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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威武雄壮万贵妃-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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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不会为了自己身边没有女人而感到郁闷; 也不需要认同感。
  
        可是!时势造英雄,时势也会造就他现在的心情。毕竟没有事业; 没有工作; 除了自娱自乐之外没有打发时间的方法。他有时候会想,假如现在有一个女人在身边,再加上扶苏; 就可以打牌了,好歹屋子里能热闹一些; 别这么冷清。至于胡亥?他也配坐下来打牌么?
  
        他伸手抚乱了眼前的棋局,猛地站起来; 幽冷的看了孙氏一眼; 没有什么恶意。
  
        却吓得孙娘娘躲在朱瞻基身后; 小声问:“他,他看我。这是谁啊……好吓人。”
  
        朱瞻基伸手在背后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又拱手道:“嬴兄,如今我夫妻团聚,有些闺房密语要说,嘿嘿嘿,说来不好意思,告辞!”
  
        嬴政没说什么,鹰钩鼻上一双深邃乌黑的眼神盯着他,忽然又移开了,看了看地上埋着的两个鬼,冷笑一声:“请便。”
  
        老夫妻俩手拉手的走了:“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已经把房子修好了。”
  
        孙皇后有些吃惊:“修房子?怎么还要修房子?”
  
        朱瞻基颇有些得意:“帝王的功过是非难下定论,我们要长久住在地府中。每个皇帝都有一片地,至于能修起什么样的房子,全凭自己的能耐。我给你修了一座大宅子,不亚于爷爷所修的大宅。”
  
        孙皇后更吃惊了:“我们往后要一直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不是比喻,这就是形容词,地府中不见日月星辰,也没有花红柳绿。
  
        朱瞻基讪讪的想说皇后可以先行去投胎,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有点尴尬和羞愧:“其实这地方挺好的,古今多少帝王将相,还有他们的妻子或宠妾都留在身边。有时候能看到汉武帝大战唐太宗,岂不是很有趣?”是啊,和你当太皇太后时的条件是天壤之别。
  
        孙皇后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自悔失言,现在连忙找补:“是呀。其实……能在你身边就好啦,我别无所求。”她又补了一句玩笑,解释自己刚刚所说的‘暗无天日’:“我只怕这里总是这么黑,叫我瞧不清你的脸。”
  
        朱瞻基被黑了一把脸黑,却笑了起来,挽着她的手往自家宅子里走,路上颇为关心的问:“朱见深还好吗?”
  
        “很好的呀。”孙娘娘很喜欢自己的大孙子,娓娓道来:“他现在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朝廷中的事儿我不大清楚,只知道广州的叛乱平了,四川的叛乱也平了,刚刚还打赢了蒙古人呢,几乎杀掉了毛里孩王。宫里宫外一团和气。”
  
        朱瞻基微微的松了口气:“当皇后的,还是那个小宫女?”
  
        “是啊,三个孩子都是她生的。”
  
        朱瞻基对于女人能生多少孩子并不在意,大于一就成功了,要是一个都没有,那也有嫔妃做替补。他低声问:“周大莲说她擅权专政,牝鸡司晨,是真的么?”
  
        孙皇后哪里知道这些事呢,万贞儿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又可爱,一点都不凶。她就把自己的见闻如实说了,又说:“周大莲和她一向不和,在你面前添油加醋的胡说,怕是想要挑唆你带走万贞儿。”
  
        朱瞻基无奈的摇摇头,两人在路上走了一阵子,路途并不遥远,道路虽然不算狭窄,却有些贫穷。地上是土路,不是宫里那样的青砖铺地,周围的墙壁上至多涂了一些白色的石灰算作装饰,没有朱红色的墙壁,更没有琉璃瓦。
  
        某个人的房顶上铺着草帘子,孙娘娘一见便震惊了。
  
        “那是宋光宗的房子,他是个傻子,哎。”
  
        嬴政凝视良久。
  
        扶苏勉强劝慰道:“父亲,没有妻室的皇帝不只您一个……”
  
        嬴政打断他的话:“其他人也配跟我比吗?”
  
        远的不说,就说汉献帝,伏皇后到地府之后断然轮回去了,汉献帝孤寡一个人,直到如今,他配跟我比?司马衷和贾南风都没能去轮回,都逗留在此,难道他们也配跟我比?他们非但没有妻室,就连江山都坐不稳,生前被人用绳索套着脖颈,死后又谈何欢聚?也配和朕比?
  
        扶苏没说什么,默默的跟着他回家了。
  
        孙娘娘走到一溜朱府门口,被朱瞻基带着去开了门,却见到周大莲从屋里迎了出来:“父皇您回来了。啊?娘娘?您怎么来了?”
  
        前文说过,周大莲和朱祁镇因为没房子的问题产生矛盾,她一怒之下跑来‘伺候公爹’,其实是蹭房子住。
  
        孙皇后毕竟纯洁,没想出什么公爹和儿媳妇之间的事情,只是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祁镇呢?他应该也在这里,哎,我可怜的儿子……”
  
        朱瞻基心说你才想起来啊,刚刚就在土里埋着呢。他笑呵呵的敷衍:“嗯,这个嘛,嗯,你等着看就对了。咱们三个小曾孙叫什么名字?”这是明知故问。
  
        虽然他努力的拖延,努力的转移话题,又是打听朱佑桢的性情为人,又是带着她去看库房中存着的贡品,又去给祖先们请安。
  
        即便是如此,在朱祁镇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时,还是暴露了,一切都暴露了。
  
        孙娘娘满腔喜悦化作乌有,震惊的看着丈夫、公爹和祖父朱棣、曾祖父朱元璋,她忽然掩面大哭起来:“哇…祁镇还是个孩子啊…你那时候撒手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谁不欺负我们呐!祁镇还是个孩子,你就不管他了!祁镇在土木堡被抓了,他也不想这样啊,都怪那个王振。可那王振哪儿来的,那是你当年用过的大太监,赏给祁镇的!呜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啊,朱祁钰囚禁祁镇,使我们母子八年不得相见,你也不说他一句,就抓着祁镇这点子错误不放,呜呜呜呜,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子啊……”
  
        朱祁镇这些年都被殴打到麻木了,不仅怀疑人生,还怀疑自家祖先们都是多么残忍的家伙。到现在听了母亲这一番哭诉,心中甚是悲恸,也滴下泪来。
  
        朱祁钰:其实不是我有多大能耐,难道说我做到了一个仁君、明君该做的事儿了么?没有啊,人无完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能够不被祖宗们吊打,全凭同行的衬托。
  
        (于谦乱入:去你的吧。)
  
        朱瞻基非常尴尬,垂头丧气的说:“不是我要打杀他,祖父和曾祖父气不过他几乎丢了江山,要责罚祁镇,我有什么办法。”
  
        孙娘娘泣不成声,只好对祖宗们说:“是我,是我教子无方,爷爷要打,就打我吧……别打我儿子了呜呜呜呜。”
  
        这到叫朱元璋不好办,有心揍她吧,女人心软疼儿子可不是什么大错,要是因为她这么一求情就绕了朱祁镇,又有些家法不严。他怒道:“慈母多败儿!”
  
        马皇后不得不劝两句:“行啦,这么多年了,祁镇肯定受了教训,不会再胡来了。孩子有什么不对,你慢慢的教他,哪怕教了不听也不要紧,皇帝都不能去转世投胎,你急个什么劲儿啊。”
  
        徐皇后也只好来劝一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朝哪代不出几个昏君?朱见深似是中兴之主,都说是母以子贵,现在就父以子赦,你赦了他的罪过吧。”
  
        这就尴尬了,俩人不得不思考了一会,含含糊糊的说:“罢了罢了,容后再议吧。”
  
        孙皇后疼儿子的心切,谢过了两位祖宗,又赶忙吩咐周大莲:“快去伺候祁镇,他待你好,深情厚谊,你竟不伺候他,哼。”虽然我儿子拒绝废立皇后,可是他对你很好啊!
  
        周大莲心里头不以为然,心说他那里对我好了。
  
        可是婆媳自古以来的看事情的角度就不同,周大莲心里头知道自己得排在钱氏、刘氏、樊氏……等人之后,就从睡觉的天数上就能看出来。可是孙娘娘觉得你一个小宫女,我儿子让你当了贵妃,让你的家人平步青云,这就是皇恩浩荡,你还不肝脑涂地的报答他?
  
        孙皇后还想追过去看儿子住得好不好,吃穿用度是不是很委屈。
  
        朱瞻基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我有话同你说。”抱起来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灵魂的重量很轻,他总算抱得动心爱的美人了。
  
        孙娘娘又不敢挣扎,不好意思当众大叫大嚷,又觉得害羞,小声反抗道:“别这样,别在祖宗面前这样啊…放我下来…皇上…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呐…皇上…”
  
        朱瞻基根本不答话,专心致志的把碍事的大肚子变化掉,抱着她进屋去,把她搁在雕花拔步床上,想说点什么,可是还没开口先红了脸:“你看这床,这是我做的。”他舔了舔嘴唇,分明想说些情话,说出口的却是:“字画和木工手艺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孙娘娘柔软又害羞的卧在床上,情不自禁的害羞起来,又娇声问:“您就要说这些?”
  
        朱瞻基一怔,忽然又笑了。“分别这些年,到叫夫妻之间生疏了。”他扑了上去。
  
        漏尽铜龙,香消金凤,花梢弄,斜月帘栊,唤醒相思梦。
  
        衬桃腮巧注铅华莹,启朱唇呵暖兰膏冻。着粉呵则太白,施朱呵则太红。鬓蝉低娇怯香云重,端的是占断绮罗丛。——请阅读理解和联想。
  
        ……
  
        人间的生活波澜不惊,天师府中为太皇太后做了四十九天的法事,就连胡叠云也被迫严肃起来——虽然有朱见济每天晚上都要撸她的大尾巴来缓解心中悲恸,但是她平常还是得绷起脸来,不能笑。
  
        汪太后倒是冷静的很,她丈夫不是孙娘娘所出,孙娘娘和她之间也多有尴尬,到现在只有一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要说真有多伤心,也不见得。
  
        满宫都开始吃素,皇帝每天以蔬菜豆腐充饥,在四十九天的丧礼中很快就瘦下去了,一个月减了十几斤,叫人一看就知道皇上是真伤心了。扶灵送入地宫之后,他还是很伤心,还在继续往下瘦。
  
        万贞儿觉得这样可不成:“原先双手和抱的腰身,现在有这么大一块空缺。皇上食不知味,饭量和佑桢差不多,真叫人担心。光禄寺虽有素局,专司斋戒素食,有几百道素菜,却寡淡无味,连酱油都不放。叫人见了就没胃口。”
  
        命妇们先夸皇上孝顺,七嘴八舌的夸了一阵,又话锋一转,说道皇上的身体素质关系着国祚,必须得吃胖一点。
  
        好了,现在走完了流程,可以开始推荐菜谱了。
  
        王尚书夫人说:“多吃些点心?”
  
        边上人连忙拦她:“快打嘴,哪个点心里没有鸡蛋和猪油?”就连绿豆糕那么清淡的东西,都要放点猪油。
  
        又有人为她开解:“娘娘明鉴,可不怪她乱说话,她家里好久没有白事儿了。”没经验。
  
        万贞儿含笑点头:“没什么,说的很对,本宫倒是想起了了,派人去僧录司要和尚们吃的点心来,准没问题。”当年我和见深一起去庙里还是道观里吃过东西,也挺好吃的。
  
        又有人提供了数道守孝时解馋的吃食。
  
        朱见深懒洋洋的回来了,坐在饭桌上,便是精神一振:“这些都是什么?是肉么?”他有点生气。
  
        万贞儿指着一道最亮眼的红烧肉:“冬瓜做的红烧肉。”
  
        朱见深尝了一口,果然是,和真正的红烧肉相差不少,但还算可以。
  
        “这红烧丸子是香油炸过的豆腐香菇丸子,又浇了汁。”她又指着一碗很像野鸡肉炒酱瓜的小菜:“香干腐竹炒酱瓜。”
  
        皇帝挑了一筷子:“不错,明儿拿这个拌面吃。”
  
        “泡姜炒面筋。”黄色的炮姜,白色的面筋,还有红红圆圆的新鲜枸杞,炒在一起很是美味。
  
        “又酸又辣,好吃。”
  
        “酸菜炒粉条。”
  
        万贞儿笑道:“这是自然了,赵家送来的一罐子泡姜,也算是进贡吧。”
  
        还有熏卷素鸡、卤什锦。把油豆腐、豆腐泡丢到卤肉的汁里去煮,那个味道和肉不差分毫。
  
        朱见深就着这一桌子上八道菜,吃了三碗米粥,这是他的正常饭量。“哎,只恨韭菜算是荤腥。”
  
        除了三宝没有肉吃很伤心之外,朱佑桢和朱佑杲都用没漏空的一侧牙大吃了一顿。
  
        万贞儿心中暗暗得意,心说她们哄孩子吃饭的绝招真是不错,果然一道菜酸一些,一道菜咸一点,就能多吃两碗饭。
  
☆、第239章 全文完
  
        “衍圣公孔弘绪坐奸银乐妇四十余人; 勒杀无辜四人,法当斩。诏以宣圣故,赐白绫毒酒。”
  
        ……
  
        朱见深在乾清宫内发脾气:“败类!这样的败类竟敢堂堂堂而皇之的欺上瞒下,辱没朕的恩德!”
  
        “衍圣公府受世卿世、世禄,非但不忠君报国,反而做出这等等衣冠禽兽之事!”
  
        “你们常说礼崩乐坏!着一点都不错!礼崩乐坏就在那微、微言大义; 万世师表的子孙后代中!民间百姓传言富不过三代,书上常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朱见深趁机痛骂这些倚老卖老、自持家风清正就使劲气朕的人:“像是他孔弘绪这这样败坏门风的人,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最后一个。你们的眼睛不要总盯着外面,多在自己家里看一看,找一找; 给自己儿孙们拾遗补缺,不要让小儿辈败坏了你们一生清誉!”
  
        一群大臣就在这儿听着他发脾气; 在场的有内阁、有吏部、礼部官员、御史台监察御史、也有锦衣卫的袁彬。
  
        除了袁彬之外; 剩下的人都可以用一个俗语来形容‘一天叭叭的,就你有嘴啊’‘嘴欠’。
  
        可是现在却一片寂静无声; 没有人说话。
  
        朱见深愤怒的指责他们:“你们平日里满口的仁义道德,凡有事; 必举孔孟为楷模,如今孔府后人如此不堪!尔等与他交游甚密; 竟毫无察觉么!”
  
        孔孟这两个栗子被你们举了不知道多少次; 衍圣公和你们关系好; 和你们书信往来; 和你们神交已久!呵呵!呸!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观察入微!还好意思说自己谨慎仔细!
  
        大臣没什么好说的,真是丢人呐。在场的一个无辜群众都没有,都是大力夸赞过、吹捧过孔弘绪的人。
  
        啪啪啪啪!打脸!
  
        有些甚至还拿孔弘绪对于乳母的态度来教育过皇帝不要贪恋万贵妃的美色,其中心思想大概是,用过的奶壶、旧了抱枕,虽然曾经是小孩子的依靠,但在长大之后就可以束之高阁了,不必留着。朱见深深恨这句话。
  
        皇帝本来瘦了十几斤,整个人都不大精神,现在被皇后养的又肥又壮,瞪着眼睛时很凶。他正是春秋鼎盛,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当了将近十年的皇帝,这精神气魄可想而知。
  
        大臣们心中敢怒而不敢言,袁彬感觉自己很无辜,说了一句:“皇上息怒,”
  
        朱见深把矛头对准了他:“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北镇抚司有自己的诏狱,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用了吗!袁彬,朕知道你的性情说你是老好人,宽泛纵容,朕若是不知你的端低,必说你尸位素餐。”
  
        尸位素餐——这是对一个官员最大的指责。
  
        袁彬也有点委屈,跪下来请罪:“袁彬老迈,力不从心,不能尽忠职守,请皇上降罪。”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山东发生的事儿,我怎么知道啊……我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抓孔弘绪盘问,那天下的文人举子都要声援他,肯定会以为是我栽赃陷害。
  
        朱见深的心biu的一下就软了,袁彬已是白发苍苍,他想起先帝被抓走之后发生的事,觉得这也怪不得他,锦衣卫作为皇帝直驾侍卫,教给他来带领其实很合适,也很安全,只是在巡查缉捕上太差了。这也算是矫枉过正吧,先帝的时候闹的太过,如今不敢轻举妄动。他转而开始喷监察御史:“御史台监察百官、勋贵,京城中有一丝蛛丝马迹,你们都能上报到朕面前来,山东的监察御史怎敢如此无能!是不是与孔弘绪沆瀣一气!”
  
        监察御史也只好跪下来,为自己推荐的人没有能力而谢罪,又推卸责任:“臣等思虑不周,谁料圣人之后、衍圣府邸中竟然出现了这等败类。”
  
        朱见深怒道:“天下至尊至贵者,莫过于朕!朕的言行举止,尚且受百官劝谏,受天下人议论,孔弘绪只是圣人之后,并非圣人本人,谁叫你们一厢情愿恭维他?当真是圣人门下走狗吗!”
  
        大臣们唯唯诺诺,没什么可说的。奏折都被保存下来了——皇帝手里不仅掌握着他们的黑历史,还有实锤。
  
        太子在旁边幽幽冷笑,看着爹爹发脾气的样子,有点星星眼。
  
        啊,我爹爹好帅气!好迷人!
  
        躲在屏风后的万皇后也是这么想的。
  
        她挺喜欢看皇帝发脾气的样子,觉得特别可靠,可是又不能闲的没事惹他生气,今天听说皇帝大怒,慌忙赶来看热闹,头发都没梳完,用手拢着呢。
  
        朱见深又骂了半圈人,最后气哼哼的说:“成化年间,张天师作奸犯科问斩,衍圣公作奸犯科被赐自缢……后人若有不知端低的,到要说朕治国无方,纵容出这些冤孽来。”
  
        大臣们这才知道皇帝为啥这么生气,还因为他光是正义感发作,容不得这种脏事儿呢。他们连忙宽慰皇帝:“皇上秉公问斩,不徇私情,后人再怎样无知也知道是您下旨杀了这两个混人。”
  
        “正是如此。学坏乃是他自家事,定罪却是皇上您的旨意,您圣明啊!”
  
        “分明是臣等无能,不能纠察是非,令皇上……臣请攫夺孔弘绪父母之诰封,另择人承祀。”
  
        大臣们把皇上一顿哄,他们以为哄好了。
  
        朱佑桢站的位置能看到屏风后的母亲的裙角和散落在一群上的乌黑长发,那长发光洁如镜,乌黑如墨,散在白绫裙子上,分外好看。
  
        万贞儿歪过身子,对他招了招手,没有说话。
  
        朱佑桢瞧着没有人注意自己,就悄悄的走了过去,小声说:“娘?”
  
        万贞儿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地弱耳语的说:“甭管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非得是独一无二才够身份。明白吗?”
  
        朱佑桢眨眨眼,诚实的摇摇头:“不太明白。”
  
        万皇后坏笑一声,轻声道:“我且问你,什么是圣人?”
  
        “指知行完备、至善之人,才德全尽谓之圣人。”太子的确聪慧,他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两眼发亮:“到家黄老列庄;儒家的尧舜孔孟;墨家的大禹,尽是圣人。衍圣公府如果只有一个!”
  
        万贞儿得意的笑了起来,没说什么,挥手示意他出去说。这堆圣人中有些问题,黄帝的子孙后代天下到处都是,老子李耳没有结婚,哪来的孩子,倒是列子和庄子可以找一找。尧舜自然有后代……只不过尧的后代不争气,舜的儿子也只是凑合。最起码孟子的子孙后代也能立为衍圣公。
  
        太子出去一说,众人都斜眼看屏风,都知道是皇后在后面出谋划策,又不能说什么。
  
        暗暗的心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最毒不过妇人心'
  
        '什么仇什么怨'
  
        '太好啦太好啦!'
  
        '噢!这样也不错啊!'
  
        '皇后真是工于心计。'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圣人岂能有两个。'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们无法反驳。'
  
        '娘娘千岁!'
  
        皇帝眼睛一亮,抚掌大笑:“妙啊!真是妙啊!元朝时封孟子为亚圣,实乃蛮夷之举,孟子理应并尊为二圣之一。”
  
        孟子,姬姓,孟氏,名轲。山东邹城人。
  
        现在大家可以愉快的寻找一个姓姬的、或是姓孟的,德才兼备的老实人,把他全家丢到衍圣公府去。
  
        皇后轻飘飘的走了,回到坤宁宫中:“承恩。”
  
        承恩上前一步:“小人在。”他现在是坤宁宫的管事牌子。
  
        万贞儿道:“皇上对于衍圣公府的事儿很失望,有点伤心。”
  
        “是娘娘。”
  
        “可是皇上一向宽仁,还想在给他们一次机会。”
  
        “是。”
  
        “去吧。”万贞儿知道,很多人都愿意找太监打探消息,找皇帝或皇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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