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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今天枝夕看靓仔了吗-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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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还是八月。
也就是说, 他们这次来这里旅行, 实际上不太是时候。
不过枝夕倒不怎么在意。她感冒刚好, 好不容易能出来透个气, 去哪都比待在病房要来得开心。托了不是旺季的福, 在爬了长长的台阶之后,可以看到寺庙周围的游人很少, 三三两两地逛着,偶尔会停下来一起拍照。
“枝夕,”轰焦冻走到门口附近洗手的地方, “过来洗手。”
“噢。”
枝夕应声走了过去, 认真地观察着他的动作:先右手拿水勺柄舀水洗左手, 再反过来, 后面还要漱口竖勺、洗勺——轰做得一气呵成, 看得她有点晕:“焦冻, 参拜神社原来这么讲究的吗?”
“…是有这样的规矩。”
轰焦冻转过身,眉目柔和,“慢慢来, 我教你。”
洗过手, 他们朝寺内走去, 枝夕在台阶前停下脚步, 抬头望向上面的那幢古色古香的三重塔,有些感慨。
她其实是见过它的。
在一百年前的京都。
那个时候司机开车经过附近,隔着远远的距离,枝夕看到了那座高度相比之下要显眼不少的三重塔,漆着橘红色的塔身十分精致,飞檐翘起——它同现在的样子比起来又有了些细小的变化,想来是这一百年里经过了几次修缮。
轰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枝夕?”
“没什么,”枝夕笑着摇摇头,跟上他,“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寺内有投钱的木箱,投完后可以扯一扯它前面的红绳,然后许个愿。枝夕对这些带有神明传说色彩的事情比较有兴趣,若究其原因,大概是她颇受某位比肩神明的少年的照顾。
她接过轰焦冻手中的硬币投入箱中,然后学着方才几名游客的动作,扯了一下绳子,双手合十闭上眼。
过了几秒,枝夕睁开眼,结果身旁的人不见了。
……她刚刚许的愿望不是这个啊??
耳旁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响。
女人惊讶地转过眼,入目是一只精致小巧的铃铛,被彩色的小绳系着,上面有樱花花瓣形状的镂空雕花。
轰焦冻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刚刚路上看到的,你应该会喜欢……吧。”
声音越说越低。
枝夕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谢焦冻,我很喜欢。”
她接过,看到绳子的一端还绑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类似于“心想事成”的祝愿语。
“焦冻想知道我刚刚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枝夕把铃铛绑在了腰间,对他眨了眨眼。
“是什么?”
轰焦冻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问出口,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还是别说了,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看不出来焦冻很信这个啊。”
他轻咳一声,可疑地移开了目光,“本来是不信的,后来遇到了你。”
“……对哦。”
枝夕想想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的降临方式可是一点也不科学。
当时把轰吓得都摔了。
…
从清水寺出来之后,两人在下一个目的地上面有了些分歧。
说是分歧,实际上整个过程只有几句话:“我们接下来去河合神社。”
“那是干嘛的?”
“……求美丽容颜的。”
枝夕一惊,后退了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轰:“你觉得我丑了。”
“我没有,我只是……咳,”
话题发展完全朝着另一个方向,轰有点慌,“……我以为你们女孩子,会比较在意这个。”
他其实是不信那些神社祈福的——至少以前不信。
但是想到女孩子都喜欢漂亮,轰便觉得带枝夕去一趟河合神社,能让她开心一点,也不错。
“漂亮不漂亮什么的,我不在意这个的呀,焦冻。”
枝夕又上前一步,把脸凑到了轰面前,认认真真道:“你看我现在的脸,相比之下,就没有原来的那个好看对吧?但是外貌什么的哪有……”
她想说哪有金钱来得重要。
但对方却打断了她。
“很好看。”
“……什么?”
“枝夕很好看,”他抬眸看向她,一字一句:“一直都很好看。”
今天的太阳并不烈,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地上,在一块一块光斑之中透出暧昧的影子。枝夕还未来得及向后拉开距离,两人之间近到她可以看清轰的睫毛上闪耀的细光。
突然的,就有些紧张了。
她吞了口口水,装作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焦冻,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片刻的安静。
“是因为眼睛吗?”
枝夕想到了之前被其他人认出来时的情况,小心地做出猜测。
“不,不是……我不知道。”
实际上直到如今,轰焦冻也不能确定,让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她的,到底是什么。
是目光吗?是声音吗?……他一一思索过,但却都被自己否认。
那只是一种,直觉。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暗示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
枝夕看到青年的神色,便知他正在为难——想想也是,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事情,要解释清楚估计也不容易。
于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摆,“焦冻,不说这个了,这附近有没有求财运的神社?”
轰回过神来,“有是有,不过,”
他斟酌了一下,“枝夕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嗯。”
“是什么?”
他给她买。
枝夕正色:“我想买房。”
轰:“……”
他大概能猜到她想买房的原因,那并不是很让他高兴的事情。
不过最后还是搜了地图,两人一同去了专门求钱运亨通的御金神社拜了拜。
枝夕甚至买了个御守。
第三站是滋贺县的日吉大社,也是今天的最后一站。
从京都市坐电车过去不过一个小时,日吉大社位于琵琶湖西岸,周边风景优美,最大的特点大概是人少,即使是在旺季,游人也不多,更不用说是现在。
枝夕跟着轰在林间小道上慢悠悠地走了十分钟,突然有点困惑。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以前就有听说,每逢节假日或旅游旺季,各类景点的周围便会被游人挤得水泄不通,一天下来也许景色没看到多少,人却累得能倒头就睡。她在来之前可是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结果一连逛了两处,几乎所有的时间里,她与轰都是像现在这样,不紧不慢地在路上走着,偶尔看到吸引人的地方,还能停下来多拍几张照片。
怎么感觉这么适合养老呢?
枝夕接过轰递来的一盏抹茶,小口小口啜饮,唇齿之间皆是沁人心脾的茶香。这里是专门供人休息的厅堂,盘腿坐着,饮一盏茶,欣赏外面的苍山绿树,很容易便叫人忘了时间的流逝,沉浸在眼前的秀丽景色之中。
“如果我们十一月来的话,这些枫叶就都是红色了。”
四周太安静,轰焦冻便稍微凑到了枝夕的耳边,低声说道。
枝夕想了想那样的画面,有些向往,“那我以后,还要找准时间再来一次。”
“你和谁来?”
“焦冻很在意?”她斜眼看他,语气里有故意的逗弄,“偏不告诉你。”
“……哦。”
这对话简直像发生在小学生之间的,枝夕绝对不会承认是她把已经是个成年人的轰带得同样幼稚。两人没再说话,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我们晚上吃什么?”
枝夕问。
轰转过头来,“你饿了吗?”
“有一点。”
“那先饿着吧,之前买完那个铃铛没钱了。”男人说起鬼话来一本正经,“我等下出去问问能不能有人可怜一下我们。”
枝夕:“……”
枝夕:“你留在这里吧,我拿你照片去联系一下外面的富婆,我听说这个挺赚的。”
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不明白她从哪学到的这些。他站起来,朝着仍盘腿坐着的枝夕伸出右手,“走了,下山了。”
枝夕笑嘻嘻地把手搭了上去。
两人慢悠悠地在四周的庭院逛了半圈,期间轰被一只从窝里跌出的小鸟给撞了胸口,枝夕在一旁嫉妒了好半天,不停地念叨这年头怎么连小鸟也看脸。
轰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发动个性让自己升高到半空,把那只小鸟又放回了巢里。
男人做这些的时候,枝夕就在下面,仰头静静地看着他。
真好,她想。
过了这么久,他依然是那个对世间心存善意的温柔少年。
……
枝夕在下山的石阶上崴了脚。
她自忖走得很小心,轰也一直半伸着手在身后虚虚扶着,却还是一处不慎,踩到了湿滑的青苔,好在轰反应很快,马上就拉住了她,左脚脚腕依然被不轻不重地崴了一下。
疼得她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伤到哪里没有?”
轰焦冻很着急,一手扶着枝夕的腿以防她摔倒,身子蹲了下去,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脚腕,没敢用几分力:“除了这里,还有哪里疼?”
“……我没事啦。”
虽然之前就见识过他在自己的事情上的小题大做,枝夕还是有些错愕,为了让轰放心,她轻轻动了动脚腕,语气轻松,“焦冻你看,真的不疼——至少不怎么疼。”
其实这话有些逞强,刚刚崴过,痛还是挺痛的,但同她之前经历过的那些相比的话,这就跟被一只蚊子叮了一下般,几乎没什么感觉了。
青年突然沉默了。
枝夕有点不解,左手慢慢抚上他的发顶,安抚道:“怎么了?我没骗你啊,焦冻,你起来,当心蹲久了头晕。”
他垂着头,没有看她。
良久。
“你之前……”
枝夕没听清,“什么?”
他抬起头来,神情隐忍。
“你之前,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声音极轻,像是生怕把什么东西打破了般。
这是轰第一次问她,关于之前的事。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枝夕本来没觉得那些过往怎么样,过往之所以是过往,就是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去回想并不能改变现状,也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现在。
现在,她被眼前的人——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用这样的神色,这样的语气,去询问她,关于过去的经历,——枝夕突然就感觉,很委屈。
委屈得她连话都来不及说,鼻尖就猛地一酸了。
她极快地别过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刚开始酝酿的液体硬生生憋回了去。
再度转回来时,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还好啦,焦冻,都是小事,而且都过去了。”
“我知道,”
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动摇,“但是我心疼。”
第139章 倔强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合常理——有些犯规了。
枝夕僵立在原地, 嘴唇微微开合,却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理解,为什么人们会对他人的经历感同身受, 并由此衍生出一系列复杂多样的情绪。
这样的不理解对于彼时的枝夕而言,更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将她与真正的人类, 也与这个世界区分开来, 而这张膜第一次出现裂缝, 是因为在体育祭那天, 她听到了轰焦冻与绿谷出久提及的过往。
但那个时候枝夕感受到的情绪也不是心疼,那更接近于“遗憾”与“愧疚”,她遗憾自己与他共生的那两年要晚了太久, 没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又愧疚自己作为他的朋友,从不曾得知这样的过往。
那之后又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 这个世界的全貌也一点点在枝夕的眼前铺展开来。她逐渐拥有了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灵魂得以丰润充盈。这个过程与人的一生相比并不算长, 枝夕也从未觉得那些她流过的血和泪, 煎熬过的苦痛, 有什么了不起。
直到轰焦冻问, 你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吃了很多苦。
他说他心疼。
枝夕早就知道他有多聪慧,有多细心,也自以为自己把那些变化掩饰得很好——可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眼前人对她的在意程度,比她以为的,还要多得多。
枝夕甚至不知道,轰焦冻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用怎样的心情去记下了与她有关的一点一滴。只有这样,他才能注意到别人都注意不到的细节,然后在其他人都没发觉的情况下,一针见血,直截了当地指明她一直想要掩饰的事情——枝夕甚至不知道轰焦冻到底把这句话在心底里酝酿了多久。
我多自以为是呢,她想。
…
再三坚持之下,轰焦冻没有强行把枝夕送去医院,他扶着她下了山,随后两人乘车去了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饭店。
自上车之后,轰便没有再说话,他低头摆弄着手机,像是不停地在与人发送信息,眉心微微蹙着,神色依旧不太好看。
枝夕坐在旁边,与他隔着一个人距离,偶尔佯作无意地投去一眼,又极快地移开。
他在做什么?是处理工作上的事吗?
是因为要带她出来,把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耽误了吧。
枝夕越想越愧疚,但又知道自己如果开口道歉,必定会把情况弄得更糟——轰一定不想听到这种话,估计那样只会让他心情更差。
又过了一会儿,她安定下来,心中有了个主意。
……
等待上菜的时候,轰焦冻的心神不宁表现得更明显了。
实际上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学会了如何将情绪掩饰得不显山不露水,成年以后一张扑克脸的本领修炼得已至炉火纯青境界,可这些都抵不过坐在他面前的人是枝夕。
枝夕仅从轰望向窗外的频率稍稍增加,以及低头看手表的次数多了一点——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又是哪一位潜在合伙人吗?
联想起上一次她无意间发现他与一名女性合伙人吃饭的场景,枝夕莫名地,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这是因为什么?
她不敢细想原因。
但枝夕觉得自己应该善解人意一点,再者,作为下属,不给上司添麻烦也是职责所在。于是抿了一小口清茶,状似无意地道:“焦冻,等会儿吃完饭我想一个人去附近逛逛。”
然后赶在对方出声前小声补充:“我要……咳,买内衣。”
枝夕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挺满的,自己是女性,提出想一个人去买内衣,又是在附近——怎么想都从各方各面堵死了轰拒绝的路。
谁料对面的男人只是顿了顿,面上飞快地划过一丝为难,“……你着急吗?”
“呃,也不是很着急……”
枝夕摸了一下鼻子,有点心虚,更多地还是疑惑,“怎么了吗?”
“啊,”轰低低地喊了一声,站起来看向门口,“人来了。”
……
来的人是一名青年,年纪应该比他们要大几岁,笑容爽朗,他这次来是为了替父亲送轰焦冻要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待人离开后,枝夕问。
轰:“是中药。”
枝夕:“??”
如果说彼时的枝夕还在惊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包药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则是完完全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既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事情,那么按照之前在车上的构思,接下来就应该是她行动的时候了。可晚饭过后轰却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了先前下榻的酒店,看起来还有些着急。
“你先休息,洗澡也可以——当心别滑倒,”在酒店房间外的走廊上,他叮嘱,“我过一会儿来找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
“……”
轰焦冻转身下了电梯,手中还提着那包中药,枝夕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发憷:别是熬给自己喝的吧?
治什么的?月经不调吗?(……
她回房洗了个澡,又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才知道原来明天便是夏日祭了。
难道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吗?枝夕心情微妙。
约莫又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按响了门铃,隔着一层厚重的木门,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是轰焦冻,他端着一个盆,里面是冒着腾腾热气的浅褐色液体。
“——我要喝这么大一盆吗?!”
枝夕震撼了。
轰也怔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给你喝的。”
他端着盆进了屋,放在床边,回头喊仍然呆在门口的女人:“枝夕,过来。”
“我问了医生,他说这个药方对缓解扭伤的疼痛比较有效。”
“……”
枝夕再一次失语了。
空气中开始飘荡草药的味道,其实一点也不香,要知道药香这东西,基本上没什么好闻的。
她缓缓走了过去,依言在床边坐下,像一个提线木偶,乖巧地把双脚放进药水里。轰焦冻把温度控制得很好,水温有些烫,但却是最舒服的。
他甚至很细心地把药水过滤了不知几遍,里面几乎看不到一点渣滓,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颜色。
轰俯下身,用手捧起一点水,慢慢浇在她的脚腕上。
枝夕突然回过神来。
“——焦冻,”
她喊他的名字,有些无措,双脚下意识地想往回缩,“你这样……不太合适。”
并不是指暧昧的方面,而是枝夕多少明白,在日本的传统文化中,让一个男性服侍女性泡脚……多少不合规矩。她虽对这样的想法有些嗤之以鼻,但当这件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感到了不安。
轰焦冻是谁?英雄安德瓦之子?
倘若在几年前,人们提起他也许还会加一句这样的介绍,但现如今,却极少会再提了。
因为他早已长成了一个比父亲更加耀眼出众、乃至于更受大众信赖的英雄,也许用不了几年,人们再提起安德瓦时,所用的描述就是英雄焦冻的父亲了。
抛开这一层光环不谈,枝夕也绝对相信,即使轰焦冻不是英雄,以他的能力和为人,也定会在其他方面大放异彩。
让这样的一个男人来做这种事,实在有些……纡尊降贵。
“可是你疼,”
他理所当然地说完,突然顿下了身子,手慢慢放进水里去轻揉她的脚腕,“而且,也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轰无需抬头,便知道枝夕在意的是什么。
但世俗的目光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又或者说,在工作外的地方,他几乎事事都以她为先。
男人手上的力道温柔极了,按理说,这样的事情理应有些暧昧,甚至是旖旎——但他的神色太过认真,不掺丝毫其他情绪,就是这样专注地揉捏着她微微肿胀的脚腕,连动作都很专业。
枝夕难以自抑地又把脚往后缩了一下,他却捏紧了些:“别动,我给你按按,这样好得快。”
“明天就是夏日祭了,你应该不会想一瘸一拐地去逛夜市吧。”
像是怕枝夕还有什么负担,轰抬起头来,他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这会儿眼底却浮出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
很久很久之后,当枝夕见到了轰焦冻所有亲人之后,那个在众人面前一直绷着脸不苟言笑的老人,他的爷爷,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把她拉到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关于轰小时候的事情。
“我其实一直不赞同他爸爸那一套,也挺担心焦冻这小子以后会干脆不结婚,”老人家在人后意外地健谈,枝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轰焦冻的反差萌来自祖传,“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结婚这么早。”
爷爷笑起来,脸上沟壑丛生,眼睛却还是极明亮,“阿凛啊,焦冻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我看着他长大,三岁之前几乎没离过眼,那句话怎么说?三岁看到老——也许有时候他是话少了些,估计你们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会不太习惯,但是他这人是绝对可以托付的。”
枝夕听得囧囧有神,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乖巧地笑,老爷子的夫人去得早,想来这几年很寂寞,难得能找到一个听他说话的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焦冻小时候可倔啦,那个脾气,啧啧。阿凛啊,你知道他最怕什么吗?”
枝夕很配合,“是什么?”
“是药味,哈哈!”老爷子双手一拍,笑得很得意,“看不出来吧?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怕这个——他四五岁那年有次生病了,我不想给他搞打针那一套,就说喝点中药,结果这小屁孩死活不肯,我和他爸爸两个人抓着摁都没能把药给他灌进去,我当时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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