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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的圣母光芒笼罩大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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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一声嘹亮的虎啸划破苍穹,直冲九霄之上。紧接着一个豹尾人身的女子从西昆仑深处直跃出来,跳上一道亮红色的闪电,冲着天空呜呜咆哮。她长着一双锋利的虎齿,眼睛也是野兽才有的竖瞳,比寻常的洪荒巨兽更为凶狠可怖。
是西王母,从开天之始便镇守西昆仑的西王母!
西王母与后世那位王母娘娘可不是同一个人。她的实力仅仅稍逊于女娲和凤凰,远在*和九天玄女之上。这位大神亿万年来都隐居在西昆仑不出,就算是百万年前的那场龙凤量劫,都没有波及到她。
但是这一回,她却是真真切切地被这场血雨给激怒了。
西王母凶戾的咆哮声震得西昆仑微微颤抖,三只青色的小鸟尖叫着四下飞散,瞬息之间便飞到了万里之外的地方。她们是西王母座下报信的青鸟,已经有百万年不曾现世了。
乌沉沉的雾霭被血雨渲染成了血雾,重重地压在西昆仑之上,令人喘不过气来。
倏然之间,大地之上又传来一次微微的震动,一片亮金色的火焰在血雨和血雾中蔓延开来。
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里,一只金色的三足乌张开翅膀,吐出一团炽烈的太阳真火,朝大地的方向直冲过去。
哗——
那团炽烈的火焰裹挟着滚滚洪荒之力,如利箭一般朝着东昆仑的某一处射过去。但是片刻之后,金色火焰却悄无声息的流逝了,如果阳光流逝在沉沉的夜空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小金乌被激怒了,接二连三地吐出一团团金色的太阳真火,然后无一例外地被对方打落。
对方似乎并不畏惧这种焚烧一切的金色火焰,低低沉沉地笑道:“你境界太低了,陆压。”
一位俊美的青年男子站在熊熊的金色火焰当中,手中握着一团五色神光,低声笑道:“现如今也唯有你的父亲和叔父,才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回去罢,陆压,你的对手不是我。”
小金乌尖锐的唳叫一声,张口吐出一柄金色小飞刀,穿透了青年的胸口。
“唔——”青年后退半步,险险地刹住了身形。那柄飞刀的来势太快,他竟然来不及放出五色神光将其斩落。青年微沉下目光,有了一丁点棋逢对手的喜意。
小金乌一击得手之后便不再恋战。他想起青年方才那句“你的对手不是我”,便朝着东方凶狠地戾叫一声,然后振翅朝远在东海的汤谷扶桑树飞过去。
此刻的洪荒大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夸父在北面的大泽旁边陨落,手杖化为一片邓林。巫族们低低咆哮着要找妖族报仇,妖族一个接一个地从天上降下来迎战。数百万年前鸿钧道祖有言,妖掌天空,巫掌大地,互不相扰,互不侵犯。但是现在,妖族和巫族早已经将那句话抛到了脑后,越过天空和大地的界限,再次开战。
无尽的战火和烽烟在洪荒大地之上肆虐,九只小金乌一个接一个地从东海扶桑树上升起,飞往苍穹的最高处。陆压倏然降落在扶桑树的顶端,补完了最后一个空缺,十日圆满。
大地之上十日并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黄褐色的土地和干涸的河床。
零散的新生人族蜷缩在山洞里不敢出来,但遍布大地之上的巫族却惨遭了厄运。
妖族高居天庭,不畏惧烈日的炙烤,但巫族必须牢牢根植在大地之上,才能拥有盘古大神赐予的血脉之力。祖巫殿当中的十二祖巫被激怒了,商量着要给妖族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一位名叫后羿的大巫说道:“我擅使弓箭,可射下烈日,造福人间。”
祖巫之首的帝江环顾四周,说道:“我们替他造一把射日弓、十支射日箭。”
十二祖巫联起手来,有着不输于天道圣人的强大力量。他们即刻吩咐手下的大巫和族人,在洪荒大地之上寻找材料,混以祖巫精血,打造一把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强大的神弓。夸父之死和十日并出彻底激怒十二祖巫,他们决定联手了。
天空中的烈日炙烤着洪荒大地,十二祖巫们的射日神弓和射日箭也在逐渐地锻造成型。与洪荒大地上的万里晴空不同的是,西昆仑上方的低压铅云始终不曾散去,亮红色的闪电裹挟着冰雹和血雨,噼里啪啦地打落在裸/露的地表上,而且渐渐地蔓延到了东昆仑。
青年按住胸口低低喘_息,以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终于来了。”
时隔数百万年之后,洪荒世界最黑暗的一场量劫,终于到来。
青年收回五色神光,想要变成原形飞回极南之地去避一避。忽然之间,他听见旁边响起了一个温柔且轻软的声音:“你……似乎是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青年讶异地回过头去,看见东昆仑的入口处缓缓浮起一团云霞,云霞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右手食指按在左手的手心上,正有些犹豫且迟疑地望着他。
她见他不答,又轻轻地问了一声:“你……需要帮助吗?”
在那一刹那,东昆仑漫天的血雨和铅云都消逝于无形,唯独剩下她轻柔温暖的声音。
在那一刹那,青年踩熄地面上残余的金色火焰,装作重伤无力的样子垂下头去,重重地靠在一块被烈火烤得炙红的岩石上,任由外袍被灼烧得一片焦枯:“……好。”
时隔两百年又三个月零二十七天之后,他们再次相遇。
但是化形之后的孔雀变化太大,她已经全然认不出来了。
程疏影盘膝坐在云团上,右手摁住左手手心里疯狂示警的系统,有些苦恼犯难。
三分钟之前,系统毫无征兆地示警,提醒她如果见死不救就会遭雷劈;两分钟之前,金乌和孔雀决出胜负,金乌离去,孔雀收回五色神光;一分钟之前,她来到东昆仑的入口处,轻声相询。
就只差……一点点。
青年无力地靠在一块巨大岩石上,面色苍白,薄唇紧抿,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滚落,似乎真的受到了很严重的伤。他的外袍被岩石烤得滋滋作响,很快便灼烧出一个大洞。
程疏影在储物戒指里翻拣片刻,见到青年有些支持不住,便从指尖引出一道清亮的光芒,缠束在青年的腰间,将他拉到了自己的云团上。青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起嘴角,现出一抹笑来。
他的……小善尸,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心软。
程疏影在储物戒指里翻出一瓶补灵丹,倒出一颗来,喂到青年口中。
她看不透青年的修为,不敢贸然使用功德金光来为他疗伤,便喂了他一颗从高等修真界里买回来的上品补灵丹。那颗丹药吞咽下去以后,便有一股强大且清凉的灵力在他的体内爆开,顺着经脉四下游走,将那些微不足道的伤口全数抹平。青年低低地喘了口气,睁眼望她,眼中有些暗红。
他问道:“我伤势实在太重,道友能否将我送往西昆仑去,替我寻一处地方疗伤?”
程疏影有了片刻的犹豫,系统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她摁住系统,面有菜色地说道:“好……吧。”反正西昆仑也够大,她住的地方也够大,替这位陌生的道友把身体养好,应该不会费什么事。系统发出这样尖锐的警报声,是因为青年很重要么?
她苦恼地想了片刻便不再去想,专心地操纵着那团云霞,在亮红色的闪电中左腾右挪,艰难地挤到了不周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长满了巨大的藤蔓和叶片,是孔雀出世的地方。
青年低低地道一声谢,然后在她旁边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他的背上被岩石灼烧出了一片狰狞的伤口,看上去确实有些恐怖。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真正令他受伤的不是什么岩石,而是陆压的飞刀。
但是陆压飞刀造成的伤口,已经被刚才的补灵丹彻底抹平了。
青年在识海中睁开眼睛,望着躺在云霞上陷入昏迷的自己,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团云霞穿透层层冰雹和血雨,缓缓降落在了不周山脚下。那一处山洞已经全部被绿色的藤蔓覆盖,入口处还放着一枚巨大的亮闪闪的恐龙獠牙。程疏影跳下云团,给恐龙獠牙施了一个清洁咒,然后拖着那一团云霞,来到了山洞深处。
山洞依然静悄悄的,就像两百年前一样,生长着大片翠绿的藤蔓和巨大的叶片。
洞口处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阵盘,似乎是阻挡别人入内的。还有山洞门口那个巨大的恐龙獠牙,似乎也是用来吓阻凶兽的。里面很干净,也很温暖,似乎是有人在这里长久地居住过。
青年在识海当中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心底一片柔软。
第20章 昆仑血雨|巫妖量劫第二天
青年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面颊滚落。
他的背上已经被燎烧出一片狰狞的伤口,和外袍粘在一起,看起来有些骇人。饶是程疏影在洪荒世界里生活了两百多年,一时间也很难承受这样的视觉冲击。她定了定神,右手捏出一个指诀,手心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蓝色光芒,浓郁的水之精华被束缚在光芒里,缓缓地流动着。
她将那层水蓝色的光芒覆盖在青年的背上,滋养着他被滚烫岩石燎烧出来的那一片焦伤。
水蓝色光芒滋润着青年的骨骼和肌肤,也替他一点点拔去伤口里的火毒。青年低低地呻_吟一声,苍白的面容上多出了一丝血色,越发显得俊美无俦。
一颗圆圆的汗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慢慢滑下来,啪嗒一声掉落在程疏影的手心里。
她轻轻地咝了一声,将右手换成左手,重新捏着指诀,用水蓝色的光芒替青年疗伤。
那一片狰狞的伤口渐渐干枯剥落,生出与周围一般无二的浅麦色肌肤。青年约莫只有二十七八岁年纪,正是男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也是恢复力最强的时期。程疏影动作很快,仅仅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将那一大片狰狞的燎伤梳理完毕,让那位青年男子恢复如初。
但奇怪的是,他依然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苍白,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程疏影有些苦恼地揪了一下长发,认为自己刚才的治疗过程完全没有出差错,除非这位青年受到了什么不知名的暗伤,就连滋养万物的水之精华都无能为力。
但是现在青年昏迷不醒,天道也没有降下相应的功德金光束,很明显是治疗失败了。
程疏影苦恼地揪着那团云霞,像揪棉花一样把它揪得到处都是。
过了一会她终于不再苦恼了,而是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阵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青年四周。这道阵盘是她从高等修真界里购买回来的,据说能防御妖兽化形时最厉害的九道雷劫。如果青年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阵盘应该能保护他一段时间。
然后她走出到山洞外,望着暗红色的天空和漫天血雨,重新凝聚出一团云霞,载着她飞到半空中去,片刻之后又气喘吁吁地降落下来,扶着洞口一阵干呕。
青年静静地在识海当中观察着这一切,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打算醒过来。
他的身边摆放着一个奇怪的阵盘,五色的流光夹杂在白色光芒中流转,蕴藏着相当强大的力量。他尝试着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到阵盘里。阵盘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便彻底地静止不动了。
这个奇怪的阵盘,就算是他自己亲自动手,也要耗费一些时间,才能将阵盘破开。
青年满意地收回神念,重新在识海里望着他的小善尸,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两百多年的时间过去,她看起来比原来要沉稳了一些,修为也高了一些,在褪去那一丝属于少女的稚嫩和青涩之后,竟然显得相当的——诱人。
他在识海中微眯起眼眸,目光微微地有些暗沉。
但那具强大俊美的身体依然静静地躺在一团云霞上,面色苍白且苦痛,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程疏影扶着洞口干呕了很久。
那些冰雹、闪电和血雨,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东西。西昆仑上到处弥漫着一层血雾,浓郁的血腥气压得人胸口闷闷地疼。刚才她看见西王母现出大妖真身,咆哮着吞掉几条鲜红色闪电,那副狰狞的模样同样让人胸口一阵闷疼。
她定了定神,重新走回到山洞深处,靠着那团柔软的云霞发呆。
从高等修真界买回来的阵盘散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芒,还有五彩的流光穿行在其中,看起来很是牢固。程疏影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五色流光,满意地点点头,在系统里给店家打了一个五星好评。
她靠在那团柔软的云霞上,有些苦恼地望着那位青年问道:“你怎么还不醒呢?”他迟迟不肯醒过来就算了,而且天道也没有降下功德金光束褒奖她的善行,甚至连系统也一直在她手心里沉默,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诡异和静寂。
一霎间的静默之后,青年低低地呻_吟出声来:“水……”
程疏影吓了一跳,睁圆了眼睛望着那位青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青年依旧紧紧闭着眼睛,面上的苦痛之色越来越明显,一丝痛苦的呻_吟从薄唇间溢出来:“水……”
唔,原来是想要喝水啊。
程疏影回头望了一眼血雾沉沉的西昆仑,放弃了外出打水的念头。她在脑海中搜寻片刻,找到一部凝水诀,然后照着法决运转灵力,一丝淡淡的水雾在她的指尖汇聚,渐渐地汇成了一滴。
唔,怎么只有一滴水……那要怎么给他喝?
程疏影犹豫片刻,又回头望了一眼血雾弥漫的西昆仑,再一次放弃外出打水的念头,指尖举着那一滴颤巍巍的水珠,送到了青年唇边。
水珠在他的唇边滚了滚,渐渐地漫溢到了他的口中。
在那一霎那,程疏影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滚烫。她犹豫片刻,又凝聚出一滴颤巍巍的水珠,送到青年的薄唇边上,喂他喝了下去,然后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瓣。
——好烫。
这是程疏影的第一个念头。
——要不要摸摸他的额头?
这是程疏影的第二个念头。
——算了,既然他像是在发烧,那还是好人做到底……
程疏影试探性地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感觉到手心里一片滚烫。她犹豫片刻,又尝试着碰碰他赤。裸的肩膀,果然也是一片滚烫。青年伤好之后就发烧了,而且似乎还是很严重的高烧。
——唔,原来洪荒世界里的修道者,也会发烧吗?
程疏影皱眉思考了一下这个千古难题,决定放弃寻找答案,然后去系统里给他买两片退烧药。她刚刚戳开系统的操作面板,青年便已经牢牢握住她的手腕,模糊不清地说道:“莫要……”
程疏影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他的手。
青年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滚烫的体温透过他的手掌心,传递到了她的肌肤上。她几度试图甩脱,都完全挣不开他——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有洪荒世界里的准圣修为!
程疏影骇然望着那位青年,一时间忘却了自己的所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谁?为什么力量还远在一位准圣之上?他是圣人么?老子?元始?通天?准提?接引?甚至是道祖鸿钧跑过来逗她玩?又或者是她的本尊女娲大神……
她小心翼翼地拍拍青年的面颊,轻声问道:“你是谁?”
青年的面颊如同他的手掌一般滚烫,只稍稍一碰便感觉到极不好受。她又尝试着碰碰他的额头,那种滚烫的体温还在不断升高、升高……她改变了一下姿势,半跪半趴在青年身旁,轻声喊道:“你说话呀!你修为比我高那么多,怎么突然间就发起了高烧。你、你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如果不是突然间走火入魔,如何才能解释这样一位境界颇高的修道者,突然间陷入了昏迷当中,而且还无缘无故地发起了高烧?
青年依然盘膝坐在识海当中,静静地望着她,眼中噙着一抹深深的笑意。
她大约还不知道,她趴在他旁边轻拍着他面颊的样子,究竟有多么的……柔软。
他知道她很柔软。从小时候就知道。
那时他还是一只初生的小孔雀,懵懵懂懂地不知所以然。她将他捧在手心里,带着他在洪荒大地上飞来飞去,最后飞到了极南火山的深处,将他交给了母亲凤凰。他习惯了躺在她柔软的手心里滚来滚去,站在她的手心里眺望四周,用脑袋上的绒羽蹭蹭她的手指头……
但后来一切都没有了。她将他交给了母亲凤凰,然后离开了极南火山。他在母亲的羽翼下寻觅她的踪迹,在滚滚的岩浆当中寻觅她的踪迹,在帝俊太一留下的那些金色火焰痕迹当中……
当然,什么也没有。
那时他还太小,只能懵懵懂懂地表达出自己的难过和不舍,却没办法将她挽留在身边。他本能且懵懂地修炼着,直到自己变成一只比母亲还要高大的孔雀,直到自己在滚滚岩浆当中化形而出,直到今天傍晚,她再一次将他带到了西昆仑。
——这一回,就当成是小小的惩戒吧。
青年在识海当中思忖片刻,抬起指尖,嗖地一声朝身体里打入一道灵诀。
程疏影懵了。
她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而且还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不放,薄唇间无意识地溢出一些话来,模模糊糊地听不真切,却又像是在低唤着一个名字。她定了定神,轻轻拍打着青年的面颊,低声问道:“喂,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青年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呓语,接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且锐利的眼睛,隐隐透着一丝猩红,目光几乎要穿透她的灵魂,直视她内心中最隐秘的角落。程疏影轻轻嘶了一声,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21章 后羿射日|巫妖量劫第十天
青年紧紧地抿着薄唇,目光深邃且锐利,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程疏影松了口气,暗想他果然是认错人了,大概是在无意识的时候将她当成了妻子或是恋人。她指着自己的手腕,故作轻松地说道:“既然你醒了,那就松手吧。喏,我刚才可是替你治过伤、养过病的,还把你带到了西昆仑。你别想着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图谋不轨啊。”
她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又试探性地扭了一下手腕。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然后片刻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黯然。
他低声说道:“我……不记得了。”
程疏影拍拍他的手背:“先放开我,我去给你买、找药……你说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望他,一副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神情。
青年无辜且懵懂地望着她,眼中隐隐带着一丝苦痛和黯然。
他说,他不记得了。
程疏影痛苦地呻/吟一声,用另一只手扶住额头,苦恼到了极点。
重伤,高烧,濒危,失忆,这种狗血且无聊至极的剧情怎么就发生在她……的身上呢?如果这是一部狗血韩剧,接下来大概要撕心裂肺地哭上二十集;如果这一一部总裁小说,接下来大概要纠纠缠缠地扯上二十章;可惜这里是洪荒。
她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松手,我去给你买药。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青年一怔,然后松开了手。程疏影趁机退到十步开外,背对着那位号称失忆的青年男子,戳开系统面板,开始在科技位面里替他卖退烧药。虽然宇宙中的科技位面数不胜数,但是针对碳基生命的退烧片,无一例外地都是乙酰水杨酸。
一阵淡淡的白光过后,她手心里多出了一盒退烧片。
她拆掉退烧片的外包装盒,拆出两枚白色小药片放在手心里,递到青年面前:“诺,你把这两片药吃下去,大概就可以退烧了。退烧之后你就离——”她打量了一下青年略显苍白的面容,摇头说道,“罢了,这处山洞留给你养伤,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青年从她手心里拈起一枚白色小药片,尝试着分出一缕神念探入。
那枚小药片很普通,而且残留着一些杂质,似乎是凡人服用的药物。但是无毒无害,似乎还有退热止痛的效果。他思忖片刻,举起那枚白色小药片含在舌尖上。
一种淡淡的苦涩在他的舌尖上化开,还有一些奇怪的酸咸,令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程疏影揉了揉身下的那团云霞,在一旁装傻。
让他刚才一直抓着她不放手,她才不会告诉他,这种药片需要混合清水服下才不会苦呢。
苦口良药良药苦口,让他稍微苦上一苦,天道总不至于会降雷劈她。
青年微皱着眉头,咽下了那两片苦涩中带着酸咸的白色小药片。
程疏影暗中松了口气,又给他留下一小包白色小药片,然后一步跨出阵盘之外。忽然之间,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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