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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玫瑰与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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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有些讽刺。”克莱尔默默道,“那就是说她其实也并不想和那位国王再有瓜葛?”
    “谁知道!”福尔摩斯说完,便脱下帽子看向克莱尔:
    “好了太太,我们准备准备就上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码出三千,这么久没写文手生,接下来抽空更,争取暑假完结。

  ☆、第46章 Case46。难逃劫难

虽然乔装的戏码他们也有过好几次;但是像这样带着“剧本”前往当事人公寓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心里多少有点紧张;福尔摩斯按计划假装受伤混进了艾琳艾德勒的公寓,而克莱尔则在公寓外企图寻找机会放喷烟器。等待的间隙,太阳渐渐落入西方;明亮的红色光芒将整个伦敦都淹没入光的世界,远处站着几个人;他们齐齐被丢进那光亮中,成为了黑色的小点。很久没有这样干净的霞光;雾都混沌一片的世界被它驱散;却让克莱尔的脑海里浮现那天在火车厢里与神秘人物的会面。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安;诡异的感觉从脚底缓缓攀上心脏,跳动的节奏被不安鼓动得愈来愈快,仿佛某个厄运即将降临;她慌乱地转过身,背开那万丈光芒的同时,人也终于从那种虚弱的躁动中回过神来。
    深吸一口气,就在刚刚安定下来的时候;克莱尔发现远处玻璃窗边的福尔摩斯举起了一只手。暗号出现,她赶忙将喷雾器按照他的预先计划打开,然后扔进房子的围墙。眼看着烟雾渐渐腾起,克莱尔立刻指着那烟大喊:
    “着火啦——”
    街上的人也看到了,他们跟着克莱尔一道喊起来。很逼真,以至于连艾琳房子里的仆人们也手忙脚乱起来。她站在混乱的人群中,那血红色暮光就仿佛是真的火焰,燃烧着整条道路,燃烧着所有围观和呼喊的人,燃烧着面前的房子,燃烧着所有可以被置入火焰之中的一切东西,包括自己。
    余光里的光芒让人眩晕,远处那些黑点都向这儿涌来。克莱尔站在湿润的石砖上,就在等待的间隙,手腕被忽然拉住,未及反应,后颈传来一阵酸痛,她跌在了这混乱的人群之中。
    ※
    也许是最近陷入了太多纷繁错杂的事情中,她在昏倒的这段时间竟然做了一个十分美好的梦。她梦见的并非自己曾经忘我投入爱情的那个男人,她的梦里只有她和蔼的父亲,她亲爱的哥哥,她似乎一夜之间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是带着成年人的心态面对世事变化,但他们对自己的爱,从未因为她年长的心态而减少。有时她甚至希望自己真的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和父亲,和哥哥就这样驰骋在一望无垠田野里,坐在健壮的马匹上,走遍各地,与野兔、小鹿嬉戏,与落叶、小河共眠,和兄长一道躺在父亲结实的胸膛里睡去……
    她不想从梦里醒来,有时她会想,也许某一天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应该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所以一切苦难也必将在某一天终结。
    她多么希望这个梦能永远延续下去,但是,刺鼻的腥味却让她不得不从昏迷的梦中醒来。
    黑暗,随之是冷。她倚在一面破旧的墙上,头顶是窗户,窗外是迷蒙的世界。
    夜里,这座城市又落入虚茫的雾中。而她则是这片大雾中的一张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此这儿,没有方向。
    挣扎,才发现手脚早已被困住,呼喊,才发现连口鼻都被封住。她知道自己陷入困境,也知道方才一定是谁趁着他们制造的混乱将她掳到这里。真是讽刺,原本用来对付艾琳的伎俩竟然也让自己受困。也许出来没有找到自己的福尔摩斯,正在这茫茫黑夜中毫无头绪地寻找着自己吧!
    克莱尔虽然慌乱,却无法挣脱绳子和胶带,力气早就被泄了大半,她蜷缩着坐在屋子的一角,从窗外投入的昏暗光亮让她不安,报纸上那些被隐去的关键的血腥照片一张又一张地闪入脑海,血液不自觉地冲入大脑,她大口喘息,仿佛身边的所有空气都已经凝固起来一般。
    “你醒了?”
    这个突兀的询问让原本就落入慌张的克莱尔没来由地颤抖了一下,她不曾想过在这屋子的角落竟然还有一个人,隐入黑暗,就像个鬼,死死注视着自己。
    克莱尔挣扎了一下,她没法反驳,喉口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抗议。她望着虚妄的深处,眼神凌厉。
    “我们不久前刚见过面,太太。”
    “……”克莱尔微微一怔,随后,心中的不安便像是陷落深渊的石子,她当然知道他是谁,即便只有仅仅一次的交集,他特别的出场方式以及与生俱来的威胁感都让她无法忘记。她沉默,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则轻笑一声:
    “看样子您已经认出我了,太太。”他从角落渐渐走出,昏黄的光在他脸上晕开,他面无表情,拄着拐杖望着她。“你没有听从我的建议,太太。你还呆在贝克街,最近甚至和那家伙玩起了侦探游戏。”他踱到克莱尔面前,声音沉默缓慢。“这很危险,太太。”
    克莱尔紧盯着他的脸,她想要挣脱那绑得生疼的手腕,可那绳子几乎纹丝不动。
    “您还没有离婚,赫德森……太太。”他故意加重了她名义上丈夫的姓氏,“你的举动可不符合一个受过教育的女人。”
    克莱尔心里有千万句话想反驳,可她只能忍耐。
    “这样的女人该何去何从,只能任由她的丈夫来裁决。”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打开了一边的门,很快,那张曾经让她着迷的脸便出现在这浓雾之中。是奥斯维德赫德森,无数个夜晚与她耳鬓厮磨的人,但现在却以敌人的立场出现在这里,她原以为他们的婚姻只是普通人的离散,却从未想过,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危险。
    因为这一刻,他足以掌握她的生死。
    “交给你了,赫德森?”
    “好的。”年轻的男子转身,毕恭毕敬地朝他弯了弯腰。但很快,当他再次转身的时候,一个闪光的东西便被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光,克莱尔可以看清,那是一把刀子。
    她深吸一口气,那位神秘男子转身朝外走去,而赫德森则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不该这样的,克莱尔。”
    “……”
    “我依然很爱你,克莱尔。”
    “……”
    “你收到我寄的信了吗?”
    “!”
    “身体和精神的出轨都是不可饶恕的,克莱尔。”他边说边倾□子,克莱尔凶恶的眼神让他好笑,所以他揭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赫德森,你这个混蛋!”这是克莱尔被撕下胶带说得第一句话,“我从没想过你是一个这样令人恶心的人。”
    显然,那些残忍的谋杀案都是这个男人一手造成。她忽然又恶心起来,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自己竟然信任了他那么久,竟然和这样一个扭曲的人共同生活了那么久。
    “克莱尔,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先和福尔摩斯缠上的,我的心从没离开你,你应该爱我,那一天我来接你,你应该跟我走。”
    “我不会和你走的,混蛋,你这个杀人犯!”克莱尔吼完,那银亮的刀子便划过她的脸颊,一瞬间,假发落地,她棕色的发丝掉落几根。
    “你知道么,你所担心的那些都不存在。我和公爵夫人厮混?我带女人去酒吧?”他笑了笑,那是克莱尔从没见过的笑容,阴森到骨髓的感觉,让她里发颤,“不是的,克莱尔。你知道在法院里每天都要见识多少通…奸的女人,你知道那些女人有多恬不知耻?哦,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我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我憎恨这样的女人。但这不代表我讨厌所有女人。克莱尔,你就是我的天使,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就算大学有那么多女孩儿喜欢我,但只有你改变了我。只有你,你的坚强,你的正义,你是与众不同的,和那些软弱善变的女人不同,你是忠贞不渝的。”他看着克莱尔的眼睛认真说道,“但是我错了,是的,世上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她们都会随时间变化,她们永远都不满足。所以都让她们见鬼吧,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美貌都见鬼吧!”
    “……”克莱尔抿紧嘴唇,赫德森伪装的太好,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以为他是真的很受女人欢迎,而本人也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但她好像错了。
    从一开始,他就把这种“受欢迎”扭曲成了杀人的便捷途径。
    克莱尔喘着气,赫德森手上的刀子在她脸上游移:
    “这一次应该剥夺你的什么呢?头发?眼睛?还是嘴唇?”克莱尔无助地盯着他,“哦我想想,你握过那个男人的手对么,砍掉你的手也许也不错。”赫德森英俊的脸在这寒冷的小屋里就像是魔鬼,克莱尔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惊惧让她颤个不停。
    一声巨响从克莱尔身后传来,克莱尔条件反射俯□子,玻璃渣飞散,原来是她身后的窗子碎裂了!赫德森显然也没想到,当平静下来后,他站起身望着破了一个洞的窗子,才发现窗子口赫然站着一个人——一个他们俩都很熟悉的人,即便现在,他已经落魄地快认不出来。
    克莱尔的脸被玻璃划出血迹,她想要转身,而窗口却传来愤怒地低吼:
    “赫德森,你这混蛋!”
    是维克多,是她亲爱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想开新文,但总要先完结老文。但是半年没动笔,写作感觉还需要恢复,估计会周更完。
    索性这篇文就差一个结局了,应该很快就能把结局马出来。

  ☆、第47章 Case47。两个世界

克莱尔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维克多,她曾费尽心思想要找到他,却从未想过他们会在这里相见。
    就像是充满绝望的深渊里看到的一丝光亮,她的心里既兴奋又感概。
    可这并不是重逢的良机;维克多长出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沧桑无比;很快,他就从敲碎的玻璃窗口跳进了屋子。
    “哦,看看;这是谁来了!”赫德森带着讥诮的语气笑笑,“欢迎光临;特雷夫兄长。”
    “闭嘴!”维克多吼道,“我不是你兄长,你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妹夫。我是不会把我的宝贝妹妹交给你这种人渣的!”维克多说完就快步闪到克莱尔面前,“从现在开始;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
    “哈哈哈哈……”赫德森忽然大笑起来;但很快;这几近病态的笑声却变为了一种阴冷的嗓音;“特雷夫,你费尽心机地干扰我,今天也该做个了断了。”
    “是啊,是该了断了。”维克多疲惫地点点头,“至少你别想再和克莱尔有一丝瓜葛!”他拿出匕首划开了克莱尔手上脚上的绳子,女人揉了揉自己的手脚,几乎瞬间就从草垫上站了起来。
    “呵,你们觉得自己能逃掉么?”
    克莱尔的口袋里还有一个备用的烟雾器,她趁着他们谈话间隙,偷偷将它扔在了草垫上。很快,烟雾升起,他们之间的对话被这升起的烟雾打断,克莱尔则拉着维克多夺门而出。
    伦敦的夜,静谧而诡异。
    湿漉漉的石砖路上,他们在雾气中毫无方向地狂奔。
    维克多跑到了前面,他拉着克莱尔,眼睛没有离开自己的妹妹。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受伤了吗?”他关切地问。
    “没有。”克莱尔利落答道,“哥哥,你……”她一遍喘息一遍说道,“你在跟踪赫德森?”
    “呵…嗯。”他承认,“赫德森是个……”维克多愣了一下,他觉得太过直白的表述或许会让克莱尔感情上受到冲击和伤害,“……他不是好人。”
    “我知道他杀了人,这次他也准备杀了我。”克莱尔回答道。
    “……混蛋。”维克多低声愤怒说道。
    身后的脚步声从未停止。赫德森紧随其后,他的速度并不比他们慢……不,也许他很快就会追上他们。
    克莱尔的脚腕和手腕生疼,虽然如此,她还是跟着维克多在伦敦夜晚的街上奔跑着,可显然,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蹒跚起来。
    维克多深知她的痛苦,妹妹会扔出烟雾器已是超出他想象,而他也明白,克莱尔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赫德森的追赶。所以从一开始,他做好了准备。
    他们之间不敢再出声,维克多拉着克莱尔走进了一条小巷。小巷里有不少废弃的布料以及盛放它们的木箱,他拉着克莱尔躲在了几个箱子后面,随后自己却大步想要向外走去,却被克莱尔一把抓住:
    “你想干什么,维克多!”她慌张地感觉到了什么,甚至因为紧张而直呼了他的名字。
    “你呆在这儿别走,听到了吗?”
    “那么你要去干什么?”克莱尔没有接上维克多岔开的话题,她执着地要他留下,“不要出去,他找不到我们的。”
    维克多转身朝她笑笑,却伸手挪开了克莱尔拉着他的胳膊:
    “克莱尔,你很快就能和他分离,很快,我会帮你实现的,他永远都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你……”克莱尔颤抖了一下,“难倒你要……”
    维克多依然是那种从容的笑,但他却趁着克莱尔急躁时伸手击打了她的后颈,一瞬间的头昏眼花,克莱尔的双腿无法支持,整个人便缓缓滑到地面。
    眼前像是被伦敦的浓雾又一次覆盖,只有兄长前行的脚步声还在耳边回荡。克莱尔知道维克多要去干什么,他决绝的表情,他孤注一掷的语言让克莱尔感觉,等下一次睁眼,她和维克多将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希望自己的兄长为了自己抛弃自己的人生,她不值得他对自己那样好。
    所以她掉落在地的手臂缓缓升起,她想要够住维克多的脚,想要让他停一停,她不希望他成为杀人犯,更不希望他抛弃自己的人生。
    可眼前的雾却愈发浓重,她无法看清,她的眼睛被黑暗蒙起,她已经看不到她的兄长,连脚步声都开始渐渐远离耳际……
    如果时光可以停留在一开始,或许克莱尔不会丢下烟雾器,或许她会选择夺过维克多的匕首,然后向赫德森猛然刺去。
    是的,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多余人物,她不值得让这么多人为她奔赴死亡,也许她的死亡不过是回到前世而已,但维克多呢,他将从这个世界灭亡,走向地狱而非天堂。
    克莱尔从大雾与黑暗的梦中惊醒,耳边是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均匀地就像是窗外忽好天气下的清风。身边的景象似曾相识,洛可可风格的装潢让克莱尔感到温暖。克莱尔摇摇晃晃想从柔软的床上起来,一边的房门就被打开,走进来的那位中年女子她见过。
    是巴克太太。
    “天哪,你终于醒了。”
    “……”克莱尔盯着她看了许久,半天,她才终于醒悟过来,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维克多呢?”
    巴克踱步走到床边,蕾丝窗帘被外面初霁的阳光照得透亮。街上有些喧闹,她掀开窗帘,小心望着楼下。她闭了闭眼,重新看向克莱尔的时候,目光中带着怜意:
    “我很抱歉……”
    “……”是早就能预想到的答案,但克莱尔的胸口还是像被石头堵住一样,闷得难受。最爱自己的人在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自己,而她却依然躺在这里,面对物是人非。
    “他们两个都…离开了。”巴克转过身,望着暗红色壁纸前的女人,她失神地坐在那儿,望着对面被窗户切割整齐的光束。“我很抱歉,但你…克莱尔,希望你能接受现实。”
    克莱尔低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床单被打湿,悲哀感如同潮水一般推着她,她不能自已,她情不自禁。
    那哭声会让人心碎,连巴克太太也忍不住坐到她身边,伸手拍着她的后背,想让她平静下来。
    那个清晨,她都沉浸在哭泣之中。哭累了她就躺下休息。梦里是深刻的黑暗,而她则走在没有尽头的小路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福尔摩斯出现在这间屋子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他是早上得到巴克太太的通知,可这一天,他都在料理大街上那两具尸体,警察估计会将这定性为斗殴致死。但福尔摩斯旁敲侧击的一些言论也让他们开始怀疑赫德森和女性分尸案之间的关系,所以赫德森的尸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能下葬,但与他同归于尽的、也同样是这位侦探少时好友的男子,却很快就能获得落土为安的权利。
    “您今天想必也很辛苦了。”巴克太太在房间外小声问福尔摩斯。
    “你怎么会发现她的?”
    “这你得感谢艾琳艾德勒,那位你追踪的女歌唱家。”巴克回答,“你一定没有注意到,昨天你的行动已经被她识破,她跟踪了你。”
    “……什么?”这显然是福尔摩斯意料之外的。
    “是的,她喜欢在我这儿定礼服,她的易容术是在我这里学的。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她昨天发现了你的计谋,所以跟踪了你,然而她在很久之前,先生,她就已经注意到你…哦不,是你们。”巴克太太说道。
    “什么意思,太太?”福尔摩斯显然一头雾水,像这样毫不察觉地状况在他身上几乎鲜有发生,然而今天竟然离奇出现,这让福尔摩斯有些吃惊,甚至生出淡淡的不悦。
    “她很喜欢‘切莉夫人’的小说,她曾经打听过,所以她知道克莱尔。”巴克说道,“但她从未贸然去贝克街221号打扰你们,因为她忌惮您。自己身上毕竟背负秘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个崇拜而和您正面交锋。”巴克太太说完,福尔摩斯拧了下眉心:
    “所以她昨天跟踪我,发现我出来以后一阵慌乱,还在那里找人,所以就猜到可能是克莱尔失踪了?”
    “是啊,所以她托我去打听克莱尔的下落,因为她昨晚就要和她的丈夫离开这儿了。”
    “她已经离开了?!”福尔摩斯甚是吃惊,随即,这吃惊便转为一种难言的失望。但他还是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因为现在没有一件事情比发生在克莱尔身上的事情要来的可怕。
    “所以你受她托付救了克莱尔?”
    “我多少有些人脉,打听到了克莱尔可能的下落,但在对面的小巷里见到她纯属偶然。”
    “是个有趣的故事。”福尔摩斯点点头,虽然语言戏谑,但语气相当冷静。“我要进去见见她。”
    “她在休息,你一定不要刺激她,先生。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多安慰安慰她。”
    她一说完,就下楼去前面店铺里,而福尔摩斯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门脚轻轻磕了一下门口的木制家具,发出闷闷的响声。不远处床上的女人瘦削的背影首先映入他的眼帘,一夜之间,她消瘦许多。
    他缓缓走进房间,不久便开口:
    “克莱尔,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周更ing,感谢地雷~

  ☆、第48章 Case48。死亡邀请

克莱尔坐在温暖的房间内,心却冷得像是二月结冻的泰晤士河一样。
    房门被推开,沉闷的实木摩擦声后,便是一个不期而遇的声音:
    “我们回家吧。”
    她像是如梦初醒;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怎样面对福尔摩斯。她与他仅仅分开半天,但一切……所有……全部……是啊;都变了,都变了!她失去了自己的哥哥,陪伴自己至今的哥哥,如同半个父亲的哥哥,他竟然被自己从前的丈夫杀死了。他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去的;她知道。维克多明白;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再伤害她;同样;她也就彻底解除了和赫德森的夫妻关系。
    最为干脆;最为…残忍。
    “维克多…死了。”克莱尔没有看福尔摩斯的表情;“你知道么?”
    “我知道。”福尔摩斯望着神色枯槁的女子回答道。
    “抱歉;昨天下午没能和你工作到最后。”
    “没关系。”侦探回答道;他想自己从前大概都没有对谁有这样的耐性;可今天;面前这个女人的样子让他没有办法提高嗓音,却只会让他喉口发干。因为他知道,挚友的去世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
    “你…早就知道他在干什么?”她回过头来,福尔摩斯如秃鹰般锐利的灰眼睛却第一次那么没有底气地挪开了。他有责任,他当时以为这位和自己一样有想法有分寸和谋略的好友一定会适时收手。但他没有,而在不久前他寄给自己的一封信里,维克多竟然让他好好照顾克莱尔。他应该有警觉的,他的鼻子明明媲美猎犬,为什么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他却低估了风险?
    所以福尔摩斯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克莱尔闪着泪光的瞳孔。
    “你不应该瞒我的,福尔摩斯。”克莱尔回过头,“你不明白维克多对我意味着什么,从今天起,我真的无亲无故了……”
    “克莱尔,”在她伸手擦眼泪的时候,他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有……”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女子,正巧迎上她通红的眼睛,“你还有…家。”
    克莱尔看着他,那个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有一定是肯定的,她觉得自己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
    替维克多举行葬礼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不久之后便下起了冷雨。枯黄的草地还被阴冷的雨水打湿,一切都肃杀而绝望。
    他们回到了维克多和克莱尔的家乡,他们的父亲老特雷夫就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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