其实没有人知道,万达最大的天赋就在于禁打。
……
刽子手学习廷杖,逼供,无痕杀人,凌迟銙剔分尸什么的,都是先当厨子练手。
围观群众一边呸呸呸的看桑冲被凌迟,一边议论贞英夫人。
刽子手第一刀下去,就割了他的JJ,随后才慢慢的切着别的地方。
“贞英夫人是挺漂亮的。”“红颜祸水……呃,她好像克淫贼。”
“是啊,只怕这样的好姑娘没人敢娶。”
“大爷,您是个富贵人家,何不去提亲试试?”
“这个嘛……我家已有河东狮,只怕婆媳不和,要同室操戈。”
人群中充满了愉快的笑声。
又有某些浪漫主义的书生满怀憧憬的赞美贞英夫人像是传说中的越女、红拂女、杨妙真那样。
但是没有人敢去娶她。
不仅贞英夫人没有人敢求娶,就连她妹妹也没人敢娶,都觉得妹妹和姐姐一样,是一言不合挥拳就揍的女人。
实际上呢?
嘿,就是这样。
郑二妮的姿容比姐姐更美,本来被母亲压迫,不许练武,还要裹脚以图嫁入大户人家。
过去贞英夫人争不过母亲,现在有皇后撑腰,给妹妹放了脚,带着她练武。
“将来你看上谁家小子了,可以来请本宫为你说合。”万皇后穿了一身曳撒,上下翻飞的练了一套……短棍。
还是孙太皇太后所赐的,假装是铜镇尺的短棍。
郑大妮就在旁边瞧着,兴致勃勃的问:“娘娘,您练的是好像不是棍法?”她本以为皇后这么有钱有势的人,演武场里会有刀枪棍棒、斧钺钩叉、鞭锏锤抓、拐子流星,没想到只有齐眉棍,铜棍子是从屋子里拿出来的。
宫女们在旁边站成一排,手里捧着铜盆、手巾、茶水、桐油伞和水果。
郑大妮偷偷打量着宫女,发现她们和戏台上那样擦胭脂抹粉插戴着鲜花,而是素颜朝天,穿着统一标准的衣裳。
“是刀法。”万贞儿惋惜的叹了口气:“宫中不便舞刀弄枪,只好用短棍来代替,大宝对什么都好奇,刀剑都挂的高高的,他还能用鎏金小象砸了脚。”对我儿子我也是服气的,在他那个年纪我就进宫了,不仅没人伺候,我还要伺候人,虽然也干不了什么事儿吧,好歹我也没摔过什么东西呀。
他每天一瘸一拐的去上课,还要被大臣劝谏说要稳重,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想的,哪个小孩不摔跤?先帝还经常在雪地里摔屁墩呢。小孩子太稳重了,等长大之后就只剩下重了!
皇后又问:“你学过什么功夫,演练给我瞧瞧?”
郑大妮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摆手:“俺只会一点庄稼功夫,不敢在娘娘面前献丑。”
“练来瞧瞧。”
边上小麦道:“娘娘吩咐了,你不要推诿。”
小粟:“就是呀!”
郑大妮有些惶恐:“不敢不敢,娘娘,俺这就练。”
万贞儿在房檐下的交椅上坐了,静静的看着她有些生疏的抄起齐眉棍,比划了两下,似乎渐入佳境,越发顺畅起来。
她喝了口茶,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等到郑大妮练完之后又问:“你这功夫从哪里学的?”
“俺爹教俺的,俺爹说俺家没儿子,肯定被人欺负,得把俺们当儿子使。”
“令尊以何为生?”
“俺家是军户。”
万贞儿对此颇为好奇,她对军户制度略有耳闻,好像是洪武爷的一向恩泽,对于具体的事情却不是很了解,听郑大妮所说,又好像不是什么恩泽,是一桩倒霉事。
好像既是谁都能欺负,又不得不去当兵。
前面皇帝正在上朝,一连处理的好几件事。
御史蹦出来:“皇帝春秋鼎盛……多子多孙是社稷之福,请陛下纳才德兼备之人入宫服侍太皇太后,太后,以及皇上皇后。”
朱见深心里很郁闷,已经封了一个李美人,还想要怎样嘛!你们说后宫中只有皇后一人,不成体统,正好皇后封赏有功之人,给了称号,现在后宫中有了俩人了,这不就得了?
大臣们想的是有一必有二,只要开了这个头,万皇后就挟持不住皇上了。
正在僵持中,送来一份奏折。朱永的奏折很厚实,洋洋洒洒数千言,皇帝顺便宣布:“退朝。”
他回去仔细一看,这奏折说的非常详尽,从边境布防、粮草储备、官员和将领才能一直说到冬天漫天飞雪,瓦剌和蒙古在冬天会冻死很多牛羊,缺少粮食,就来进攻边境抢粮食和女人。他特意在这个秋天提醒皇帝注意,并且说了一下蒙古内部的权力变化,某个名字很长的汗和另一个名字很长的汗打起来了,另一个名字很长的汗…毛里孩打了谁,和谁联盟,娶了谁的女儿…陛下所赐月饼分外香甜,已经分给将士们,共沐皇恩,寒衣也已发下,诸将士叩谢皇上娘娘圣恩。
皇后娘娘的兄弟在边关一切都好,万喜沉稳刚毅,屡立战功,万通矫健练达,悍然无惧,万达身体健康。
皇帝:…_…||!你直接说他是个废物就好了!好么,前两个又有脑子又能打,他就落下个身体健康。
往下翻了一页,看到万达最近跟一个寡妇打得火热……看起来连身体健康这一条都快没了。朱永你好促狭!
朱见深回去想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月饼是怎么回事,寒衣的事儿他知道,万皇后把今年剩下的脂粉钱都拿去安排人制作寒衣送往边关,月饼呢?怎么还顺便送了月饼?
万贞儿慢悠悠的吃着红豆汤:“嗯?不知道啊,师父跟我说的,她说把钱粮捐给边关比捐给道观寺院划算的多,我觉得师父说得对。月饼嘛,好像是顺便送的,嗯,给韩雍和另外几个人也送了,以陛下的名义。月饼这东西没有水,全是油和糖,放两个月都能吃。”
朱见深抓着她的手:“贤妻呀!”这就是收买人心啊!朕从来没想到过。
朕只是把月饼赏赐给京城的近臣,没想到可以给边关士卒赏下去,有时候这些细微之处小恩小惠,和名利一样有用。
万贞儿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笑道:“皇后总要负责鼓舞士气嘛。”书上写了,长孙皇后和马皇后,徐皇后在没当上皇后之前都负责慰劳士兵,鼓舞士气。
而且她发现,自己每年五千年黄金的脂粉钱,因为守孝没有动用,好像被人贪污了一部分!不巧,贪污的人是个熟人,不好翻脸,她正好寻了这些个花钱的项目,既然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顺手逼着他把钱吐出来。
皇帝非常高兴,第二天大张旗鼓的在前朝下旨表扬皇后的朴素踏实,与朕同心同德,又赏赐了白银千两。
与此同时,他还下了一道旨意,使用太监有伤天和,乃是皇家罪孽,罪孽深重以致于历朝历代均不能长久,太子身边不使太监,择各地品貌兼优之良家子入宫侍奉太子,又选勋贵家的适龄子弟,入宫伴读。
太监们都很伤心,他们觉得自己要失宠了,偷偷的劝说皇帝:“那些大臣们有家有室,各怀鬼胎,奴婢们是皇上的家奴,又无子,绝对没有私心。”
“若是有人秽乱宫闱,那可怎么办呐。”
“到那时,各地派谁去监军、守备?”
朱见深非常有决断的说:“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你们平日里烧香拜佛,打醮供灯,就不想真正的做些功德吗?”
太监们当然希望废黜这个制度,只不过他们更希望是在自己净身之前被废黜,凭什么咱家是最后一批啊!
他们又哭哭唧唧的跪求皇帝:“没有年轻的太监进宫充做儿孙,将来俺们没有人侍奉终老,俺们都是不能埋进祖坟的,将来没有子孙供一碗茶饭,在地下要挨饿受冻,求皇上开恩呐。”
朱见深甚为感动:“去请皇后过来!”朕有什么办法!
万贞儿被请过来听了他们的哭诉,觉得也有道理,仔细想了想:“在宫外选一个地方,修一座道观,供奉尔等的牌位,使人在哪里四时祭祀。”
朱见深想起于太傅说的话,他说紫禁城内外尽是怨气,天下间的怨气,都笼罩在这里,当国祚承担不住时,就会天倾西北:“那些无名无姓之人,也一并供在里面。宫人若要出家的,安排在那里。”
太监们再有怨言,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呐呐的叩首。
朱见深抓着大儿子,把于太傅的怨气理论告诉他,又灌输了诸多识别人才的方法,最基本的一条:如果你说什么他都说对,那就不堪大用,如果你说什么他都说不对,那就是沽名钓誉,如果你做错了事,他能替你找到借口,那就是个弄臣,叫他滚蛋。
朱佑桢点点头:“我当然是对的,用他们说?”
朱见深把他按在膝盖上,轻轻的打屁股:“奸臣都会哄人!”
“哇哇哇哇娘啊!救命啊!”
“别喊了,你娘去慈宁宫了。”
“哦。”朱佑桢立刻就不喊了。
万贞儿去看太皇太后,到了慈宁宫,只见孙娘娘正在欣赏两幅图。
壶中富贵图——猫谐音为耄,祝颂长寿,并以牡丹寓富贵。铜壶花器虚悬,内仅花三朵,中间绿叶渐层而上,逾于梁上,极富轻盈之趣。
花下狸奴图——两只在文石、野菊下面舔爪歇息的猫儿。
这两幅图都是宣宗皇帝朱瞻基所绘,显然孙娘娘正在思念丈夫。
太皇太后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衣裳,上面绣着葡萄花纹,端庄而不失年轻,她轻轻抚摸着画上的猫儿,还有宣宗的题跋。“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万贞儿轻轻顿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打扰。
☆、第226章 两个侏儒唱戏
“把这两幅画挂起来。”孙娘娘轻移莲步; 走到墙壁上; 仔细研究了一会,指了两个位置。
一眨眼的功夫,看到皇后在门口闪闪躲躲; 似乎想进来又怕打扰自己。
太皇太后抬手召了召:“贞儿; 你过来。”
万贞儿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娘娘万福金安。”
“你在门口躲着干什么?怎么不进来说话?”
“娘娘在思念宣宗,臣妾不敢打扰。”
“小坏丫头; 拿哀家取笑!”孙娘娘走近了两步,扬起手来掐了掐她的脸; 这脸上肉肉呼呼的:“哀家正要问你呢; 你怎么封喜红当美人?”娘娘有些狐疑; 按理说周大莲身边的大宫女跟她应该不和啊。
万贞儿笑呵呵的扶着她:“喜红收了我的银子,常在周太后面前帮我说话,给我通风报信; 我既要谢她; 又不能让她出宫,当然要这样。”
“你这孩子; 从小就会使银子。”孙娘娘幽幽的叹了口气:“物是人非啊; 你瞧这宫中上下,章守义走了,朱氏也走了; 王喜姐也老了。”
尚宫王喜姐鬓边已生华发; 她笑道:“娘娘是嫌我老了么?那奴婢去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来陪着娘娘?”
“这什么话; 哀家又不是那些贪欢好色的人。”孙娘娘忽然沉下脸:“若是宣宗还在,不知道哀家到了现在,还受不受宠。”嗯,他现在是不是和吴氏情浓意蜜去了?好气!还有胡氏!宣帝可对废胡氏的事儿后悔过,假如他们二人又重逢,这叫哀家怎么办啊!前有胡氏,后有吴氏,这简直是前后夹击!她们俩一定都恨我!
万贞儿哄她:“娘娘风韵犹存,身姿婀娜,我见了都喜欢,何况是宣宗爷爷。”
“又胡说。”太皇太后有些犹豫:“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说人去了之后,到了地下,是恢复年轻呢,还是按照死时的模样。”要是按照死时的模样,我可比不过吴氏!皇上走的太早了,看到我老成这样,会不会很嫌弃我?
万贞儿道:“宣宗爷爷走了三十多年,想了您三十多年,有朝一日能重逢,欢天喜地都来不及呢,哪还顾得了这么多?”
太皇太后还是忧心忡忡,她最近重新盘点了马皇后、徐皇后这两位祖宗奶奶的生辰忌日,发现除了婆婆之外,其他人都走在丈夫前面,到时候再相会,也是小娇妻!胡氏吴氏去的都早啊!
万贞儿努力劝慰了一番,却想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无奈的坐在旁边,她状态活像是那些趴在电脑前更新时间要到了还打不出一个字儿的网络卡文作者。
其实,在地下的大黑胖子朱瞻基,现在无心女色,只是抱着肚子哀伤的看着儿子,他有心为朱祁镇求情,又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在这里第10086次的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敬礼大臣,勤恤民隐,慎于用人,严惩贪官污吏,或说臣下有过失,密加详察,实罪,诬陷则重惩诬告之人……要不然自己也得在坑里呆着。
朱瞻基坐在自己拎过来的小马扎上,捧着脸郁郁的看着蠢儿子在坑里挣扎。
朱祁镇是个胖子,胡亥也是个胖子。
能容下两个胖子的坑可不小,这两个人自己挖坑,然后再自己跳进去。
嬴政就和朱棣面对面盯着他俩,好似两个毫无人性的监工。
朱元璋今天没来,他和孛儿只斤·铁木真约架去了。
两个出生贫穷的枭雄皇帝/可汗颇有些恨不能相逢的感慨,昨天只是在路上确认了眼神,遇到了对的人。
今天各自拎着刀,进入花丛中,开始噼里啪啦,铿铿锵锵,嗷嗷嗷。
没有人说话,只有被坑杀的这俩人呼哧呼哧像漏风的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书中暗表,风箱是一种手动鼓风机,可以朝着指定方向吹出大风,运用在炼铁或熔炼白银等事情上,可以有效提高火焰温度。
在场这些人中,只有朱瞻基坐着,因为他觉得站着很累。虽然鬼不会累,可是他觉得累。
朱瞻基深沉而富有思考的问:“爷爷,孙儿有一个问题。”
朱棣对于这个曾经跟自己出征的大胖孙子非常满意,和气的问:“你要问什么?”
“孙儿自从来到地府之后,只吃不动,还是这么胖,祁镇没东西吃,又总被刑讯拷打,又要干活,又要挖坑,他怎么还是这么胖?”
朱棣被问的说不出话来,沉吟了一会,踹埋在地里的朱祁镇:“你爹问你话呢!”
朱祁镇一翻白眼死了过去。
朱瞻基连忙说:“爷爷,我不问了。”
嬴政在旁边幽幽冷笑,他看朱瞻基比较顺眼,因为这家伙是另一个光棍,虽然他的媳妇总有一天会下来跟他团聚,但他现在是个光棍。之前的胡氏毫不留恋,转世投胎去了,吴氏和儿子住在一起,嘻嘻嘻。
一个人倒霉就会很倒霉,两个人倒霉就舒服一些,如果能有很多人一起倒霉,那就是一件正常的事。
又过了一会,自动复原的土地把两个没用的废物拱了出来,俩人各自拎着铁锹,回家去了。
朱瞻基挥别了扶苏,拎着小马扎晃晃悠悠的跟着爷爷回家去了,他爹懒得出门,正在家睡觉。
……
贺明觉到朱永麾下之后,深受重用。
一个千户,有万夫不当之勇,还会一点谋略,不好女色,不爱喝酒,不要求大吃大喝,不贪图赏赐,不跟人吵架斗气,不满街炫耀武勋欺负人,遇战求战,闲来无事就回家睡觉,这是多么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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