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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元妃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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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春满意地前后照照,说那必须呢,“不瞒你说,我常觉着,我要是个爷们儿,保管比世上的男人都强百倍。瞧瞧我这一身儿,大哥哥有我俊吗?二哥哥有我倜傥吗?”
  抱琴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姑娘得亏不是个爷们儿,不然,可得迷倒多少闺中少女呀。只怕咱们荣府的门槛儿也要被说媒的给踩破啦。”
  这丫头跟了她半年,嘴皮子一溜一溜的,可比从前的玲珑灵多了。元春感动地望着抱琴,由着她在她脸上折腾。白生生的脂粉洗了,她眉毛本来也不画而黛,不过再描得更凌厉些,口脂胭脂一概不用,虽然仍显得稚嫩秀气,但到底有些雌雄难辨了。这也无妨,他们贾家的男子个个儿都是好样貌,珠琏二人就不必说了,那府里的荣小爷、蔷小爷,无一不都是清秀可人。
  收拾停当,便从后头的小门儿悄悄挤出去,贾珠便在此等候多时了。见了她的样子,贾珠先是一愣,待缓过神儿来,不由笑道:“瞧你这样子,倒比男子还俊些,真是从前有眼不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加更一章,为了明天能到榜3W~
朋友们,关于更新,我想提前告诉大家一声儿,海子哥我不是高产的作者,喜欢慢工出细活儿。基本上更新是随榜,没有榜单的话2天一更属于常态,工作巨忙的时候会拖延,但事后都会补齐。
这个故事是我酝酿了很多年的,我慢慢写,你们慢慢看。
最后吆喝一声:喜欢请收藏!欢迎留言与我互动!只看不说话的宝宝都不是好宝宝~要打屁屁

  ☆、竹马儿

  却说元春穿着贾珠的旧衣裳出门儿去,倒唬了贾珠一跳,呆愣着看她半晌,只是夸俊。
  元春抿嘴儿一乐:“大哥哥,收魂儿吧。今儿我可是贾府的小三爷,人家问起来,我总也得有个名讳不是?到时候可怎么说呢?”她可犯愁了,那地方她多少知道些,是名门子弟结交的场所,遇上个熟人权贵的,她是个面生的小爷,若不叫出个贾府的名号来,只怕有心人要钻空子。
  贾珠眉头一紧,想是也思及此处了,便道:“我早已想好了,便说是老爷叔伯兄弟的远房侄儿,如今为了读书暂住在贾家。人家若问,你也不便是个外姓,容易叫人轻看了去。我便说你姓贾,是我从王辈儿的堂弟,单名一个玩字。”
  元春嘻嘻一笑,“贾玩……假玩儿,这名字有趣儿,我这回不就是假扮爷们儿来玩儿闹的吗?假如今后有人真的想要结交我,我若说叫这个名儿,倒也不算诓他。”
  贾珠正色道:“又胡说了,今儿让你去,但只许你瞧瞧热闹、见见世面,我是绝不许你结交什么男子的。若有生人,你只管一概装年幼害臊,让我与琏儿去交涉。”
  元春吐吐小舌:“好罢,长兄如父,大哥哥的话,我不敢不听。”话虽如此,元春早已心中腹诽,到了那处,还由得他吗?她是定要上马跑一跑才能甘心的。但至于什么结交旁人的话,不消贾珠嘱咐,她也是绝不敢冒进的。
  在此处半年来,她渐渐看出了这里的风俗人情来。汉人严守妇道家法,尤胜满人。汉人的闺女,无论是豪门贵族或是柴门小户,无一不是将闺女当作是个宝,教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藏着到了年纪,许个好人家儿,一家子才能沾上姑爷的光儿。若谁家的姑娘做了出格儿的事儿,半天时间不到,整条街的街里街坊都得门儿清。那这姑娘今后要再想许什么好人家儿,那几乎便是毫无可能了。
  元春从前虽是满人,但身为皇朝最尊贵的公主,仍逃不开那恪守宫规的套路去。王府里的郡主格格能串门子组诗社外头郊游赏花儿,公主们可没这样的福分。倒是元春因受宠,跟着万岁爷下了一趟江南,才勉强能长些见识,也更向往这民间的凡俗气息。
  贾珠见她愣神儿,以为刚才言辞犀利了些唬着她了,便软言道:“不是我拘着你,马虽通人性,到底也是畜生,若忽而撒了性子,可当真不是顽的。”
  元春瘪了瘪嘴儿,羽睫闪了闪,只顾低头打量脚跟前儿的青石板地。
  贾珠没法子,只好哄道:“你若当真非要上马,那也得我给你寻个妥帖稳当的老马,再使个老道的马夫领着。但只许你骑着在驯马场里头绕一圈走走,这是顶头儿了。这若还不成,你便趁早儿回屋里去罢。”
  这是他的底线,再退无可退了。其实他到现在也不懂,好端端的,花儿朵一样柔弱的女孩子,为什么竟对骑射刀剑感兴趣。旁的女孩子都求着兄长出门儿带些个钗缎玩意儿回来,再刁钻的要些徽墨香笺,她倒好,从来不稀得那些,可一旦有求于他,就是这样难办至极的差事,不依还不成。
  元春却忽而露了笑靥,嘴边儿两个梨涡深深浅浅,“大哥哥一心为我,我自然都听你的。”迫不及待地,连声催促,“咱们走吧。”
  贾琏哄了邢夫人高兴,这会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见他们还愣着,也道:“都杵在这儿干什么,快走,一会儿巡院子的扫地僧来了就走不成了。”
  贾珠听了,也不再啰嗦,扶元春上了早早备好的青呢小车,一路飞奔而去。
  眨眼功夫,马车便停了下来,贾珠掀开帘子扶元春下来。元春抬头一看,硕大的牌楼上漆金的三个大字“凌御场”恢弘气派。
  “从前这儿是前朝的皇家宫苑,专供皇嗣操练习武的。”贾珠解释道,“后来康靖皇帝尚文轻武,这里便荒废下来。我朝高祖打下天下来,说是此处挨着铁槛寺,又平坦敞亮,是个练兵的好去处。便也修整一番,供京城里的官宦子弟骑射操练,也是为着不步前朝康靖皇帝的后尘。”
  贾琏笑嘻嘻从后头跟上来,“说是骑射操练,真到这儿来习武的是少数罢了。”
  元春横他一眼,低声说了句纨绔,“好端端的操练场,倒给你们这帮不长进的用作吃喝玩乐、结交权贵的不正之地。”
  贾琏嬉皮笑脸不以为忤,清秀如玉的面上一丝羞色也无,反倒挤兑起她来,“大妹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凌御场若不是高祖皇帝施恩修葺,若不是当今圣上有意栽培武将能臣,自然我们这些官宦子弟也就无从在此操练,那大妹妹你今儿可上哪儿瞧马去呢?”
  元春今儿是冲着骑马来的,本也懒怠与他拌嘴,想想此话有理,当下便也不再理论,转而牵着贾珠的衣角笑道:“大哥哥,咱们可快进去吧。晚了大太太可该醒了。”
  贾珠点点头,带头往里走。身后贾琏还不住嬉笑着:“妹妹放心,大太太被我哄得高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你来。——还有哇,我劝你要装男子,就要装得像些,你几时见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大哥哥走来着?”
  贾珠听了,忽然停下脚步来,回首淡淡望了贾琏一眼:“琏儿,非礼莫言。”他眉目清朗,有着浩然的正气,挺拔高大的少年郎正色起来,兄长的威仪便不露自显。贾琏虽是个油嘴滑舌的,但在长兄面前,仍不由收起笑脸来,悻悻地跟着去了。
  这凌御场极大,笔直的马道直通树林深处,几个劲装的骑手策马奔驰而过;驯马苑里宽敞已极,成群的马儿昂着头颅,绕着场地踱步悠然自得。几步不到,还设有茶舍、牌楼、酒肆等等配置,说是个马场,倒不如说是个京城子弟的自留地。从前元春随皇帝爷去过丰台大营,只怕还不如这凌御场一半儿的气派敞亮。她跟着贾珠逛了半圈儿,便觉得叹为观止。
  即便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贾家也是极有名望的豪门大族,才走了一半儿,便有少年公子招呼贾珠:“珠大哥近来好?久不见你了,今儿怎么有兴致过来?”
  贾珠抱拳还礼,“周贤弟好。我前儿还来了,只是没见你来,想是错过了。”
  周公子笑道:“想来是如此了。”一转眼,见元春站在一旁,年纪虽小,但面容清秀尤胜乃兄,不由问道:“这位贤弟是府上的亲戚吗?”
  元春不敢说话,女子的声线纤弱,只怕要露馅儿。贾琏瞧她一眼,忙道:“周大哥不知道,这是我们家远方的堂亲,论起来得称一声堂弟。只是我这三弟打小儿生在南方,这是头回来京城,这不,我们哥儿仨就先来瞅瞅咱京城最好顽的地方来。”元春故作怯怯地点头,恰到好处地红了脸。
  周公子听说是贾府的支系亲戚,也不敢造次,只热情道:“不知这位小三弟名讳怎样称呼?”
  贾珠道:“舍弟从王辈,单名一个‘玩’字。”
  周公子一哽,但见贾珠一脸正色,不像是玩笑,只好勉强笑道:“好名字,好名字……”又对贾珠道,“今儿是小三弟头回来凌御场,便由小弟做个东,尽尽地主之谊罢。”
  元春听他连赞好名字,心底里暗笑,又是嘲讽又是鄙夷,面上半点儿不敢露。贾琏瞧她一脸玩味不敢露,便不肯放过她,又解释道:“是,周大哥,便是‘玩物丧志’之玩。”
  周公子不由张口结舌,勉强笑道:“这……这玩字也有他解……夫子云……”
  贾珠取这名字,本来是给元春的“元”字上冠个他们这备份袭来的王旁,糊弄旁人的,哪想得竟成了笑话。当下也对元春略感抱歉,于是横一眼贾琏,肃声道:“我们今日来,是要为舍弟寻一匹好马启蒙。周贤弟的好意,咱们下次再领罢。”言罢也不等他再说,当下抱一抱拳,带着元春和贾琏离开了。
  待得走远了,贾琏这才笑道:“大哥哥为元丫头选的这字,当真是不走心。我原想着叫贾瑗也罢了,哪知道你有这样的幽默才华。”说完嗤嗤笑着,半分脸面也不给。
  贾珠面上一红,道:“是我思虑不周,才刚在铁槛寺,大妹妹说笑的时候我就应当意识到不妥了,可那时候心里头惦记着事儿,后来竟浑忘了。”
  元春不忍他自责,笑道:“大哥哥别听琏二哥哥胡诌,我瞧着这名字挺好。你没见刚才那周公子本来心术不正的,一听我叫这么个鬼名字,吓得话都不敢说。”
  贾珠听了,更加羞愧,连着耳根通红,倒叫元春瞧着老大不忍,直悔自己说错了话。再看贾琏满眼戏谑,心里撕了他的心思都有。
  玩笑归玩笑,元春可牢记着今儿的来意。贾珠带她上马舍里精挑细选了一匹珍珠母马,牵到场地上来,一壁吩咐一旁的马夫:“我这三弟头一回上京里来,从前从未碰过马,今儿我带他来见见世面。你好生伺候着,若叫他磕了碰了半点儿,我那堂婶儿得要心疼死了。”
  那马夫三十上下,一脸憨厚老实,是贾珠素日里熟识的把式,他听了忙应承:“珠大爷放心,小的省得。小三爷头回骑马,挑我这珍珠儿是再合适不过了。”
  元春打眼一看,好一匹漂亮的母马!雪白的马鬃油光水滑,颀长的脖颈透露着她血统的高贵,温柔的眼眸覆着长长的睫毛。元春不等贾珠吩咐,便上前抚一抚珍珠儿漂亮的头颅,笑道:“好姑娘,一会子就瞧你的了。”
  她对马有天然的亲近,这让贾珠瞧了一愣,刚想回头问问贾琏的看法,哪想到这顽猴儿早不知溜去哪儿找他的狐朋狗友了。无奈得很,只好上来教元春怎样踩脚蹬,怎样踩着上马石上马,在马上如何保持平衡……
  话没说完,只见元春抬脚便准确地伸进脚蹬子里,脚上一发力,一个燕子翻身便跃上了马背,稳稳地坐在了马鞍子上,手里头紧紧拽着缰绳,瞧着他抿嘴儿乐。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下一章放男主出来打个酱油~

  ☆、如鱼水

  却说元春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倒惊得贾珠眼皮子一跳,心道有鬼,当下反应过来,上前牵住她的缰绳肃声道:“大妹妹,这地方可不是荣府里,咱们偷着跑出来,你有任何闪失,这一辈子就毁了。”
  哪想到元春低下头来微微一笑:“大哥哥放心,我心里头有数。”抬头望了望远处笔直延伸的马道,“前儿我说的话可都还算话呢。咱们比一比罢,谁先到终点,谁就赢了。”
  贾珠急了,面寒如水:“说的什么胡话?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不成?本想着你前头病了许久,也被拘着难受,老爷的话难免叫你寒了心,怕你憋在心里头成疾,这才带你散散心。早知你顽劣如此,我本不该豁出去带你出来。”
  元春心里头过意不去,歉意道:“大哥哥,对不住,我一瞧见马就忍不住想跑跑,你就容我一次,成吗?等过了今儿,我任你打骂绝不还手。”
  贾珠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元春无奈笑道:“大哥哥,实话跟你说罢,自打我病愈之后,这半年来我憋闷极了,今儿好容易出来了,我定要在这马道上撒撒气呢。你别慌,我就跑一圈儿,我跟你打包票,定能全须全尾儿的回来,然后咱们就回铁槛寺。”
  贾珠急道:“你头一回骑马就想撒野,只怕不等你回来就得摔在半道儿上。”
  元春平静地望着他:“我绝不会摔下来的。”
  贾珠说这不是你说了算,“没见过谁……”
  元春忽然悄声喊了声儿大哥哥,:“我悄悄儿告诉你,你可替我守着秘密,连二哥哥都不能说。”贾珠气结,只点点头,元春便道:“早我就在马厩外头的夹道里试过了。我骑得很好,不诳你的。我胆小儿怕死,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孟浪。”若不编瞎话儿哄他两句,想来他也绝不能放自己去,便信手拈来,把之前贾琏提出的那馊主意借来用用。
  贾珠抬头看着妹妹的脸,秋日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面上,将她脸旁初生的处|女绒毛映出一层金边儿来。她的面容稚嫩却透着坚毅,忽闪的大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渴求。他知道今日劝不住她了,便问当真?元春点点头,他便道:“好,你不是说要和我赛马吗?好,我和你赛。你若赢了,我便既往不咎。但你若是输了,从此后你便需得听我话,否则我定告诉太太去。”
  元春梨涡一闪,露出笑靥来:“好,一言为定。”
  贾珠原想着,若当真如元春所言,那么她不过是于此略有天赋罢了。自己虽非能人武将,却能在经验、技术、年纪乃至性别上将她彻底甩在后头。这丫头劝是劝不听的,唯有让她彻底断了这个念头才成。但他再怎样冰雪聪明,到底猜不到她原是满人,马背上打下的天下。
  他牵来一匹高头大马,油光的黑色马鬃闪着光芒,是一匹神骏的公马,好马!
  元春抚一抚珍珠儿柔顺的脖颈,小声道:“乖珍珠,今儿咱们巾帼必得不让须眉,叫他们谁也不能瞧不起咱们!”珍珠儿扬了扬头颅,发出一声轻柔悦耳的嘶鸣。
  贾珠骑在马上,转头望了望元春,满面的愁容:“现下改主意还来得及。”
  元春回首妩媚一笑,双腿猛地一夹马肚,抖抖缰绳,率先冲了出去。贾珠没想到元春说走就走,慌忙打马跟上。可哪里追得上?元春有满人的精魂,马儿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那珍珠母马有灵性,知道座上的是一位懂马爱马的好骑手,自然更加卖力地狂奔。
  须臾间,元春便把贾珠甩下了两丈远。
  “前头是树林了!不可进去!”贾珠眼看元春在前头逼近呓语树林边缘,忙大喊,“为兄认输便是!”
  元春在兴头上,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哪听得见贾珠在后头的呼喊。珍珠儿带起阵阵沙尘,一溜烟儿便钻进了树林,几个转弯后,贾珠便见不着她的身影了。他心里这下真的着了慌,疯狂地打马追赶她。
  她骑在马上驰骋,周遭的景色飞快地倒退甩在身后,她紧紧地伏在马上,感受风的速度和温度,带着细沙的粗粝感滑过她的面庞,有种刺激的痛感。耳边呼啸着风,发丝在身后飞扬,什么也不必想,什么也不必顾忌,她不是和孝也不是元春,在马上她就是主宰世界的王。
  放声大笑着,她好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地纵马狂奔过。胸间的抑郁被风一点一点地吹散,好像堵在心口的那团污浊也都渐渐排空。
  忽而身后有极快的马蹄声响起。她以为是贾珠追了上来,百忙中回头看去,却是两个陌生的人影急追而来,还来不及看清楚马上是谁,这两人便呼地一下子超过了她。
  她呆呆地张口结舌了半晌,心底里的好胜心忽起,倒想瞧瞧这两个了不起的骑手是谁。当下猛抽马鞭,催促着珍珠儿向前狂奔。她不住地打马向前,紧跟在两人身后,却始终无法与之并驾齐驱。这会儿她早忘了本来的对手应是贾珠,也压根儿没能意识到,贾珠在身后早已杳无踪迹。她只想着要赢。
  不知跑了多久,她渐渐看见前方露出极宽敞明亮一大片场地,想是树林的边缘到了。前头那两人已勒马停了下来,双双回头望着等她。
  不知怎的,她心头忽然一跳,这不对,她怎能随意与陌生男子攀谈结交?手下猛地一拉缰绳,珍珠儿奔跑中被拽得前腿立起,长长的一声嘶鸣。她差点儿被掀下马来,忙伏下身抱紧马儿脖颈,安抚着她焦躁的情绪。
  好容易停了下来,她便裹足不前了。跟了人家一路,现在过去,岂不非得攀谈两句才行!可她却知道的,自己一张口便会露馅儿,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有自己一人。这会子她才想起来,怎么贾珠还没跟上来?他的骑术竟差到这个地步吗?
  她焦躁地在原地兜着圈子,一壁翘首望着来路,期盼着贾珠的身影。
  “公子好俊的骑术!”不知何时,前头那俩人竟骑着马慢慢踱步走了回来,倒吓了元春一跳。
  她回首望去,却见两匹神骏白马上坐着两个年轻的公子哥儿。说话的那个年纪稍轻,倒和如今的元春差不多大,满面稚气,却生得极好。他面如春晓,色若秋霖,神似天光,目如灿星。那一对闪亮的眸子透着朝气,总是无忧无虑,这倒与从前的和孝有几分相似。
  那少年郎笑着一拱手:“公子面生的很,想必是哪家的亲眷罢?头一回来凌御场吗?我好久没见到这么俊的骑术了。”
  元春不敢开口,听见人夸奖,心里也不免得意。她抿抿嘴儿一笑,故作淡然地点点头,欠一欠身算是还礼,眼中的星光却骗不了人。
  她转身欲走,想回去找贾珠,那少年郎忙绕过来挡住她,笑道:“才刚我在林子里见着你骑得那样快,忍不住跟你比试了一番,仗着我这马好,真是胜之不武,望公子切莫见怪。”他笑得毫无心机,回头指指自己的同伴,“就连我哥哥也赞你骑术精湛呢!”
  元春回头一瞧,另一名少年逆光而立,太阳在他的面上投下了深深的阴影,只觉得他眸色深邃,五官深刻如天工巧匠刀裁而成,静得像一尊精心琢磨的雕像。他高高地坐在马上,初初长成的肩背挺括,在太阳的投影下,如同太阳之子神降莅临。他岁数比之元春稍长,却仍年未弱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来。
  她只看了这一眼,便觉得莫名地压力压在心上,好像自己从头到尾全被看透了一般。
  “瞧我,净忙着问,倒也没自报家门。”那年轻些的公子笑道,“在下复姓慕容,单名一个纶字,字水溶,家中行七。这是我三哥。”
  “绽。”不同于弟弟话密,这位慕容三爷惜字如金,一字铿锵。
  这下子不说话便真是无礼了,元春被逼无法,只好低声道:“小弟贾瑗,不敢承此盛誉。”大哥哥取得假名字太可笑了,她就算想一想都要笑场,琏二哥平时吊儿郎当,两个关键时刻都为她的谎言提供的可靠的灵感。她现下只盼自己的无趣能让这位热络的慕容七爷知难而退。
  不想慕容纶笑意更深,道:“原是贾家玉辈的子弟,是世交呀!怪道我说你看着面善,这可不是新识变故交了吗?咱们今日非得结拜不可!”
  元春吃惊地看他,这小哥儿,该有多缺爱呢?见着个年龄相仿的公子便要和人结拜?她可是个女儿身,到了关二爷跟前儿,是拜金兰呢,还是拜兄弟呢?
  好在慕容绽解围,他面色沉如水,冷冷吐出两字“胡闹”,便堵住了弟弟的嘴。慕容绽瞧了元春一眼,问:“贾公子在等人?”
  元春道:“是,小弟和舍兄约好了在此等候,这会儿了却不见人影。”
  慕容绽点头:“如此,便不打扰公子。来日再叙罢。”说罢,半拖半拽着,带着慕容纶去了。
  元春想了想,不大放心,便策马沿着来时路回去。可直到穿过了整座林子,也没见着贾珠的半个身影。回到驯马场下了马,见马夫来接应,便忙问道:“可见着珠大爷了?”
  马夫道:“小三爷怎么才来?珠大爷方才在密林里头摔下来了,这会子正在医馆里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想让大家猜男主,但发现你们都不屑回答。。。只好默默地改掉了。。。
海子哥我为了让你们回复,真是煞费苦心、、、= =
人家的文无论好不好看下面总有夸的骂的一堆足迹,我发现我的天使们都特别含蓄/u(当然我还是要夸的骂我的还是别回复了555)
是我的文不够有趣所以你们都说都懒得说我吗。。。角落里画圈圈
失落中
#关于水溶的年龄。
原著中说宝玉初识水溶时,他年未弱冠,而宝玉此时大概11…12岁左右,所以水溶大概比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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